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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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意差點把手電丟進水裏,震驚地看他,“你怎麽知道!”

“本來還不太確定。”夏語冰鎮定得多,“現在看你這反應,嗯知道了。”

“……”

高手竟在我身邊。

剛剛還自作聰明防備節目組,沒想到這麽快就掉進另一個坑裏了。岑意始終以為沈老師的小秘密只有自己才知道,這會兒心情有點不可思議,“你怎麽……什麽時候?”

“成團那晚。”

夏語冰皺了下鼻子,跟他一起把水桶拉上來往帳篷營地走,“我天生的,對信息素有點敏感。當時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我心裏還驚了。不過決賽直播時間太緊張了就沒問。”

“後來大家一起上臺拍大合照,沈老師往旁邊一站我就明白了……他平時收得一絲不漏,要不是讓你給影響了,應該也不會被我發現。”

夏語冰說,“他標記你了是麽?怎麽選在那個時候,把我嚇一跳。”

岑意再回想當晚緊張刺激的進程,夏語冰全程情緒都很穩定。甚至這會兒說的時候語氣也波瀾不驚的,完全看不出他自己口中“心驚肉跳”的心理起伏,“對……我當時著急上臺,又不會打抑制劑。正好沈老師在就借他來用用,效果還挺好的,比抑制劑還管用呢。”

沈老師工具人實錘了。

“回頭我教你,以後經常要出門在外的不會打抑制劑可不行。”

夏語冰嘆了口氣,有些遺憾似的,“我還以為是玩什麽浪漫play……人生重要時刻要帶著喜歡的人的標記走花路之類的。”

“說起來你們倆也真挺奇怪,應該換一換才對,明明是他愛抽煙你喜歡吃草莓……哎好像也不用,以後你們倆在一起就什麽都有了,挺好。”

這語氣像個cp粉頭子。岑意記得,從進入基地初期到現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對他跟沈聞霽的關系表示過擔憂,就只有魚餅始終堅定地支持,還說過“是我的話工作和愛情之間一定會選擇愛情”這樣立場明確的話。

岑意一直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人生過往才讓他有如此鮮明的反應,每每聊到這時他總是說“等以後出道了就告訴你”。

現在必要條件終於已經達成,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從何問起了。

胡思亂想中走回了營地,生火的五個人還在一堆幹樹枝和木炭中一籌莫展。節目組沒有提供任何指導,只說這些可以生火,卻沒說要怎麽操作才能生出火來。靠摩擦鉆木取火,忙活了一個小時累得手酸腰痛也沒見著火星。

眼看著是有煙冒出來,可放上樹枝吹得眼冒星星卻怎麽都引燃不著。天已經黑了,祁燃被嗆得邊咳邊說,“是姿勢不對還是方法有問題?”

“要是實在生不著火,不然就直接掰開當幹脆面吃吧。”

折騰了這麽久,大家無論心態還是對饑/渴的容忍度都已經瀕臨底線了。林秋名倒了點水洗手,不拘小節地在身上擦幹,“餓不餓意意?”

岑意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如果沒有火,生水不煮沸的話喝了會肚子疼的。”

不吃東西還好,沒有水喝的問題比較大。

眼見他們作難,導演組不緊不慢地擺開了道具箱,開始把準備好的物資一樣樣往外拿。

一大箱已經串好的用來燒烤的肉串,牛羊肉五花肉雞翅雞腿,蔬菜水果都有,甚至還有各種刀叉筷子鍋碗瓢盆,米面油和調料樣樣俱全。

“時間不早了,來點簡單的吧。”

導演說,“剪刀石頭布,夠意思吧?每個人過來跟我們導演組裏公認的手氣王猜拳,贏了就可以拿一樣東西。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玩,那就什麽東西都沒得要了。”

望著琳瑯滿目的選擇項,大家卻興致缺缺。

倒不是不想吃,但在沒有火的情況下,即使得到了也做不了什麽,即使不由自主地吞口水,露出的表情都是“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直到攝像機後又走出一位大哥,與琳瑯滿目的選擇項融為一體。

“這位是我們攝像老師,是一位野外生存高手。如果選擇了他,你們就不用發愁生火的難題了。”

只要把火生起來,能吃的東西可太多了。

七雙眼睛顯著增亮。

世俗的欲望又回來了!

導演問,“誰先來?”

作為隊長祁燃先上,“一局定勝負還是三局兩勝?”

“這個可以讓你們來定。”

七顆腦袋湊在一起密謀十秒鐘,得出結論,“三局兩勝吧,保險一點。”

關系到今晚是否要餓著肚子睡覺的大事,祁燃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深呼吸集中精神。

“來!”

他平時手氣一般偏差,這回第一局就贏了。但還沒來得及高興,二三局連輸。

歷史驚人的相似,岑意夏語冰和林秋名接連出戰敗北,易池和Soda也無一例外地重蹈覆轍。

導演一臉無辜,“是你們決定的三局兩勝哦。”

“……”

最後的希望全壓在尤奇身上。在開場輸掉第一局後他接連贏下後兩局,場面終於出現了轉機。

都不用商量,大家異口同聲,“要那個會生火的大哥!”

