第47章 弗雷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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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1：弗雷德的等待
如果有人告訴弗雷德，人在失去腦袋後還能思考，他會說，“嘿，兄弟，聽上去挺不錯的？我知道蟑螂在失去腦袋後就能活上好多天。咦，你怎麽好像有點不太舒服？要來點蟑螂堆嗎？我建議你從頭開始咬。”但是當他失去腦袋後還能感受到手腳上的折磨，那可就笑不出來了。
“你真是在開玩笑，珀西……我好像很久沒聽你開玩笑了，自從你——”
1998年5月1日晚上，弗雷德·韋斯萊死於他19歲生日的一個月後，和喬治一起過20歲生日，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還是像昨天剛剛發生的那樣。
弗雷德不知道，沒有頭原來也可以思考，沒有耳朵也可以聽到，他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是的，我已經死了’。即使身體看上去是完整的，但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身體，而是靈魂。他在用他的靈魂思考，他在用他的靈魂聆聽，他的靈魂被切割、被折磨，他還是會痛。
然後他能動了，因為那不是他的手腳。
“你……”
散落在地上的殘肢不見了，與此同時是一個相貌模糊不清的亡靈，身體沒有清晰的輪廓，整個人像是由煙霧組成。維京人本能地向弗雷德揮舞著斧子和巨劍，在搞清楚狀況前就選擇了攻擊。
“魔杖。”弗雷德在心裏想道。魔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裏，但是咒語對這些維京人沒有用。
想著使用移形幻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荒蕪的平原，連咒語都不需要說，仿佛魔力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弗雷德牽動了嘴角，想要笑，但卻感覺煩躁急了，笑不出來。他在原地踱步，兜兜轉轉似乎在和自己過不去。剛才面對維京人的退讓，現在卻讓他心底升起了一股火。他想起了自己被維京人在地上拖行時的恥辱，想起了自己被他們像牲畜一樣對待，支離破碎。當他意識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他已經用魔杖對著地面炸出了一個坑。
有什麽不一樣了，他變得不像是自己。
手捏著魔杖，他痛苦地呻/吟出聲，靈魂的不完整脆弱地不堪一擊，他被撕裂的靈魂沒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又分裂了。這次他的身體清晰了一些，能看到紅色的頭發，而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出現了兩個弗雷德。
“你怎麽可以離開，應該將他們都殺死！殺光那些戴牛角帽的！殺死他們！”
弗雷德看著這個自己，火紅色的頭發就像是承載這個弗雷德的怒火，於是他稱呼這個自己叫做“暴怒”。
“不完整！”有個人這麽說道，他回過頭又看到另一個自己。“那裏有亡靈……”話音未落，就向他手指向的方向移動。靈魂還未將四肢勾勒出清晰得輪廓，輕飄飄的似乎可以被風吹散，在空中掠過的殘影像是煙灰，那麽不真實。“暴怒”手抓著魔杖不怎麽耐煩地一把抓緊了他，兩人追著那個自己。
當他們終於追上，見到的是一個正在吞噬亡靈的自己。
“不是這個……要吃更多！”弗雷德聽到這個自己說道，嘴上下張合正在進食，就像在吃透明的果凍，喉嚨發出“呼嚕”聲，簡直是瘋狂的野獸，弗雷德稱呼這個自己為“暴食”。
紅色短發，模糊的五官，漸漸能夠勾勒出的清晰輪廓。被“暴食”吃下的亡靈，修補一些靈魂的殘缺，更有力量了一些。
“還不夠。”又一個自己，“更多。”這個自己貪婪地說道。
“我懶得去。”一個新出現的自己這麽說著，甚至懶惰地坐在了地上。
左邊的肩膀被人搭住，“就只有這點本事？”這個自己傲慢地諷刺著。
“為什麽他們是完整的？”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嫉妒，“為什麽我要和你長得一樣？”
靈魂的分裂反而讓這7個弗雷德的外觀更加清晰起來，這些自己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弗雷德才想起另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人——喬治·韋斯萊。他們怎麽可以用喬治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想殺光他們。他的喬治……他們也想要分享他的喬治嗎？
