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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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和小河兩兄弟連續吹了三遍哨子才停下來,在他們開始吹哨子的時候,那只野狼就來到樹下,兇狠的左眼盯著他們不放。
野狼在大樹底下轉悠一圈,然後停在三個孩子的正下方,前腿伏地,縱身一躍,前爪差點夠到他們正站著的樹枝。
三個孩子發現這樣還不夠高,決定繼續往上爬,小江抱著旁邊的樹幹往上爬,然後把弟弟妹妹都拉上去,在這個過程中,那只野狼一直試圖跳起來用爪子勾住他們。
小溪緊張的抓著兩個哥哥的手,她現在再也不敢隨便放出霧氣,就怕吸引更加可怕的動物過來。
“小妹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小河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汗濕的小手緊緊抓住小溪。
“你們別怕,它上不來的,大伯和我爹很快就會過來救我們了。”小江相對鎮定點,他發現這只野狼雖然一直試圖往樹上爬,可是因為它的提醒過於巨大,而且腳上還受了傷,這樣的情況這只狼怕是不能輕易爬上來。
其實這種狼本來就是不會爬樹的,可是這棵樹枝丫比較低,不然這三個孩子也不能爬上來,可是這樣也讓野狼高大的身軀向前一躍時能夠夠到最低的枝丫,幸好這只狼受傷了,不然就等不到家人過來救他們了。
“可是過去好久了,卷毛兒哥哥聽到哨聲了嗎?”小溪按耐不住內心的愧疚,自己死倒是活該,就怕害了兩個哥哥。
“傻妹妹,他們得跑到山下去喊爹他們呢,而且爹他們上山也要時間啊。”小河對這個倒是很放心,就這點距離,哨子完全可以傳到那邊去。
“是啊,現在我們只要不讓這只狼上來,就可以等到大伯他們過來了。”
聽到兩個哥哥這麽說,小溪總算能夠放下一半的心,另外一半恐怕要等到穆立忠他們到來才能真正放下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難熬的,特別是他們正處於生死之間,腳下又有一只大野狼緊緊盯著他們。三個孩子緊張兮兮地趴在樹枝上看著大野狼圍著樹察看,試圖找出能夠上去的方法,不時還用垂涎的目光看著它們,露出正流著口水的舌頭,仿佛正在看著一頓大餐。
穆立忠他們來到附近時,由於三兄妹一直緊盯著野狼,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直到穆立忠射出第一支箭,他們才發現救星來了。
“是爹,哥哥,是……”小溪看到穆立忠,開心地大喊,卻被小河用手掩住小嘴。
小溪疑惑的看著小河,不明白怎麽啦?
“噓……安靜點!”小河示意妹妹看下面的野狼。
小溪乖巧地用小手遮住小嘴,笑嘻嘻地看著穆立忠他們圍獵這只野狼。
隨著穆立忠幾人默契地配合,小溪雙眼越發崇拜地看著她爹一箭射穿野狼的腦袋。
遠處的男人們確定野狼已經死透了,穆立忠和穆立國把手中的弓箭遞給旁邊的人,跑到大樹底下接住從樹上下來的孩子。
三個孩子先後爬下來就被父親抱個滿懷,穆立忠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爹……”小溪抱著穆立忠的脖子,笑臉在父親身上磨蹭,軟軟地小嗓音可是可愛。
小河比較矜持,沒有妹妹那麽會撒嬌,而且穆立忠在他眼前一向是嚴父,只是害羞地笑看著父親。
很享受小閨女的撒嬌和崇拜,但是也沒忘記也沒小兒子的心情。
穆立忠掂掂左手抱著的小兒子,溫和的問:“ ,這次被嚇到了吧?”
