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局中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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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東啟在喬任斯的房子裏滿世界轉悠:“呦,你喬大少不理兄弟不出來喝酒,就是整天躲在這麽一個房子裏泡妞?”

“滾,你是來探病的,還是來吵架的?”

“確切的說我是來看這次的小紅帽的。”任東啟一臉猥瑣的笑容,“這個我還沒見過呢。你也真是的,也不給哥們介紹介紹。”

喬任斯拿起手中的書狠敲了一下任東啟的腦袋:“介紹個頭啊!你怎麽那麽閑呢,趕緊回去找你的林耀,省得在這兒壞我好事。”

任東啟雙手抱頭:“呦呦呦,這麽寶貝,還不給看是吧!我還不稀罕看呢!欸,你知道那晚上韓北鬥在一度喝醉了的事情不?見誰逮誰,抱住就一通亂啃,笑死我了。真沒想到他平常那麽正兒八經的一人,喝醉了居然那德行。”

“誰把他灌醉了?”

任東啟一臉得意:“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就不告訴你,誰叫你不給我看可憐的小紅帽!”

“滾丫的!趕緊死回你家去!”喬任斯扔個抱枕一下砸在任東啟懷裏,“後來呢?”

任東啟抱著抱枕一屁股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後來?後來就被送上出租車了唄。聽說還是被兩個新鮮熱辣的美女給送回去的!”

“哈,這小子運氣不錯啊。”

任東啟突然把喬任斯扭傷了的那只腳抱在懷裏仔細研究:“你這腳傷到底有事沒事啊?要不抽空你再去醫院檢查檢查?搞個妞也沒必要傷到自己吧?要是讓你姐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

“我腳傷了,我姐為什麽要打死你?”

“裝!從小到大,你幹什麽你姐不得算我頭上啊!要是將來你流連花叢不願意娶妻生子,你姐說不定就直接揍死我了,鐵定怨我,都是我害的你沒娶到老婆。”任東啟一臉委屈。

“哈哈,真假?我怎麽不知道?居然還有這事?那從小到大,我姐應該沒少罵你吧?”

“哼,那還用說!明明做壞事的是你,背黑鍋卻是我!不行!太委屈了!你到底給不給我看小紅帽?”

繞來繞去還是這個問題,喬任斯一頭黑線:“她就住對門,你想看不會自己去啊。”

“我靠,你個老小子也太不靠譜了吧?!泡妞泡到人家家門口了?”

“巧合你懂嗎?是巧合!”

“真假?”

“有必要騙你嗎?”

任東啟突然嚴肅起來:“哥,調查清楚了嗎?天底下哪有那麽巧的事,你看上的妞就住你對面的?別到時候被人擺一道,你可不是一般的二世祖。那妞知道你是誰,知道你給她找工作的事嗎?”

“爺都混跡沙場多少年了,你見我出過事嗎?”

“切,說不定這次你就栽個大跟頭!下次泡妞的時候你能把永建的那筆廣告費給我不?回頭我跟我們家老頭一說,我給他拉來了那麽一大筆生意,他鐵定給漲我張零花錢。”任東啟眼巴巴的瞅著喬任斯,一臉諂媚。

“滾!那是他們本來就打算找韓北鬥,我不過是趁機跟韓北鬥要了個回扣!”

“我說你怎麽不把那妞弄到永建去?”

“我有病啊,給自己找這麻煩!一拍兩散的時候,她過來糾纏怎麽辦?那我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我怎麽可能拿自己家的公司開玩笑。要是被我姐我哥知道了,他們又要罵我不知分寸了。”

任東啟對著喬任斯豎起大拇指:“行!哥們你真行!從前那些你也這樣?”

“從前那些,沒這個對錢那麽執著的。”

“哎呦,真可憐!你說你這造孽的!那麽多女人你不稀罕,就專挑人家這種勤奮上進不拜金不物質的下手。你這不是在擾亂正常的社會秩序嗎?你讓我們這種單身優質極品男,還怎麽找個好姑娘結婚?”

“你不是要跟林耀過一輩子了嗎?怎麽著,還想著娶老婆?”

“停!我們之間只是純潔的友情!而且自從上次在KTV裏他莫名其妙的生氣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理過我。”

喬任斯幸災樂禍道:“你活該!”

跟任東啟插科打諢了一下午,轉眼就該吃晚飯了,以往這個時候齊薇總是很準時的端來晚餐,今天怎麽還不來?

“你不要看小紅帽嗎?去敲門,就說要晚飯的。穿著圍裙做飯的那個就是。”

“好咧!”

