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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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特訓，每個人都被帶到大森林裏不同的地方，周圍有不太明顯的指示牌。
這也是在訓練他們的方向感。
要求是在八點之前回到休息站。
因為擔心君爻，百裏潼繞了好大一圈，試圖在路上找到君爻。
可是他們並沒有相遇，等百裏潼回到休息站，那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回來了。
但是沒有君爻。
不知道為什麽，百裏潼莫名一陣心慌。
眼看天漸漸暗下來，落日的餘暉馬上就要消散了。
現在已經六點了。
陸陸續續有剩下的幾個同學回來了，君爻還沒有回來。
百裏潼坐不住，想出去找人，但是被教官攔住了。
“你們在這待著，我們出去找人。”
教官是這麽說的。
但是百裏潼不放心，執意要出去。
教官自然是不讓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勸他，安慰他君爻不會有事的。
他本沒有要硬闖的舉動，直到天邊烏壓壓的積起了雷雲，天色變暗，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
百裏潼跟瘋了似的往外沖，但是他被教官攔住了。
“放開……”
他的聲音嘶啞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
君爻不怕黑，他也不怕打雷。
還有就是，君爻的方向感不好。
這件事許皓、賀千安他們幾個都知道，更別提對君爻了如指掌的百裏潼。
但他們還知道，君爻害怕雷雨交加的夜晚——就像現在這般。
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黑暗漸漸籠罩大地，偶爾有雷電一閃而過，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看這架勢，可能會下大雨。
按理來說君爻不怕黑也不怕雷，這兩個放一起也沒什麽，可偏偏他就是害怕。
本來許皓是不信的，直到在軍校某次晚上下大雨，而且還打雷。
他突然間發現君爻特別安靜，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一個勁往百裏潼懷裏鉆。
問他什麽也不答，只有百裏潼問他才會悶聲悶氣的說兩句。
據本人描述那是小時候留下的陰影——
兩個人家就住隔壁，那次正逢大人都不在家，只有兩個小屁孩在家裏。
本來君爻正在房間裏鼓搗從百裏潼那拿來的魔方，餘光看到窗戶一閃而過的白影，便開始害怕了起來。
小孩子的想象力是很豐富的，君爻想了特別多，妖魔鬼怪想了一大堆，於是他成功把自己嚇壞了。
君爻慌慌張張的跑下樓想出去找百裏潼。
家裏的燈都亮著，可是君爻每路過一個地方，就覺得哪裏會冒出一個披頭散發的鬼抓住自己。
於是他加快了腳步，不管不顧地沖進雨幕裏。
太過害怕而沒註意到腳下的石頭，君爻腳下一滑撲倒在地。
大雨很快把君爻打濕，眼前被雨水模糊地看不清，只看到隱隱約約一點光亮。
雷聲愈發震耳欲聾，加上之前的幻想，君爻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害怕的哭了起來，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明明兩個人就住隔壁，君爻離那棟房子只有幾步之遙。可是在雨幕之中，君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迷失了他的方向。
潑盆大雨之中君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他或許忘了呼喊百裏潼的名字。大雨之中，他感覺周圍一片都是黑的。
直到百裏潼從房子裏出來，君爻才感覺看到了光，朝他飛奔過去。
或許這兩個人也是心有靈犀吧，若是百裏潼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裏，可能君爻就要在樓下站一夜了。
……
所以此刻百裏潼瘋了似的要沖出去，許皓他們很能理解，可是其他人並不能。
百裏潼自是無法比過那些老兵，被反剪雙手一動也不能動。
制服了百裏潼的老兵道：“老實點，外面下大雨呢！我和其他人會去找沒回來的，你們都給我在這好好待著！”
說罷，又看向隊伍裏那些人，“你們都給我看著這瘋子，要是讓他從門口出去了，罰你們負重跑十公裏！”
負重跑十公裏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隊伍裏的人面面相覷，看著隊長把百裏潼拖到休息站角落裏。
他還在掙紮著往外，奈何他和隊長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幾個同學猶豫了幾秒，一個女生默默走到了門前。緊接著，其他人達成共識般都走了過去。
五十人堵在門口，形成了一堵人墻。
百裏潼瞳孔微縮，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
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隊長按在了地上。