“我知道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小河回答,然後把頭埋入父親的懷裏,面對父親顯於形外的溫情,他還有點不適應。
“臭小子,作為一個男孩子,別那麽害羞,要頂天立地,懂嗎?”穆立忠溫柔的父親形象維持不了多久,這不就一下子就破功了。
“爹,哥哥他們這次可厲害了,那只狼離我們還有好遠,他們就發現了,可是小溪就不好了……”這次的危險都是她招來的,但是她卻沒辦法跟家裏人明說。
“好小子,果然像我。”穆立忠眼帶讚許地看著小兒子,然後看小閨女的表情有些沮喪,以為是傷心這次沒表現好。
“小溪,你還小,第一次來山上不懂得山裏的危險也很正常,以後多聽多看就行了。”
“爹,其實……”這一刻,小溪有一股沖動想要告訴父親真相,可是看到周圍正在關註著他們的村民,還是按下內心的沖動。
小溪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次沒說出口,要等到以後,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膽量說出真相。
“怎麽啦?還害怕嗎?還是身體不舒服?”看小溪欲言又止,穆立忠以為小溪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不是啦,我看到爹就不害怕了。”小溪搖搖頭,決定還是把之前的念頭放下,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穆立忠覺得今天他受到的驚嚇夠多了,可不能再往上添一筆,“走吧,我們下山去,你們娘都擔心壞了。”
穆立忠把兩個孩子放在地上,牽著他們的手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小溪拉拉他的手,指著遠處他們挖的一背簍的野菜,“爹,那是我們挖的野菜,你幫我們拿回去吧。”
“好好好,爹這就拿。”現在的穆立忠對小閨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了,右手拿起背簍,左手牽著小閨女,小河則牽著小溪的另一只手。
那邊,穆立國抱著小兒子好好安慰了一會兒,看到大哥要走了,他趕忙跟上去,至於其他的村民有幾個人準備把孩子們扔在野果子林的東西搬下山去,在沒有確定這次發生意外的原因,他們是不會允許孩子們再上山的。剩下的村民則在那裏準備把這只野狼拉回村裏去,雖然說狼肉不好吃,但這好歹也是一份肉啊。
穆建設見把孩子救下來後把卷毛兒交給二旺,然後帶著幾個人在周圍查看一下,有沒有其他危險的動物出現,村裏的孩子經常過來這個地方采摘野果子和挖野菜,如果疏忽這個問題,下一次孩子們也沒那麽幸運了。
山下,李秋玲和劉蕓娘一直盯著山路,也無心理會他人的安慰,只是在心裏默默地拜托老天爺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別讓他們出了什麽事。
正所謂傷在兒身痛在娘心,做娘的人知道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險,都會恨不得能夠代替孩子去受這份苦,而不是現在這樣只能待在不能看見他們的地方而獨自抹淚。
穆立忠和穆立國帶著孩子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們兩人正呆坐在路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穆立忠兩兄弟放開孩子的手,推著他們向前走去。
三個孩子看到母親擔憂的看著他們,之前在山上擔驚受怕的心情立馬湧上來,他們飛奔跑向母親,撲在母親的懷裏。
“娘,小溪想你了。”小溪現在才把之前既害怕又內疚的心情哭出來,抱著李秋玲不放。
小河都習慣了禮讓妹妹,縱使他也很想抱著娘,可也只是坐在李秋玲的邊上默默地流淚。
小溪哭了一會兒,心情稍微好一點的時候,擡頭看到哥哥用羨慕地眼神看著她時,小溪才發覺自己原來是這麽得自私,從來都沒有考慮到小哥也需要娘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溪把小河用力拉過來,兩人一起倒入李秋玲的懷裏,“娘,我和小哥現在都沒事了,你別再難過了。”
李秋玲用力抱著這對險些失去的兒女,懸著的心到現在才能安定一點。
旁邊的劉蕓娘的反應和李秋玲的反應一樣,抱著小兒子久久無法說出話來。
穆立忠和穆立國兩兄弟看著妻子這副模樣,就明白今天她們兩個是無法去地裏幹活了。
