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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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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蕓雪主仆倆離了正廳,就徑直回了蘇蕓雪的房間。丹琴讓從旁伺候的小丫環退下後,自己上前對蘇蕓雪道:“小姐,丹琴這次總算明白侯夫人當真不是什麽好人。”

“哦,你這次怎麽就明白了?”蘇蕓雪見丹琴開竅很是高興,只是好奇她怎麽就突然悟明白了。

“這還不簡單。”丹琴得了蘇蕓雪讚賞的目光,鼓起勇氣繼續說道:“以往,丹琴見侯夫人對小姐客客氣氣,很是親熱的樣子。可今日她的行為,卻讓丹琴覺得當真是真人不露相,她與太太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丹琴說小張氏與張氏有幾分相似,可蘇蕓雪卻不這麽認為。至少她覺得張氏的手段較之小張氏還是差太多了,也可以說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說她與小張氏相似,簡直辱沒了小張氏的能力。

張氏嫁給蘇盛松時,可算是天時地利人和盡占,好的沒話說,但最後她卻混的不如意。丈夫到處拈花惹草,自己膝下也只有一女,無子傍身,妾室庶女兒更是一堆,讓她好不煩惱。

反觀小張氏,她雖然是嫁入侯府為妾室,但深的淮陽侯與先淮陽侯夫人的信任,更是讓淮陽侯夫人臨終前親自請求淮陽侯升她做了繼室,掌管侯府上下。她自己肚子也有爭氣,有一兒一女在側,可算是兒女雙全。

這樣的差別,是張氏運道不好?或是小張氏運氣太好?蘇蕓雪以往會認為小張氏運氣好,但經歷了種種波折,她再不像以往那般天真。她親眼見過小張氏的狠毒、手段,見過她人前人後的樣子,知道她絕不是那種溫善的女子。再加上先淮陽侯夫人之死謎雲密布,蘇蕓雪更加可以確認那份‘指名’是有多少水分的。

“我還以為你真悟懂了,原來不過是看到了表面而已。”蘇蕓雪從容的坐下,為自己斟上一杯茶,輕啜一口。覆又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太小題大做了,自己也是前世吃了小張氏的虧,才看清她的為人。丹琴可沒有自己那樣的經歷,能有今日這般領悟也是不錯了,遂又安慰道:“不過你能看透這些,已算不錯了,小姐我也沒看錯人。”

丹琴略微不滿道:“小姐,你還沒有聽全丹琴的話,怎知丹琴只看到了表面?”

“哦,是嗎?那我可要洗耳恭聽,聽聽丹琴你的見解了。”蘇蕓雪微微挑眉,對丹琴的執著有了幾分興趣。

得了蘇蕓雪的許可,丹琴自是言無不盡的說道:“丹琴覺得吧,侯夫人送個丫環來幫小姐是假的,送來給世子做妾室到是真的。”

蘇蕓雪本見丹琴一再堅持,以為她有什麽好的見解,不想盡然是此事,不免有些失望。

見蘇蕓雪略微失望的神色,丹琴有些緊張,焦急的說道:“小姐,丹琴可不是說笑。你說侯夫人要派個丫環助小姐,找個姿色平平的就好了,為何送一個嬌俏的丫環,還不是有了讓她做妾室的念頭?您看人家田媽媽介紹的慧雲,姿色一般,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這才是真心要伺候人的丫環,哪裏像香草那般。”

說著,丹琴臉上就露出鄙夷之色,言語間更是對香草的輕視,“您也是瞧見的,若單論姿色定不是萬全之法,否則香夢也不會至今都只是一個丫環,她的樣貌可是一點也都不輸香草的,兩人最大的差別還是氣質問題。”

丹琴分析的頭頭是道,可蘇蕓雪卻聽不進去幾句,只是簡單幾句話敷衍,“丹琴,你說來說去無非就是不信任世子,覺得他是那種花心之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世子,是侯爺最器重的長子,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況他真有這個意思,怎麽會院中就那麽些丫環,比二叔的丫環差那麽多?”

丹琴一時間被蘇蕓雪的話給嗆到,但她依舊不死心,辯解道:“也可能是世子為了先侯夫人守孝啊!世子不是向來重孝嗎?生母離世,他怎好尋花問柳。為了杜絕那些不利因素,他就盡量從簡了。”

“丹琴,你這是強詞奪理,侯爺都說了世子身旁丫環一直這麽多,哪裏是你說的那樣。”蘇蕓雪覺得快要被丹琴氣死了,這丫頭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

“小姐,丹琴不是說笑,是認真的。”丹琴焦急的跺腳,直言道:“丹琴可是有證有據的。”

“是嗎?那我就要聽聽你的證據。如若你搬弄是非,那就休怪小姐我不念舊情了”蘇蕓雪見丹琴仍然堅持,心中很是疑惑。想著她對自己的忠心,蘇蕓雪強壓住內心的怒火,靜心聽她的辯解。

丹琴看蘇蕓雪有聽她說的架勢,清了清嗓子,將思緒整理一番。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丹琴不知道小姐為何那般信任世子,但以丹琴所知的一些情況而言,丹琴覺得世子並不如小姐所言那般。”

