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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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證據了,起碼能讓他後半輩子再不敢造孽了。”陳天航說。

其實他也知道,這是不夠的……但是還能找到什麽嗎……

陳天航想了想,說:“再篩篩監控說不定還能找出來什麽。”

陳晨勉為其難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走,先回去和魏律師談談。”陳天航說,“姚大立真在賓館?”他還惦記著那個神經病,馬上就要開庭了,希望姚大立不要再給他們添什麽亂子了。

“他回去了,在和魏律師談。”陳晨說。

“那就好,我還怕他又發瘋,”陳天航點了點頭,沒想到姚大立沒發瘋,還會找律師談案子了。而且他們找的這個魏律師好像還挺靠譜的,還專門到這個白城郊區的賓館來找他們談案子,“走。”

他身後,高振和葉子文還像“石化”了似的一動不動。陳天航不明白他倆究竟明不明白剛才他和陳晨說的那些話——他倆好像什麽都還沒完全明白,但又好像明白了,這會兒都楞楞地站在原地。

“走了啊,”陳天航對他倆揮揮手,“今天謝了,下次再嘮啊。”

他倆還“石化”著,陳天航揮手的時候他倆手都沒擡起來,呆呆地站著原地。

陳天航走了幾步,才聽見葉子文在身後叫他:“陳天航!”

陳天航回頭。

“陳天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葉子文還跑了幾步,追了上來,問陳天航。

這哥們兒今天很反常,一直叫陳天航的名字,陳天航聽著還挺別扭。

“那不然呢?”陳天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事兒對葉子文和高振他倆來說確實有點沖擊了,一時半會兒一句兩句話的也解釋不清楚。

高振和葉子文都沒有接話。

“得,我說再多也沒用,到時候法院判了你們就知道了。”陳天航說。

“判……判誰?”葉子文猶猶豫豫地說,“吳……吳鵬嗎?”說出“吳鵬”倆字的時候,葉子文的眉毛都扭成了一團。

“那不?不然還能有誰?”陳天航沒有說太多,但葉子文和高振都吃驚地倒抽了一口氣。

“吳鵬?真是吳鵬?!”高振還在反問,他好像想要確認什麽。

陳天航不置可否:“走了啊,下回聊。”

“陳天航。”陳天航剛要走,葉子文又叫住了他。或許是今天的事兒對他來說真是個刺激,陳天航覺得葉子文今天的言行很奇怪。平時葉子文雖然也一直又潔癖又事兒多性格還挺擰巴的,但也沒像今天這樣一會欲言又止一下,婆婆媽媽得不行,光是“陳天航”這仨字兒他都叫了好幾次了。

“怎麽了?”陳天航問。

葉子文還在欲言又止,他似乎糾結了半天才說出來:“陳天航,你……你真厲害……”

陳天航莫名,葉子文這句話真給他逗笑了——什麽東西?“厲害”這詞兒可好好壞,他聽著還真有點不對味兒:“別。”

“真的……”葉子文猶猶豫豫地說,“你幫姚學長……你……”

他沒說下去。

“別別別。”陳天航最聽不得別人誇他,不管什麽程度的誇都不行。更何況他做這事兒也根本不是為了邀功的。

陳天航趕緊否認三連。

陳天航和陳晨走了,高振和葉子文還呆楞在原地。

直到陳天航他倆的身影消失在崇實廣場,高振才慢悠悠地說:“剛才那個——那是姚遠他弟吧?”

“是吧……不過看著長得不像啊……”葉子文說,他的聲音很小。

高振沒回答,一反常態的沈默。

葉子文沈默了幾秒,問高振:“誒,你說剛才他們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高振撓了撓頭,依舊慢悠悠地說:“不知道……聽起來好覆雜……”

“是啊,好覆雜……”葉子文重覆了一遍,也撓了撓腦袋,“我聽著也模模糊糊的……”

“對啊,彎彎繞繞的……”高振又撓了撓腦袋。

陳天航不知道,在他和陳晨走了之後,葉子文和高振在他倆身後的崇實廣場呆了吧唧地佇立了好久。

開庭前一天,陳天航是被大清早的一個電話炸醒的。

早晨七八點,陳天航還睡得昏昏沈沈的時候就接到了他室友朱世新的電話。

陳天航第一個反應是朱世新是不是打錯了——破天荒了吧這是?朱世新可從來沒給他陳天航打過電話。

跟實驗室“大別野”的幾個人不同,陳天航跟他室友的關系就比較……咋說呢?一般吧。雖然他消失了一段時間,但他的室友們也沒問過他什麽。

畢竟他們宿舍有人常年在外面開房,有人在外面租房,有人住家……少了個人好像也不值得怎麽大驚小怪的。都不是一個專業的,你搞你的我搞我的就完事兒了。

“餵?”陳天航迷迷糊糊地接了朱世新的電話。

“餵,航哥!”朱世新接起電話說,他的語氣聽著還挺急,“你看見問乎上那個回答了嗎航哥?”

陳天航完全整個就是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啥東西?問乎?”

問乎?好像是個問答類的APP,陳天航聽倒是聽說過,最出圈的就是上面在哪哪兒是怎樣的一種體驗這類的凡爾賽回答。他完全沒有玩過這個APP。玩那玩意兒幹嘛呢?去看別人凡爾賽嗎?怪無聊的。

“就是‘在白城理工讀書是一種怎麽樣的體驗’那個,”朱世新說,他的聲音聽著有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動,“航哥,你快看那個回答!”

“啊?”陳天航想,難不成你這麽一大早的給我打電話就是要我去下個問乎APP嗎?

“有人爆料了!”朱世新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大,“說吳鵬是個同性戀,他性侵男生!”

“?”陳天航瞬間楞住。

“你去看吧,他還說你們專業那個姚遠跳樓就是因為這個……”朱世新大聲問著,“你之前是不是說你在查這個事兒嗎航哥?那個姚遠到底怎麽回事?”

陳天航沒有回答,沈默著。

“餵?航哥?真是這樣?!不是吧?”朱世新歇了幾秒,嘆了口氣,連珠炮似的自說自話,“這尼瑪也太離譜了吧?!真是這樣?航哥你查到了嗎?咋說?或者……航哥你再按這個思路查查?說不定真能查到啥?航哥你之前留意過姚遠和你們那個吳鵬他倆的關系嗎?”

陳天航還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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