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關燈
有了沈聞霽的特別叮囑,岑意也充分自覺,在大家人手一支冰激淩不懷好意地吃得超級香時,獨自含淚喝了一大杯熱奶茶。

然而胃痛只會遲到不會缺席。隔天他又沒能按點吃上飯,熬夜到淩晨三點多才又上飛機趕回明市參加一場活動的開幕禮,沒得餐食只能靠保溫杯裏的小米粥續命。

項歡不太放心:“我們落地先去醫院吧。”

“我想先回去酒店睡覺,太困了。”趁著胃不太痛,他還能嚷嚷兩句:“再等等……吃完藥這陣就能緩過來。我可以!戰勝病魔從我做起!”

下飛機後馬不停蹄地趕到酒店倒頭就睡,次日中午項歡來叫他起床,就見他蜷著身子縮在床上奄奄一息:“我被病魔戰勝了。”

“……”

現在去醫院估計時間也來不及,只能先用止痛片撐著,等活動結束以後再說。岑意勉強打起著精神換衣服準備,淡淡地掃了兩下腮粉提氣色撐場面。

待會兒還要走紅毯,胃可痛淚可流,場面不能丟。

Eureka各有工作,這天下午的活動只有他一個人來。現場受邀出席的人數很多,忙活大半年怎麽也算混了個臉熟,進來拍完照找座位時不少人笑著跟他打招呼。

意外地還見到了Dts基地裏同過宿舍的朋友趙星行。岑意正和旁邊人說著話,跟他對上視線後同時笑了起來,但隔著幾排座位的距離,只能先揮揮手。

一擡胳膊不知道牽動了哪一束肌肉,胃裏又抽痛起來。他不敢再招搖,老老實實地待在座位上,等項歡裝好熱水袋,接過捂在腹上取暖,調整呼吸。

好歹得撐到工作結束才行。

活動內容本身沒什麽新鮮的,又很冗長。幸好座位不在第一排也沒被什麽角度刁鉆的機位針對,他走神玩了會兒手機,正想著要不要找沈聞霽聊天轉一下註意力,那頭就先發了消息過來。

【沈聞霽:[音頻文件.rar]】

【岑意:?】

【沈聞霽:你想聽的情歌】

【岑意:!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忽然之間身體都好像變得輕快了不少,岑意把熱水袋放在一旁,全神貫註地盯解壓條,文件夾裏蹦出長長的列表,數出了一二三四五六。

好家夥,有十二首!

平均每個月一首,震驚岑意一整年!

耳機!

耳機在哪裏!!

岑意回頭沖項歡瘋狂往耳朵上比劃,看她一臉問號才後知後覺地撿起因過度興奮而跌停的智商,發消息問她耳機在哪。

項歡也沒帶,放化妝間的包裏了。

這怎麽行,一秒鐘都不想多等。他借著去洗手間的幌子打算跑回化妝間去聽,為了掩人耳目還很有務實精神地真往洗手間跑了一趟,急急忙忙地洗個手再出來。

“意意?”

趙星行恰好推開隔間的門出來,既然遇到,就站在洗手臺旁邊跟他聊了幾句。

從基地裏畢業後,兩人的職業規劃就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延伸。趙星行再次失利無心再選秀出道,公司給他接了一部小網劇的男二號工作,制作順利去年年底就上線了,播放量和口碑都還不錯,也幫他在觀眾面前提升了一波人氣,由此接到了更好的工作,下個月就會進組。

長此以往良性循環,也是條不錯的職業道路。

聽得出他是喜歡演戲這一行的。去年在Dts分別時傷感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如今再見他時已經得志許多,岑意很替他高興:“這樣真好。”

“是啊。當初燕PD跟我們說Dts畢業不是終點只是個開始,真的沒錯。”

他深有感觸地慨嘆一句,壓低聲音問岑意,“我聽說了一些小道消息,你們幾個是不是想搞事啊,Eureka團內有什麽變動麽?你們合約都還沒到期呢,Dts不會不管的。”

“沒事……啊,也不能這麽說,不算是壞事。”岑意神神秘秘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不是壞事就行。”趙星行敞亮地笑起來,跟他一起往外走時順便八卦兩句:“你跟沈老師怎麽樣了?應該還順利吧。”

“順利呀。”

“害,我也是嘴欠。非要自討狗糧。”

岑意嘿嘿一樂,又聽見他說,“不過當初在宿舍的時候我們就都想得到了。你倆看著就是能處很久的樣子。還說你有點克沈老師呢哈哈哈,那誰怎麽說來著,一物降一物嘛。”

