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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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貍聞言又不自然的頓了頓,然後試探著問道:“爺是說您同一個妖精平安無事相近如賓的住在一起半個月麽?”

她擺明了也不信白瑜的話,又戚戚楚楚的來了一句:“爺能為那只姿色平平的妖精流連忘返,這會兒卻又對國色天香的奴家痛下殺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這樣想來也不知道她對爺使了什麽狐媚子手端,勾的您連好賴都分不清了。”

“照你這意思,你一個狐貍精的狐媚子手端還剛不過她一個不開竅的石頭。”白瑜“嘖”了一聲:“那你的確不行。”

“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兒!”

“你那個年代好人家的女兒應該不穿開到大腿根的旗袍吧?”白瑜仗著夜色暗搓搓的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繼續同這只嘴硬的不行的狐貍講話,專心致志的繼續等著和瑾出現。

“爺~”夜色中,韶貍只能借著從窗戶外照進來的一點兒光亮勉強看清白瑜仍然保持著那個端正的姿勢坐在沙發上。她有些不滿的開了口,想著將剛剛關於“好人家的女兒”的這個話題掠過去:“您到底幹嘛一直看著奴家,有傀儡咒壓著,奴家又跑不了!”

“......”白瑜再次翻了個白眼。

請問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說出這種話的?

梁靜茹嗎?

明明那麽普通卻又那麽自信,原來這就是普信女妖嗎?

i了i了!

她有些無語的揉了揉眼睛,然後言簡意賅的回答了句:“我等和瑾。”

“可是她已經走了。”

“走個p!”白瑜嗤笑了一聲:“你在這她還能走?”

“爺就那樣在乎她嗎?”韶貍似乎並不介意剛剛白瑜已經有些不太禮貌的話,嬌柔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相比您在這裏苦苦的等著,她走的時候可是半分沒猶豫。您這事若是給傳出去,怕是也沒什麽男人的顏面,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笑的!”

“哦。”白瑜一聽韶貍的話,立刻玩味的挑了挑眉,眼裏露出了些欣喜來。

很好!

終於開始試探我是敵是友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白瑜借著客廳昏暗的環境無聲地笑了一下,笑容裏充滿了些許勢在必得的意味。

只要能讓這只狐貍相信自己是好人,那麽她就極有可能把和瑾所在的地方全盤托出。

為此,她沒有開口糾正韶貍話裏的錯誤,畢竟此時此刻讓她誤會自己是男人更容易卸下她的心防。

“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她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在我意識道我已經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和瑾以後,我就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了!”

“不管其他人說我們倆的人妖戀如何禁斷如何不齒,我相信那些都不會阻攔我與她如山似海的情誼。”

說到這裏,她輕笑一聲,然後用滿含著期待與憧憬的語氣繼續道:“我們深深愛著彼此,所以我們會有個幸福的家庭。無論是她還是我,我們都只會擁有彼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會在家裏吵吵鬧鬧,時不時的同我抱怨兩句我筆下的故事有多淒慘,看的她有多難過。也許我會在她撒嬌的某一瞬突然心軟,然後為了她重新寫一個甜出新境界的結局。也許她會蹦蹦跳跳的拉著我光顧我們常去的那家美妝店,然後拿著四五只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化妝品笑著問我哪個更適合她。”

韶貍坐在那個小小的椅子上,她並不能看清逆著光的白瑜臉上的神色,但這些話語中包含著的那些甜蜜和幸福,卻的的確確的擊中了她的心靈。

聽起來,這個男人他似乎真的很愛老祖宗。

那麽喜歡聽團團圓圓話本子的老祖宗一定很渴望真的擁有那樣的生活吧?

她這樣想著,不禁垂下了眼簾,開始思慮著什麽。

而另一邊同樣看不見對方神色的白瑜並不知道韶貍已經開始有些動搖,她見韶貍這樣半天還沒有說話,只好加大輸出力度,拿出她少得可憐的甜文知識繼續勾勒了起來:

“等我以後買了一個更大更好的房子以後,我們就會有一個或者兩個乖巧的孩子,每天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甜甜的叫‘爸爸媽媽’,阿瑾那個活潑調皮的性子說不定到了那個時候也還不會有個人母的樣子。”

“我會和阿瑾攜手把屬於我們倆的愛情結晶養大,看著他們從蹣跚學步到牙牙學語,從幼兒園走到小學、中學,然後擁有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夢想,遠走高飛。那個時候我就會再拉起已經變成老太太的阿瑾的手,拄著拐杖顫顫悠悠的在河堤上漫步,也會看著她和其他老太太一起跳廣場舞。”

“我相信那個時候滿臉皺紋的阿瑾,也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最美的老太太。”

