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夫妻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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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韻飛本在屋中靜心鉆研書籍,不想外頭爭執聲不斷,原想著讓人去外頭看看是何緣故,不想花玉氣勢沖沖的帶著一群人進來。

“是何事惱了嫂子,讓嫂子這般氣憤。”華韻飛望了一眼跟在花玉後頭的人,見眾人神色各異,寧清奇更是頻頻向他示意眼神。見狀,華韻飛心中有些了然,“是否是拙荊惹惱了嫂子?”

“到不是蕓雪妹妹惱了我,而是你府上的一丫環。”花玉不假思索的直言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原因成的親,我只知道蕓雪妹妹如今是華賢弟你的夫人,是你的結發妻子。縱是你不喜她,也不該讓著一丫環隨意欺辱她才是。”

“此話怎講?”華韻飛聽了花玉的一番話,眉頭微皺,探究的看向蘇蕓雪與香夢。蘇蕓雪一臉委屈小媳婦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香夢則目光閃爍,真正應證了花玉的話並非虛假,“我明白了,是韻飛管教不力,讓嫂子見笑了。”

“我就說嗎,華賢弟是個知禮的人,絕不會是非不分的。”說著,花玉就十分驕傲的望向寧清奇,似告訴他,他的擔憂是多慮的。事已至此,寧清奇也不好再說什麽,到是香夢被華韻飛訓斥一番。

華韻飛都開了口,香夢再有借口也無濟於事,只能任由小丫環帶她離開。臨走前,香夢還依依不舍的望向華韻飛,希望華韻飛能反悔。可無論怎樣期盼,華韻飛還是沒有動靜,無耐之下香夢只得離去,但對蘇蕓雪的恨意確實無限加深。

待香夢離去後,華韻飛就向蘇蕓雪正式的介紹寧清奇夫妻倆。兩方互相見過禮後,寧清奇也閑話不多說,直接奔向這次的主題,將今日前來拜訪一事明言。華韻飛聞得寧清奇的講述,由心感慨道:“如今得知寧世妹安然無恙,韻飛也安心了,只望她能尋得個好人家。”

“本來是有一樁好姻緣的,只是可惜讓那些歹人……”寧清奇還想繼續說,卻被一旁的花玉打斷,“華賢弟身子剛剛好些,你不說些趣事就算了,還偏偏說這些沒頭沒腦之事,是何道理?”轉頭,笑臉盈盈的對蘇蕓雪道:“蕓雪妹妹,我夫君就這樣,總喜歡說些沒邊界的事,你可不要介意啊!”

花玉心知寧清奇話說的有些過,即刻為他圓場。一旁的蘇蕓雪見華韻飛沈默不言,訕訕一笑,也不說穿,只是隨便尋了話頭將話題轉開。身為當事人的蘇蕓雪都不說什麽,花玉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幾番客氣寒噓話題過後,寧清奇與花玉就一同辭別。

誰知兩人剛入寧王府的馬車,寧清奇還未坐穩,花玉就狠狠的捏了他一把,低罵道:“你少說幾句會死啊,說起話來也不分場合。蕓雪妹妹還在那,你就大大咧咧的將此事一再提起啊!”

“我怎麽了,這本來就是事實嗎!怎麽就說不得了?”寧清奇表示很委屈,本來要是沒有綁架一事,華韻飛與寧羽卿這對金童玉女多麽的般配。可就是出了這檔子事,才讓蘇蕓雪這個商戶庶女鉆了空子,這讓身為多年好友的寧清奇一時無法接受,以後也很難接受。

寧清奇鉆著牛角尖,可花玉卻不同,她平時雖大大咧咧,可心中還是有些明了的。現今這局面看似寧羽卿吃了大虧,可實際上並非如此。花玉語重心長的對寧清奇叮囑道:“我不管你心裏怎麽想,如今華賢弟與蕓雪妹妹是夫妻已成事實,你不祝福也就算了,何必這樣三番五次的刺蕓雪妹妹呢?”

花玉仰頭,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寧清奇雖不敢回嘴,可心裏卻嘀咕:才第一次見面,就妹妹長妹妹短的叫,到底是卿兒與你熟,還是那個庶女和你熟,真是分不清主次,居然還怨我說話沒分寸。

“啊呀~”寧清奇光顧著嘀咕,不想自己的耳朵被花玉拎起,花玉惡狠狠道:“你以為在一旁嘀咕我就聽不到了,下次再敢在我背後嘀咕,要你好看的。”

“是是是,我下次再不敢了,要說也當面說。”寧清奇疼的齜牙咧嘴直求饒,花玉這才放過他,拍拍手,道:“這就對了嗎!娘子我也不是小氣之人,有話就直說,不好嗎!”