“確定要選他嗎?”導演意味深長地問。“你們可是只有這一次選擇機會。選了他,別的東西就不能選了。”

“……”

岑意第六感營業,小聲嘀咕,“我怎麽覺得怪怪的,這會不會又是個坑?”

祁燃也覺得不太對勁。但誰都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反覆確認,“你們能保證這大哥一定能把火生起來嗎?”

“當然。”

“那就他吧。”

先把當務之急解決掉,也是別無選擇的選擇了。擔負著眾人的期望,攝像老師一步步走向他們擺弄了半天都無可奈何的生火爐,拿起一把幹樹枝。

大無語事件發生了。

Soda震驚地看著他從火爐底下摳出個小方盒,“哥,那是什麽。”

作為剛剛生火的主力,易池被迫嗆了不少煙灰,看到當下的場面時心情尤為覆雜,“……”

“火,柴?”

片刻後,火苗噌地一下竄出來,辛辛苦苦忙了半天鉆木取火的人也噌地一下炸了,“什麽啊∥什麽不早點說!!”

但凡有人提醒一句,拿到火柴他們自己也能把火生起來。那麽多的食材總可以選一樣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次選擇機會就這麽白白浪費掉。

節目組果然老奸巨猾,整人不帶手軟。

看他們那麽可憐也於心不忍,於是又大方地送了一只鍋給他們煮開水。

——然後樂不可支地三百六十度拍七個人怨念的小眼神。

尤奇蹲在鍋邊,眼巴巴看節目組把那一大堆食材全都收起來,“我好想吃牛排……”

林秋名已經服了,認命地開始拆泡面,“那給你開桶紅燒牛肉味的。”

看節目組不像是還有下文的樣子,今天晚餐是要他們自理了。等水煮開拆了四桶泡面倒進鍋裏,配上其他零食七個人分著吃。日子過得緊巴巴。

七個大男孩的飯量放在這,等填飽肚子,費盡心思留下來的零食總量也已經銳減一半。

飯後收拾了餐具,他們連泡面桶裏附贈的塑料小叉都沒舍得丟。尤奇把泡面蓋子撕下來沖洗幹凈,卷成小紙卷倒水沖速溶咖啡,分給大家喝。

岑意平日對咖啡並不算很感興趣,這時候嗅到熱騰騰的焦糖可可味道,忽然領會其中妙處。濃郁香醇的氣味裏,一口溫暖順滑的咖啡下肚,心裏也被熨燙得服帖安穩了不少。

“剩下的零食我們要省著點吃了,當戰略儲備糧。”

睡覺前,大家一邊品嘗咖啡一邊開小會,祁燃把現有的物資規整好,“還有三天時間,不知道節目組會讓我們怎麽過,總之盡可能多的獲得食材吧,填飽肚子最重要。”

“大家要團結一點,這些零食留著應急,不要偷偷拿。”

“明白。大不了一起餓肚子。”林秋名不以為然,“就算餓三天回去還有沈老師一頓大餐犒勞嘛。精神食糧,管用。”

今天從來到這裏一頭霧水開始,到一團混亂地忙到現在,大家個個都是早就餓了,但就沒一人偷吃過一口零食。

“那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分完帳篷早點睡吧。”

祁燃說,“還是老規矩,Omega睡一邊,Alpha睡一邊。尤奇你想在哪邊睡?”

作為團裏唯一的Ba,他每到這個時候就變成選擇困難戶。尤奇左右望望,最後決定,“我還是跟你們睡吧。Omega身上香香的。”

忙活了半天,又是撿柴生火又是打水煮面,汗都出了兩遍,怎麽也香不了的。還好有隊長提醒,岑意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留下了三件短袖和一件外套當作這些天的換洗衣物。

夏天原本燥熱,山裏晚上溫差大,白天出汗晚上冷,總覺得身上黏乎乎的。換了件衣服感覺好受一點,但只能簡單地洗漱沒法洗澡,就這麽躺下睡覺還是不太舒服。

一想到接下來三天還要過這樣的生活,他心裏不由得更加沮喪。

Omega大都是愛幹凈的,這會兒心理活動彼此都差不多。說出來太喪,只能憋在心裏免得影響了其他人情緒。

“這個攝像頭要拍到什麽時候啊。”橫豎大家都睡不著,岑意望著帳篷頂隨便找個話題嘮嗑,“我們睡覺也要拍嗎?”

“真人秀是有要拍二十四小時的。沒關系,換衣服什麽的不方便的時候拿東西擋一下就好了。”

“你們以前也錄過這樣的節目嗎?”

“沒有……這種還是第一次。”

“我也。”

“我也……”

“靠。”

這條件是艱苦了點。

易池無奈道,“希望我們錄團綜的時候不是走這種路線。”

岑意發覺自己對團綜的定義跟他不一樣,“現在在錄的不是團綜嗎?也是我們整個團都來參加的。”

“不一樣。現在的節目每期都會有不同嘉賓,只是這一期正好邀請我們而已。”

易池說,“Eureka的團綜,無論內容是什麽,每一期的主角都是我們。有點像是圍繞Eureka制作的紀錄片,到時候應該會在Dts獨播上線。”

聽起來就很不錯。岑意苦中作樂,“那團綜裏總該不會再有人不給我們飯吃了吧。”

大家都笑起來。笑聲傳到對面的帳篷裏,林秋名和Soda也沒那麽快睡著,聽著他們聊天心癢癢,提高聲音喊,“對面山頭的靚仔們!來對個山歌!”