“二旺,等一下建設過來,你跟他說一聲,我們今天恐怕要請一天假了。”穆立忠轉身跟剛剛一起下來的二旺交待好事情,然後就扶著李秋玲往家的方向走。
確認孩子們都平安回來了,大家夥交待自家的孩子今天不準再上山後,就去田裏幹活。
等到小溪他們都平安回來後,穆四爺爺老兩口才知道幾個孩子差點就沒了,佇立在院子門口向遠處張望的兩人看到兩個兒子兒媳都帶著孩子回來後,才松了一口氣,別人說的再多,也沒有自己親眼看到那麽令人放心。
穆四爺爺還能勉強端著自己作為長輩的尊嚴,而穆四奶奶見到三個孩子,就趕緊跑過去查看他們的情況。
“你們有沒有事情,沒受傷吧?”穆四奶奶年邁的身子蹲在地上,拉著三個孩子看。
“奶奶,我們沒受傷,您快起來吧,這樣蹲著累。”小溪和兩個哥哥使盡全力想將穆四奶奶拉起來,可惜個子太矮,完全不起作用,還是穆四奶奶看到三個孩子氣喘籲籲的模樣,才順勢站了起來。
“你們三個真的沒事吧?”穆四奶奶再一次確認,得到三個孩子點頭肯定,才放下心來,“幸好沒事,幸好沒事。”
“來,在院子裏等著,奶奶這就給你們煮紅雞蛋壓壓驚。”知道孩子都沒事,穆四奶奶就恢覆以往的作風,決定給這三個孩子煮紅雞蛋去。
穆四爺爺看老伴把孩子們拉近院子裏後就轉身回了廚房,三個孩子見奶奶離開了,又開始纏著兒子兒媳撒嬌,他眼裏隱含著羨慕,不時用眼神瞪著兩個兒子,覺得他們實在是太不體貼老人了,也不放三個孩子過來他這裏。
“咳咳……”穆四爺爺輕咳幾下,試圖引起大家的註意力,看到眾人都看過來,穆四爺爺心裏很自得,看來他還是很有威嚴的。
“爺爺,你怎麽啦?病了嗎?”小溪噠噠噠地跑到爺爺身前,拉著爺爺的手問。
“不是。”穆四爺爺彎腰抱起小孫女,語氣中再也沒有平時的強硬,“小溪,在山上遇到狼,怕不怕。”
“怕,那只狼好可怕哦。”小溪想起那只狼強壯的身體就忍不住後怕,這次要不是那只狼受傷了,恐怕他們三個真的是難逃一劫了。
“既然那只狼那麽可怕,小溪以後就別上山去了,就在下面玩,好不好?”在穆四爺爺的心裏,自家小孫女就該無憂無慮的生活,不必去面對這種險境。
“不行,就是因為怕,所以爺爺你要叫我怎麽去打獵,小溪再也不要像這次那樣連累哥哥他們。”小溪搖搖頭,拒絕爺爺的提議,這次的事情讓她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生活了,把大家的辛苦都當做理所當然的事情,她不能這麽繼續下去了。
“可是你不是怕狼嗎?”面對小溪的拒絕,穆四爺爺感覺詫異,這個孩子的性子說好聽點是隨遇而安,遇到這種事情,換做以往的她肯定會同意的。
“是很怕狼,小江哥和小哥也怕,可是他們面對狼的時候能夠保護好自己,小溪就不能,這次如果不是有兩個哥哥在,恐怕小溪早就被大野狼給吃了。”小溪神情有些沮喪,這次的事情讓她看清一個事實,就算她天生就明白事又有什麽用,心智都沒有隨著歲數而增長,現在給她這麽特殊的能力,卻被她胡亂使用招來禍事,最後還是靠兩個哥哥,她才能活著走下山來。
這次發生的事情給了小溪很大的打擊,以往優越的自豪感在今天的事情上被徹底地粉碎了。
特別是看著母親淚流不止的臉龐,小溪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麽痛恨自己當時怎麽那麽貪心,不考慮清楚事情的後果就魯莽行事,而且還那麽自私總是想著能夠霸占住家人的寵愛,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哥哥看到只有她一個人被嬌寵著時心裏的感受怎麽樣。
細思極恐,小溪想想這三年自己都幹了些什麽,結果是什麽也沒有!村裏像她這麽大的女孩子已經可以幫家裏幹很多輕省的活,可是她卻仗著父母兄長的疼愛,沒有去考慮過家裏人會有多麽辛苦,也沒想到在家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去幫他們搭把手。
想到這些,小溪就忍不住問自己:穆小溪,你這樣對得起這些寵你愛你的家人嗎?你還要這麽繼續下去嗎?
小溪發現她這三年的心態真的不太對,再這麽下去,她以後的生活肯定會被自己弄得一團糟,也不配得到這份寵愛。
“小溪,你怎麽啦?你這孩子怎麽發起呆了。”小溪想得有些入神,完全忘記了剛剛正在跟爺爺說著話呢。
“沒事啦,爺爺,我只是想要自己變得更好。”小溪抱著爺爺的脖子開始撒嬌,“爺爺,你就教教我怎麽變得更好,好不好嘛好不好……”
“好好好,別晃了,爺爺都老了,經不起你這樣折騰。”穆四爺爺趕緊求饒,只得同意,不過也有些疑問:“可是爺爺只會種地打獵,你要爺爺教你什麽?”
