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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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罅隙門被推開,是梁翊回來了,拖鞋都沒換就急匆匆跑過來,對著他的心上人殷勤問候。

那人卻沒搭理他,起身往外走。

梁翊趕緊去追人,才追到門口,謝歡把碗砸了過來:“梁翊,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你還管不管我了?”

進門就顧著哄心上人了,把他這個小叔叔放在哪裏?那眼鏡男也是矯情,在梁翊面前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低著頭就走。他是扇他耳光了,還是暴揍他了?

“小叔!”梁翊頭疼地要炸開了,林凡好不容易才來找他,“不是說不給我添亂的嗎?你又搞什麽?”

謝歡冷哼道:“我搞什麽?你去問問你媳婦兒搞什麽!見到長輩還敢擺譜,進門連人都不會叫,我說他了,還給我撂臉子,能耐了是吧?”

“我一時跟你說不清楚。”謝歡擋著門,梁翊不敢推他或是拉他,急得原地轉圈。

謝歡撇撇嘴:“那就慢慢說,我看你今天敢走!”

對門轟隆一聲關上了,像是把梁翊的心也給關上了,然後謝歡就開始在裏面劈裏啪啦放鞭炮,關鍵時候手機也叮叮咚咚亂響一氣。

媽的,全是陸璽發的消息。

不給進門就騷擾他是吧?

梁翊不耐煩了,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上來上來,趕緊把他帶走。”

再由著謝歡這麽鬧下去,他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

“把誰帶走?你剛才給誰打的電話?”謝歡好奇地看著梁翊。

話音才落,門被敲響,打開一看——

“梁翊,你膽子不小,連你叔叔都敢忤逆,還把這個人帶回來,你是反了天了!”謝歡指著陸璽,罵著梁翊,誰能想到他們兩個什麽時候搞上的,連電話都有了。

陸璽避開門口的碎瓷片,想靠近謝歡,謝歡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往屋子裏鉆。

他現在腿根子還疼著,陸璽識相的話就不要過來。

陸璽還真就不識相,就跟在後面勸他:“小歡,你還發著燒,不要胡鬧,跟我回去。”

雖然他火氣大得一點兒不像,但他居然真的發燒了,被陸璽做到發燒?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做人。他都打算閉口不談了,陸璽居然還敢提?

謝歡隨手抓起桌上的杯子砸過去:“我這樣是誰害的?你還有臉在這裏說!”

偏偏拿起的是先前摔豁口的那個杯子,陸璽還沒躲,額頭被砸出了血,謝歡瞬間楞住了。

這時候只有梁翊開口:“兩位影帝,你們的矛盾自己解決,我還有事。”關門前再次強調,“請不要再來打攪我了!”

看見陸璽額頭流下的血,謝歡慌了,趕緊在梁翊家翻找藥箱。

陸璽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任憑他怎麽掙紮都不撒手。

謝歡問:“你幹什麽?”

然後就傳來陸璽委屈的聲音:“讓你出氣。”

謝歡轉過身,死死地盯著他。

陸璽說:“我知道你喜歡我,只是不服氣上面的人是我。”

“知道你還……”估計連套都沒戴,不然他也不能這麽不舒服,還發燒了。

陸璽更加用力地抱住謝歡,在他耳邊低吟:“可昨天,是你咬著我不放的。”

思緒翻滾,那些荒唐下流的言語,確實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他還不許陸璽這樣那樣,非得按照他的心意動才行。

得虧是陸璽,換了別人……

沒有別人,只有陸璽。別人要是敢碰他一根手指頭,他早就殺了對方了。

他就是喜歡陸璽,喜歡到陸璽怎麽弄他都行,這次在下面就在下面吧,謝歡實在是沒力氣了,整個人癱軟在陸璽懷裏:“反正我什麽都不如你,我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本以為找了個媳婦兒,結果自己成了人家的媳婦兒。沒他高沒他壯,長得也沒他兇,估計在誰眼裏自己都是那個受吧。

謝歡氣到大腿抽筋,忍不住嘶啦地叫起來。

陸璽把人哄好了,在車裏給他按摩,邊說:“別生氣了,我以後都聽你的。”

謝歡尋思自己現在也沒要求他什麽,就問:“什麽聽我的?”

“戴套。”昨天兩人做得又兇又急,進去了才發覺沒戴套。

謝歡心想:氣死我算了。

雖然他昨晚在床上沒打過陸璽,但陸璽輕易也不敢動他,最後那人委屈吧啦地掉了一串眼淚,說自己要死了之類的話。

謝歡一時心軟點了頭,本來他就喜歡陸璽,就見不得陸璽哭,可誰知那人一進去就又生龍活虎了。

不生氣?

謝歡要氣死了!