“給我老實地待在這！”
隊長把百裏潼制服在地上，起身扶了下帽子，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
五十幾人紛紛給他讓路。
百裏潼幾乎是在下一秒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想沖出去。
但是那五十幾人再次迅速地堵住了門口，甚至還有些人死死拉住不顧一切往外面沖的百裏潼。
許皓他們幾個自然是沒有加入其中的，他們在旁邊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幫忙。
人的感情是不能共通的——
君爻對百裏潼很重要，可那只是於他來說。
對五十幾人來說，放他出去就要負重十公裏，他們自然不肯。
“百裏同學，君同學一定會沒事的，你就放心吧！”
“是啊，你要不先休息會？說不定待會隊長就把君同學找回來了呢？”
一些人居然開始安撫起了百裏潼，但有一些過激的，直接道：
“你這瘋子，就不能安分一點嗎？你一個人要害死我們全隊人嗎！”
“就是啊！我才不想負重十公裏，君爻這麽大人了能有什麽事啊！”
百裏潼對他們的話聽而不聞，只一個勁地往外沖。可是這五十人一人一只手就能攔下他，以他怎麽沖破這堵人墻？
似是認識到了這個問題，百裏潼漸漸平靜了下來，不再往外沖。
眾人還以為他放棄掙紮了，結果就見他轉身向休息站唯一的窗戶走去——
他是要破窗出去！
休息站雖說是休息站，但這裏什麽也沒有，只有一盞昏暗的吊燈，連椅子都沒有。
只能就地而坐那種。
那是休息站唯一一個窗戶，也是百裏潼唯一能選擇的出口。
可是那是鋼化玻璃啊！
這裏什麽工具都沒有，他拿什麽破窗？
幾個人以為百裏潼只是想看看窗外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等到君爻，結果下一秒，他們聽到了猛烈的撞擊聲——
他們呆呆地看過去，那是百裏潼在砸窗戶。
用手，去砸鋼化玻璃？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那窗戶那麽小，目測高度只有五十厘米，寬度三十厘米不到的小窗子，百裏潼那麽高大一人，就是砸破了出去也會被劃傷，他是傻子嗎？
有人覺得他是瘋了，更多的是覺得心情覆雜。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百裏潼身上，四周安靜地只有雷雨聲。
百裏潼不在意他們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只重覆著一個動作。
有人還想上前去阻攔他，卻被周圍的人伸手攔下了。
“隊長說別讓他從門口出去，沒說不能從窗戶出去，對吧？”
“他是瘋了吧……”
有比較玻璃心的女生已經捂著嘴小聲抽泣著：“拜托啊，窗戶快點碎掉吧……”
他們也只能看著，就連許皓他們也是。不是說他們嫌痛不想幫忙，而是那窗戶很小，百裏潼站在那裏就把它擋得嚴嚴實實。
他們是拉不開百裏潼的，所有人很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除了雷雨聲，便只有那連續不斷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猛烈。
空氣中漸漸飄著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原本白凈的玻璃已經被染紅。
他們能很清晰地看到百裏潼的拳頭在顫抖——那不是疼的，那是害怕，是恐懼。
為君爻的恐懼。
五十幾人只是圍觀者，唯一能做的居然只是祈禱玻璃能快點碎掉。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祈禱奏效了，或許連上天也被百裏潼鍥而不舍的精神打動了，那將近一厘米厚的玻璃出現了裂縫。
百裏潼更加用力地朝那突破口砸。
裂縫不斷向四周擴張，蜘蛛網般的裂紋遍布整塊玻璃。
那玻璃依舊頑強的，垂死掙紮一般發出“喀喇喇”的響聲。卻依舊沒有扛住，在百裏潼的攻勢之下破裂成了碎片。
玻璃渣紮進百裏潼的拳頭，上面淌著鮮紅的血，圍觀的人看著都覺得痛。
但是百裏潼對此沒有任何感覺，他一刻不敢停歇地從狹小的窗戶出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撐上滿是渣子的窗臺，碎片紮進他的手掌，那張完美的臉上也多了幾道不和諧的紅印。
本人卻沒有任何停頓，從翻出窗戶到落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仿佛停了這稍微一秒就要世界末日了一般。
百裏潼很快跑向了雨幕之中，幾乎是下一秒全身都被大雨濕透。
雨水滲進拳頭的傷口裏，和血混合在一起，再隨之落在泥濘的路上。
傷口處傳來陣陣刺痛，百裏潼卻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他的身影漸漸隱匿於黑暗之中。
休息站裏，空氣中仿佛還有未散去的淡淡血腥味。一群人看著那一地碎片，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拜托，一定要找到君爻啊……”
“希望雨可以快點停……”
從頭到尾他們什麽忙都幫不上，甚至還阻礙了別人——因為那代價不過是良心上有點過不去罷了。
更何況是一些沒有心的人，根本不會有任何感想。
