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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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昊選組員的情形和祁燃截然不同。視線掃過去,對面待選區裏一大群人都不敢跟他對視,全在望天望地望空氣假裝自己不在。

對事不對人,私底下玩得再好,舞臺上誰都不想跟這麽可怕的一組正面交鋒。

不怪他們這樣。要是能自由選擇,尚昊自己也沒膽量來《如何》B組。歌是好歌,但要面臨的對手太強大,這時候選誰都好像在坑人家似的。

正在猶豫時,人群裏突然有誰主動舉起了手。

看到他的瞬間,尚昊下意識地開口,“那……阿傑。”

吳邊傑轉了下帽檐,從人群中走出來,步伐輕松地站到他身後。

似曾相識的起哄聲又響起一波。尚昊感動得紅了臉。

萬笛看熱鬧挺起勁,順帶著又瞥了自己隊裏的兩位,嘖嘖感慨,“我們這是個相親速配節目嗎。”

“其實……我本來想,如果可以的話跟你一組的。”

聽見他的聲音,尚昊立刻看過來,趁此機會鼓起勇氣表達好感,“你唱歌很好聽。你去年發的那首《夢話》,我單曲循環了好久呢。”

驚現迷弟現場。岑意好奇地探頭過來,“萬萬你也發過歌?快給我聽聽!”

沒想到看熱鬧看到了自己身上。萬笛也開始不好意思了,摸著發紅的耳朵說,“害,其實就發過那一首。我都不好意思提。”

他怎麽說也是個ba。吳邊傑不著痕跡地扯了扯自家組長的後領,打斷他爬墻的傾向,“追星先放一放,趕緊選人了昊仔。”

“哦哦。”

尚昊連忙轉回註意力,打起精神來認真考慮對陣,“那我們也要選厲害的人才行。”

身邊多一個人的支撐感很明顯。他冷靜下來,就發現其實情況也並沒有那麽悲觀。這才剛開始,對面還有很多能力出眾的選手可以吸納。

有吳邊傑開了個頭,之後的選人就變得順暢起來。他連續挑了現A班的陳齊和B班的林秋名作為dance和rap位置的組員。

考慮最後一個位置時花了更多心思,最後還是決定加強vocal的實力,挑到了夏語冰。

看到自己中意的隊友變成對手,岑意心都快碎了。

夏語冰站到他隔壁隊,隔著一步距離,心有靈犀地跟他悲傷對視。

“魚餅!”

“意意!”

“……”

明明昨天還是相親相愛的室友,轉眼間就要舞臺上廝殺了。

“他們兩個是在演情景劇嗎。”

“浪漫愛情輕喜劇?還是沙雕劇?”

“這是什麽天下有情人終成對手的劇情!大家冷靜一點不要磕這對會be的!”

“……”

年輕人的愛恨情仇燕凡看得津津有味,停了半分鐘後繼續cue尚昊抽下一個要選歌的人。

十首歌曲全部選滿後大家立刻開始投入學習。第一次的公演舞臺,是機遇也是挑戰。無論有沒有挑到心儀的歌曲,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兒想在這次真正的舞臺上,面對真實的觀眾展露自己最好的一面。

這次是以男團的形式表演,每個小組都不止一人。舞臺的編排不可能給所有人都平均地分到鏡頭,這樣就無法避免地涉及到中心位置的歸屬權問題。

每個小組都要面臨C位和leader(隊長)的競選。祁燃去領了C和L的標簽回來,五個人圍坐一圈。

雖然在基地裏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但突然要坐下來毛遂自薦,難免還是有點尷尬。

Soda跟他們還不太熟,尤其跟萬笛沒有過接觸。好奇地看了眼他身上的姓名貼,“哇,你的名字我好像見過又不認識,這個是刀?還是方?”

萬笛撲哧笑了,“是萬啊好不好,嗚按萬!”

有破冰小能手開了個頭,大家說話氛圍才又恢覆了平時的和諧,順著聊幾句天後進入正題。首先討論leader。

祁燃平日裏就很會照顧人,大家意見一致,全票通過把“L”的標簽給到他。

岑意多問了一句,“燃燃你想當嗎?”

“挺榮幸的。”

祁燃笑笑,接過“L”的標簽貼到身上,“不過你們可要聽我的話啊,我管起人來可是很嚴格的。”

“那必須!”

