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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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靜嬌弱什麽時候成為貶義詞了?”

尹旋聳了聳肩,手指拂過眉梢,將垂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沖夏約拋了個電力十足的媚眼:“在我看來,那就是!”

不得不說,那麽多人追求尹旋不是沒道理的,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無限的風情和韻味。拋來的那個媚眼,讓夏約都呆了了一呆。

就這麽,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竟越來越投機,到最後,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就這麽,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一拍即合,成為了好朋友。

夏約一直覺得,能成為朋友,就是一種難得的緣分。在生活中,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有無數的人匆匆路過。也許跟某個人經歷無數次擦肩,卻從來不識。也可能因為某句話,或者某一個微笑,心生好感,漸漸拉近距離。

就像她和尹旋一樣。

這時候,手機震動了起來,當夏約看到屏幕上閃動的名字時,差點沒能握住手機。

這是自那天他離開後的第一通電話。

“夏約。”

在他低沈的嗓音從電話的那一頭傳過來,她忍不住用力的扣緊手機,幾欲張唇,卻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喉嚨幹澀得厲害。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問道:“你在哪兒?”

夏約做了一個深呼吸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報了小區的名字,還想說些什麽,聽筒裏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他掛電話了。沒由來的,她的眉心狠狠一跳,仿佛預示著什麽事即將發生似的。

夏約將這種莫名的情緒揮去,邀請尹旋去小區裏的咖啡廳喝了一杯咖啡,兩人慢悠悠地聊著天,談了談人生,聊了聊理想。只是夏約心不在焉地狀態,讓尹旋有些不滿,她瞪了夏約一眼:“夏小妞,你時不時看手機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夏約心裏有些不安,掩飾般地笑了笑:“我們是幾點來的?”

“三點多吧。”

距離歐陽深來電已經快三小時了啊!難道她理解錯了,他根本沒有要來接她的意思?夏約憋著滿肚子的不滿和疑問,慢吞吞地走出了小區,沒想到卻在門口見著了她以為不會出現的人。

歐式的鐵柵門外,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安靜停駐,歐陽深斜倚在車身的一側,仰頭吸煙。只是暮色下,那煙霧氤氳,讓人看不真切面容。不知為何,她竟然覺得在這一刻,這個強勢慣了的男人,身上竟隱隱帶著些脆弱。

“叔叔,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他擡起頭,那種令她心口發疼的錯覺,瞬間消失殆盡。他彈了彈煙灰,淡淡說道:“女性擁有令人等待的特權,我多等等也無所謂。”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夏約頓時覺得有些心虛,先前她的確有晾著他的意思。她只是有些不滿,憑什麽他可以一聲招呼都不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剛才還掛她電話的?她也有脾氣的!

歐陽深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上次不是說會給你個交代嗎?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見……誰?”

“去見了不就知道了?”

他慢條斯理地滅掉煙蒂,幽深的眼眸驟然卷起狂風驟雨,卻又很快得歸於平靜,不過須臾。

在那一瞬,她覺得自己從他的目光中讀取出了什麽,凝視細看,卻又什麽都沒抓住。

兩邊的景物快速倒退,途經大半個城市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白色的墻,白色的床單被套,還有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就是所有醫院的標識了。

重癥監護室裏,躺著一個不省人事的老者。他閉著雙目,寧靜安然,似乎只是沈沈睡了過去。然而鼻上的氧氣罩、身上接的線頭,周圍的儀器,無一不在表明,他病得不輕。

夏約只覺得眼角跳了幾跳,心中被什麽狠狠一撞,在一陣鈍痛過後,慢慢沈到了谷底。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讓她莫名的感到緊張和恐慌,直到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她才驟然明白,原來那種感覺就叫做血脈相連——

“他是你的父親。”

“我,我的父親?”她驀地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老者,仿佛要將他的模樣,狠狠篆刻到心底。

“是的,親生父親,已經做過DNA比對了。”歐陽深煩躁地點了一根煙,唇線微動,劃出一個近乎殘忍的曲線:“我很抱歉,我先前保證是件好事,沒想到……所以,這也許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十二歲以前,夏約還同夏父生活在一個小鎮上,住著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裏,雖說不大,勝在溫馨。

屋子裏擺滿了她的洋娃娃和小玩具,墻上是她的胡亂塗鴉。每天早上起床,她總能看到香噴噴的早餐,還有削好的鉛筆。天冷了,父親會到學校給她送衣服;天熱了,打開冰箱裏便會看到一碗解暑的白糖番茄……

那曾是她最燦爛的童年,最美麗的夢,簡單並且幸福著!