眼角餘光偷偷瞄了蘇蕓雪一眼,見她心態平和,丹琴繼續道:“遠的不說,就說世子周圍的人好了。侯爺是世子的父親,二公子是世子的兄弟,還有寧小王爺更是世子的摯友。但他們如何?侯爺對侯夫人很好,可還不是有許多妾室。那二公子更是不用說了,今日晨上都能說出那番話,身旁的姬妾肯定少不了。縱使懼妻的寧小王爺,也免不了有幾個紅顏知己。不是老有人說什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世子整日杵在這些人中間,怎麽可能一塵不染。”

聽了丹琴的一番分析,蘇蕓雪漸生危機感,她怎麽從來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是她太過自信,覺得對未來發展熟絡,以至於那樣的輕狂。想到此,她深深的為自己的輕狂感到羞愧,這一世她是要平安渡過的,怎能還那麽粗心大意,要不是丹琴從旁提心,指不定她又要走老路了。

痛定思定後,蘇蕓雪決定好好的反省反省。不管前世還是今世,她對華韻飛實在太不了解了。一直以來,她都是憑感覺而為,殊不知那根本不是真正的華韻飛。

他是男子,是淮陽侯府的世子。他的身份與他交往的人群,註定他身旁不可能只有一個女子。香夢囂張得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華韻飛引起。照說這樣不懂禮數的丫環,他早該推掉才是,怎麽還會一直留在身旁,助長她囂張的氣焰。難道真如丹琴所言一般,華韻飛並不如她所想的那樣。

一旁的丹琴見蘇蕓雪漸漸動搖,立馬賣力鼓吹,“所以小姐,不要被表面迷惑的是您啊!世子身旁的那些俏丫環,您可要盯緊著些,不要讓她們鉆了空子。今日世子雖處處幫襯著您,將來等您人老珠黃了,可就說不準了。”

“丹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容我再想些時日。”蘇蕓雪輕輕按壓太陽穴,今天吸收的內容太多,讓她一時無法消耗掉。

丹琴聽蘇蕓雪要再想些日子有些著急,繼續催促道:“小姐,這事可不能多等。您一不註意,說不定香草那丫頭爬上世子的床了。”

“丹琴,你對此事怎麽這麽上進?”蘇蕓雪眉頭微蹙,對丹琴的舉動有些疑惑。以往她雖然也有過這樣的行舉,可沒有今日這般賣力,這樣的迫不及待。好似她不立馬處置香草,就會大難臨頭一樣。

丹琴被蘇蕓雪這麽一問,心有些慌了,連忙搖手表態,“丹琴只是為小姐著想而已,並沒有其它意思。真的,小姐您要相信丹琴啊!”

在丹琴的再三保證下,蘇蕓雪也只能輕嘆一口氣,自嘲自己疑心太重,變得有些草木皆兵。

然事實就如丹琴所預料一般,香草被小張氏送來後,就頻頻在華韻飛面前顯晃,同時也殷勤的很。一開始有些不怎麽接納她的華韻飛,態度也漸漸改變,有些接納她的意思。

一旁的香夢見此情景,焦急的很,處處與香草過不去,尋她的差錯。結果香草都一笑了之,而香夢則被華韻飛狠狠責罵一番,連帶院中的小丫環也還是見風使舵,氣的香夢差點吐血。

香草與香夢兩人蹦達,慧雲就老實許多,不怎麽在華韻飛面前晃悠,只是盡力伺候蘇蕓雪,讓蘇蕓雪有些奇怪。

這一日,慧雲依舊盡心從旁伺候,事事妥貼,讓蘇蕓雪的疑心更是大增,她有些試探的問道:“慧雲,香夢與香草都爭著伺候世子,你怎麽與之不同啊!”

“慧雲作為丫環,本就該盡心伺候主子。世子是主子,夫人您也是主子,慧雲伺候主子理所應當。”慧雲放下手中的活計,恭敬的回答蘇蕓雪的提問,字字清晰,句句在理。

慧雲都這樣解釋了,蘇蕓雪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低頭品茶。

屋內一時間寂靜下來,靜的有些讓人心生不安。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丹琴急匆匆的從外頭跑來,氣喘籲籲直說道:“大事不好了,香草那丫頭果真不老實,‘幫’夫人您幫到世子身上去了。”

“丹琴,你有話好好說,怎麽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蘇蕓雪一聽丹琴的話,臉頰瞬間通紅,有些可以理解丹琴的意思。

丹琴在慧雲的幫助下,剛剛的喘氣也漸漸平穩,向慧雲投一感謝的目光後,一本正經的向蘇蕓雪解釋,“今日,我遵夫人您的意思,去給世子送東西。不想讓我撞見那檔子事,那香草簡直比香夢還不如,竟然連那檔子事都做的出來。”

“她做什麽了?”蘇蕓雪被丹琴說的心驚膽顫,不安之心更是展露無疑。

“哼~”丹琴冷哼一聲,道:“那個沒臉皮的,竟然故意當眾跌世子懷裏,還一副被人陷害的樣子,誰不知道她的心思,如今還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太不要臉了。”丹琴是越說越氣,罵起香草的話也越發難聽。

慧雲一邊安撫丹琴,一邊柔聲勸道:“丹琴姐姐,你也許多慮了,說不定香草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慧雲好心勸說,不想丹琴反而更生氣,大罵慧雲太過老實,看不清人心。被丹琴這麽一說,慧雲只是訕訕一笑,不再說什麽。

丹琴這麽一鬧,蘇蕓雪也不得不做些事,否則這院中怕是要更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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