這部分沒怎麽費勁就融洽地結束。真正競爭激烈的是C位的歸屬。

C位意味著舞臺上最中心的位置,所有視線的正中央。會有更多的鏡頭,更容易被觀眾看到並記住。

尤其是在《如何》的舞蹈編排中,只有C位擁有一段十數秒的solo時間,在舞臺上是相當搶眼的部分。

祁燃說完“大家有想要競選C位的舉一下手”,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三個人都立刻舉起了手。

萬笛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太自信。他跟岑意兩個人沒有舉手,作為裁判觀看祁燃,易池和soda三人分別跳同一段副歌,討論後決定C位的標簽貼給誰。

只要能留在舞臺上好好表現就行了,岑意本身對C位沒有什麽追求。教室裏不止一個小組在競爭C位,空氣裏火/藥味濃厚。再看到他們battle時野心勃勃的表情,莫名也跟著激動起來。

祁燃已經拿到過主題曲的C位,實力當然很穩。易池的完成度也很高,比競選主題曲C位時更抓人眼球。Soda的感覺也很到位,放縱不羈格外適合這首歌的風格。

岑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跟萬笛兩個人討論起來都是難以取舍。

正在這時候,隔壁小組好像突然發生了意見分歧,有人摔門出去留下隊友在原地面面相覷。整個教室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其實我們選C位,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把舞臺呈現到最好的狀態,對吧?”

祁燃坐在中間,溫聲慢語的語氣很能緩和氛圍,“所以其他什麽都不顧慮,只以舞臺表現為評判標準,選你們覺得適合站在C位的人就行了。”

岑意點點頭。因為有隊伍突發矛盾,教室裏的討論聲都低了很多,連他說話也不由自主地壓著嗓子,“主要是你們三個都太好了,很難做決定。我跟萬萬還要再討論一下。”

“那我們轉過去,不看。”

Soda笑起來,拉著易池又拍拍祁燃,“你們做好決定叫我們啊,選了誰就過來站在誰後面。我們一轉身就知道了。”

“ok。”

萬笛跟岑意頭抵頭地商量了一陣,終於意見達成一致。

“那怎麽跟他們說啊?”他擔憂地問。“看他們哪個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都有點不忍心。”

“直說就行了。”岑意道,“他們不會計較這個的。”

得出結論,他們去到c位身後站定。

“選好啦。”

易池轉過身,看到兩人站在面前笑著祝賀,第一反應卻是不敢相信。

像是連自己都沒有想過,能有機會成為c位。

祁燃和Soda也坦然接受了。一起鼓掌,為他貼上“C”的標簽。調侃道,“幹嘛,這麽不自信嗎?剛才跳舞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表情啊。”

易池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只篤定地說,“我會好好做的。”

“選阿池是我跟萬萬認真考慮過的。”

雖然大家接受結果的態度都挺愉快,岑意依舊把討論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燃燃跳得很好,但你的表情,還是太溫柔啦。這首歌要更兇的感覺會更對味一點。”

“Soda的感覺很到位,但是因為C位的這段solo正好是卡在rap後面,銜接的間隙太短了。我們覺得這樣可能會影響到動作的完成度。最重要的是rap部分你在我們之中是最好的一個,把這部分擅長的發揮好,也等同是一段solo了,一定會很吸引眼球。”

他思路清晰,挨個把三人的表現點評了一遍,“再來是阿池。比起主題曲這首的風格更適合你,所以今天看起來更帥。動作和氣氛都很棒,感覺C位是應該選擇更穩的人,所以我和萬萬覺得你最適合。”

祁燃邊聽邊讚同地點頭。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又忍不住笑,“沒想到啊岑意意。”

有主見又能準確地表達,給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稍不用心就會像剛才的小組一樣談崩,說不定後面的合作都要受到影響。

岑意自己說著也很來勁,“我好像個帥哥品鑒大師。”被帥哥包圍的感覺就很幸福。

“那咱趕緊吧,練起來。”

萬笛說,“我有幾段還沒整明白,求熱心帥哥來幫我搞一搞。”

《如何》被重新編曲後,跟原曲風有很大的差異。前半段有點吊兒郎當的慵懶,我行我素,好像對旁人的看法毫不在意。

後面副歌時卻又突然反轉,依舊我行我素,但變成了超級在意的高傲狂妄。

編曲有點中二。但比之前想象的難度還要高。

岑意本身對這種風格就不太擅長,學習編舞比主題曲還要吃力,找感覺也更困難。看著鏡子怎麽做都覺得自己沒有哥哥們那麽帥氣。

《如何》AB組常在同一個教室裏練習,互相都能看到學習進度。休息時林秋名路過他身旁,不經意似的開口,“Heybro,中二秘籍要嗎。”

“……”岑意探了探頭,“給我康康?”