“現在你明白了嗎？”第八個自己說道，“你有罪。”
暴怒、暴食、貪婪、懶惰、傲慢、妒忌，最後是——不合法禮的性/欲。
弗雷德看著眼前的七個自己，這些人類性格中的惡劣面，那麽分裂出這些的自己又是什麽？
“仇恨。”七個人說道。
***
12歲那年在奧利凡德的魔杖店裏，雙胞胎第一次遇到屬於自己的魔杖。
“這可有些紮手。”喬治看著他的魔杖說道。
“我不覺得。”弗雷德捏著魔杖，感受到自己的魔力緩緩通過魔杖的杖身，再由杖身回到自己的體內，從未有過的安心，這種感覺很奇異，讓他不自覺地握住了喬治的手。
“真神奇，即使是像你們這樣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也會有不同的魔杖。不一樣的杖身，一樣的山木藍杖芯。山木藍象征著變革，受到這種花祝福的人，性格非常直率。”奧利凡德指著喬治，“看看這個孩子的，十四英寸橡木杖身。孩子你天生樂觀、有一顆寬大的心。”
“那我的呢？”弗雷德揉了揉身邊這個天生樂觀的腦袋，沒理會喬治嚷嚷著“住手”，“那我呢？奧利凡德先生？”他又問了一遍。
“十四英寸松木杖身，孩子你會有很長的生命，松樹象征著長壽。”奧利凡德笑著對弗雷德說道。
“這麽說確實有點像松塔，”弗雷德看著杖柄，“為什麽是九層？”
“因為在任何一個位數最大的數字就是九。”奧利凡德想了想這麽又說道，“有一些巫師認為，9和13都是與死神有關的數字。靈魂由生到死所要通過9個領域。13則象征著死神。”
***
弗雷德看著自己手裏的松木魔杖，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短命。杖尾的松塔原本有九層，現在只有一層。“至少說對了一個。”這裏有八個自己，“一共有九個。”
***
“你和我們一樣。”一個金色短發的女孩說道。
“你也分裂了自己嗎？”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問道。
“啊，對了，我們在逃跑……”
“看那兒……”
眼前的兩個女孩，十幾歲的樣子，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說話喜歡一搭一唱。和弗雷德與喬治不同，這兩個女孩說話總是面無表情。
弗雷德朝她們所指的地方看去，竟然看見了翻滾的塵埃，聽到了轟隆的馬蹄聲。等他們從地平線的那一邊露出了他們騎在馬上的身影，所有人都看見那是像是死去多時的騎士。這群死亡騎士騎著骷髏馬有些舉著巨劍或者□□，帶著騎士頭盔穿著騎士鎧甲中世紀的騎士，盔甲的表面銹跡斑斑，周身透著不詳的氣息。
“暴怒”沒有打招呼，就對著死亡騎士發出了四分五裂的魔咒，和維京人不受魔法攻擊的情況不同，死亡騎士在“暴怒”的咒語下被炸飛了身軀，。
“暴食”抓住地上的殘肢，咬在了嘴裏，“沒有靈魂。”這意味著不能攝魂取念。
“那就拆了他們。”“傲慢”這麽說道。
這些騎士的鎧甲一眼就能看出歷史的沈重感，盔甲比霍格沃茨游廊上的那些還要古老、歷史悠久。骷髏馬的眼睛冒著幽幽的綠色火焰，他們是誰？
弗雷德使出了各種咒語招呼在這群死亡騎士身上，巫師與騎士在梅林與亞瑟王的時代是朋友，後來因為宗教崛起又成為了敵人，幾次討伐異教徒和火燒女巫運動，巫師們對戰騎士自古就占有優勢，和往往需要近戰和沖鋒才能發揮戰力的騎士不同，巫師只需要找到藏身的地方，遠遠地施放咒語。可是人口的差距，還是讓巫師漸漸淡出了人們的世界。
兩個女孩看到這樣的情節，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集市上的亡靈說，死亡騎士對普通亡靈不感興趣。”一個女孩說道。
“為什麽要追我們呢？”另一個女孩問道。
沒有加入戰爭的“懶惰”聽到這話，觀察起女孩來，“先說說分裂是什麽？”
“分裂是亡靈在同一個時間點遇到自己後，靈魂共享記憶會分成兩半。”一個女孩答道
“我們即是兩個人，也是一個人。”另一個女孩接到。
“懶惰”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就在周圍下了混淆咒。之後如他所料，死亡騎士像是瞬間失去了目標，無視地上破碎的同伴，勒住馬韁轉身離開。
弗雷德對上了幾個自己，他們不受自己完全控制，但是又共享著知識，他看向兩個女孩，“你們是女巫。”
***
流浪得越久就越覺得死神討厭巫師，維京人喜歡折磨巫師，死亡騎士能聞出巫師的味道，即使死後才有了魔力的巫師，也不放過。弗雷德救了一些，也殺了一些。他漸漸懂得如何在這裏生存，學習了很多黑魔法，漸漸習慣了其他的自己，漸漸忘記了笑容，變成了不是弗雷德的弗雷德。
然後那一天守護神咒的光輝照亮了喬治集市，他救了他想念的人。喬治的樣子變了許多，臉色蒼白，頭發也長到了肩膀上。弗雷德帶著兜帽就像一個幽靈，他該如何面對喬治？告訴他自己是一個愛著自己兄弟的怪物嗎？