“……”

幼稚但有趣。

睡前活動莫名其妙變成了接歌詞大賽,有來有回地玩起來。雖然處境堪憂,勝在樂觀。

岑意心裏那點沮喪也在一唱一和的氛圍中消散,玩著玩著就想算了反正是大家一起,再難過也就三天,回去還有沈聞霽一頓大餐等著他。

等把剩餘的精力都消耗掉,人也漸漸困了。

最後臨睡時,有人問,“你們希望明天有什麽吃的?”

“還能點菜?有得吃就行。”

“就今晚那堆烤串啊啥的,把那個再給我拿來就滿足了。”

“能點外賣嗎?”

soda有志氣地喊,“我要點個七葷八素!”

“……”

易池嫌棄道,“七葷八素不是這麽用的!傻子。”

“今天也是哥哥的小傻瓜呦蘇噠噠。”

“嘿嘿。”

“報!阿池把頭縮回睡袋裏了over!”

“哈哈哈哈幹嘛!你是不是玩不起!”

“誒呀行了,睡了睡了明天又是勤勞工作的一天!”

“晚安打工人!over!”

“……”

岑意閉上眼,蜷在睡袋裏翻了個身。

覆工的第一天,他吃得不太好,住得也不習慣。

可入睡時還是帶著笑。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醒來後面臨的首要難關就是早飯。

還是那個小氣的節目組,除了拍他們睡醒後的素顏懵比鏡頭以外,一點幫助都不打算給的樣子,“要完成任務才能獲得想要的東西哦。”

“今天的任務路線比較遠,建議你們今早出發,應該還能趕上午飯時間回來——”

“穿過我們身後的這片林子,大概三四公裏的路程,有一個小村莊。我們在村子裏設置了三個任務點。每完成一個任務,就能獲得相應的物品獎勵。”

“同時,在離這裏五公裏範圍內有一處天然的瀑布,下面水潭不算深。或許你們想前往那裏看看。”

“那就分成兩隊去完成,效率更高。”

祁燃分給大家水和餅幹當作簡易早餐,同時分隊,“我跟秋名各帶一隊吧。去村裏應該是要幹體力活,噠噠和小尤跟我走。魚餅阿池跟秋名一起去找瀑布,如果水潭能下的話,今天就有地方洗澡了。”

大家都點頭說好,對安排沒有異議。岑意聽見能洗澡眼前一亮,下一秒反應過來,“怎麽又把我給落下啦!”

作為團裏的老幺,大家什麽時候都優先照顧他。祁燃笑著說,“還沒問到你啊,你想跟哪一隊?”

岑意對瀑布更好奇,但回回做任務都被小看有點不樂意,遂昂首挺胸道,“我也去村裏幹活!”

進村的四人小分隊即刻出發了。

林子裏不好辨別方位,節目組給提供了指南針。祁燃原先怕迷路會耽誤事,問能不能繞過去,聽到繞行要多花兩倍以上的時間後還是接過了指南針。

這是個只知道用途但平日裏幾乎派不上用場的古老工具。四人都沒有使用經驗,按著指針的方位走,半憑感覺半靠運氣,趕在一個小時內出了林子,看到村莊的輪廓。

這是個隱於山林的小村子。全村不到百戶人,一大半的年輕人都外出去城市裏打工,留下來的都是老人,連小孩也少。

但當他們踏上村口的道路,卻並不感到荒涼。時值夏季,山裏花木植被本就郁郁蔥蔥,村中也處處生機。每一家院子後面都有大片的菜園,不設籬笆圍欄,只象征性地砌了一圈矮磚隔開。

老人家們務農的經驗是平生積累下來的,園中蔬菜瓜果都被侍弄得長勢喜人。種得多摘不及也吃不完,很需要幹飯小能手們幫忙。

四人抵達貼有節目logo的農家院子,報上來意,很快被熱情的爺爺奶奶領進屋裏,切好的瓜果端上來,電風扇吱呀呀地轉,還要留他們吃午飯。

尤其是岑意,嘴甜笑起來又可愛,格外討老人家的歡心,一口一個“乖崽”地叫,像是想當場認他做外孫。

想想自己身處野外生死未蔔的兄弟們,他悲壯地婉拒了留下來住幾天的邀請,提出完成任務請求。

作為一個有原則的打工人。先幹活,後幹飯。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為溫飽奔波的一天

來嘮!

終於回到家了!

又可以愉快地修仙了!(不是

今天終於找回了些往日裏粗長的本色(?

感謝大家對我不離不棄!

明天約了要去補牙

活著回來繼續補更

大家晚安

mua!

感謝在2020-11-3017:52:17~2020-12-0123:42: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420瓶;Rancy摸15瓶;隨緣10瓶;讀者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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