“教我打蠟啊,哥哥他們好厲害哦,那只狼過來的時候,聽到草叢聲響就知道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而且那只狼在那裏埋伏了好久好久,小溪都以為走了,可是哥哥他們都說沒有,結果這的沒有呢。”小溪要爺爺把她放下,站在地上,她就開始手舞足蹈地跟大家說哥哥們的表現。
“恩,不錯,學的很好。”聽完小孫女的話後,穆四爺爺很滿意兩個孫子的表現,友愛、細心、聰明、沈穩這些讚美都可以冠在兩個孩子頭上。
“看來你們兩個都有把爺爺平時說的話放在心裏。”穆立忠摸摸兒子和侄子的頭,讚許道:“還懂得學以致用,很不錯。”
原本李秋玲和劉蕓娘以前都覺得兩個孩子還小,公公跟他們說那些打獵的常識他們也沒辦法學習到多少,不如晚幾年再說。可是這次她們都開始慶幸公公早早開始教導孩子,不然這次的後果怕是不堪設想了。
“小江、小河,過來爺爺這。”穆四爺爺向兩個小孫子招手,等他們走進時就拉著兩個孩子的手仔細打量,“你們兩個這次表現的很好,你們跟爺爺說說當時的情況,爺爺給你們分析一下。”
“好的,爺爺。”兄弟倆異口同聲地回答,小江是哥哥,就作為主力跟爺爺說明當時的情況,小河則在一旁補漏。
“當我們聽到草叢那邊傳過來的動靜,我就想起爺爺你說過,在山林裏永遠不能存有僥幸心理,只有隨時保持警惕的獵人才有可能在森林裏活下來。”小江停頓一下,看著爺爺,“爺爺,我說的對不對。”
穆四爺爺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在山裏千萬不能有僥幸心理,不然會害了自己。”
“恩,我們就是想到這個,還有爺爺說過遇到不知名動物時就要往高處爬,這樣活著的幾率就更大。”小河在一旁補充,“而且最好爬那種沒多少枝丫的樹,不過這次我們沒有爬這種事,因為我們爬不上去,爺爺說過我們要量力而為。”
“恩,不錯不錯,你們想的很好。”
聽到爺爺的讚同,兄弟倆就更加的自信了,小江接著小河的話說下去。“我們爬上樹去,那邊一直都沒有動靜,但是我們記得爺爺說過,遇到這種情況最有可能是遇到狼和老虎這類動物,它們都習慣躲在遠處靜靜觀察獵物,然後趁獵物不備,就會撲上去殺死獵物。”
“說得不錯,你們要記住,越是這種時候心就越不能著急,你們要記住,遇到這種猛獸,心急就可能會喪命。”穆四爺爺以前教導這麽小的孫子都不會把話說得那麽急,但是這兩個孩子剛剛經歷過一場危機,而且還靠著他們的聰明順利地度危機,所以他覺得再也不能用以前的方法教導他們了。
“爺爺,我們都記住了。”小溪笑臉嘻嘻的幫著兩個哥哥回答,“我之前就是太心急了,好幾次都想下去,不過哥哥他們都不讓,我有聽哥哥的話。”
“對於這個,我要特別的表揚你們兩個。”穆四爺爺知道這次孩子們能夠度過這次的危機,主要還是靠這兩個孩子的聰明,如果不是他們吹口哨示意,不然那只野狼極有可能會發現不遠處的孩子。
“不過爺爺,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小江想起當時的情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那只野狼在那裏埋伏了很久都沒有出來,後來卻是莫名其妙地走出來了。”
“怎麽說?”這倒是個奇怪地舉動,深切了解狼這種動物習性的穆立忠也有些好奇了。
“它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勾引出來的,我也說不清楚。”小江只是感覺到有些不妥,但是當時太過於緊張,有些地方都被他給忘記了。
“我也覺得它是在找東西,小妹你說是不是這樣?”小河當察覺到異樣。
“是,是啊。”小溪有些心虛,面對家人疑惑地眼光,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地附和。
“這可就奇怪了,狼一般很有耐心的,而且爹,這是只頭狼。”穆立忠補充道。
“你說的是那種被族群趕出來的頭狼?”
