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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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咱們也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就走。”對於能離開這裏的事,蘇白的心裏當然是很開心的。

其實說是準備,也沒什麽好準備的,缺的東西他就寫一張單子,讓管家派人去幫他買回來。剩下的半日時間他們就在廚房裏準備他們路上吃的幹糧,除了烙的餅子之外,他還讓人把那日跟人買來的十只雞和十只鴨全部都殺了,雞就做成了鹽焗雞,鴨子就做成了醬鴨,整整二十只。

此外還有一大壇子的鹹鴨蛋,和各種點心吃食,這麽多東西夠他們吃一路的了。

待到他們準備走的時候,武林大會還沒有結束,燕三這些天都沒有回到過他們住的宅子。

知道武林大會那裏沒什麽大事發生,想來燕三的身邊帶著那麽多高手,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才對。這些武林門派再厲害也不會想公然和朝廷作對,不會公然對朝廷的人下什麽毒手。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蘇白才能放心扔下燕三和段玉衡一起走。

走的時候他只給燕三留了一封簡信,只是告訴對方他們走了,還有多謝對方收留了他們這麽多天,約了回到上京城再見面。

等不到燕三回來,蘇白就把寫的信交給宅子裏的管家,他們就坐上了離開的馬車,趕著的依然還是閆五,小七和十一騎著馬跟在後面,後面還有一頭沒栓繩的驢子跟著。

一行人順利的出了城,艷陽城離得他們越來越遠了。

“啊哈——”不知道是不是今早上起得太早了,一坐上馬車蘇白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借腿給我靠一靠,我想睡一會。”說著他就躺了下來,把腦袋擱在段玉衡的大腿上。

突然的他想起一件事,又睜開了眼睛,看著段玉衡問道:“哎,你那天不是說,懷疑那個黑衣人是你二弟嗎?後來這個事怎麽樣了,兇手有查出來嗎?”

“閉上眼睛,睡會兒。”段玉衡擡手蓋住青年的眼睛,不容拒絕的說道。

“……啊哈~”好吧,他實在也困了。

一路上馬車搖搖晃晃的,腦袋下枕著的是熟悉的人的腿,一閉上眼睛沒多久,蘇白就安心的睡著了。

段玉衡一只手護住青年,不讓青年掉下去了。

馬車裏安安靜靜的,低垂下眼眸,看著枕在他腿上睡著了的人。風吹起車窗的簾子,窗外的光透進馬車裏,照在青年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被光擾了,睡著了的青年轉了一個身,換了一面繼續睡,半點也不見醒來。

看到青年的這個樣子,不由的莞爾一笑,目光從青年的臉上一寸寸的掃過,睡著了的人兒臉上還帶著三分稚氣,看起來永遠都像是一幅沒長大的模樣。

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蘇白的性格開朗愛笑,笑起來的眼裏像是天上閃爍的星星一樣,每每見到青年笑,總能讓人的心情跟著他的好起來。

段玉衡在心裏想,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他就喜歡上了這個愛笑又有一手好廚藝的小少年,或許是在他睜開眼見到一張帶笑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的時候,在他們相處的最初那段時間,他就開始認定了這個人。

他的性子冷,不易動心,在遇到蘇白之前,他從不知自己想要找什麽樣的人共度一生,他想過自己或許會一人孤獨到老。直到遇到了這個愛笑的人,他開始覺得如果往後餘生是和這樣的一個人在一起,他應該不會感到寂寞和孤獨。

其實段玉衡知道,一開始青年對他的感情並不如他那麽的熱烈和執著,或許是對他有些許好感,但是更多的是把他當成一個很好的朋友或者是兄弟。但是這並沒有什麽所謂,只要蘇白不討厭他就好,後面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讓青年接受了他的感情和喜歡,並未回以了他一樣的感情和喜歡。

