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霍啟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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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掉進了獵人設的陷阱裏,陷阱不深,但是裏面卻插了竹刺,紅姑不幸被一根竹刺穿過了肩膀,一根竹刺穿了大腿,所以動彈不得。

這下我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麽辦,反而是紅姑教我,先把埋在土裏的竹刺從土裏扒出來,然後再把她扶出去。我手指甲都挖斷了兩根,才將竹刺挖出來,我是連拉帶拖的才把不能動彈的紅姑拖了出來。看見渾身是血的紅姑,我慌了神,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這可怎麽辦……這可如何是好……”我不自主的不停的念叨著

“別怕,當年比這更重的傷我都沒死。姐姐的命硬著呢,閻王不收的。你現在先幫我把竹刺j□j,然後先把血止住。”紅姑沒有叫一聲疼,反而很鎮定的指揮起我來。

聽見她讓我把竹刺j□j,我抖手抖腳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怎麽拔?j□j那得多疼。紅姑見我猶豫不定,厲聲對我說“哭什麽?我還沒死呢!現在遇到點兒事你就哭,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啊,你現在不j□j,就等著我流血流死吧!”

“不……紅姑不要死……我拔,我拔!”我一咬牙雙手握住竹刺,接觸到紅姑鼓勵的眼神,我咬了咬牙,閉著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氣拔了出來。

我能感覺到竹刺劃過紅姑肌肉的聲音,也聽到了紅姑壓抑著的j□j聲。拔掉一根後,第二根就要順手很多,我脫下了一件裏衣,撕成一條一條的,在紅姑的指導下,手忙腳亂的幫紅姑止血,慶幸的事,就這樣簡單的處理,紅姑的傷口也沒再大量的流血。

在我以為紅姑已經沒事時,紅姑卻發起燒來了。

借著晨光,我背著紅姑往邊城方向跑去,我不知道附近鎮子在哪裏,現在就只知道一個邊城。現在才不管會不會被抓住,只要紅姑不死就行了。

從遇見紅姑開始,我的生活就開始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猜忌,到後來的依賴,紅姑從沒向我提出過任何要求,她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堅強!其實與紅姑相處的這段時間,紅姑還是顯得很神秘,我好幾次都發現她似乎在與誰用密函在聯系。可是到現在為止,她並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相反,若不是沒有她,我想自己早就完了。當面對紅姑出現危險時,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好好的保護她。在不知不覺中,紅姑已經融入了我的生活中。

當太陽高懸時,我看到了城墻。紅姑這個樣子一進城會很紮眼的。我將紅姑放到了一個破土地廟裏,拿稻草將昏迷的紅姑掩起來。將沾血的衣服反過來穿上,抓了幾把香爐灰往臉上一抹就走了。

因為時辰太早,很多的醫藥鋪子都沒開門,後來我實在是著急,就敲開了一家藥鋪。開門的夥計一臉睡眼惺忪的打開門,見是我沒好氣的將我轟出去。我連忙掏出一塊碎銀子證明自己不是乞丐,他才拖拖拉拉的進去叫大夫。

大夫見我的樣子根本不願意出診,只給我開了幾幅藥。我一看藥方發現上面全是貴重的藥材,而紅姑和我所剩下的銀子也只能勉強抓上這一副。大夫見我一個乞丐都能認識藥方,很是奇怪的看著我,此時我哪還有心思管什麽別人的眼光啊,等夥計抓好了藥拿上我就跑了。

熬好的藥給紅姑灌下去,紅姑只是開始的時候無意識的哼叫了幾聲,就又陷入了昏迷中。可一副藥下去,當晚紅姑高燒不僅沒退,反而還嘔吐起來。

我沒辦法又再次去請大夫,這次大夫同意出診,可是得讓我先付診金。我是又求又跪的,大夫也不同意出診。我茫然的走在街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誰也沒教過我該怎麽掙錢,現在我哪去找銀子來救紅姑的命?

在街上像個游魂一樣的走著,根本沒註意眼前的路,一不小心就被人給撞倒在地。在我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撞我的人早就跑了,而我卻看到了上次撞紅姑的那個小偷。他又順手牽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卻一點知覺都沒有。我腦袋裏靈光乍現,我也可以學一下那個人啊,而且那些有錢人丟了這點錢也根本傷不了根本。救紅姑的迫切感壓住了我的道德感。

我在街上看著來來去去的人,終於選定了一個目標。

那人穿著一件翠綠的絲綢袍子,但是他人又很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西瓜一樣。我慢慢靠近西瓜,西瓜對我這樣臟兮兮的人靠近他很是不滿,從錢袋裏摸出兩個銅板扔給我。

“小叫花子離我遠點!”

