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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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reka”幾乎在熱搜上待了一整天,卻是因為前後兩起性質完全不同的事件。先前還在熱情安利的聲音更是大幅度地倒向質疑。

明明上午一切都還好好的,半天時間過去,輿論聲音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國內的男團都是這樣了嗎?作品拿不出來只能當綜藝咖吸引眼球]

[你們以為綜藝想做好的很簡單的事嗎笑死,不知道一群low比在酸什麽]

[粉絲也別洗了吧……作品抄襲都能洗?這麽努力當蛆那就平平無奇地祝你家正主糊穿地心好了]

[有一說一這音頻是不是真的啊……萬一是謠傳呢,還是再觀望一下吧]

[是不是尤裏卡新歌先不說但歌本身是真的emmm實錘了吧,有博主都發了音頻對比開嘲了]

[指路→音頻在這/鏈接/豁副歌真跟一個媽生的似的笑死爺了,啥也別說了趕緊涼吧]

[……]

新歌被提前曝光還不是最可怕的事,作為即將推出的原創作品居然在原創性上存在爭議,事態嚴重性可想而知。

經紀人打來電話囑咐他們暫時不要在公開平臺上發任何消息回應,並聲稱正在內部清查,嚴厲地詢問成員們有無私自洩露新歌的行為。

大家挨個回答,都表示從未私自向外界提前透露過工作企劃。

“現在也不是追究個人責任的時候吧?”

祁燃代表大家對接下來的工作進程感到擔憂,“最重要的是新歌能不能按時發,或者說,還能不能用?”

如果歌曲真的原創性存疑,少不得還要再做些改動才能推出,那原本的工作計劃很大概率要推遲。

甚至就算臨時把存疑的部分進行修改,還是有可能會被觀眾看出來,進而進行第二波嘲諷……無論如何,今天的輿論都已經對新歌發布造成了可以預見的影響。

“你們不用管這些,聽話好好排練就行了。”

經紀人那方並不打算讓他們插手這些決策工作,只讓等安排下來執行就好。但大家面面相覷,沒有誰能放得下心等著被安排。

出道以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接了那麽多拍攝錄制采訪綜藝節目,但每個人心底最期待的工作仍舊是打歌舞臺。作為偶像團體,最根本也最重要的工作就應該是舞臺。

現在卻仿佛本末倒置了。公司斥為他們巨資拍節目趕檔期錄綜藝,唯獨舞臺沒有投入精力,給他們的歌連最基礎的原創性都沒有確保,真的不像是花了心思的。

這種感覺從一開始拿到歌的時候就存在於每個人的心裏。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滿,但還是想著在已定的條件下盡力把它做好。

直到今天,原本的不滿快要高漲成難以壓抑的怒氣。

公司不即時給予公關措施,也不許他們開口說話。

歌曲並不是他們寫的,罵名卻要他們來承擔。

“明天還要工作,大家早點休息吧。”

最終還是祁燃控制場面,先把人分開免得聚在一起火上澆油,“一有新的進展我們群裏通知。”

岑意回到房間悶悶不樂地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趴在枕頭上指尖摁著游戲幣打轉。

關了燈,房間裏陷入黑暗與沈默,祁燃和夏語冰都沒再說話。但他能感覺到,他們應該也都沒睡著。

他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因為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有點窩火,不甘心,想做些什麽卻束手束腳,有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實在睡不著想偷偷玩會兒手機,這才發現他剛才出去開小會時沈聞霽又發了消息過來,問他跟秦驍的節目還要錄幾期。

說接下來幾天有空,可以去他們組裏探班。

嘁。

岑意想怕別是來跟曲弦老師對線的吧,小學生行為。正要嘲笑他時,手指在聊天界面誤觸,整個聊天記錄嘩啦啦地往上滑。

心情不順時幹什麽都會有障礙。岑意郁悶地想把聊天記錄拉回當前,剛拖動了兩下,腦海中閃過靈光,不由自主又向上翻去。

直到翻回多日前一個深夜裏的對話,他的指尖僵在屏幕上。

那首歌……

他發給沈聞霽聽過。

長夜難眠。

次日岑意起了個大早。祁燃是習慣早起的,見他差不多時間起床還很驚訝,再看那雙小熊貓同款黑眼圈就明白,估計是一晚沒有睡。

岑意輾轉難安地等待天亮,把自己曾跟沈聞霽討論過歌曲的事主動坦白交代,“被問到的時候我沒想起來,昨晚回去躺在床上才緩過神的……我還要不要跟公司匯報?”