林秋名微微一笑:“晚上來我宿舍拿。”

好奇他說的秘籍是什麽,當晚熄燈前岑意就按他說的來宿舍找人。

林秋名從床底下抱了好幾部厚本小說給他,“喏。”

“我電子書還有幾個G,都在手機上存著沒法給你。不過這些就應該夠你學習的了。舊歸舊,挺經典的。”

岑意點點頭,去看書名。

映入眼簾的是斜體加粗的一行大字:《來自深淵的男人》。

“……”

他將信將疑:“這樣行嗎?”

“好使。你回去一看就明白了。”

說話時林秋名被從背後撲了一下。他的室友正在一起鬧騰,把個道具發箍扣在他頭頂,“車神來轉頭賣個萌看看。”

林秋名擡手往頭上一摸,摸到兩只軟乎乎的兔子耳朵:“……”

“岑意意來啦。”

看到岑意站在門口,他室友把手裏另一只發箍也伸過來,“快戴上康康!”

他們組選到的是可愛風格的小甜歌,“今天我們組練習的時候也特意搞了道具找感覺。哎呀這首歌按理說更適合你的。”

道具做得很精致。岑意並不抗拒,雙手抱著書低下頭,由著他把兔子發箍戴好。

林秋名打量一眼,還幫著給做調整,一只耳朵豎著,另一只向下折一半軟軟地垂落。

就很懂。

沒有鏡子,岑意再擡頭時眨了下眼,“好看嗎?”

整個宿舍前來圍觀,爆發出被可愛到的叫聲:“太他媽絕了!快來給老子咬一口!”

“……”

岑意這才意識到,既然是林秋名的宿舍,那這裏住的應該是一屋子alpha,阿爸口中的危險物種。立刻謹慎地後退了一步,頭頂柔軟潔白的長耳朵跟著一顛一顫。

受驚的模樣跟兔耳更配了!

岑意覺得這些哥哥看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

“回去吧。”

林秋名習以為常,“他們也就那麽一說,不用放在心上。”

“謝謝你。”

岑意忙不疊地點頭溜走。回宿舍的路上想到那麽群alpha要戴著兔耳唱可愛的小甜歌,反差也是夠讓人頭疼的。

同樣的煩惱不止他一個人在經歷,心情就莫名輕松了一點。

下樓梯時轉彎會路過減壓區。雖然沒有什麽大的壓力要減,他照舊進來看看兩只小貓。

這時間減壓區只有兩只貓咪,沒有人。他放下書,一手一只逗著貓,玩得也開心,卻總有點不易捕捉的遺憾。

——因為懷著些期待那晚的偶遇再發生的心思。

那天擼貓時遇到沈聞霽的情景沒有再發生過。他還有意識地“路過”了自己這棟宿舍樓裏有可能的房間,但看哪間都覺得不太像沈聞霽會住的地方。

其他同伴們也沒有提到過。沒人見過他出入哪一間宿舍,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住在這裏。

估摸著快到熄燈時間了,岑意跟兩只貓咪告別,搬起小說打算離開,一個不小心脫手滑掉出去。

書本很厚,掉落地上嘭地一聲巨響。嚇到了正躺在地上翻滾的貓,把自己也嚇一跳。

他連忙放下書,去檢查有沒有壓到它們哪裏。掉的那本好險蹭著了歸歸的尾巴尖上的毛,稍等一會兒看兩只貓又開始活蹦亂跳的才放下心來,又把書整齊地摞成一摞。

還沒抱起來,一旁墻上的畫突然動了。

比他還高的畫框向內打開,墻上出現了一扇門的缺口。

“……”

岑意震驚地呆在原地。看著一身睡衣的人從缺口內走出來,恍惚間以為自己是不是擼貓擼睡著了正在做夢。

沈老師怎麽從畫裏出來了!

沈老師老年人作息,沒工作不熬夜。練習生們還在教室裏揮灑汗與淚,他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了。被那一聲巨響吵醒才出來看個究竟。

還以為是貓出了什麽事。

表情是被困意侵襲的冷倦,因為沒睡好看起來比平時還兇。

瞧這架勢就是出來罵人的。

一時不知道“沈聞霽從畫裏走出來了”和“我吵著沈聞霽睡覺要挨罵了”哪個更讓人震驚,就猝不及防看到他伸出了手。

岑意一驚,下意識地雙手護頭往後縮。

“……”

又不是要打你。

沈聞霽瞇了瞇眼,睡意朦朧間看見他一只耳朵豎著,另一只耷拉下來半截。被老年人審美支配,並沒有g到其中精髓。

伸手給人家掰直了。

作者有話要說:沈老師:我看起來像是會打老婆的人嗎

來遼!

時間怎麽過的這麽快!

周三要上夾子了所以周二的更新會提早

之後還是老時間半夜地更

大家晚安

mua!

感謝在2020-07-1223:26:43~2020-07-1400:58: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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