“幸好是這樣,不然三個孩子都危險了。”
“立忠,你明天跟建設商量一下,找個時間大家夥一起去那片山頭看看情況,看一下是不是有大型動物跑過來了。”那座山離村子最近,穆四爺爺擔心山裏出了什麽事,導致有些動物跑到這邊來,如果不調查清楚啊,他們也不敢讓孩子出去玩了,以前可是發生過動物跑到人類屋內,把裏面睡著的孩子抱走。
“好的爹,我明天就去說。”穆立忠答應下來,這種事□□關大家的安全,相信他們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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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在大樹底下轉悠一圈,然後停在三個孩子的正下方,前腿伏地,縱身一躍,前爪差點夠到他們正站著的樹枝。
三個孩子發現這樣還不夠高,決定繼續往上爬,小江抱著旁邊的樹幹往上爬,然後把弟弟妹妹都拉上去,在這個過程中,那只野狼一直試圖跳起來用爪子勾住他們。
小溪緊張的抓著兩個哥哥的手,她現在再也不敢隨便放出霧氣,就怕吸引更加可怕的動物過來。
“小妹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小河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汗濕的小手緊緊抓住小溪。
“你們別怕,它上不來的,大伯和我爹很快就會過來救我們了。”小江相對鎮定點,他發現這只野狼雖然一直試圖往樹上爬,可是因為它的提醒過於巨大,而且腳上還受了傷,這樣的情況這只狼怕是不能輕易爬上來。
其實這種狼本來就是不會爬樹的,可是這棵樹枝丫比較低,不然這三個孩子也不能爬上來,可是這樣也讓野狼高大的身軀向前一躍時能夠夠到最低的枝丫,幸好這只狼受傷了,不然就等不到家人過來救他們了。
“可是過去好久了,卷毛兒哥哥聽到哨聲了嗎?”小溪按耐不住內心的愧疚,自己死倒是活該,就怕害了兩個哥哥。
“傻妹妹,他們得跑到山下去喊爹他們呢,而且爹他們上山也要時間啊。”小河對這個倒是很放心,就這點距離,哨子完全可以傳到那邊去。
“是啊,現在我們只要不讓這只狼上來,就可以等到大伯他們過來了。”
聽到兩個哥哥這麽說,小溪總算能夠放下一半的心,另外一半恐怕要等到穆立忠他們到來才能真正放下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難熬的,特別是他們正處於生死之間,腳下又有一只大野狼緊緊盯著他們。三個孩子緊張兮兮地趴在樹枝上看著大野狼圍著樹察看,試圖找出能夠上去的方法,不時還用垂涎的目光看著它們,露出正流著口水的舌頭,仿佛正在看著一頓大餐。
穆立忠他們來到附近時,由於三兄妹一直緊盯著野狼,並沒有註意到他們,直到穆立忠射出第一支箭,他們才發現救星來了。
“是爹,哥哥,是……”小溪看到穆立忠,開心地大喊,卻被小河用手掩住小嘴。
小溪疑惑的看著小河,不明白怎麽啦?
“噓……安靜點!”小河示意妹妹看下面的野狼。
小溪乖巧地用小手遮住小嘴,笑嘻嘻地看著穆立忠他們圍獵這只野狼。
隨著穆立忠幾人默契地配合,小溪雙眼越發崇拜地看著她爹一箭射穿野狼的腦袋。
遠處的男人們確定野狼已經死透了,穆立忠和穆立國把手中的弓箭遞給旁邊的人,跑到大樹底下接住從樹上下來的孩子。
三個孩子先後爬下來就被父親抱個滿懷,穆立忠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有一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爹……”小溪抱著穆立忠的脖子,笑臉在父親身上磨蹭,軟軟地小嗓音可是可愛。
小河比較矜持,沒有妹妹那麽會撒嬌,而且穆立忠在他眼前一向是嚴父,只是害羞地笑看著父親。
很享受小閨女的撒嬌和崇拜,但是也沒忘記也沒小兒子的心情。
穆立忠掂掂左手抱著的小兒子,溫和的問:“ ,這次被嚇到了吧?”