趙星行說,“那時候你不是給沈老師寫過情歌,還當面兒唱給他了麽。後來在宿舍裏半夜睡不著覺念叨人家,還說什麽時候要讓他也給你來一首。”

“他已經寫給我啦。”岑意開心地說。

雖然是剛剛收到的還沒有聽見。超期待的。

“呦。”趙星行打趣,“怎麽,沈老師這麽快就開竅了?都有點不像他了。”

岑意笑著笑著,填滿整顆心的純粹的喜悅情緒隨著這句話驟然空了一大半。

從收到文件後就只顧著驚喜完全沒顧上別的,他這時候才想到這問題。

——沈聞霽為什麽忽然寫了情歌給我。

明明之前每次問起來都有拖成“有生之年系列”的架勢,有在寫的也不肯輕易拿出來聽的,為什麽忽然肯給了。

為什麽是今天?

“意意?我先回座位了。”看他停在化妝間門口,趙星行道,“待會兒見。”

岑意怔怔地點頭。

“……待會兒見。”

道了句別,岑意匆忙拿出手機打給沈聞霽,想要用他的聲音來驅散心裏莫名聚集的不安。

可通話一直沒有被連接成功。滿長的等待裏,不安感越發加重,他嘗試了兩次都沒有人接電話,發消息給沈聞霽問在哪裏,也沒有再得到回覆。

真的不對勁。

岑意靠著墻邊蹲下去,用力按住小腹深呼吸,提醒自己鎮定下來。可慌張的情緒難以調整,一時之間胃又開始抽痛。

沈聞霽從不會不接他電話的。

往上翻動聊天記錄岑意才發現,在剛剛的對話發生之前,他們已經兩天沒有聊過天——或者該說,沒有聯系過。

上一次的交談,還停留在沈聞霽告知他鈣片瓶子外貼錯了標簽的那晚。他們收工後去逛夜市,他在外面給沈聞霽打了視頻電話,給他看各種街邊小店和看起來誘人的路攤小吃,還被勒令把胃養好之前都不準亂吃東西。

他很聽話地答應了,沈聞霽還說等他身體好轉,會帶他去好好吃一頓。

明明那時候都還好好的。

以往大部分時間都是沈聞霽趁休息打電話過來,他都已經習慣了。兩天時間,也不算很久,他忙起來工作很不規律,晝夜兩頭倒很容易混淆日期,熬一次大夜兩天說過就過完了,也沒有在意。

這兩天時間裏,沈聞霽在哪,在幹什麽,他完全不知道。

岑意被自己的腦補嚇到指尖都在打顫,一邊打開地圖搜這裏到沈聞霽家的距離,一邊安慰自己這次一定也是虛驚一場。

沈聞霽搬了新家,從這裏打車過去預計要一個多小時。他不知道怎麽跟項歡解釋中途翹班的行為,索性說自己難受得厲害先去了醫院,抱歉把善後的工作丟給她。

後續沒什麽重要的采訪,早退的問題應該也不會很大。可即使問題很大,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沈聞霽更重要。

他還算冷靜,甚至想得到先回趟酒店,去把壓箱底的那枚鑰匙也一並帶上。

沈聞霽給了他家門的鑰匙。在這奔波勞碌的幾個月裏,這枚鑰匙躺在他的行李箱底,代替從前枕下的游戲幣陪伴著他,成為他新的護身符。

他特意找了好看的繩子串起來,還當成吊墜搭配過衣服拍雜志。沒人能想得到它真正的用途是什麽。

岑意自己也想不到,它第一次真的被用作正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去找沈聞霽的路上反反覆覆地撥電話都沒有人接,他發出的未讀語音也從玩笑似的“沈聞霽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變成帶著哭腔的“你快點回我電話”。

連司機都聽得慌了,問他是否需要幫助,自己可以幫忙報警。

岑意心裏第一反應也是這個,可還記掛著沈聞霽覆雜的家庭背景,內心鬥爭中暫時壓下想法,說聲謝謝婉拒了他的好意,想先去家裏看一眼情況再說。

他致電了沈聞霽工作室,得知最近幾天老板都沒來上班。而沈聞霽每次去陪岑教授,他總是當天就會接到爸爸嘮嗑電話通風報信。此時所有消息都平靜得恐怖,他只能到家裏來找人了。

岑意按著沈聞霽給的地址,第一次站在他的新家門前,插//入鑰匙的那一秒像被無限拉長的慢鏡頭,心跳聲清晰可聞。

如果還見不到他,就真的不知道去哪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來嘮!

晚上寫不造為什麽我也好害怕

今天就到這裏先睡叭

看來明天也是個加更的命

爭取太陽沒落山的時候更新

大家晚安

mu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