即使因為沒有媽媽而被其他同學嘲笑;即使姑姑無意間說漏嘴,說她是撿來來野孩子……她雖說傷心了一陣子,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只要有父親在,她便擁有了全世界!

那個時候她一直以為,夏父會一直陪著她。也一直以為,丟棄她的親生父母,永遠都見不著了……

直到今天。

直到歐陽深帶她走出了醫院,直到聞風而來的記者圍追堵截,鎂光燈閃爍地讓人眩暈,直到鋪天蓋地的新聞淹沒了她。

——歐陽以翰遺失多年的女兒被找回,養子何去何從?

——O.S.Y掌舵人地位不穩!

……

別墅裏,夏約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側頭望著旁邊的歐陽深。他拿出一張照片來,推至她的面前,緩緩道:“這是歐陽夫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氣質高華,端莊美麗。她的目光盈盈帶笑,似乎飽含著無法自抑的潮水,穿越了時間和空間,溫柔地註視著自己的女兒。

眼睛似乎被驟然湧上的酸澀撐破,氤氳了重重的霧氣,拿著照片的手指抑制不住顫抖。夏約沈默了好一會兒,壓抑住喉嚨間的哽咽,問:“那……媽媽她人呢?”

“歐陽夫人生了你後,因為產後抑郁逝去了。父親悲痛之餘,將歐陽夫人的有關物品鎖到了一間屋子裏,不許任何人進入。”他的語氣低而沈,透著一絲喑啞:“幾個月前,我偶然看到歐陽夫人的照片,見你們這麽像,懷疑之下,就將你和父親的DNA做了比對。”

這麽說就是因為這個,他才將她從柏林接了回來。這也是他不公布過他們之間的關系的原因,免得一會兒是叔侄,一會兒是兄妹,給別人徒增笑料……似乎所有的事情在此刻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至於為什麽在她回國後,把驗證DNA的事情拖了數月之久,只能解釋為身為養子的心有不甘了吧?!

窗外的夜,宛若寧靜如水,靜靜淌過。淌過那斑駁的樹影,淌過暈黃的燈光,也淌過相對沈默的兩個人之間,暈開蔓延。

夏約以為自己不會傷心,畢竟對她來說,照片上的只是一個沒有見過的陌生人。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骨肉親情,當淚滴落在照片上時,她胡亂地擡手去擦,才知已是淚流滿面。

她按耐著心中的忐忑,輕聲問道:“當年,不是他們不要我的,對嗎?”

“你是走失的,這些年,父親一直沒有停止尋找你。他想念你,也很愛你。”

“這就夠了。”

他沈默了會兒,說:“嗯,去睡吧。”

歐陽深摸了摸她的頭,站起身來,衣角卻被她輕輕拉住。

她擡起一雙水霧迷蒙的雙眼,望著他,一眨眼,眼淚又順著臉頰滑了下來。“爸爸他……會醒來的吧?”

夏約期盼地望著他,似乎只要他說句話,就有了支撐的力量。歐陽深看著她那小心翼翼模樣的模樣,突然之間就有些不忍。

良久,他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狠狠壓向自己的胸膛,那力度似乎要將她揉碎一般。他低聲說道:“會的。所以你要好好睡覺。你也不想等父親醒來後,看到一個病怏怏的你吧?那樣的話,他一擔心,說不準又病倒了。”

她埋在他胸膛中抽噎了起來,單薄的肩頭微微聳動,看起來格外脆弱,似乎只要多用點力,她便會碎在他的懷中。歐陽深怔了怔,瞬間卸下臂膀間的力氣,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步履平穩地向樓上走去。

冷不防,周嬸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似要提醒什麽似的——

“先生!”

歐陽深一步步往上走,聽到聲音,頭也不回:“有事明天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說這個文有種濃濃的青春味兒,囧,作為都市來說,的確很嫩很青澀。第一次寫現代文,老是感覺束手束腳,對話都不知道怎麽寫了。主線和情節也很單一,老是不知道怎麽改T T 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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