“我知道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小河回答,然後把頭埋入父親的懷裏,面對父親顯於形外的溫情,他還有點不適應。
“臭小子,作為一個男孩子,別那麽害羞,要頂天立地,懂嗎?”穆立忠溫柔的父親形象維持不了多久,這不就一下子就破功了。
“爹,哥哥他們這次可厲害了,那只狼離我們還有好遠,他們就發現了,可是小溪就不好了……”這次的危險都是她招來的,但是她卻沒辦法跟家裏人明說。
“好小子,果然像我。”穆立忠眼帶讚許地看著小兒子,然後看小閨女的表情有些沮喪,以為是傷心這次沒表現好。
“小溪,你還小,第一次來山上不懂得山裏的危險也很正常,以後多聽多看就行了。”
“爹,其實……”這一刻,小溪有一股沖動想要告訴父親真相,可是看到周圍正在關註著他們的村民,還是按下內心的沖動。
小溪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次沒說出口,要等到以後,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膽量說出真相。
“怎麽啦?還害怕嗎?還是身體不舒服?”看小溪欲言又止,穆立忠以為小溪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不是啦,我看到爹就不害怕了。”小溪搖搖頭,決定還是把之前的念頭放下,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穆立忠覺得今天他受到的驚嚇夠多了,可不能再往上添一筆,“走吧,我們下山去,你們娘都擔心壞了。”
穆立忠把兩個孩子放在地上,牽著他們的手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小溪拉拉他的手,指著遠處他們挖的一背簍的野菜,“爹,那是我們挖的野菜,你幫我們拿回去吧。”
“好好好,爹這就拿。”現在的穆立忠對小閨女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了,右手拿起背簍,左手牽著小閨女,小河則牽著小溪的另一只手。
那邊,穆立國抱著小兒子好好安慰了一會兒,看到大哥要走了,他趕忙跟上去,至於其他的村民有幾個人準備把孩子們扔在野果子林的東西搬下山去,在沒有確定這次發生意外的原因,他們是不會允許孩子們再上山的。剩下的村民則在那裏準備把這只野狼拉回村裏去,雖然說狼肉不好吃,但這好歹也是一份肉啊。
穆建設見把孩子救下來後把卷毛兒交給二旺,然後帶著幾個人在周圍查看一下,有沒有其他危險的動物出現,村裏的孩子經常過來這個地方采摘野果子和挖野菜,如果疏忽這個問題,下一次孩子們也沒那麽幸運了。
山下,李秋玲和劉蕓娘一直盯著山路,也無心理會他人的安慰,只是在心裏默默地拜托老天爺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別讓他們出了什麽事。
正所謂傷在兒身痛在娘心,做娘的人知道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險,都會恨不得能夠代替孩子去受這份苦,而不是現在這樣只能待在不能看見他們的地方而獨自抹淚。
穆立忠和穆立國帶著孩子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們兩人正呆坐在路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穆立忠兩兄弟放開孩子的手,推著他們向前走去。
三個孩子看到母親擔憂的看著他們,之前在山上擔驚受怕的心情立馬湧上來,他們飛奔跑向母親,撲在母親的懷裏。
“娘,小溪想你了。”小溪現在才把之前既害怕又內疚的心情哭出來,抱著李秋玲不放。
小河都習慣了禮讓妹妹,縱使他也很想抱著娘,可也只是坐在李秋玲的邊上默默地流淚。
小溪哭了一會兒,心情稍微好一點的時候,擡頭看到哥哥用羨慕地眼神看著她時,小溪才發覺自己原來是這麽得自私,從來都沒有考慮到小哥也需要娘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溪把小河用力拉過來,兩人一起倒入李秋玲的懷裏,“娘,我和小哥現在都沒事了,你別再難過了。”
李秋玲用力抱著這對險些失去的兒女,懸著的心到現在才能安定一點。
旁邊的劉蕓娘的反應和李秋玲的反應一樣,抱著小兒子久久無法說出話來。
