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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不善的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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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捉到了什麽?一只新鮮的亡靈”

說話的人對著遠處的一夥人吼著,他頭上戴著一頂牛角帽,穿著一身皮衣,身材魁梧,一頭黑色的頭發在帽檐下邊炸開兩邊,讓他的頭看著十分巨大,此時他正抓著一個人的頭發,在地上拖行,紅色的短發不時逃出他的指縫間,讓他更加用力的抓握住弗雷德的腦袋。

“放開我。”弗雷德腳蹬著地,雙手扣著牛角帽男人的手臂,魔杖在剛剛的爭鬥中遺失了,弗雷德身材高大,但是比起這個牛角帽的男人,他顯得十分瘦弱。

將弗雷德摔在他的同夥面前,一個同樣黑色頭發前額凸出的魁梧男人,對著地上的弗雷德打量了一會,“哦,還是一個凱爾特人,哈哈哈,真是再美好不過的一天了,黑酒桶。”他說著把抗在肩上的斧子砸在了弗雷德的面前。

牛角帽的人被叫做黑酒桶,他招呼著其他幾個同伴,“我可以砍下他的腦袋嗎?塞加,我喜歡他的紅頭發。”

“哦,我親愛的兄弟,你要懂得分享,這次讓烏拉爾來吧,在這裏可沒有什麽樂趣了。”塞加對身後一個男人招了招手。

***

一間破舊的屋子裏,空氣像是被擠壓在了一起,以至於周圍的景物都在瞬間變得扭曲,無風自動的不斷向中間擠壓,隨著一聲爆破聲,憑空出現了兩人。仔細看一個棕色頭發被壓在了下面,一個紅色頭發正一臉莫名其妙,這就是剛才消失的喬治還有蘭德爾,他們還維持著喬治壓制住蘭德爾的動作,喬治的魔杖尖還指著蘭德爾。

比起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喬治,蘭德爾早就回過神,並趁著喬治還在走神的時候手一抖,一條繩子像是有生命似瞬間纏繞住了喬治。

“怎麽回事?”喬治嚷嚷著,魔杖掉在了地上。繩子就像有生命一樣越纏越緊,直到把喬治困得不能動彈。

蘭德爾一把將喬治推開,把他翻倒在地,低頭俯視著喬治,惡意得用腳踩在他的肚子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我說過了,我是坐標商人,可不是那些流浪者,在亡靈地沒有坐標,就意味著流放。而你,偷渡者,現在屬於我了。”

喬治打量著四周,一間破屋子,比斯內普的辦公室差多了,誰會召喚出這麽一間破屋子呢?像個淩亂的倉庫,連個壁爐也沒有。

蘭德爾伸手把自己臉上止不住的笑容壓下,“一個偷渡者,哦,那個人說的是這個?原來這就是我想要的。”

偷渡者指的是喬治的身份,他是一個活人,對於死神領域來說,他確實不屬於這裏,但是蘭德爾這麽激動,也並不是毫無根據的,在死神領域,沒有記憶的靈魂會變成石頭,而沒有記憶之後真正讓他們靈魂石化的,卻是情感的缺失。想象一下,你沒有快樂沒有痛苦,當活著與死亡對你來說毫無差別時,其實你已經死了。

這些死神領域的居民們,在漫長的生存過程中,找出了從他人身上剝奪記憶和emotion的方法,然後保存在特定的容器裏販賣給需要的人。

像斯內普這樣有意識的亡靈並不是絕無僅有,蘭德爾是,那個大胡子爆炸頭是,火qiang手也是,他們都是亡靈,已經是死亡的人了,當然不可能再次失去生命,所以剝奪生命的索命咒並沒能殺死火qiang手。

“繼續說,所以你們為什麽會找到這裏。”斯內普冷著臉,揮舞著魔杖把兩個被遺棄的入侵者漂浮到了空中。

大胡子爆炸頭的刀客被叫做“烏拉”,因為他只會說“烏拉烏拉”,只是隨著感情有些起伏,語氣會不同罷了。而火qiang手名叫威廉姆,此時他的花俏帽子被斯內普扔在了一邊,露出帽子下一張有些滑稽的臉。瘦長的臉上,是兩條細眉,而嘴唇上也有兩撇向上卷曲的細小胡子,這讓他看起來像是長了四條眉毛。

“有人販賣給了蘭德爾一個坐標,說這裏有他想要的東西。”火qiang手威廉姆坦白道,他說的英語有一種奇怪的法國腔調。

“他丟下了你們,毫不猶豫。”斯內普說著,拿起了火qiang手的帽子打量,他註意到火qiang手說話時不時得打量它,像是這個頂帽子有些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也許你願意自己說,或者我讓你說。”魔藥大師當然不會吝嗇自己的吐真劑。

“閣下,請放了我,我也只是為了不得已的理由,因為蘭德爾有我想要的坐標。”

“所以你願意詳細說一下‘坐標’到底是什麽?”斯內普說著,將帽子用漂浮咒飛到了壁爐邊,這讓火qiang手不自覺得倒吸一口氣。“看來你還是不夠有誠意。”斯內普低沈著嗓音已經有了些不耐煩。

“閣下,請你不要毀壞我的帽子,那是我的記憶匣子。”威廉姆被漂浮咒空著只能揮舞著手,臉上的胡子也焦急得抖動起來。

記憶匣子是指寄存記憶的匣子,可以是任何東西,火qiang手的記憶匣子是他的帽子,因為他們不是巫師,並不會抵抗地獄攝魂怪,只能把記憶存放在其他地方,當他們被攝魂怪掏空了記憶傻站在原地等著變成石頭的時候,記憶匣子就會慢慢發揮他的作用,短則十天,慢則幾年幾十年,會趕在靈魂變成石頭前,使靈魂恢覆意識。