那些看不過眼的，最多能做的只不過是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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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在訓練他們的方向感。
要求是在八點之前回到休息站。
因為擔心君爻，百裏潼繞了好大一圈，試圖在路上找到君爻。
可是他們並沒有相遇，等百裏潼回到休息站，那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回來了。
但是沒有君爻。
不知道為什麽，百裏潼莫名一陣心慌。
眼看天漸漸暗下來，落日的餘暉馬上就要消散了。
現在已經六點了。
陸陸續續有剩下的幾個同學回來了，君爻還沒有回來。
百裏潼坐不住，想出去找人，但是被教官攔住了。
“你們在這待著，我們出去找人。”
教官是這麽說的。
但是百裏潼不放心，執意要出去。
教官自然是不讓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勸他，安慰他君爻不會有事的。
他本沒有要硬闖的舉動，直到天邊烏壓壓的積起了雷雲，天色變暗，看上去像是要下雨了。
百裏潼跟瘋了似的往外沖，但是他被教官攔住了。
“放開……”
他的聲音嘶啞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
君爻不怕黑，他也不怕打雷。
還有就是，君爻的方向感不好。
這件事許皓、賀千安他們幾個都知道，更別提對君爻了如指掌的百裏潼。
但他們還知道，君爻害怕雷雨交加的夜晚——就像現在這般。
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黑暗漸漸籠罩大地，偶爾有雷電一閃而過，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看這架勢，可能會下大雨。
按理來說君爻不怕黑也不怕雷，這兩個放一起也沒什麽，可偏偏他就是害怕。
本來許皓是不信的，直到在軍校某次晚上下大雨，而且還打雷。
他突然間發現君爻特別安靜，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一個勁往百裏潼懷裏鉆。
問他什麽也不答，只有百裏潼問他才會悶聲悶氣的說兩句。
據本人描述那是小時候留下的陰影——
兩個人家就住隔壁，那次正逢大人都不在家，只有兩個小屁孩在家裏。
本來君爻正在房間裏鼓搗從百裏潼那拿來的魔方，餘光看到窗戶一閃而過的白影，便開始害怕了起來。
小孩子的想象力是很豐富的，君爻想了特別多，妖魔鬼怪想了一大堆，於是他成功把自己嚇壞了。
君爻慌慌張張的跑下樓想出去找百裏潼。
家裏的燈都亮著，可是君爻每路過一個地方，就覺得哪裏會冒出一個披頭散發的鬼抓住自己。
於是他加快了腳步，不管不顧地沖進雨幕裏。
太過害怕而沒註意到腳下的石頭，君爻腳下一滑撲倒在地。
大雨很快把君爻打濕，眼前被雨水模糊地看不清，只看到隱隱約約一點光亮。
雷聲愈發震耳欲聾，加上之前的幻想，君爻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害怕的哭了起來，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明明兩個人就住隔壁，君爻離那棟房子只有幾步之遙。可是在雨幕之中，君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迷失了他的方向。
潑盆大雨之中君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他或許忘了呼喊百裏潼的名字。大雨之中，他感覺周圍一片都是黑的。
直到百裏潼從房子裏出來，君爻才感覺看到了光，朝他飛奔過去。
或許這兩個人也是心有靈犀吧，若是百裏潼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裏，可能君爻就要在樓下站一夜了。
……
所以此刻百裏潼瘋了似的要沖出去，許皓他們很能理解，可是其他人並不能。
百裏潼自是無法比過那些老兵，被反剪雙手一動也不能動。
制服了百裏潼的老兵道：“老實點，外面下大雨呢！我和其他人會去找沒回來的，你們都給我在這好好待著！”
說罷，又看向隊伍裏那些人，“你們都給我看著這瘋子，要是讓他從門口出去了，罰你們負重跑十公裏！”
負重跑十公裏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隊伍裏的人面面相覷，看著隊長把百裏潼拖到休息站角落裏。
他還在掙紮著往外，奈何他和隊長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幾個同學猶豫了幾秒，一個女生默默走到了門前。緊接著，其他人達成共識般都走了過去。
五十人堵在門口，形成了一堵人墻。
百裏潼瞳孔微縮，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
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他被隊長按在了地上。
“給我老實地待在這！”