穆立忠和穆立國兩兄弟看著妻子這副模樣,就明白今天她們兩個是無法去地裏幹活了。
“二旺,等一下建設過來,你跟他說一聲,我們今天恐怕要請一天假了。”穆立忠轉身跟剛剛一起下來的二旺交待好事情,然後就扶著李秋玲往家的方向走。
確認孩子們都平安回來了,大家夥交待自家的孩子今天不準再上山後,就去田裏幹活。
等到小溪他們都平安回來後,穆四爺爺老兩口才知道幾個孩子差點就沒了,佇立在院子門口向遠處張望的兩人看到兩個兒子兒媳都帶著孩子回來後,才松了一口氣,別人說的再多,也沒有自己親眼看到那麽令人放心。
穆四爺爺還能勉強端著自己作為長輩的尊嚴,而穆四奶奶見到三個孩子,就趕緊跑過去查看他們的情況。
“你們有沒有事情,沒受傷吧?”穆四奶奶年邁的身子蹲在地上,拉著三個孩子看。
“奶奶,我們沒受傷,您快起來吧,這樣蹲著累。”小溪和兩個哥哥使盡全力想將穆四奶奶拉起來,可惜個子太矮,完全不起作用,還是穆四奶奶看到三個孩子氣喘籲籲的模樣,才順勢站了起來。
“你們三個真的沒事吧?”穆四奶奶再一次確認,得到三個孩子點頭肯定,才放下心來,“幸好沒事,幸好沒事。”
“來,在院子裏等著,奶奶這就給你們煮紅雞蛋壓壓驚。”知道孩子都沒事,穆四奶奶就恢覆以往的作風,決定給這三個孩子煮紅雞蛋去。
穆四爺爺看老伴把孩子們拉近院子裏後就轉身回了廚房,三個孩子見奶奶離開了,又開始纏著兒子兒媳撒嬌,他眼裏隱含著羨慕,不時用眼神瞪著兩個兒子,覺得他們實在是太不體貼老人了,也不放三個孩子過來他這裏。
“咳咳……”穆四爺爺輕咳幾下,試圖引起大家的註意力,看到眾人都看過來,穆四爺爺心裏很自得,看來他還是很有威嚴的。
“爺爺,你怎麽啦?病了嗎?”小溪噠噠噠地跑到爺爺身前,拉著爺爺的手問。
“不是。”穆四爺爺彎腰抱起小孫女,語氣中再也沒有平時的強硬,“小溪,在山上遇到狼,怕不怕。”
“怕,那只狼好可怕哦。”小溪想起那只狼強壯的身體就忍不住後怕,這次要不是那只狼受傷了,恐怕他們三個真的是難逃一劫了。
“既然那只狼那麽可怕,小溪以後就別上山去了,就在下面玩,好不好?”在穆四爺爺的心裏,自家小孫女就該無憂無慮的生活,不必去面對這種險境。
“不行,就是因為怕,所以爺爺你要叫我怎麽去打獵,小溪再也不要像這次那樣連累哥哥他們。”小溪搖搖頭,拒絕爺爺的提議,這次的事情讓她明白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生活了,把大家的辛苦都當做理所當然的事情,她不能這麽繼續下去了。
“可是你不是怕狼嗎?”面對小溪的拒絕,穆四爺爺感覺詫異,這個孩子的性子說好聽點是隨遇而安,遇到這種事情,換做以往的她肯定會同意的。
“是很怕狼,小江哥和小哥也怕,可是他們面對狼的時候能夠保護好自己,小溪就不能,這次如果不是有兩個哥哥在,恐怕小溪早就被大野狼給吃了。”小溪神情有些沮喪,這次的事情讓她看清一個事實,就算她天生就明白事又有什麽用,心智都沒有隨著歲數而增長,現在給她這麽特殊的能力,卻被她胡亂使用招來禍事,最後還是靠兩個哥哥,她才能活著走下山來。
這次發生的事情給了小溪很大的打擊,以往優越的自豪感在今天的事情上被徹底地粉碎了。
特別是看著母親淚流不止的臉龐,小溪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麽痛恨自己當時怎麽那麽貪心,不考慮清楚事情的後果就魯莽行事,而且還那麽自私總是想著能夠霸占住家人的寵愛,從來都沒有想過和她同一天出生的哥哥看到只有她一個人被嬌寵著時心裏的感受怎麽樣。
細思極恐,小溪想想這三年自己都幹了些什麽,結果是什麽也沒有!村裏像她這麽大的女孩子已經可以幫家裏幹很多輕省的活,可是她卻仗著父母兄長的疼愛,沒有去考慮過家裏人會有多麽辛苦,也沒想到在家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去幫他們搭把手。
想到這些,小溪就忍不住問自己:穆小溪,你這樣對得起這些寵你愛你的家人嗎?你還要這麽繼續下去嗎?
小溪發現她這三年的心態真的不太對,再這麽下去,她以後的生活肯定會被自己弄得一團糟,也不配得到這份寵愛。
“小溪,你怎麽啦?你這孩子怎麽發起呆了。”小溪想得有些入神,完全忘記了剛剛正在跟爺爺說著話呢。
“沒事啦,爺爺,我只是想要自己變得更好。”小溪抱著爺爺的脖子開始撒嬌,“爺爺,你就教教我怎麽變得更好,好不好嘛好不好……”
“好好好,別晃了,爺爺都老了,經不起你這樣折騰。”穆四爺爺趕緊求饒,只得同意,不過也有些疑問:“可是爺爺只會種地打獵,你要爺爺教你什麽?”
