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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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畝池塘十畝花,擎天老樹綠槎枒,

調羹梅也如松古,想見三朝宰相家。

鳥歌花笑有餘歡,新得君王駐蹕看。

分付窗前萬竿竹,年年替海報平安。

福地嫏镮主亦佳,留賓兩度午筵開。

遙逢海上潮聲起,還道催花羯鼓來。

——袁枚《安瀾園席上詩》

乾隆單獨脫離隊伍並不很久,大部隊到海寧的那天,微服的一行終於歸隊,浩浩蕩蕩駐蹕海寧望族陳家。

說起海寧陳家,即使出了個紅花會總舵主的陳家洛,也改不了其從前明中葉起就是簪纓世家的事實。前明亡國後,陳家亦不改煊赫。陳家洛的爹陳世倌是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現任陳氏族長陳邦直的爹陳元龍也是宰輔之位。更不用說,海寧陳氏每每父子兄弟同登一榜,堪稱奇跡。

安瀾園是陳家家園,本來叫做隅園,為前明時陳氏先祖陳與郊所命名,後,陳元龍改為遂初園。二十七年南巡,乾隆為勘視海塘工程駐蹕此園,願海潮安瀾,便賜下“安瀾”之名。所以,乾隆南巡其實還是會幹正經事,也要幹些正經事的。

民間傳說,乾隆乃是陳家的兒子,給雍正帝換了去。寧蕓嗤之以鼻。其他世界不知道,這裏的乾隆肯定是雍正親兒子。不然,慕容玉妍會讓他一直當皇帝?借這由頭,改換天下,效仿偶像則天女士不是更好?

乾隆來此必定視察海塘,男人們都公幹去了,連福康安也沒落下。安瀾園中只剩下女眷們游覽。終於隨回暖的氣溫解除冬眠的善兒,興致勃勃的游覽了陳家仙境般的安瀾園。作陪的是陳家的知琴和知棋。二十七年南巡時,善兒就見過她們了。當時知琴年紀最大,已經許了人家,二妹妹知棋也相看了人家,都是溫柔如水的女孩子,與善兒處得不錯。這次也還是她們陪著。

逛了兩天,善兒的精神頭沒了,繼續窩在房裏睡覺。寧蕓也不再出去。她本就沒什麽興趣逛園子。據情報,紅花會似乎變更了計劃,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寧蕓需要考慮善兒的安全問題,順便護一護乾隆的駕。所以,她又一次錯過了劇情。

大老板表示了對善兒的關懷,同時對寧蕓全心全意愛護妹妹的行為進行讚賞。大老板喜歡一個人,表達方式就是賞賜。懷孕的善兒有賞,看護善兒的寧蕓有賞,連到了海寧就再也沒出現過的福康安也有賞賜。真不知道福康安有什麽功勞,讓善兒懷孕麽?他讓善兒懷孕不是最正常的事情,有什麽值得賞的?

工作累了的乾隆回到休閑生活。他們愉快的欣賞了獅子林,驚嘆了知畫的好才情,然後,再一次談到了知畫的歸宿問題。於是,馬蜂窩捅穿,在場的都是一腦袋包。

陳邦直沒有兒子,只生了四個女兒,以琴棋書畫命名。四個女兒花朵般年紀,個個出落得水靈靈,才情品貌俱為上乘。前三個是庶出,已經許了人家,唯有小女兒知畫是嫡出。

晴兒出嫁後,雖有不時進宮陪伴,終究為j□j為人母,無法時時在側,太後是有些寂寞的。三年前南巡見過知畫的太後就很喜歡她,這次見了長大後乖巧懂事、貼心可人的陳知畫,太後更是愛不釋手了,直說要為她找婆家。尤其是看到小燕子時,太後對知畫的熱切近乎狂熱,還直接說出了嫁入愛新覺羅家的話。

陳邦直鬼精鬼精的,自然明白太後的意思,順桿爬的把自家小女兒推到太後身邊伺候,其實瞄準的還是五阿哥這個香餑餑。

福康安也是人中龍鳳,俊逸之才,怎麽陳邦直不找他呢?不單是福康安,跟著的那些青年子弟或是高門貴胄,或是本領出眾,哪一個不是金龜婿?

如果他們不是額駙爺的話,陳邦直肯定不遺餘力的推銷。他可有四個女兒,能攀上這些人,以前的婚約又如何。在回疆胡鬧的侄子陳家洛不僅靠不住,還要防著他一不註意毀了數百年高門的家族。除了利用女兒的婚姻,他還能怎麽辦?

可惜,沒有公主的允許,額駙是不可能納妾的。其次,這些背景深厚的公主格格們也不是他陳邦直得罪得起的。和端公主是太後的心頭肉,知畫的造化在太後手裏,陳邦直不可能這時候得罪晴兒。和寧公主就更不用說,萬一說一句肚子疼,自家洗幹凈脖子等著挨削吧。明珠格格的額駙本是包衣,兩人的戀情鬧得人盡皆知,靠不住。剩下的兩個額駙,雖是富察家的,如果出來一趟帶個女人回去,公主會不會秋後算賬?唯一可能運作的只有還珠格格的丈夫五阿哥了。

還珠格格得寵,但她不是公主格格下嫁,是到愛新覺羅家當媳婦。當媳婦與做女兒不一樣,女兒胡鬧,是活潑可愛,媳婦太活潑,就是沒教養。而且,看情形,五阿哥是內定的儲君,還珠格格能當後妃麽?太後對還珠格格的不喜,陳邦直不是瞎子。太後對知畫的安排,陳邦直也心中有數。只要知畫嫁給了五阿哥,自家混賬侄子帶來的潛在危機也能緩解了。

不是陳邦直多麽喜歡五阿哥,不是知畫多麽鐘情五阿哥。身為父親,他應該為女兒考慮,只是,身為一族之長,他要為家族打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陳家不保,女兒的命運又會好到哪去?知畫喜歡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住五阿哥,保住陳氏一族。

與劇情不同,知畫隨駕了。沒有了原本晴兒和簫劍暧昧叢生的打岔,太後一心撲在五阿哥的未來大事上,自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如小燕子等的意。這個晴兒和他們沒交情,不會去解圍說情。平心而論,晴兒是很願意知畫在的,那樣她就可以多一點時間和額駙在一起。也不是晴兒不在乎老佛爺,只是公主有公主的難處,晴兒沒受刁難,不代表她喜歡這樣宣召來宣召去的日子。好容易出巡了,沒那麽多規矩,自然要把握機會。乾隆的態度偏著小燕子,也不反對五阿哥納知畫。最終,知畫便以陪老佛爺解悶的名義一起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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