腦子裏面有許多的聲音，“嫉妒”說：“把他關起來，那麽誰也沒辦法看見他。”
“色/欲”說：“捆起來，讓他只能被你填滿。”
“貪婪”說：“讓他完完全全屬於你。”
“弗雷德，我找到你了，弗雷德。”
弗雷德看向喬治的胸口，那裏有一個被箭射中的傷口，但是傷口早就愈合，他擡起手，撫摸了下喬治胸口衣服上的破洞，又擡眼看著喬治。太久的流浪，讓他如此熟悉死神的魔力，如果他不打破這個夢，是不是喬治可以永遠留在這裏？
他有罪，但還沒有到會傷害喬治的地步。
“你不是喬治。”他說完這話，喬治不管不顧的沖到他的身邊，一把抱住了他，感受著胸膛傳來的觸感。兩個人將下巴擱在對方的右肩上，就像以前無數次擁抱那樣。
“弗雷德，沒事了，沒事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弗雷德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波動，另外一個自己就在附近，而那裏也有一個喬治·韋斯萊。也許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弗雷德近乎殘忍地說道，“你還不明白嗎？你不是喬治，你是覆活石。”
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消失，弗雷德覺得本就冰冷的身體，更冷了。
***
卡戎的獻祭讓弗雷德的意識漸漸消失，他應該沒有手了，但是好像還是握著自己的魔杖。
“十四英寸松木象征，孩子你會有很長的生命，松樹象征著長壽。”
“因為在任何一個位數最大的數字就是九。”
“有一些巫師認為，9和13都是與死亡有關的數字。靈魂由生到死所要通過9個領域。13則代表了死神。”
弗雷德模模糊糊地又想起了自己的魔杖和自己支離破碎的靈魂。
由恨生出的原罪，加在一起是八個，那麽喬治覆活的另一個自己是什麽呢？
弗雷德想起那個弗雷德看著喬治的眼神，和他們交握的雙手。
是了，還能是什麽呢？
當然是愛。
有愛就有希望。
死神之橋卷著冥河的水，在爆炸中吸入弗雷德的靈魂往上升，靈魂的脆片在水中重新組合融入到了一個人的體內。
“怎麽了？怎麽了？”喬治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文章和收藏作者，求留言~
謝謝 螺絲。魯班 的手榴彈和地雷~
謝謝 鴛鴛相抱何時了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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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在開玩笑，珀西……我好像很久沒聽你開玩笑了，自從你——”
1998年5月1日晚上，弗雷德·韋斯萊死於他19歲生日的一個月後，和喬治一起過20歲生日，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還是像昨天剛剛發生的那樣。
弗雷德不知道，沒有頭原來也可以思考，沒有耳朵也可以聽到，他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是的，我已經死了’。即使身體看上去是完整的，但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身體，而是靈魂。他在用他的靈魂思考，他在用他的靈魂聆聽，他的靈魂被切割、被折磨，他還是會痛。
然後他能動了，因為那不是他的手腳。
“你……”
散落在地上的殘肢不見了，與此同時是一個相貌模糊不清的亡靈，身體沒有清晰的輪廓，整個人像是由煙霧組成。維京人本能地向弗雷德揮舞著斧子和巨劍，在搞清楚狀況前就選擇了攻擊。
“魔杖。”弗雷德在心裏想道。魔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裏，但是咒語對這些維京人沒有用。
想著使用移形幻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荒蕪的平原，連咒語都不需要說，仿佛魔力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弗雷德牽動了嘴角，想要笑，但卻感覺煩躁急了，笑不出來。他在原地踱步，兜兜轉轉似乎在和自己過不去。剛才面對維京人的退讓，現在卻讓他心底升起了一股火。他想起了自己被維京人在地上拖行時的恥辱，想起了自己被他們像牲畜一樣對待，支離破碎。當他意識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他已經用魔杖對著地面炸出了一個坑。
有什麽不一樣了，他變得不像是自己。
