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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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氏在屋中來回渡步,口中喃喃道:“都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消息?”

“婆婆莫慌張,宋大夫是淮陽一帶有名的大夫,定能將弟妹救醒。”蘇蕓雪見小張氏情緒激動,行為作風不似她以往的風格,心中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上前扶住她,溫和的勸慰道:“何況弟妹福大命大,此次定能化險為夷的。”

“蕓雪!”小張氏微微皺眉,十分不滿道:“我知道你以往與雲英不和,但你也不能這樣,好說大家也是一家人,你怎麽表現的這樣冷淡,好似雲英的死活與你無關。”

“婆婆你誤會了,蕓雪絕無此意。”小張氏突然一言,讓蘇蕓雪一時應對不過來,“蕓雪只是想宋大夫醫術高超,定能將弟妹救回來,我們光著急也沒有用啊!”

“哎~”小張氏是長嘆一聲,“當初你剛入侯府時,是那樣的招人喜歡。不想自你管理這家後,就變這麽冷漠。如今想來,我當真的後悔。”

淮陽侯本就為衛雲英落水一事煩惱,再見蘇蕓雪與小張氏在旁嘰歪,心下一時煩雜,呵斥道:“雲英如今生死未蔔,你們就在這裏嘰歪,到底安的什麽心!”

“侯爺,妾身也只是擔心雲英,並無它意。”小張氏掏出帕子輕試眼角的淚水,表現的十分委屈。

淮陽侯見狀,本想再次發作,卻因華韻弘開口替母求情才制止,但還是狠狠的瞪了小張氏與蘇蕓雪兩人一眼,算是一種警告。

一旁靜候的華韻飛將一切看在眼裏,垂首不言,在他心中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一向穩重、了解淮陽侯性格的小張氏,怎麽會做出這樣反常的事情,而且衛雲英出事也太湊巧了。而且向來活躍的秦蘭月,也一下子沈默下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華韻飛百思不得其解。

經過一番時間的搶救,宋大夫搖著頭出來,淮陽侯見此,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夫,如何?她何時醒來?”小張氏推開蘇蕓雪扶著的手,快步走向宋大夫詢問。

宋大夫望了一眼淮陽侯,見他點頭同意,艱難的開口道:“生死由天,貴府少奶奶能否醒來,就要看老天了。”

“宋大夫,你這是什麽話?你作為一名醫者,怎能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不想辦法救治,反而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小張氏聽了宋大夫的話,很是氣憤,怒斥道:“你這樣如何對得起你的招牌?”

“侯夫人,老夫也是無能為力。不是老夫不願救貴府二少奶奶,而是老夫真的沒有辦法。”宋大夫再三解釋,可依舊得不到小張氏的認可。

“宋大夫,你匆忙趕來也辛苦了,先去隔壁休息片刻吧!”淮陽侯壓抑內心的煩躁,在安排完宋大夫後,對著小張氏問道:“你今日是怎麽了,怎麽這樣反常?往日的風度呢?”

小張氏只垂首抹淚,並沒有回答淮陽侯,倒是華韻弘替她解釋:“爹,娘這樣反常還不是擔心雲英嗎?而且兒子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你是何意?難道你知道什麽?”淮陽侯有些詫異的望向淮陽侯,對他的話很是在意。蘇蕓雪與華韻飛更是目不轉移的望著華韻弘,等待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華韻弘見得到眾人關註,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轉身向躲在角落的秦蘭月開口道:“秦表妹,你不是有話要說嗎?如今,爹在這裏,他定能為你主持公道的,你就將你知道的一一道出。”

眾人的目光一下從華韻弘轉至秦蘭月身下,弄得秦蘭月更加緊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其實若換成以前,淮陽侯定然會相信秦蘭月的話,但經前幾日她無理取鬧後,淮陽侯對她的映像一落千丈。如今見她這樣,更覺得她又是想無事生事,頓時拉下臉,冷聲道:“你若無事就不要說,別胡編亂造,再生事端。”

秦蘭月聽後一個哆嗦,跪在地上,悲泣道:“蘭月並沒有捏造是非,也絕無欺姑父之意。”說著,秦蘭月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瞟向蘇蕓雪,目露俱光,垂首低聲道:“如若姑父執意不信蘭月,就當蘭月從未說過什麽。蘭月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不智之理。”

淮陽侯本對秦蘭月有幾分疑惑,但見秦蘭月的表現並不像在做假。她在看向蘇蕓雪時,是發自內心的害怕,而不是演戲。只是她又為何懼怕蘇蕓雪,難道衛雲英的以為與蘇蕓雪有關。想到這,淮陽侯不由為自己可怕的念頭驚訝。在他的潛意識裏蘇蕓雪雖有些瑕疵,但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之人,她當真會因一己私利而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嗎?