他想,只要是青年要的,他都願意給他,不管他想到哪裏去,他都願意陪著他。

……

從元州去往東州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坐馬車的速度比較慢一些,他們一路上都是白天趕路,晚上找地方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都去艷陽城參加武林大會去了,這一路上反倒是顯得平靜不少,路上沒見到什麽武林門派的人。

馬車走了七八日,直到第八日的傍晚,他們的馬車來到了元州與東州相交的一個小鎮。

“籲——”

馬車經過一個小林子,閆五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拽住韁繩拉停了馬車。後面跟著的小七和十一也感覺到了不同,拽住了座下的馬,就連後面的驢子也沒有亂跑了,有些焦躁的踢著蹄子。

“倏——”

四周飛來的暗器劃破空氣,十一和小七兩個人同時抽劍飛身而起,擋住了飛來的暗器,把暗器打回去,欺身向前,和那群黑衣人動起手來。

“主子,有埋伏。”看著圍住他們馬車的黑衣人,閆五拿起了放在身側的劍,拔劍出鞘,守在馬車的前面。

“嗯,知道了。”馬車裏的人應了一聲。

“主子你們小心,我去幫小七和十一了。”見這些黑衣人的身手詭異,看不出是哪個門派的武功路子,但是武功看起來都不低。見十一和小七兩個人無法抵擋得了這麽多殺手,閆五也飛身上前去幫忙了。

“外面怎麽了嗎?”聽到外面的聲音,蘇白就睜開了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是怎麽回事。

“有幾個擋路的人,你在馬車裏不要出來,我去處理一下。”段玉衡低頭親了一下懷裏的青年,才把人放開了,拿起放在一邊的劍下了車。

蘇白抱著火兒坐在馬車裏面,剛睡醒的腦子還有一點糊塗,聽到外面的打鬥聲,知道兩方人是動起手來了。

見段玉衡下了馬車,讓他不要出去,他就老實的坐在這裏面沒動。

“吱吱。”小狐貍揮舞著爪子,說它也下去幫忙。

小胖鳥已經從車窗飛了出去,飛到馬車頂上去了。

“不用你出去。哎,胖嘟嘟你回來!”見那只鳥已經飛出去了,蘇白伸手去抓,連一根鳥毛都沒準抓到,就見那只不知死活的小胖鳥飛出去了。

萬一有暗器飛來,他都擔心那只飛得那麽慢的小胖鳥被人射成篩子,他就怕回去沒法跟山長大人交代啊!

不過他沒有感覺到外面有特別厲害的高手,一般的殺手段玉衡他們幾個就就能對付得了了,他們這個馬車是經過特殊裝置的,普通的暗器是無法射穿的,他坐在這裏面還比站在外面安全一些,省得出去還托別人後腿。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老是覺得很困又乏力,要不是自己能吃能睡,蘇白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但是除了有點乏力之外,他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想來還是因為這幾天一直在趕路沒有休息好,等到下個地方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沒準明天起來就好了。

過了一會,外面的打鬥聲停止下來了。

見到掀開車簾回來的人,見這人連發絲都沒亂一下,蘇白伸手去拉了人進來,問道:“處理好了?你們有沒有人受傷的?”

“處理好了,我們沒受傷。”段玉衡坐回到馬車裏面,一只小胖鳥從車窗飛了回來,落到他的肩膀上,他伸手逗弄了一下小胖鳥,看著青年問道:“嚇著你了?”

“沒。”蘇白搖了搖頭,有點哭笑不得,他還沒脆弱到這種地步。

“主子你們坐好了,我們走了。”閆五和小七他們去處理好了外面的路,重新上了馬,馬車的車輪咕嚕又重新轉動了起來。

外面的那頭驢子緊跟在隊伍中間,沒有掉隊尾了。

“知道剛才外面來的那些是什麽人嗎?”蘇白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見到五兩銀跟在車窗外,見到他撩開簾子還探頭來想親他,被他糊了一巴掌出去,把簾子蓋了下來,擋住了那頭試圖探腦袋進來的驢臉。