我接過他扔過的銅板,在他正要將錢袋放回去的時候,我一把搶過他的錢袋就跑。雖然我跑的不算快,但是那西瓜更是跑不動,眼見我三兩下就要擺脫他了,可不料迎面打來了一匹狂奔的馬,這馬見我飛奔而來似乎受了驚,馬上的人雖然立刻抓住韁繩制止受驚的馬,我也被馬給踢翻在了地上。

馬上的人見我被撞翻,立刻下馬走到我跟前。他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在我身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這是我第一次見霍啟勝,此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將軍而我在他眼中卻是那低入了塵埃的乞丐小偷。

他穿的是件銀色的軟絲鎧甲,更是他襯得器宇軒昂。他眼睛不見得大,鼻子也顯得過於剛毅,下顎線條也是過於陽剛,可湊在一起整個人就是無法讓人忽視,就如那正午的驕陽,他一看見你,就能讓你臉紅心跳。

可此時的我卻被他的話給凍的渾身發抖。

“沒死吧!”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五官沒有一絲挪動,就像一個冰雕的人一樣。

剛剛因為他長得好看的好感完全沒有了,我忍住胸口像火燒一樣的疼痛,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就走,但這時那西瓜也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霍將軍,抓住他,他是個小偷!”

那人聽了西瓜的話,一個跳躍人就跳到了我跟前,像抓小雞一樣的拎著我的衣服往地上一拽。這是我今天第三次跌倒在地了,屁股都快變成四瓣了。可即便這樣我也忍住了,翻身爬起來就跑。

他似乎根本不耐和我糾纏,三兩下就剪住我的手,使我不能動彈,從我手裏搶過西瓜的錢袋,扔給了西瓜。

“看看,少沒少?”

西瓜接過錢袋看都不看,諂媚的對他說“謝謝霍將軍,今兒幸好遇到霍將軍英勇擒賊!這偷兒遇到霍將軍算是他運氣不好!呵呵……”

西瓜一邊說著一邊還想過來踢我幾腳,那人神色間的不耐更明顯。這時邊城的衙役也被驚動來了,幾個衙役看見他,立馬對著他作揖。

“這……小人來晚了,竟勞煩將軍抓這個小賊!是小人的失職,小人失職!”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將我一把扔給了幾個衙役,沒有再與他們糾纏的意思,牽了韁繩利落的上馬,依舊是冷冷的丟下兩個字,“法辦!”然後就絕塵而去。

幾個衙役先是呆楞了一下,等他走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我嫌惡的說“算你倒黴,遇到那個煞星,他說要法辦你,那你就先跟我們回去吧!”

西瓜見他走了,衙役要押我走了,連忙上前踢了我兩腳。

“叫你偷你爺爺的東西,害我跑了幾條街,這可真是要人命……”

我也不管西瓜踢得疼不疼了,只聽見衙役說要我跟他們走,我也不知道這法辦是怎麽辦?是蹲大牢嗎?那紅姑怎麽辦,紅姑再等不來醫治可就真沒命了。

“那人是誰?法辦是怎麽辦?”幾個衙役並西瓜見我一直沒吭聲,現在才說話,先是被我說話楞了一下,然後估計覺得我有這管聲音很奇怪又多看了我兩眼。

“那人是這邊城的守城將軍霍啟勝,法辦就是按大禦律條來辦,你這偷竊得判個一兩年”其中一個衙役很耐心的對我說

我先是對他的身份驚訝了,後又聽到要蹲大牢一兩年,那紅姑不是死的骨頭都不剩了?

當下普通一下跪了下來,傷心無助的求著衙役“大爺,求求你,我姐姐快病死了。要不誰願意做偷兒這行當,您行行好,放過我這一次吧!”

我眼淚汪汪的看著衙役,又看了眼西瓜,希望他放棄追究我。

眾衙役對視了一眼,還是剛剛那個說話的衙役說“哎,你這事兒算平時都不算事兒,可你倒黴啊,遇到了霍將軍,霍將軍都說了法辦,你讓我們怎麽尋思!也是你倒黴,你姐姐也該命是如此!”

無論我再如何哭求,眾衙役依舊沒有心軟。而我連過堂都沒有,直接被扔進了大牢。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坐牢了。上一次雖然還有母親和大嫂陪著我,但是我依舊很害怕。可這次面對黑漆漆的牢房,周圍還有惡心的臭男人時,我一點都不害怕,此時卻異常的冷靜。

在衙役將我扔進來的時候我就停止了哭泣,知道哭泣是沒用的,何必浪費自己的精力。衙役見或許是見我可憐,悄悄的告訴我,若不想坐牢按大禦朝的律例可以以錢代役。

可這消息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我要有銀子還去偷幹嘛?

當小窗口的陽光一點點消失時,我意識到夜晚即將來臨。

紅姑還能過得了今晚嗎?想到這,父母兄長死在我面前的無助感又蔓延到了全身。此刻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沒有能力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紅姑此時只是需要及時的救治而已,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我都不能做到!

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時,牢裏陷入了黑暗,而我則完全陷入了絕望中。

而這時牢裏卻來了一個不該出現在牢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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