作為Eureka隊長,祁燃有相當值得托付和判斷能力,聽完他的話後慎重考慮,“先等一等吧。你懷疑沈老師洩露了歌曲嗎?也許他是無心之失。”

“我當然不懷疑他。”

岑意說,“我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這件事。”

就是因為絲毫不懷疑,才更沒有必要隱瞞。昨晚看到聊天記錄時第一反應也只是不願意沈聞霽攪合到這潭渾水中來,並不覺得歌曲洩露的事情是與他有關。

“其實我覺得這個沒那麽重要。費心思去找誰洩露了歌,對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麽實際的意義。”

祁燃真切地煩惱道,“最重要的是,下個月的舞臺要怎麽辦。”

作為隊長,他為整個團操的心也是最多的。

下個月的舞臺要怎麽辦還不知道,但眼前的舞臺還是得先顧好。岑意和夏語冰當天便又回到《旋律派對》組中跟選手一起排練。

都是同齡人,上次互相熟悉後原本已經處得不錯了。但這次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節目裏選手們都有聽說,礙於話題太敏/感也不好跟他們求證,只是看過來的目光裏帶著疑慮。

這樣欲說還休的目光,在當事人看來還不如直接開口問個清楚來得痛快。為此感覺到選手和自己隱約產生隔閡,夏語冰與岑意偶爾眼神碰到,唯有相視苦笑。

岑意沒讓沈聞霽來探班,用“你來看我排練會緊張”之類的理由拒絕掉了。以往遇到困難都是第一個問沈聞霽怎麽辦的,這次不知怎麽,他反而不想讓沈聞霽涉身其中,不要被這場風波殃及。

想想對方給予自己的是大大小小次數都數不清的幫助。而他回應的,好像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困難和麻煩。

拒絕探班的時候對面好像不太相信,但他暫時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來推脫。好在沈聞霽即使覺得不靠譜也沒過多地追問他原因,說不讓來就不來,乖乖被放養很省心。

秦驍收到消息,提前彩排結束過來探望他,順便偷摸給沒能來到現場的人錄一小段解解饞。

跟選手們合作的舞臺沒什麽覆雜的舞蹈編排,基本只要把各自的歌曲段落唱好就行了,對岑意而言並不困難。秦驍站在臺下看其他選手高音時憋得從臉紅到脖筋,再看他一邊精神不佳一邊輕松把音唱到位,差點笑場。

等休息時才上前遞了瓶水關懷兩句,“怎麽樣啊今天?”

“還可以,大家狀態比昨天好。”岑意跟錄音老師打了個手勢,“功放聲音有點大,顯得人聲稍微單薄。再整體排兩遍應該就能過了。”

“嘖。”

這沈迷工作的勁頭也不知道隨誰。秦驍道,“我是說你,怎麽樣。”

岑意楞了一下,心知他應該也看到了自家團的新歌事故,摘掉耳麥搖頭,無奈地笑了一下,“我還好啊。沒關系,事情很快會解決的。”

“可以啊,保持樂觀。”秦驍頓了頓,“你們公司是不是不讓你們自己處理這件事?”

岑意看著他,似有所覺,“是的。”

“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糾結不清的。”

秦驍說,“經驗之談,拖到最後你們應該還是要換一首歌,算是這情形下最保險的做法。只要時間來得及就好說。”

時間來得及麽?

宿舍裏通電話的時候,聽經紀人的語氣恐怕要推遲新歌發布的時間了。現在公司什麽時候給換歌還沒確切的消息,岑意心裏是沮喪的,“希望能如期完成吧。”

“其實要是公司不行的話……你們也不是不能插手一下高層的決策吧,畢竟也是個勤勤懇懇的好員工。”

秦驍撓了撓後腦勺,直言說,“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就網上傳的你們那首歌啊,就算不沾什麽抄襲的邊,也不是個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你們自己做一個恐怕都比它強。”

岑意更沮喪了,“我知道。”

“那有沒有想過,把它換成自己做的東西?”秦驍循循善誘道,“再買一首歌也是別人的,終歸不保險啊。自己寫的才最真材實料。”

“我們也跟公司提過好多次。可是他們只讓我們執行,從來都不讓我們參與作品……”

“光是提怎麽行?”

秦驍料到事態如此,有理有據道,“他們可以紙上談兵,你們可不行。想要話語權,就得拿出真東西來。”

“寫歌不用誰批準吧?別等他們允許,先斬後奏寫了再說。到時候把自作曲排排場場甩到他們眼前,有腦子的就知道怎麽決策了。”

這是來自前輩的經驗。岑意聽得一楞一楞,片刻後手腳發燙,心裏難以抑制地雀躍起來。

覺得可行。至少是個值得一試的機會。

看他一點就透,秦驍也放下了心,“本來該是沈聞霽在這兒陪你的,他沒在嘛,我就替他跑一趟。”

“你沈老師知道這事。不過你不願意讓他插手,他也就相信你自己能解決。”

秦驍功成身退,臨走前留下一句,“到時候歌發了告訴我一聲,給你們捧捧場。”

岑意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緊握著手機,垂眼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起來。

沈聞霽啊。

他沒有說什麽,也無需多說什麽。退出兩個人的聊天界面,往七個人的小群裏發消息,“我們來寫新歌吧。”

“真正屬於我們的歌。”

作者有話要說:來嘮!

沖!

(打開雙十二的購物車)

大家晚安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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