淮陽侯的沈默,讓在場的眾人或喜或憂。小張氏和華韻弘自然是喜聞樂見此事,恨不得蘇蕓雪倒大黴。而蘇蕓雪和華韻飛則後怕不已,覺得淮陽侯的沈默很有可能是間接信了秦蘭月的說辭。

“表妹有什麽話盡管說便是了,爹絕對會秉公處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歹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華韻飛見氣氛詭異,出言鼓舞秦蘭月說出事實。於其這樣欲言又止,還不如攤到明面上來,到時也好一一化解,這樣的沈默反而不利。

“大哥說的是,秦表妹你就將你知道的一一道出,有爹和大哥為你撐腰,沒人敢對你怎樣的。”華韻弘附和著華韻飛的話說道,目光則緊緊的盯著秦蘭月,看的秦蘭月有些透不過起來。

秦蘭月見此,已知再無退路,只得咬牙道:“蘭月知道你們可能會不信蘭月說的這些,但此事蘭月還是要說出來,不然蘭月無法安心。”秦蘭月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其實二表嫂落水,是有人故意為之,並不是失足落水。”

淮陽侯憋不住,問道:“那是何人所為?你可有看到?”

“蘭月自然是知道,只是那人身份有些特殊,怕姑父和大表哥你們不信。”

“表妹可是想說,此事是蕓雪所為?”聽了秦蘭月的話,華韻飛是不知笑還是哭,事情還真如他想的那樣,只是她不明白秦蘭月為什麽要這樣做,“表妹接下來是否要說蕓雪與弟妹恩怨由來已久,此次更是爆發,一氣之下蕓雪將弟妹推入湖中?”

秦蘭月垂首默然,也算是間接承認華韻飛所說的一切。

“爹,這事您怎麽看?”華韻飛見秦蘭月默然,便轉問淮陽侯,等待他的答覆。

淮陽侯久久不發言,讓小張氏有些著急,匆忙開口道:“侯爺,蕓雪雖然與雲英有隔閡,但應該不會真這樣痛下毒手吧!雖然自她掌家後,變得與以往不一樣,但我還是不相信她真這麽狠毒,會這樣親手害雲英。”

“您這話說的也太奇怪了,剛才您還質疑蕓雪冷漠無情,對弟妹的生死不關心,怎麽這會兒說蕓雪不會這樣做了?”華韻飛問道。

“這~”小張氏剛才因太過著急而忘了熟思,這才讓華韻飛抓到說事把柄,但她也不是出來一日兩日,很快就恢覆鎮定,“剛才我是責怪蕓雪冷漠無情,但心中還是信她不會是那種心狠手辣,會真的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到是飛兒的話,讓人有些琢磨不透啊!”

“我的話有什麽琢磨不透的,我相信此事不是蕓雪所為。那些所為兩人不合已久的理由,根本無法證明蕓雪就是兇手。”面對小張氏的咄咄逼人,華韻飛信誓旦旦的回應,不帶一絲猶豫。

蘇蕓雪見華韻飛為自己出頭,心中很是溫暖。也為小張氏的魯莽行徑感到可惜,原來她也不是那麽厲害,她也有驚慌失措,犯錯的時候。收斂神思,蘇蕓雪上前,柔聲對淮陽侯說道:“公爹,既然此事關乎蕓雪,可否讓蕓雪問表妹幾個問題?”

“可以。”淮陽侯點頭讚同。

得了淮陽侯的同意,蘇蕓雪自然放開一切,開始詢問秦蘭月:“表妹的意思處處指名我是害弟妹之人,那麽表妹可有親眼見到?是在何時何情景下?當時可有旁人作證?”

“自然是親眼見到,至於有沒有旁人,大表嫂既然如此行事,自然不會讓旁人見著。”秦蘭月避開蘇蕓雪投來的目光,言語間有些支支吾吾。

“既然我避開眾人,怎麽又會讓表妹‘湊巧’見到,這也太說不通了吧!”

“這有何說不通。”原本打算在旁旁聽的華韻弘,見局勢有些變化,立刻站出來為秦蘭月撐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不想此事被秦表妹撞到,並將此事公之於眾。如今事情敗露,你就想威嚇秦表妹嗎?”

“二叔此話何意,我並沒有此意,倒是二叔這樣像是欲蓋彌彰,在掩飾什麽事情一樣。”前世蘇蕓雪雖與華韻弘沒有太多的接觸,但僅從他在華韻飛死後不到半月,就與香夢勾搭上,由此可知他也不是什麽好人。指不定小張氏所做的惡行,他也有參與在其中,或許他從頭到尾就沒有不參與過。

想到此,蘇蕓雪對小張氏和華韻弘的匆忙行事有些不解。前世他們可以隱忍那麽久,怎麽今世這麽沈不住氣?莫非發生了什麽大事,讓他們不得不提前行事。帶著疑惑,蘇蕓雪將小張氏與華韻弘兩人仔細打量一番,想看透兩人的心思。

“我是何意,難道還不明顯嗎?”華韻弘似是早有準備,冷靜的回道:“自你入侯府以來,侯府就沒有片刻安寧,什麽惡奴欺主、家中管事中飽私囊更是層出不窮。今日,更是將雲英推入湖中,要取她性命。蘇蕓雪,你是不是天煞魔星,為何與你有關的人皆要為你所累?”