手捏著魔杖，他痛苦地呻/吟出聲，靈魂的不完整脆弱地不堪一擊，他被撕裂的靈魂沒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又分裂了。這次他的身體清晰了一些，能看到紅色的頭發，而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出現了兩個弗雷德。
“你怎麽可以離開，應該將他們都殺死！殺光那些戴牛角帽的！殺死他們！”
弗雷德看著這個自己，火紅色的頭發就像是承載這個弗雷德的怒火，於是他稱呼這個自己叫做“暴怒”。
“不完整！”有個人這麽說道，他回過頭又看到另一個自己。“那裏有亡靈……”話音未落，就向他手指向的方向移動。靈魂還未將四肢勾勒出清晰得輪廓，輕飄飄的似乎可以被風吹散，在空中掠過的殘影像是煙灰，那麽不真實。“暴怒”手抓著魔杖不怎麽耐煩地一把抓緊了他，兩人追著那個自己。
當他們終於追上，見到的是一個正在吞噬亡靈的自己。
“不是這個……要吃更多！”弗雷德聽到這個自己說道，嘴上下張合正在進食，就像在吃透明的果凍，喉嚨發出“呼嚕”聲，簡直是瘋狂的野獸，弗雷德稱呼這個自己為“暴食”。
紅色短發，模糊的五官，漸漸能夠勾勒出的清晰輪廓。被“暴食”吃下的亡靈，修補一些靈魂的殘缺，更有力量了一些。
“還不夠。”又一個自己，“更多。”這個自己貪婪地說道。
“我懶得去。”一個新出現的自己這麽說著，甚至懶惰地坐在了地上。
左邊的肩膀被人搭住，“就只有這點本事？”這個自己傲慢地諷刺著。
“為什麽他們是完整的？”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嫉妒，“為什麽我要和你長得一樣？”
靈魂的分裂反而讓這7個弗雷德的外觀更加清晰起來，這些自己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弗雷德才想起另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人——喬治·韋斯萊。他們怎麽可以用喬治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想殺光他們。他的喬治……他們也想要分享他的喬治嗎？
“現在你明白了嗎？”第八個自己說道，“你有罪。”
暴怒、暴食、貪婪、懶惰、傲慢、妒忌，最後是——不合法禮的性/欲。
弗雷德看著眼前的七個自己，這些人類性格中的惡劣面，那麽分裂出這些的自己又是什麽？
“仇恨。”七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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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那年在奧利凡德的魔杖店裏，雙胞胎第一次遇到屬於自己的魔杖。
“這可有些紮手。”喬治看著他的魔杖說道。
“我不覺得。”弗雷德捏著魔杖，感受到自己的魔力緩緩通過魔杖的杖身，再由杖身回到自己的體內，從未有過的安心，這種感覺很奇異，讓他不自覺地握住了喬治的手。
“真神奇，即使是像你們這樣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也會有不同的魔杖。不一樣的杖身，一樣的山木藍杖芯。山木藍象征著變革，受到這種花祝福的人，性格非常直率。”奧利凡德指著喬治，“看看這個孩子的，十四英寸橡木杖身。孩子你天生樂觀、有一顆寬大的心。”
“那我的呢？”弗雷德揉了揉身邊這個天生樂觀的腦袋，沒理會喬治嚷嚷著“住手”，“那我呢？奧利凡德先生？”他又問了一遍。
“十四英寸松木杖身，孩子你會有很長的生命，松樹象征著長壽。”奧利凡德笑著對弗雷德說道。
“這麽說確實有點像松塔，”弗雷德看著杖柄，“為什麽是九層？”
“因為在任何一個位數最大的數字就是九。”奧利凡德想了想這麽又說道，“有一些巫師認為，9和13都是與死神有關的數字。靈魂由生到死所要通過9個領域。13則象征著死神。”
***
弗雷德看著自己手裏的松木魔杖，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短命。杖尾的松塔原本有九層，現在只有一層。“至少說對了一個。”這裏有八個自己，“一共有九個。”
***
“你和我們一樣。”一個金色短發的女孩說道。
“你也分裂了自己嗎？”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問道。
“啊，對了，我們在逃跑……”
“看那兒……”
眼前的兩個女孩，十幾歲的樣子，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說話喜歡一搭一唱。和弗雷德與喬治不同，這兩個女孩說話總是面無表情。