任東啟比箭還快,嗖的一聲就沒了影,好像去見的是自己老婆。

因為有之前的女人們做鋪墊,任東啟早就做好了見路人甲乙丙的準備,門一打開,他下意識的讚嘆了一聲:哇哦~

喬任斯最近改口味了?怪不得下那麽大手筆。這種程度的女人,要換了他,他也上。

一般來說呢,是不會有人能看見李嵐思穿圍裙的樣子的,因為她基本不會穿。

但是今天情況很特別。

下班的時候,齊薇被她的老同學請去喝咖啡了,沒法回來做晚飯。齊薇喊了齊翔過來幫忙。李嵐思為了照(zhuang)顧(xian)小(qi)弟(liang)弟(mu),特地下廚露了一手。

所以任東啟看見的穿圍裙的女人,是李嵐思,手上帶著Patek Philippe Tewenty~4系列經典款腕表的pretty&sexy girl。

當慣了美女的李嵐思對任東啟的驚呼完全沒感覺:“先生,請問有什麽事?”

美女的聲音比臉蛋更有沖擊力,果然是個值得出手的:“哦,我叫任東啟,很高興認識你。我是你們對門喬任斯的朋友,受他所托過來拿晚飯的。”

“好的,你稍等。”李嵐思回身進去,把任東啟伸出來的右手尷尬的留在空中,“翔翔~你把晚飯給喬先生端過去吧~我再做個西紅柿雞蛋湯,我們就開飯。”

“好的。”

站在門口的任東啟聽見李嵐思用那麽親密的語氣喊一個男人的名字,心情不由的陰郁起來,這女人有同居的男友?靠!這喬任斯也太不靠譜了吧?有男人的女人他也要?

“呦,哥們自己端過去就行了哈,謝了!”

齊翔臉上慣有的溫柔笑容:“應該的,不用客氣。”

這小子看著年紀有點小啊,長成這個樣子,不會是個吃軟飯的吧?喬任斯看上了一個養小白臉的富婆?

越想越覆雜的任東啟撓著腦袋進了門,對著喬任斯就是一通猛問。

“停!你見到的那個戴名表的女人是她的好朋友,李榮光的女兒。那個小白臉是她的弟弟。”

聽喬任斯這麽一說,任東啟的心情瞬又敞亮起來:“這麽說,那個美女不是小紅帽?那個小白臉也不是小紅帽包養的小白臉?”

“李榮光的女兒,過不了幾年說不定會跟你或者跟我結婚也不一定。沒見到齊薇?”

“沒!你有沒有那美女的電話?李榮光的女兒?叫李什麽?怎麽從來沒在聚會上見過她呢?”

“李嵐思!沒見過就對了!李榮光就是為了不讓你這種畜生糟蹋了他女兒,所以才讓人見不著。齊薇沒在做飯?”

“我壓根就沒看見他們屋裏還有第三個活人!呦,這李嵐思的手藝不錯啊,千金大小姐做的這幾道菜倒是像模像樣的。”

喬任斯心頭莫名閃過一絲煩躁,她怎麽會沒回來做飯?難道直接去做家教了?

齊薇今天的家教工作鐵定是做不成了。

她從上了張瑞軒的賊車開始就悔的不行,應該拉著李嵐思一起來的。

下班的時候突然接到張瑞軒的電話,說是要請她喝咖啡已經派了車在公司外面等她,齊薇當然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過張瑞軒好像料準了她會拒絕,又說要跟她談談喬大少爺的事情。

那語氣就像他是喬任斯的爹似的,齊薇也想把事情說清楚,日後大家最好不要來往,見了面也當不認識,就坐上了那輛黑車。

現在,這輛黑車停在一個新開發的別墅區內,好像還沒多少住戶入住,周圍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哪裏。

“齊小姐,請這邊走。張先生正在裏面等著您。”

開車帶她來的這個司機一路上沒說話,行為舉止間畢恭畢敬的,好像她是什麽重要的人。拍張瑞軒的馬屁也用不著對她這樣吧?一定是平常狗腿子的電影看多了。

果然是新蓋的房子,這屋子裏都沒什麽東西,就放著幾張沙發。

張瑞軒就坐在沙發上,煮咖啡。

喊她來喝咖啡就是喝咖啡啊,這人說話也太實在了。

“坐吧。”

齊薇面部抽搐,這畫面,這感覺,這調調,這張瑞軒TM的以為自己在拍電視劇啊。

“不用了,我話不多,說完就走。咱雖然是老同學,不過也不是熟到能這樣出來喝杯咖啡的關系。而且,您現在是政界要員,不方便跟我這種人見面。日後,大家見了就當不認識,怎麽樣?”