蘇蕓雪不滿的回道:“二叔,你這更本就是強詞奪理,這些事怎能全賴我,惡奴欺主、管事中飽私囊難道是我授意的不成。”

“這些是可能與你無關,那你的好妹妹呢?玉王妃呢?寧郡主呢?哪個不是與你有過關系,而後因你所累?即便是大哥也在劫難逃。”

“弘兒這話是什麽意思?”淮陽侯一聽到事關自己愛子,立刻詢問道:“飛兒怎麽受她所累了?”

華韻弘見淮陽侯感興趣,立馬添油加醋說道:“爹有所不知,這女人還未與大哥成親前,就險些累及大哥受傷。依兒子之見,大哥被歹人襲擊,十有j□j是受這女人所累。”

“真有此事?”此時的淮陽侯看蘇蕓雪的目光,再無剛才般客氣,變得極其不善。

淮陽侯極易被人哄騙,蘇蕓雪也不是不知。不然前世他也不可能想都不想就信了別人的話,認為她出墻,做出對不起侯府之事,明明那件事破綻百出。

蘇蕓雪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辯解,華韻飛卻擋在她前面,望向華韻弘的目光卻是失望之極。

“二弟可真喜歡憑空猜測,能把一些有的沒的連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終章

簌簌的冷風吹過,吹落院中的最後一片樹葉,不知不覺已從明媚的春日到了寂寥的深秋。物是人非,唯有這四字能解釋這段時日的變化。誰會想到曾經高貴、驕傲的侯夫人一朝落敗,險成棄婦;誰會想到曾經天之驕子的侯府二公子會成為亡命之徒。

這也許就是眾人口中的世事難料吧!

“夫人。”慧雲小心翼翼的走到蘇蕓雪身旁,輕聲問道:“那人想見你,你是否去見她?”

沈默片刻,蘇蕓雪方才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淡淡的回應慧雲,“去,當然去,既然她要見我,我為何要逃避,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話雖如此,但慧雲從守門的媽媽那得知,那人精神似乎不太好。”

“你怕她傷到我?”蘇蕓雪一言道破慧雲顧慮,“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再不濟還有你們護在一旁。”

蘇蕓雪的話說到這,慧雲也不好再勸阻,只得陪著蘇蕓雪回屋更衣,而後去見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侯夫人。

在前往侯府別院的途中,蘇蕓雪坐於馬車上,一路沈默寡言,偶然望幾眼窗外的風景。前世的這時,她被囚禁在別院中,終日不見天日。那些看守她的仆婦更是過分,時時克扣她那廖剩無幾的食物,本就食不果腹的她便的更加艱難。

不知那人過的如何,會如同前世的她一般嗎?

“呵~”蘇蕓雪輕笑一聲,即便如此,那也是她自己種的後果。如果她安分老實的做著她的侯夫人,那麽華韻飛根本就沒機會找到她不法的證據,更沒有機會絆倒她。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貪念,人性深處的貪念。

回想那日的情景,蘇蕓雪至今覺得心驚膽戰,只要一步走錯,那麽她與華韻飛都會萬劫不覆,再塑前世的悲劇。

“夫人,別院到了。”慧雲率先下了馬車,將蘇蕓雪攙扶而下,再與丹琴一同陪蘇蕓雪進別院。

侯府的別院因常年不住人,十分的破落,有不少墻面的漆已掉落。蘇蕓雪望著這一切,心中五味成雜,這裏曾是她前世離開人世時最後待的地方。不想這一世,她會再次來到這裏,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是那個困在這裏、沒有反抗能力的蘇蕓雪。

蘇蕓雪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些不愉快的過往一一淡忘,這裏是她前世的終點,也是她今世的起點。美好的未來即在眼前,只等她去尋找、發現。

“我們走吧!”整理好心中覆雜的心思,蘇蕓雪喚上慧雲和丹琴向別院深處走去。

“嘖嘖,真是沒想到,那個曾近高高在上的侯夫人竟會有這種下場。”

“是啊,世事無常,誰又能料到呢。”

“我瞧不是這麽回事,這中間定然有問題。不久前二公子才被侯爺趕出家門,這頭這位就給‘請’到這裏了,你說這事會沒有貓膩?打死我也不信。”

“你的意思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從別院裏頭傳出。蘇蕓雪聞言微微皺眉,心中若有所思。丹琴見狀,以為蘇蕓雪不喜,正欲進去教訓裏頭的多舌婆子,卻被慧雲擋住,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我瞧這位定然是做出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說不定二公子根本就不是侯爺的,所以侯爺才這麽急的把他剛出去,把這位送到這裏來。”

“不會吧,我瞧這位不像你說的那樣。”

“人不可貌相,你可別被人外表給欺騙,誰知道她內裏是個什麽?指不定外在表現的像個名門少婦,內心卻和窯子裏的姐們一樣!”