弗雷德朝她們所指的地方看去，竟然看見了翻滾的塵埃，聽到了轟隆的馬蹄聲。等他們從地平線的那一邊露出了他們騎在馬上的身影，所有人都看見那是像是死去多時的騎士。這群死亡騎士騎著骷髏馬有些舉著巨劍或者□□，帶著騎士頭盔穿著騎士鎧甲中世紀的騎士，盔甲的表面銹跡斑斑，周身透著不詳的氣息。
“暴怒”沒有打招呼，就對著死亡騎士發出了四分五裂的魔咒，和維京人不受魔法攻擊的情況不同，死亡騎士在“暴怒”的咒語下被炸飛了身軀，。
“暴食”抓住地上的殘肢，咬在了嘴裏，“沒有靈魂。”這意味著不能攝魂取念。
“那就拆了他們。”“傲慢”這麽說道。
這些騎士的鎧甲一眼就能看出歷史的沈重感，盔甲比霍格沃茨游廊上的那些還要古老、歷史悠久。骷髏馬的眼睛冒著幽幽的綠色火焰，他們是誰？
弗雷德使出了各種咒語招呼在這群死亡騎士身上，巫師與騎士在梅林與亞瑟王的時代是朋友，後來因為宗教崛起又成為了敵人，幾次討伐異教徒和火燒女巫運動，巫師們對戰騎士自古就占有優勢，和往往需要近戰和沖鋒才能發揮戰力的騎士不同，巫師只需要找到藏身的地方，遠遠地施放咒語。可是人口的差距，還是讓巫師漸漸淡出了人們的世界。
兩個女孩看到這樣的情節，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集市上的亡靈說，死亡騎士對普通亡靈不感興趣。”一個女孩說道。
“為什麽要追我們呢？”另一個女孩問道。
沒有加入戰爭的“懶惰”聽到這話，觀察起女孩來，“先說說分裂是什麽？”
“分裂是亡靈在同一個時間點遇到自己後，靈魂共享記憶會分成兩半。”一個女孩答道
“我們即是兩個人，也是一個人。”另一個女孩接到。
“懶惰”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就在周圍下了混淆咒。之後如他所料，死亡騎士像是瞬間失去了目標，無視地上破碎的同伴，勒住馬韁轉身離開。
弗雷德對上了幾個自己，他們不受自己完全控制，但是又共享著知識，他看向兩個女孩，“你們是女巫。”
***
流浪得越久就越覺得死神討厭巫師，維京人喜歡折磨巫師，死亡騎士能聞出巫師的味道，即使死後才有了魔力的巫師，也不放過。弗雷德救了一些，也殺了一些。他漸漸懂得如何在這裏生存，學習了很多黑魔法，漸漸習慣了其他的自己，漸漸忘記了笑容，變成了不是弗雷德的弗雷德。
然後那一天守護神咒的光輝照亮了喬治集市，他救了他想念的人。喬治的樣子變了許多，臉色蒼白，頭發也長到了肩膀上。弗雷德帶著兜帽就像一個幽靈，他該如何面對喬治？告訴他自己是一個愛著自己兄弟的怪物嗎？
腦子裏面有許多的聲音，“嫉妒”說：“把他關起來，那麽誰也沒辦法看見他。”
“色/欲”說：“捆起來，讓他只能被你填滿。”
“貪婪”說：“讓他完完全全屬於你。”
“弗雷德，我找到你了，弗雷德。”
弗雷德看向喬治的胸口，那裏有一個被箭射中的傷口，但是傷口早就愈合，他擡起手，撫摸了下喬治胸口衣服上的破洞，又擡眼看著喬治。太久的流浪，讓他如此熟悉死神的魔力，如果他不打破這個夢，是不是喬治可以永遠留在這裏？
他有罪，但還沒有到會傷害喬治的地步。
“你不是喬治。”他說完這話，喬治不管不顧的沖到他的身邊，一把抱住了他，感受著胸膛傳來的觸感。兩個人將下巴擱在對方的右肩上，就像以前無數次擁抱那樣。
“弗雷德，沒事了，沒事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弗雷德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波動，另外一個自己就在附近，而那裏也有一個喬治·韋斯萊。也許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弗雷德近乎殘忍地說道，“你還不明白嗎？你不是喬治，你是覆活石。”
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消失，弗雷德覺得本就冰冷的身體，更冷了。
***
卡戎的獻祭讓弗雷德的意識漸漸消失，他應該沒有手了，但是好像還是握著自己的魔杖。
“十四英寸松木象征，孩子你會有很長的生命，松樹象征著長壽。”
“因為在任何一個位數最大的數字就是九。”
“有一些巫師認為，9和13都是與死亡有關的數字。靈魂由生到死所要通過9個領域。13則代表了死神。”
弗雷德模模糊糊地又想起了自己的魔杖和自己支離破碎的靈魂。
由恨生出的原罪，加在一起是八個，那麽喬治覆活的另一個自己是什麽呢？
弗雷德想起那個弗雷德看著喬治的眼神，和他們交握的雙手。
是了，還能是什麽呢？
當然是愛。
有愛就有希望。
死神之橋卷著冥河的水，在爆炸中吸入弗雷德的靈魂往上升，靈魂的脆片在水中重新組合融入到了一個人的體內。
“怎麽了？怎麽了？”喬治的聲音在耳邊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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