“我們這麽久沒見面,你一開口,就是要跟我絕交?”

“張政委這是哪裏的話,我們什麽時候相交過?而且,前不久,我們不是在您的結婚典禮上見過面?我跟我的未婚夫,您忘了?”

張瑞軒剛剛握緊的拳頭又松開:“我只記得,有人在婚禮上對我說,她到現在也沒能忘了我。”

哈,這張瑞軒真當自己在拍電視劇啊,說話這種腔調,不嫌磕磣人。

齊薇深吐一口氣:“我們沒必要打這種啞謎。我來,是想跟你說,咱以後就當不認識,誰也別妨著誰。如果你是因為因為婚禮上的事過來找我,我跟你道歉。那天是個意外,絕不是我故意去給你們搗亂。我只碰巧參加了你們的婚禮,想給連小燕個膈應,沒別的意思。大家有話今天都說清楚,我不想再來喝一遍咖啡,太貴,付不起油錢。”

原來坐在沙發上的張瑞軒猛地站起來,俯視齊薇:“喬任斯真是你未婚夫?”

身高差距帶來的壓迫感讓齊薇覺得不舒服,後退幾步:“張政委今天找我就是為了我未婚夫?”

不是,絕對不是為了喬任斯,雖然喬任斯也是理由之一。他一個剛結婚的官,怎麽可能約她一個女人來這麽偏僻的地方,難道是因為她知道連小燕懷著別人孩子的事兒?張瑞軒不會要殺人滅口吧?

張瑞軒有些激動:“你知道喬任斯是什麽人嗎?你知道他是個什麽東西嗎?”

“我未婚夫是什麽樣的人我當然清楚,用不著你來提醒。現在已經很晚了,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我要回家。喬任斯還等著我給他做飯呢。”

靠,他年紀輕輕的就爬到了那麽高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提拔他。他給別人孩子當爹這種事,知道的肯定也不止齊薇一個。難道是因為就她跟他們不是混同一個圈子的,所以他才特地找她?

“留在這裏。”張瑞軒突然語氣溫柔的說。

我擦!張瑞軒那瞬間被粉紅色氣泡包圍的氛圍是怎樣?剛還一臉殺氣,這會兒改懷柔政策了?

“同學,咱有話直說行嗎?”

齊薇被張瑞軒伸過來想要摸她臉的手嚇了一跳,本能的躲開。

張瑞軒一臉說不出來的憂傷。

“齊薇,你留在這裏,這房子歸你,生活也不用擔心,我會照顧你。你離開喬任斯,好嗎?”

我了個擦擦擦!

“張瑞軒你什麽意思?!”

想讓她當他的情婦?

呵呵!

他為了往上爬,連給別人的情婦當老公,給別人的孩子當爹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他居然要讓她給他當情婦?!

傻子才會相信,他會給自己埋一顆定時炸彈呢!

“你可以不住在這裏。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錢,讓你衣食無憂。或者隨你想怎麽樣,只要你離開喬任斯,嗯?”

越說越激動的張瑞軒一把抓住齊薇的雙臂,齊薇掙脫不開,反而被他推搡到墻邊:“張瑞軒,你放開!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麽事啊?我們是什麽關系啊?你是誰啊?嚴格來說我們只是認識而已,你憑什麽對我的人際關系指手畫腳啊?!我今天來這兒就是想告訴你,以後別他媽冒充老同學來煩我!你放開!”

“喬任斯不行!”張瑞軒把齊薇攥得更緊,“誰都可以,喬任斯就是不行!”

齊薇掙脫不開,只能拿眼睛狠狠的蹬著他。

“你知道是喬任斯很有錢是吧?那你知道喬任斯跟你在一起就是想玩你嗎?”

齊薇真是想不通,張瑞軒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有這閑工夫跟她鬧。

“知道。我都知道。喬任斯是喬至謙的小兒子,他跟我在一起也只是為了睡我。這些,我都知道。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那我知道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張瑞軒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覆雜,齊薇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想什麽。

“你還真是跟你媽一樣賤啊,為了錢,誰都可以是不是?”張瑞軒貼近齊薇,“我也有錢,我還有權!離開喬任斯,留在這裏,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而且,上頭正在著手調查永建,你傍的那個打款,很快就會變成窮光蛋!”

哈,又是一個閑極無聊,過來找她樂子的。

“呵,你喜歡我是吧?”