婆子嬉笑、嘲諷的聲音,傳入蘇蕓雪耳中異常的刺耳,讓她記起前世那些個婆子也取笑她同窯子裏的姐們一樣。十指深深陷入掌心,蘇蕓雪努力壓抑內心的怒火,咬牙切齒道:“這落井下石的人還真不少呢!”

“夫人說的是。”慧雲一下就聽出蘇蕓雪話中之意,附和道:“這麽愛亂嚼舌根之人,怎好久留?將來定是要壞事的。”

蘇蕓雪微微頷首,算是默認慧雲的意思,“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好將事情都做絕了。”

“慧雲明白。”慧雲笑著回道,陪著蘇蕓雪走入院子裏頭。

院子裏頭的倆婆子正聊得火熱,見蘇蕓雪主仆三人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紛紛向蘇蕓雪行禮。

慧雲挺身上前,對著兩個婆子道:“世子夫人有話要與裏頭的那位說,你們暫且退至一邊去。”

“這~”兩位婆子有些為難,互相看了看對方。

“怎麽,世子夫人還指不動你們倆了?”慧雲叉腰怒斥兩人。

兩人見狀,紛紛擺手解釋,“不,老奴絕沒有那意思,只是擔心世子夫人的安危。”

“這點就不用你們擔心了,有我與丹琴在,世子夫人還能有什麽事?”慧雲一番嚴詞低斥,終讓倆老婆子聽令離開,她與丹琴則在門口為蘇蕓雪守門。

蘇蕓雪輕輕推開屋門,黑暗的屋子一下變得亮堂。在屋子中央的座椅上,小張氏神情淡漠,直直的看著蘇蕓雪進入屋裏。

“你來了。”小張氏微微張口,淡然道:“果然身份不一樣了,架子也大了呢。”

蘇蕓雪輕笑一聲,道:“你尋我來就為嘲諷我嗎?如若是這樣,那我就不久留了。”

“等等。”小張氏一開口,立馬就後悔,急忙收回準備拉蘇蕓雪的手,“呵,沒想到我也會淪落到這一日,真是造化弄人。”擡首揚頜,面對蘇蕓雪譏諷道:“你不要以為這次你贏了,不過是我太過急切,才會讓你和那小子尋得機會。若讓我尋得機會,定讓你兩人不得好過!”

“為何到如今你還是這樣的執迷不悟,一點也不為自己犯下的錯懊悔?”

小張氏反駁道:“懊悔,我為何要懊悔?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想要過好日子,還是需靠自己。”

“是,求人不如求己,但也是在不傷害旁人的前提下,你做這般損人不利己的事,難道就能心安理得了?”蘇蕓雪見小張氏依舊執迷不悟,反問道:“你可想過,你的一個小小的舉動給旁人帶來多少傷害?你的一絲欲望讓多少人受罪?”

“別人如何,我不管,也不想管。我傷天害理,難道那原侯夫人就是個無辜的,那些其他人就沒有做過一點錯事?笑話,一切的好壞不過是個人自我的劃分,對自己有利的就是好,對自己有害的就是壞。”

小張氏越說越激動,不由音量提高許多,迎來外頭守門的兩丫頭註意。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蘇蕓雪向外頭兩人到了句安心的話,便又和小張氏聊上,“既然我與你說不來,那我也不打攪你了。臨走前,我只有些句話想說,你聽不聽隨你便。”

“曾近我是為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恨過你、怨過你。但如今我卻要感激你,因為你讓我得到了我過去不曾擁有,也不曾註意的一切。讓我知道活著原來這樣的快樂,這樣的幸福。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長大。”

說完,蘇蕓雪頭也不回的離去,徒留一頭霧水的小張氏。

深秋幹燥、寒冷,絲絲冷風吹的人直打顫。漫天落葉隨風飛揚,院外馬車旁負手而立著一人兒,靜靜的凝望遠方。

“當真時光短暫,不想已過了這麽久。”男子擡手接住漂落的枯葉,無限感慨,“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府吧!”

“嗯。”蘇蕓雪輕聲回應,隨著男子一同上了馬車。

一年又一年,歲月如流水般流逝。那些快樂痛苦的事,一一映在心中,在內心的最深處。那些相熟、相識的人,也各自有了相應的結局。好與壞,各自感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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