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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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二少爺這幾日都是待在他自己的院子裏,並未出過山莊。”

難道他所猜想的錯了?段玉衡在心裏推翻這種可能,說道:“你們不用再去盯著他了。”既然查不到什麽,那必定是對方早已經有所防範,他們繼續查下去也查不到什麽,就沒必要花費時間在這些事情的上面了。

閆五沒有問理由,只是應了一聲“是”。

見主子這裏沒什麽吩咐,他就退出去了。

……

外面一直斷斷續續的在下雪,除了第一天出了一趟門之後,後面蘇白就沒再出過門,甚至是連住的院子都沒踏出去過一步了。每天宅在屋子裏當米蟲,好吃好喝好水,不知不覺都長胖了好幾斤。

直到這一天,聽到段玉衡說帶他去見丈母娘,才提醒了他還沒有去拜見丈母娘的事。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啊呸呸呸,誰醜了!誰是媳婦了!

“你說我這樣去見你母親得體嗎?要不我還是換剛才那一套衣服比較好點?”連換了兩套衣服,蘇白對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還有點不太滿意,總感覺這一身衣服的顏色太暗沈了,不夠活潑,還有點顯老。

以前他對衣服的要求是穿著舒服方便就好,衣服的顏色都是深色系,這樣弄臟了比較好清洗,從未考慮過穿這些衣服會給人什麽一種感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感覺自己最近胖了一點,之前穿著剛好的衣服現在都感覺有點兒緊了似的,生怕別人看出他的肚子。好在冬天的衣服比較厚,別人看他可能只是覺得他圓潤了一點,肯定想不到他肚子裏揣了一只小妖怪。

“你這樣很好了。”段玉衡拉住要去繼續去換衣服的青年,有點無奈的笑道:“不必再去換了。母親不是一個在意這些東西的人。”

“哦。”蘇白才停住了腳,擡頭望著面前的男人。

“外面冷,你把這件披風披上。”段玉衡接過閆五遞過來的披風,給蘇白披在身上,純白色的披風,脖子處圍了一圈火紅色的狐毛,似乎襯得青年的臉更小了一些。

為青年把披風的繩子結上的時候,他的手指像是不經意的蹭了一下青年的嘴角,那個笑起來有小梨渦的地方。

蘇白抿了抿嘴,給這人露出一個笑,嘴角的地方出現一個小梨渦。

兩個人四目相對,青年的目光明亮清澈,黑瞳裏映出他的身影。段玉衡至今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蘇白的第一眼,也許是從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就對這個青年有了一個很好的印象。

像是隨手把小狐貍塞進青年的手裏一樣,一只手握住青年的手,拇指的指腹在青年的手背上摩擦了兩下,“抱著,暖和些。”

被作為暖手爐的小火狐,“……”還能怎麽辦,只能乖乖充當暖手爐了。

蘇白自然沒有忽略掉段玉衡的這個小動作了,剛才緊張的心情似乎被對方這麽一個小動作就撫平了一樣,“咱們現在走嗎?”

“嗯,走吧。”段玉衡把手縮回來,為青年拉好衣襟,還叮囑他不要把手拿出來外面。

一行人出了院子,往另一處院子過去,閆五和小七幾人跟在兩位主子的後面走著。

九劍山莊裏面很大,除了前面的大殿和廣場之外,北面是練武場和弟子們住的地方。山莊的布置是從東到西,南北兩側的庭院錯落分布,主人們住的地方則是在山莊的裏面,和前面的前殿是分開的,平常無事的話,外人與門派中的弟子是不能隨意進入山莊裏面的。

山莊的後面又分為前院和後院,前院是男子住的地方,女眷是住在後院,從前院走到後院就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這幾日住在山莊裏蘇白都不怎麽外出,因而也是第一次到這後面來。

從游廊上走過,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已經枯萎了,這裏還有假山流水,水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假山上也覆蓋了一層白雪。如果是春天的話,這個院子大概有是另外一番的風景了。

知道兒子帶人過來看望她,蘇瑤早早的就起來準備了,坐在屋子裏等著人過來。

當見到眼前的這一位年輕貌美的婦人,很難以想象眼前這個看起來這麽年輕的女人有一個這麽大的兒子。

“蘇白見過夫人。”蘇白收起心裏的那點驚訝,向婦人問了好,送上他為對方精心挑選的禮物,送上他真誠的關心,“聽玉衡說夫人的身體不好,還請夫人多保重。”