這會兒他們正在回家的車上,開車的人不用說,是陸璽的秘書。

反正謝歡都知道了,陸璽也不再隱瞞:“李柏宇是我的秘書,以後有事我不在你可以叫他做。”

“我平白無故能叫他做什麽?”小嬌妻搖身變霸總,謝歡心裏還沒越過那道坎兒,話一出口就是懟人,“我又不想騙誰,犯不著喊個幫手。”

李柏宇是個機靈的人,看了眼後視鏡道:“謝先生誤會了,陸總他並沒有騙您,隱藏身份只是不想外界的人造謠。您也知道,現在的人為了賺錢什麽都做的出來,陸總為了保全自己和您的清白,不得不這樣做。”

道理謝歡都知道,但他還是哼了一聲。

李柏宇又立馬說:“不過說到底,我們對您隱瞞了實情,還是應該向您道歉。”他認真地說了句,“對不起。”

本來這事兒也不算大,再計較就顯得自己小氣。

“以後做人敞亮點兒,至少對自己人,沒必要瞞東瞞西,我又不像誰是大嘴巴。”一說大嘴巴就不得不提沈齊,謝歡承認自己這句是在內涵。

李柏宇知道謝歡不生氣了,同時自己又要漲工資了。

後視鏡裏,老板對他點了點頭,表示對他剛才表現的認可。

把兩人送到家,李柏宇就走了,謝歡還不忘提他一句:“你那秘書挺會說話的啊,在車上我都沒法兒頂他。”

陸璽乖順地說:“那你現在頂我,我隨便你罵。”

“誰有工夫罵你。”謝歡躺在沙發上,家裏的貓就圍了過來,他一個一個摸過去,擡頭看見陸璽盯著他,“幹嘛?沒事做做飯去,在梁翊家那碗粥都沒喝完,餓死我了。”

陸璽拿了個抱枕墊他腰後面:“想吃什麽?”

“海鮮粥。”謝歡帥氣地把抱枕掄出去,他才沒那麽嬌氣,他不需要這玩意兒。

陸璽另拿了一個給他墊,提醒他:“你發燒不能吃那個。”

謝歡立刻坐直了:“誰說不能的?我侄子就給我做了,他還能害我?”

“那是他不知道你身體不舒服,否則他就是害你。”

陸璽小心地將他放倒在沙發上,抱枕給墊上了,毛毯也給蓋了,就是不許他喝海鮮粥。

這麽看著陸璽倔,越倔還越可愛了,謝歡心被戳了一下,這麽關心在乎自己的小媳婦兒上哪兒找去。

謝歡滿足地舒了口氣,戳了戳陸璽額頭上的紗布,口吻竟是哄著他的:“小心肝兒,你能不能乖點?哥現在就想那一口,你不給做是要饞死我嗎?”

陸璽低頭親了他一口。

謝歡喉結滾了滾:“什麽意思。”

陸璽又吻了下他的喉結:“還饞嗎。”

“明知故問。”謝歡現在簡直心癢癢,身體的感覺很誠實,下面撕裂的痛也挺誠實,他扭過頭說,“反正今天不行。”

陸璽理解地說:“等你好了。”

“下回換我在上面。”謝歡又趕緊補充,“別想岔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什麽姿勢。”

陸璽表情有些為難:“我不想讓你累。”

謝歡說:“我不嫌累。”

陸璽又說:“可我會心疼你。”

“誰他媽要你心疼。”他算是看出來了,陸璽這小子就想一直做一唄,哪有這個道理。

陸璽看了謝歡一眼,期期艾艾地說:“昨晚你自己說的,你腰不好,叫我慢點。”

這種狗屁床話陸璽還敢拿出來顯擺,謝歡就是說了也會不承認自己說過。

剛才謝歡心裏還想著,以後怎麽疼他寵他,現在陸璽這一張嘴臉,不僅把謝歡氣得性致全無,甚至還想給他兩腳。

陸璽最後就熬了鍋白粥,清淡寡味的,吃得謝歡白眼直翻:“又沒得什麽大病,連口吃的都不能順心,以後還得了。”

陸璽心裏樂得不行,謝歡說他們還有以後。

他討好地給謝歡揉腿:“以後你想吃什麽我都會做,所以為了方便照顧你,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搬到你家來住了?上個通告剛結束,咱們應該有一陣子歇的,我每天喊你起床好不好?”

“早就不抽筋了,放開。”謝歡吃完開始玩手機,然而心思早就被陸璽說的同居生活給勾走了。

謝歡算是個思想傳統的人,他想那事兒都幹了,他和陸璽就算不談夫妻,男朋友總是吧。結婚什麽的,目前在國內不可能實現,同居還是可以的。

腦子轉得飛快,剎都剎不住。

陸璽沒得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謝歡瞬間停止了發散的思緒,他覺得自己直接說會顯得很猴急,好像他多麽迫不及待似的。

於是張口就是一句葷話:“相比喊我起床,我更想聽你叫.床。”

然而純情小奶狗早被他訓練得百毒不侵,臉皮紅都沒紅一下,甚至微笑和善地說“好”。

謝歡喜歡乖的,但這也太乖了,什麽都說好,丫的就不能反抗一下下嘛。

謝歡擰了下眉,故意說:“你要拒絕,我也沒意見。”

陸璽抱住他蹭:“什麽都聽你的。”

謝歡心裏明白得很。說謊,上了床你就不聽我的了。

小妖精一哭一鬧,到頭來還得他讓,誰叫他謝歡是真正的不會哭哭啼啼的男子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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