像是被戳破了隱藏已久的秘密一般,張瑞軒手足無措起來,連手上的力道也小了幾分,被齊薇一把甩開。

齊薇揉著被攥得生疼的手臂,語帶嘲諷:“你今天找我來,就是想跟我談,讓我當你情婦的事情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他是真心的:“沒有,我不是。。。。。。”

齊薇堵住他的話:“你不是什麽?你不是結婚了?還是你不是有孩子了?還是你不是官?還是這房子不是你的?還是。。。還是你是真心喜歡我?”

張瑞軒被這番話問的啞口無言,挺拔的背影此刻竟有些佝僂。

“別逗了!你連約我出來喝杯咖啡這種小事都要挑在這種渺無人煙的地方,不就是怕被人抓住話柄嗎?要是我真的跟你在一起了,我還有活路嗎?”

“不要說你喜歡我。我們不過就是中學同學而已。況且那時候我們關系也不好吧?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那時候的‘朋友’可是你現在的老婆,一個叫連小燕的。”

“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只不過又在你婚禮上碰見了,你就這麽跑過來說喜歡我。張瑞軒,你什麽時候這麽逗了?還有,你到底哪來的這些閑工夫?”

她最近的人生可真是又狗血又精彩。一幫子人都跳出來說喜歡她。

怎麽從前就沒有人追她呢?

大家現在都很閑嗎?

還是人活著都得來段這樣的奇遇?

他擋住齊薇的去路,既悲哀又可憐的低著頭,說出一句話來:“我是,真心的。”

齊薇真的不耐煩了:“那你說,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你喜歡我什麽?為什麽喜歡我?”

張瑞軒回以齊薇沈默。

“讓開!我還要去工作,沒功夫跟你在這兒瞎耗!我從前是喜歡過你,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了!你要想利用我從前的喜歡為現在的你辦事,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我雖然不知道你跟連小燕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你們在一起是為了各取所需。我是需要錢,可我不是我媽!你,也不是喬任斯。”

齊薇一點都不可憐張瑞軒,他這個世界上最愛就是他自己。

喜歡她?

是,齊薇是能感覺到張瑞軒喜歡他,可是這個男人會為了這份喜歡而放棄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嗎?

不是齊薇矯情非得讓他做出個選擇,只是,他自己都不可能讓齊薇存在。

就算齊薇現在當了他的情婦,早晚有一天,他會親自出手,解決了她。

那個在回憶裏,從垃圾堆裏爬出來卻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女生,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挑起了他心中的欲望,又戳穿真相,這樣決絕的從他身邊走開。

他真是最近太閑了,才會搞出這些事情來嗎?

還是,他只是想確認,就算永建倒閉了,他們也絕無可能?

最近能讓齊薇覺得活的真實的,也就一度了。

那些房間裏傳出來的嘶吼和飄出來的異味都讓齊薇覺得親切。

等過段日子她就任無境的創意總監,這裏就不用來了。

倒沒什麽留戀的,只是曾經還以為自己會在這裏做到它倒閉。

在一度工作有個好處,就是什麽人都能遇到。

連瘸了一條腿的喬任斯都會在這裏出現。

“你今晚上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李嵐思告訴我你在這裏上班,我就來看看,你沒什麽事吧?”

關切的表情加語氣都沒有問題,但是喬任斯肯定不知道,他在扯瞎話的時候,嘴角總是帶有一絲譏笑。

齊薇標準的職業笑容,大聲的回道:“歡迎光臨一度。如有需要,請隨時吩咐,一度必將為您竭誠服務。”保持著笑容,低聲嘟囔,“我很好,謝謝你來看我。走廊裏有攝像頭,要是沒事,你還是先回去吧。”

喬任斯式溫柔的笑容:“那我去大廳休息室等你。”

今晚在張瑞軒那裏糟了一回心,齊薇倒是變得更淡定,就等著這個喬任斯下一步的動作。

任東啟背靠在一度大廳的沙發上,翹個二郎腿跟大爺似的:“我說,這個妞不簡單啊。勾著你,還勾著一開奧迪的。那車,我剛可給你查過了,有點來頭。”

喬任斯陰著一張臉,明顯的情緒不高。

他真沒想到,這個齊薇居然還跟別的男人有聯系。

吃完晚飯,喬任斯總覺得左右不對勁,過來一度看看,居然看見齊薇衣著狼狽頭發淩亂的從一輛奧迪上下來。

難道齊薇這些日子以來的冷漠和態度轉好都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

喬任斯還以為是自己的苦情戲碼有了效果,居然沒看出來,這位也是個玩感情游戲的高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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