亡靈不會衰老,所以雖然火qiang手看上去是四十出頭,但是卻比他看上去的要老的多,斯內普這時候又使出一個“顯示時間”,而時間變了。

1998年10月9日15:00

***

蘭德爾拿出了一個特殊的懷表,這只懷表的外形並沒有特別之處,而他卻像對待寶貝一樣,小心翼翼,低著頭看著被自己制伏的喬治,露出一個有些自鳴得意得的笑,“這可是我的寶貝,上面記錄的是時間維度和空間維度,只要有這個,我就能在亡靈地來去自如。剛剛要不是我的寶貝懷表,還真的可能被你的主人抓了,而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我可沒有你主人那麽友善。”

喬治聽著蘭德爾的話,臉色比吃了鼻屎味的比比豆還難看,蘭德爾以為喬治是被嚇到了,還“哈哈”笑了兩聲,彎下身子,拍了拍喬治的臉,“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你能一直‘活’著,‘活’得越久越好。”

事實上喬治可一點都不怕,只是有些雷到罷了。首先斯內普不是他的什麽主人,其次斯內普一點都不友善。

斯內普說過,蘭德爾太小看巫師了,他雖然使用魔杖穿著巫師袍子,但是與斯內普和喬治不同,他看上不像一個真正的巫師,因為他沒有魔法界的常識。比如,其實喬治不用魔杖也能使用幾個無杖魔法,要制伏小看自己的蘭德爾實在再簡單不過。

但是蘭德爾可不在乎這個看上去才20歲的紅頭發小子,他對被捆綁結實的喬治說道:“有了你,我就可以換取無限的財富。哦!我要去買點容器,然後去‘集市’。”

喬治在心裏對他翻了個白眼,他無法理解蘭德爾這種會自報陰謀的行為,壞得太光明正大了一些。

不過顯然喬治也有妄自尊大的地方,因為蘭德爾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上一秒蘭德爾說要去買一點容器,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屋子裏,手上還多了一個袋子。喬治驚訝得看著蘭德爾,這莫名得取悅了後者,“小家夥,現在我需要你一些痛苦的情緒,你最好乖乖回想,而不要讓我逼你。” 他說著拿出了一把匕首。

喬治沈下臉,“如果你這麽希望的話,為什麽不告訴我應該怎麽做呢?情緒不是思想中的東西嗎?怎麽存放?”哦,他愛這個扮演弱者的游戲,喬治在心裏忍著笑。

他的配合讓蘭德爾更愉快了些,“只需要用一點點小魔法,用魔杖在你的太陽穴點那麽一下,抽出來就可以了。”

蘭德爾說著舉起了自己的魔杖,近距離的看,讓喬治不經認同了斯內普之前對蘭德爾的描述,“不是拿個小棍子會用爆破咒就是巫師。”顯然,蘭德爾的魔杖根本不像奧利凡德魔杖店裏出品的,確實像根隨便什麽的小棍子,沒有光澤,表面也不是那麽光滑,甚至可能連杖芯也沒有。

這麽說的話,也許魔杖對於巫師來說實在是太熟悉的存在,以至於喬治現在才意識過來,如果他是從黑湖掉進了死神領域,自己帶著魔杖並不奇怪,但是死去的斯內普也帶著自己的魔杖就有些神奇了。

而蘭德爾註意到喬治對自己魔杖的打量,像是被人看見了自己的窘迫,他憤怒得瞪視了喬治一眼,拾起地上喬治的魔杖。

喬治的魔杖十四英寸橡木杖身,山木藍仗芯。橡樹代表了天生樂觀、寬大的心。而山木藍象征著變革,受到這種花祝福的人,性格非常直率。

但其實橡木是常見的木材,隨處可見,而山木藍比起哈利的鳳凰羽毛,德拉科的獨角獸尾毛,只是園藝植物,雖然是比較罕見的園藝植物。

魔杖來自於奧利凡德魔杖店的特價處理,這主要看在韋斯萊是魔法界出了名的貧窮上,並且那之後出生的羅恩,入學的時候連一根自己的新魔杖都沒有。

無論如何,這根魔杖是喬治的本命魔杖,是與他靈魂想通的。

實力強大的巫師可以使用別人的魔杖,只要你征服了他,讓魔杖認可你是他的主人,顯然蘭德爾不是喬治魔杖的主人。他對著喬治的腦袋想試著用一個類似於攝魂取念的魔咒,魔杖發出了強烈的抵抗,並且用一股電流般的刺痛,反擊了蘭德爾,讓他松開了捏著魔杖的手。

“呼。”蘭德爾驚訝得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你做了什麽?”

喬治憋著笑,“先生,你難道不知道魔杖是會認主的嗎?”他禮貌的諷刺著。

蘭德爾對於喬治的提問,則是用這一只微微發麻的右手抽打在了喬治的臉上。被蘭德爾打得偏過頭,紅色的頭發淩亂得遮蓋住喬治的眉眼,現出了他受傷的左耳。

本來應該有耳朵的地方什麽也沒有,猙獰得傷疤讓人看得不寒而栗,喬治皺著眉想要將頭發甩回去蓋住自己的傷口。但蘭德爾像是來了興致,按著他不讓他轉頭,“呵呵,殘疾的偷渡者,你能聽得到我說話,我很驚訝。”

喬治身子一陣,周身的魔力異常的激動,他並非因為自己被人揭了傷疤,而是因為那讓他想起弗雷德的死。

“小家夥,你如果你不乖乖聽話,我就把你的右耳也割下來,讓你的兩只耳朵一模一樣,哦,那就聽不了話了。”蘭德爾怪笑著,像是被自己的提議打動。

一模一樣?少了一只耳朵就和弗雷德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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