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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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林,趕緊追上去,別讓丫頭野沒邊了。傍晚前,咱們在白河莊匯合。”善兒騎馬狂奔,乾隆立馬命福康安追上去保護。

“是。”福康安領命而去。

按照慣例,保護善兒的一定會是福康安,這次也不例外。

按說,這兩人指了婚就該保持距離,或者說,少年少女本就該保持距離,孤男寡女的怎麽行。可從小就是福康安保護善兒,這麽些年來,大家都司空見慣。哪怕是當事的兩個人,也被習慣得不覺得有問題了,至少善兒沒發現問題。

最初,乾隆是為了逗善兒和福康安這兩個小孩子,把兩人湊在一起,看他們鬥嘴取樂。後來,乾隆習慣了這個配對,便一直延續下去,最終,所有人都被習慣了。面對這種兩人估摸著要離開眾人眼皮底下單獨相處大半天情景,一點反應也無。

習慣真可怕!

乾隆一行沒有因為這兩人的離隊改變什麽,還是說說笑笑的向前走,途中還吃了一頓野餐。小燕子和紫薇也因為在這野餐上的出色表現得到乾隆更多的喜愛。

說起來,五阿哥等人對於這兩人的離隊表示很開心,這意味著乾隆的註意力會全部集中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有利於他們計劃的實施。

大部隊歡歌笑語,小團體又怎樣呢?

善兒縱馬漫行了一會,來到一條小河邊。善兒下馬倒在草地上,感受清風草香,難得的自在時光。

好時光就是要煞煞風景才有意思麽。這不,煞風景的來了!

感受到草地的震動,聽到達達的馬蹄,善兒知道,大壞蛋來了。

果然,善兒聽到了福康安帶笑意的聲音:“小姐好興致。”

“你不在,我的興致更好。”善兒坐起來,盯著眼前潺潺流水,情緒低落,懨懨的。

福康安蹙眉,眼前的善兒很奇怪。

以前善兒喜歡裝低落騙他,現在他能察覺,善兒是真的低落了。自從南巡回來後,福康安感到善兒越來越沈重。他說不出為什麽,只是有這個感覺。

福康安不明白,有什麽事值得善兒憂愁?景親王府的人無條件寵著她,皇上太後也極其愛重她,宮裏宮外誰也不敢觸她的黴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初次面對這樣落寞的善兒,福康安有些措手不及,楞在那兒,沒出聲。

哪知,善兒掛著大大的笑臉回頭:“喲,變聰明了。”本以為會看到福康安壞笑,卻見他蹙眉憂慮,善兒翻個大白眼,“這是什麽表情?你在擔心我?我會需要人擔心?你吃撐了?”

“怎麽可能!”福康安回過神來,擺出他經典的痞子樣,抄手俯視坐著的善兒。

善兒察覺到這點,迅速站起來,揚起腦袋,得意洋洋:“哈,死鴨子嘴硬!明明被我騙到了!也不看看你剛才…呀!兔子!”

和福康安鬥嘴的吸引力永遠排在狩獵後。看到有獵物,善兒眼睛一亮,下意識抽出發簪,閃電般射向福康安身後的草叢。一只肥兔中簪倒地,善兒撇下福康安,歡呼著撿拾自己的戰利品。

福康安內心浮起無限無奈,到現在,自己的地位,還是連兔子都比不上啊。擡腳移步,跟上善兒,主動自覺的接過兔子進行處理。自己烤肉的手藝日進千裏,離不開被善兒支使著烤獵物的鍛煉。

被兔子勾起狩獵欲望的善兒繼續搜尋,沒發現其他的走獸,於是脫下鞋子刺了幾條河魚,扔給福康安。福康安升起火堆,處理好魚和兔子,架在火上慢慢烤制。

填飽了肚子,兩人騎上馬,一前一後,慢慢欣賞風景,一路向白河莊走去。

善兒和福康安見面的次數多,單獨相處的次數並不多,這是第二次。很奇怪,每次眾目睽睽下見面,兩人吵吵嚷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明明單獨相處,反而沈默平和,男俊女俏,美麗如畫。

兩人一路沈默,直到與大部隊匯合。

騎了大半天馬,善兒的身體撐不住,住進客棧後便和乾隆告了假。乾隆也知道善兒因為早產,身體並不怎麽好,便讓她先回房休息。詢問了福康安,遣胡太醫診了脈,見確實只是勞累,方才放下心來。

善兒是真的勞累了嗎?

怎麽可能!

她是早產不錯,小時候身體弱也是事實,可十幾年好醫好食的養著,強身健體的武功練著,還能有什麽事。不過是見乾隆前紅袖告訴她小燕子因為看到她騎馬鬧著要學,她不想攬這攤子事,才裝出一副累狠了的樣子來。

之後的幾天,善兒老老實實坐在自己的馬車裏,被紅袖精心伺候著,既不去乾隆的車中湊熱鬧,也不和福康安鬥嘴,向乾隆撒嬌。搞得大家夥心內隱隱若有所失。本來看著善兒騎馬很有意思鬧著要學的小燕子,見了這樣的善兒,不單熄了學騎馬的心思,還莫名安分不少,眾人更是不習慣了。還好有靈慧的紫薇在,乾隆的心情並未受到影響。如此一來,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們更是對紫薇丫頭另眼相看。

看星星是善兒的第一大愛好,今晚滿天星鬥,善兒坐在房頂賞星。沒想到卻看到五阿哥和還珠格格一行人在院中嘀咕什麽,然後五阿哥拉著還珠格格,福爾康拉著那個宮女分頭去了隱蔽處,留下五阿哥的伴讀在院中打水。善兒坐在高處,雖不知他們究竟在幹什麽,卻也隱隱覺出異樣。從白天那場拋繡球招親的鬧劇起,這幾個人就很不對勁。善兒不知道那是春心萌動,只覺得幾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還有,那個皇伯伯看上的宮女和福爾康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被這幾人一攪和,善兒失了賞夜景的興致,悄無聲息的從房頂返回房間。紅袖立馬迎上前,伺候善兒子在躺椅遞上躺下,擰了毛巾為善兒揩臉拭手,又通知店家將灌滿熱水的浴桶擡進來。

舒服的泡了個香薰浴,善兒通體舒暢的被紅袖服侍著睡了。床上掛的帳子,墊的褥子,蓋的被子,枕的枕頭,統統都是善兒用慣的。

為什麽善兒一來就要加一輛馬車?馬車裏裝著的是些啥?現在各位明白了吧。從妝飾頭面到衣裳鞋襪,從日常用的杯盤碟盞到床上鋪設的被帳褥枕,從各種小玩意到各種零嘴,零零總總裝了一車。

“主子,可有心事?”紅袖伴著她睡,見平日躺下就安枕的主子,今天過了一盞茶時間還沒睡,小心的詢問。

善兒想了想,紅袖也算是自己人,便將自己今天所見所思全部告訴了紅袖。善兒好奇問紅袖:“你說,這些人他們到底在搞什麽?”

紅袖這個血滴子自然比善兒知道的底細多,可五阿哥喜歡還珠格格,福爾康喜歡紫薇這種事,她怎麽好對善兒講。想了想,紅袖道:“婢子不知。”

見紅袖不知,善兒便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善兒的好處在於,不懂的不會會放在心上。“也不是什麽大事。算了,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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