寧清奇摸著被花玉捏紅的耳朵,低聲抱怨道:“直說了,還不被你打的半死。”

“你說什麽!”花玉舉起拳頭,橫眉豎眼問道:“有種再說一邊。”

“我什麽也沒有說,真的什麽也沒有說。”寧清奇抱著頭縮到一邊,可花玉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拿拳頭招呼他。

這廂寧清奇正受花玉的摧殘,那廂蘇蕓雪與華韻飛卻沈默相對。自寧清奇夫婦離開後,華韻飛就讓眾奴仆退下,單獨留下蘇蕓雪閑談。

華韻飛不發言,蘇蕓雪也不好說什麽,於是,兩人就這麽幹坐著,誰也不發話。後來,蘇蕓雪實在忍不住,率先開口打破這寂靜,“夫君渴不渴,要不要妾身為你泡杯茶?”

“不用。”

華韻飛的回答簡單明了,沒有多餘的費話,蘇蕓雪一滯,而後繼續笑著問道:“那夫君餓不餓,要不要妾身為你準備些糕點?”

“不用。”

又是一句不用,蘇蕓雪被華韻飛弄的徹底沒招了。他留自己又不說話,自己尋話題他又不接話茬,這讓她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她與他吟詩作畫吧!她又不識字,更不要說吟詩作對了,怎麽跟他談論詩書。想到此,蘇蕓雪有些沮喪的低下頭,對華韻飛這樣冷漠略不滿的撇撇嘴。

華韻飛並沒有將這一幕錯過,轉過頭,望著窗外,溫和的問道:“如若我此次沒醒來,你怕不怕?”

蘇蕓雪微擡起頭,有些不明的望向華韻飛,但很快又低下頭,木然道:“害怕又能怎樣,不害怕又能怎樣,結局還不是一樣。難道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切嗎?”

“對,你說的對。害怕也好,不害怕也好,都已經是事實,無法再將其改變。與其假設有的沒的,還不如面對現實,接受一切。”

“我沒有這個意思。”蘇蕓雪怯怯的回應,有些不明白華韻飛怎麽突然討論這個話題。她前世有與他結為夫妻,但兩人見面三次,話更是沒有說上幾句。這一世雖有緣再見,但也多時話不投機占多。如此想來,蘇蕓雪才發現想必小張氏,她對華韻飛可以說一無所知,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這意思。帶病臥床的這幾日,我想了許多許多。我曾因為了悟透塵大師的警言,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的領悟。所謂的親者痛,仇者快,唯有親身體驗過才能深刻體會,也只有這樣才能明白自己是多麽愚鈍不堪。”華韻飛淒然一笑,眼眸中含著點點閃光,“深刻的教訓,只需一次便可,我絕不會再讓其反生。”

“難道傷夫君之人是夫君的仇家?”蘇蕓雪聽了華韻飛的一番感言,想也不想的脫口問出。

“你想多了,絕無此事。”在蘇蕓雪灼熱的註視下,華韻飛將視線錯過,平靜的回道:“香夢的無理,我也有一定責任。若不是我不經意的輕視,也不會讓她們生出錯覺,以為可以任意欺辱你。”

蘇蕓雪坐於一旁,靜靜的聆聽華韻飛叨絮,心思卻飄到其它地方。華韻飛雖矢口否認,可蘇蕓雪卻不會因此當真。他以為她不知道這一切,可她自己卻心知肚明,她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一點也不比他少。然這種心思,蘇蕓雪卻不能向他明言,只能藏在自己心中。她怕,她不敢告訴華韻飛事情的真想。

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蘇蕓雪依舊沈浸在自己的腦海中,華韻飛卻中斷了話題,說道:“經這些時日的休養,我的身子也好了不少,明日便去敬茶吧!”

“啊~”蘇蕓雪還沒有緩過神,就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她又發現問題,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夫君說什麽便是什麽,妾身一切都聽夫君的。”

華韻飛對蘇蕓雪的態度很是不滿,語氣有些不悅道:“你雖進了淮陽侯府門,但還為給兩老敬茶,身份上還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這樣重要的事,你竟然如此忽視,也難怪……”華韻飛似意識到話有些過,便不再吱聲。

一旁被訓的蘇蕓雪,低垂著頭,心中也很是委屈。她也不是不想去,只是她去不了啊!她也不想這樣名不正言順,讓人尋得把柄,可如今的她又能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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