隊長把百裏潼制服在地上，起身扶了下帽子，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
五十幾人紛紛給他讓路。
百裏潼幾乎是在下一秒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想沖出去。
但是那五十幾人再次迅速地堵住了門口，甚至還有些人死死拉住不顧一切往外面沖的百裏潼。
許皓他們幾個自然是沒有加入其中的，他們在旁邊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幫忙。
人的感情是不能共通的——
君爻對百裏潼很重要，可那只是於他來說。
對五十幾人來說，放他出去就要負重十公裏，他們自然不肯。
“百裏同學，君同學一定會沒事的，你就放心吧！”
“是啊，你要不先休息會？說不定待會隊長就把君同學找回來了呢？”
一些人居然開始安撫起了百裏潼，但有一些過激的，直接道：
“你這瘋子，就不能安分一點嗎？你一個人要害死我們全隊人嗎！”
“就是啊！我才不想負重十公裏，君爻這麽大人了能有什麽事啊！”
百裏潼對他們的話聽而不聞，只一個勁地往外沖。可是這五十人一人一只手就能攔下他，以他怎麽沖破這堵人墻？
似是認識到了這個問題，百裏潼漸漸平靜了下來，不再往外沖。
眾人還以為他放棄掙紮了，結果就見他轉身向休息站唯一的窗戶走去——
他是要破窗出去！
休息站雖說是休息站，但這裏什麽也沒有，只有一盞昏暗的吊燈，連椅子都沒有。
只能就地而坐那種。
那是休息站唯一一個窗戶，也是百裏潼唯一能選擇的出口。
可是那是鋼化玻璃啊！
這裏什麽工具都沒有，他拿什麽破窗？
幾個人以為百裏潼只是想看看窗外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等到君爻，結果下一秒，他們聽到了猛烈的撞擊聲——
他們呆呆地看過去，那是百裏潼在砸窗戶。
用手，去砸鋼化玻璃？
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那窗戶那麽小，目測高度只有五十厘米，寬度三十厘米不到的小窗子，百裏潼那麽高大一人，就是砸破了出去也會被劃傷，他是傻子嗎？
有人覺得他是瘋了，更多的是覺得心情覆雜。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百裏潼身上，四周安靜地只有雷雨聲。
百裏潼不在意他們看傻子一般的眼神，只重覆著一個動作。
有人還想上前去阻攔他，卻被周圍的人伸手攔下了。
“隊長說別讓他從門口出去，沒說不能從窗戶出去，對吧？”
“他是瘋了吧……”
有比較玻璃心的女生已經捂著嘴小聲抽泣著：“拜托啊，窗戶快點碎掉吧……”
他們也只能看著，就連許皓他們也是。不是說他們嫌痛不想幫忙，而是那窗戶很小，百裏潼站在那裏就把它擋得嚴嚴實實。
他們是拉不開百裏潼的，所有人很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除了雷雨聲，便只有那連續不斷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一次比一次猛烈。
空氣中漸漸飄著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原本白凈的玻璃已經被染紅。
他們能很清晰地看到百裏潼的拳頭在顫抖——那不是疼的，那是害怕，是恐懼。
為君爻的恐懼。
五十幾人只是圍觀者，唯一能做的居然只是祈禱玻璃能快點碎掉。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祈禱奏效了，或許連上天也被百裏潼鍥而不舍的精神打動了，那將近一厘米厚的玻璃出現了裂縫。
百裏潼更加用力地朝那突破口砸。
裂縫不斷向四周擴張，蜘蛛網般的裂紋遍布整塊玻璃。
那玻璃依舊頑強的，垂死掙紮一般發出“喀喇喇”的響聲。卻依舊沒有扛住，在百裏潼的攻勢之下破裂成了碎片。
玻璃渣紮進百裏潼的拳頭，上面淌著鮮紅的血，圍觀的人看著都覺得痛。
但是百裏潼對此沒有任何感覺，他一刻不敢停歇地從狹小的窗戶出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撐上滿是渣子的窗臺，碎片紮進他的手掌，那張完美的臉上也多了幾道不和諧的紅印。
本人卻沒有任何停頓，從翻出窗戶到落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仿佛停了這稍微一秒就要世界末日了一般。
百裏潼很快跑向了雨幕之中，幾乎是下一秒全身都被大雨濕透。
雨水滲進拳頭的傷口裏，和血混合在一起，再隨之落在泥濘的路上。
傷口處傳來陣陣刺痛，百裏潼卻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他的身影漸漸隱匿於黑暗之中。
休息站裏，空氣中仿佛還有未散去的淡淡血腥味。一群人看著那一地碎片，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拜托，一定要找到君爻啊……”
“希望雨可以快點停……”
從頭到尾他們什麽忙都幫不上，甚至還阻礙了別人——因為那代價不過是良心上有點過不去罷了。
更何況是一些沒有心的人，根本不會有任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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