韶貍聽著白瑜的話,原本冷硬的心這會兒早就軟成了一灘水。

她從沒有聽過哪個男人會這樣確定的說會“一生一世一雙人”,更從沒有聽過有人會連年華老去、韶華不再的暮年生活都說得如此情真意切、浪漫溫馨。

只是聽著白瑜的話,韶貍的腦海中就已經勾勒出了那樣美好的畫面。她的眼裏不知何時已經有了些細碎的淚光,頓了好半晌才將莫名出現的哭腔壓了回去,盡量保持著正常的語調說:

“你們男人慣會花言巧語。”

“如若沒有真心,說出來的花言巧語也只是聽個樂呵罷了。”白瑜一聽這話,立即反應過來自己恐怕離成功只剩下了一步之遙,不由的立刻加了把火:“倘若真有那樣一句花言巧語能讓人心動,那我想那個說出它的人在那個瞬間也一定帶了幾分不能與外人道的真心。”

她頓了頓,然後像是感慨似的添了一句:“畢竟只有真心,才能打動真心。”

“爺~你若是對她真那樣有心,就不會把奴家綁來這裏還這樣與奴家費口舌了。”韶貍再次看了一眼白瑜,說道:“反倒是該在那山洞口便拜別奴家,出洞尋她了。”

“她不就在這裏嗎?我還要去哪裏尋她呢?”

“什麽?”

“你還不願把我的妻子還給我嗎?”話音剛落,不知何時已經從沙發上起身的白瑜擡手打開了客廳的大燈,一雙眼睛帶著些情真意切的悲傷,靜靜的盯著韶貍。

“我......”只見韶貍張了張口,堪堪吐出一個字來便又沒了聲。

寂靜逐漸蔓延開來。

過了許久,只見韶貍才像是做了什麽重要的決策似的,擡眸對上了白瑜的視線。

她紅唇微張,輕輕的說了句:“請爺替阿貍解開這傀儡咒,奴家這就把老祖宗重新交到您手上。”

老祖宗?

白瑜一聽韶貍這話,便先是懵了一下,隨即立刻回過神來,抽出一張結界符打向了她。

確認了結界已經完整的打開以後,白瑜這才緊繃著神經解開了韶貍身上的傀儡符。只見那妖精身上金光一閃,原本嚴嚴實實覆蓋在她身體上的一層薄膜就重新收縮成了一張輕飄飄的符咒,飛回了白瑜手裏。

“已經解開了。”

韶貍得了白瑜的話,立刻低頭活動了下手腕,感受了□□內靈力的運轉。一切確認無誤後,她再次看向了白瑜,問了句:“哪怕她現在只是一件物什,你也依然那麽愛她嗎?”

白瑜倒是沒想到面前這只狐貍還會有這樣純情天真的問題,立刻笑著給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回答:“無論她外在的軀殼如何,都改變不了那個我深深愛著的靈魂。”

韶貍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閉眼凝神雙手結印。手掌翻飛間,一方潔白無暇的玉璽就穩穩的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這是......”

白瑜雙眼定定的看著韶貍手上穩穩捧著的玉璽,不由的向前走了幾步,也學著她的樣子將雙手伸進了囚禁她的結界裏。

韶貍小心翼翼的將那方玉璽放在了白瑜的手上,小聲解釋道:“老祖宗靈力消耗過大,所以才恢覆了原型。您若是知道鐘林毓秀靈氣充沛的寶地,帶著老祖宗去住個三五個月,便就能恢覆了。”

“好。”白瑜應了一聲,然後才垂眸仔細打量起自己手上這塊潔白的玉璽來。

玉璽通體潔白,半絲雜質也無,再加上它已經化為了妖族,可謂是集結了天地之靈氣,因此越發的顯得神聖不可褻玩。

白瑜看著這方對外界似乎毫無感知能力的玉璽,某種心疼和悔恨的情緒毫無征兆的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她顫抖著手指,輕輕摸了下玉璽上雕刻著的花紋,然後像是唯恐把它摔了似的,輕輕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阿瑾,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玉璽自然是不會有什麽額外的反應。

白瑜不敢再坐上沙發,只好小心翼翼的撐著沙發面對著玉璽跪了下來。只是大約是因為沙發過於柔軟,只是這樣一碰,玉璽便倒了下去,露出它底面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來。

這八個大字用古文篆刻而成,而其中還有一個字因為玉璽後側的那個角被損傷的緣故,缺了半個,勉強能猜個字形出來。

白瑜看著那八個大字以及那角落裏用黃金補足的一個角,某種難以名狀的熟悉自記憶深處翻騰而起。

作者有話要說:

和瑾:今天也是掉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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