見到外面的道路幹幹凈凈,想來是外面的屍體都被清理幹凈了,心裏就有些奇怪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埋伏他們。

“不是很肯定。”段玉衡的心裏有點猜測,但是不是很肯定。

“嗯?”不是很肯定什麽?蘇白看著段玉衡,等這人繼續說。但是段玉衡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說了,“沒什麽,後面再看看。這段時間你不要獨自一個人外出,要去做什麽跟我說一聲,我陪你一起去。”

“我什麽時候單獨外出過了?我去哪不跟你說的?”就算是有人想綁架他估計也沒什麽機會,而且他又不是那種傻乎乎會讓人綁架的人。

見他的人肉靠墊從坐上馬車就離得他這麽遠,蘇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道:“你坐那麽遠做什麽,坐過來啊?”

“我身上有味道。”段玉衡沒動,怕自己的身上沾染了血腥味。

“哪有?你身上要有味道我能聞不到嗎?”蘇白知道這個人是因為剛才下去殺了人,怕身上沾了血腥味才離得他這麽遠。他們就在同一輛馬車裏面,就這麽點距離,要是對方的身上有什麽味道他能沒聞到嗎?

想了想,段玉衡才挪了過去。

“你連頭發絲都沒亂一點,哪裏有什麽味道了?就愛亂想。就算是你身上真有什麽味道,我也不嫌棄你啊,只要你不嫌棄我就好。”蘇白挪到段玉衡的胸前,把後背靠著這個人的胸前,又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水。

他覺得兩個人比起來,還是段玉衡比他更講究一些,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相比而言,他最多只是算湊合,所以他一直都搞不懂這位仙爺怎麽會看上他一屆凡人,每每想到這裏,他都覺得自己是賺到了。

“還困嗎?”段玉衡低頭在青年的臉上親了一下,見青年的眼睛已經半瞇上了。

“嗯,有點,你讓我睡會兒,到了地方再喊我下車。”靠著熟悉的肉墊子,馬車又恢覆了規律的嗒嗒聲,蘇白覺得自己剛下去的瞌睡蟲又上來了,不由的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沒聽到懷裏的人說話,一低頭就發現人又睡著了,段玉衡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握住青年的手腕把了一下脈,並沒有把出什麽。

想來是他們這一路上一直都在趕路,沒怎麽停留過,等到下一個地方他們休息兩天再走好了。

***

知道蘇白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客棧的床上了。屋子裏的桌子上點了一盞靈燈,想來已經是天黑了。

“醒了?”床上的人一動,段玉衡就睜開了眼睛。

“嗯,咱們這是到哪了?”蘇白撐著床板起了身,剛睡醒一頭頭發都是亂糟糟的,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是褻衣,想來是這個人抱他上床的時候順便幫他把身上的外衣給脫去了。

段玉衡拿起茶壺,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給睡醒的青年,問道:“有哪裏覺得不舒服的嗎?”

“倒是沒有,就是睡久了覺得有點乏力,我起來坐會兒就好。”蘇白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杯子遞給面前的人。

“餓了嗎,我去讓人送點吃食上來。”段玉衡接過杯子,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說著他就起身去開了門,讓小二送一壺熱水和吃食過來。

過了沒一會,房門被人敲響,段玉衡去開了門,接了一戶熱水進來,把熱水倒進木架的臉盤裏,擰了一把毛巾給青年擦臉。

“我自己來就好。”蘇白接過毛巾,擦了一把臉,見段玉衡拿著他的衣服過來,他就張開了手,讓這人幫他穿好衣服,不由的笑了,問道:“我這是不是太幸福了?”

“嗯?”段玉衡有點不明白。

“哈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要不一會你還餵我吃個飯就齊整了?”蘇白開玩笑的說道。

“可以。”段玉衡的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見青年睡醒後的精神看起來好多了,還能跟他開玩笑,他心裏提著的那點擔心才放下了。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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