“教我打蠟啊,哥哥他們好厲害哦,那只狼過來的時候,聽到草叢聲響就知道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而且那只狼在那裏埋伏了好久好久,小溪都以為走了,可是哥哥他們都說沒有,結果這的沒有呢。”小溪要爺爺把她放下,站在地上,她就開始手舞足蹈地跟大家說哥哥們的表現。
“恩,不錯,學的很好。”聽完小孫女的話後,穆四爺爺很滿意兩個孫子的表現,友愛、細心、聰明、沈穩這些讚美都可以冠在兩個孩子頭上。
“看來你們兩個都有把爺爺平時說的話放在心裏。”穆立忠摸摸兒子和侄子的頭,讚許道:“還懂得學以致用,很不錯。”
原本李秋玲和劉蕓娘以前都覺得兩個孩子還小,公公跟他們說那些打獵的常識他們也沒辦法學習到多少,不如晚幾年再說。可是這次她們都開始慶幸公公早早開始教導孩子,不然這次的後果怕是不堪設想了。
“小江、小河,過來爺爺這。”穆四爺爺向兩個小孫子招手,等他們走進時就拉著兩個孩子的手仔細打量,“你們兩個這次表現的很好,你們跟爺爺說說當時的情況,爺爺給你們分析一下。”
“好的,爺爺。”兄弟倆異口同聲地回答,小江是哥哥,就作為主力跟爺爺說明當時的情況,小河則在一旁補漏。
“當我們聽到草叢那邊傳過來的動靜,我就想起爺爺你說過,在山林裏永遠不能存有僥幸心理,只有隨時保持警惕的獵人才有可能在森林裏活下來。”小江停頓一下,看著爺爺,“爺爺,我說的對不對。”
穆四爺爺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在山裏千萬不能有僥幸心理,不然會害了自己。”
“恩,我們就是想到這個,還有爺爺說過遇到不知名動物時就要往高處爬,這樣活著的幾率就更大。”小河在一旁補充,“而且最好爬那種沒多少枝丫的樹,不過這次我們沒有爬這種事,因為我們爬不上去,爺爺說過我們要量力而為。”
“恩,不錯不錯,你們想的很好。”
聽到爺爺的讚同,兄弟倆就更加的自信了,小江接著小河的話說下去。“我們爬上樹去,那邊一直都沒有動靜,但是我們記得爺爺說過,遇到這種情況最有可能是遇到狼和老虎這類動物,它們都習慣躲在遠處靜靜觀察獵物,然後趁獵物不備,就會撲上去殺死獵物。”
“說得不錯,你們要記住,越是這種時候心就越不能著急,你們要記住,遇到這種猛獸,心急就可能會喪命。”穆四爺爺以前教導這麽小的孫子都不會把話說得那麽急,但是這兩個孩子剛剛經歷過一場危機,而且還靠著他們的聰明順利地度危機,所以他覺得再也不能用以前的方法教導他們了。
“爺爺,我們都記住了。”小溪笑臉嘻嘻的幫著兩個哥哥回答,“我之前就是太心急了,好幾次都想下去,不過哥哥他們都不讓,我有聽哥哥的話。”
“對於這個,我要特別的表揚你們兩個。”穆四爺爺知道這次孩子們能夠度過這次的危機,主要還是靠這兩個孩子的聰明,如果不是他們吹口哨示意,不然那只野狼極有可能會發現不遠處的孩子。
“不過爺爺,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小江想起當時的情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那只野狼在那裏埋伏了很久都沒有出來,後來卻是莫名其妙地走出來了。”
“怎麽說?”這倒是個奇怪地舉動,深切了解狼這種動物習性的穆立忠也有些好奇了。
“它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勾引出來的,我也說不清楚。”小江只是感覺到有些不妥,但是當時太過於緊張,有些地方都被他給忘記了。
“我也覺得它是在找東西,小妹你說是不是這樣?”小河當察覺到異樣。
“是,是啊。”小溪有些心虛,面對家人疑惑地眼光,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地附和。
“這可就奇怪了,狼一般很有耐心的,而且爹,這是只頭狼。”穆立忠補充道。
“你說的是那種被族群趕出來的頭狼?”
“幸好是這樣,不然三個孩子都危險了。”
“立忠,你明天跟建設商量一下,找個時間大家夥一起去那片山頭看看情況,看一下是不是有大型動物跑過來了。”那座山離村子最近,穆四爺爺擔心山裏出了什麽事,導致有些動物跑到這邊來,如果不調查清楚啊,他們也不敢讓孩子出去玩了,以前可是發生過動物跑到人類屋內,把裏面睡著的孩子抱走。
“好的爹,我明天就去說。”穆立忠答應下來,這種事□□關大家的安全,相信他們不會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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