後面站著的侍女就上前接過了禮物,把東西拿下去了。

“我身體無大礙,只是些小毛病,精神不太好罷了。衡兒還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家中作客,你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中便是,不必如此客氣。”蘇瑤在侍女的攙扶之下坐了下來,讓眼前的兩個孩子也坐下,“坐吧坐吧,不要站著。”

段玉衡在下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蘇白坐在段玉衡旁邊的位置,兩個人的中間隔了一張小茶桌子。

侍女端上茶水就退到一邊去了。

“前些日子就聽衡兒說帶了一位朋友回來,我一直是想見見你,奈何我這身體不爭氣。今日一見,可真是一位鐘靈毓秀的小公子啊。”蘇瑤的臉上帶著盈盈笑意。她從兒子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表情,似乎是在高興?

自從前夫去世之後,她已經許多年沒在兒子的臉上看到過笑容了。見到兒子高興,她這個當娘的自然也開心。

然而蘇瑤的這一份高興並沒有維持多久,當她聽到兒子說出要與面前的青年結為道侶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母親,我欲與阿白結為道侶,希望母親能夠成全。”這也是為什麽段玉衡特意的把人帶回來的原因了,就是為了帶蘇白回來見他母親一面。

一聽段玉衡說話這麽直接挑明,蘇白都想扶額了。

孩子,你說話倒是委婉一點啊,你這麽直接的丟一個炸彈出來,誰能受得了啊!

“你們……荒唐!”過了好一會,蘇瑤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反對道:“不,我不同意。你們兩個都是男子,如何結為道侶?你們這樣,豈不是讓世人恥笑。”

“我只是回來告訴母親一聲,並非是尋得母親的同意。我這一生,只認定阿白一人,母親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我都不會因此改變心意的。”段玉衡從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面上是堅定的表情。他在乎的只有身邊的一人,世人的眼光如何,與他無關。

蘇白跟著站了起來,有點擔心眼前這一位美婦人被兒子氣死。

敢情段玉衡說帶他回來見家人,就是打算這麽說的?早要知道這樣的話,他一定會提醒這人說話委婉一些,徐徐圖之,也不會一下子就把人氣成這樣了。

不過現在看來,就算是他們徐徐圖之,也不一定能讓對方答應……

“你……咳……咳咳咳……”一句話都沒說完,蘇瑤就握著心口咳了起來。

後面的侍女見狀,忙的上前拍著夫人的後背,“夫人莫要動氣。”

段玉衡卻是站在那裏沒動,伸手拉住蘇白的手,兩個人站在一起。

一口氣都沒喘上來,下一口氣差點又卡在那裏。過了好一會,蘇瑤才感覺卡在心口的那口氣順了一點,原本紅潤的面色卻也變得青白,看著面前無動於衷的兒子,心裏覺得很悲傷。

帶著憤恨的目光看向另外的人,手指著那人問道:“你就為了一個外人,不要阿娘,要把阿娘氣死是嗎?”

“我無意於此。”段玉衡擋在青年的面前,為青年擋住了那一道帶著憤恨的目光,目光平靜而清冷的看著面前的母親,說道:“既然母親不喜阿白,我明日就帶阿白離去便是了,母親註意身子。”

扔下這麽一句話,段玉衡就拉著蘇白的手轉身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你給我站住!”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蘇瑤被氣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了,“咳咳……咳咳咳……”

“夫人,夫人……快去請大夫過來。”

旁邊的侍女又是拍後背又是揉胸,又是忙的讓人去通知副門主、又是讓人去請大夫過來,屋子裏亂成一團。

***

直到出了院子,蘇白回頭往後看了一眼,轉回頭來看向一路上拽著他的手只顧著走路也不說話的人,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阿娘啊?”

剛才他們出門的時候,可是聽到後面的聲音不太好。

萬一把人氣死了,別說他的心裏會愧疚,怕是段玉衡才是最難受的那個。從這個人今天帶他去見他母親這一點看來,最起碼段玉衡還是把他的母親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不然他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不必了。”段玉衡想也沒想的說道,“等明日我們就走。”他不想讓青年跟著他在這裏受任何的委屈。

“哎,等等。”蘇白卻是一把拽住了段玉衡的手,不讓這個人繼續拉著他走。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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