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關燈
如雷貫耳的咆哮聲。

喬知一皺了皺眉,下意識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要不要這麽大聲?

郁遠城將喬知一手上的手機拿了回來,貼在耳邊一字一句說的格外嚴肅認真道:“第一,我不是你口中的野男人,第二,一一會一直跟我在一起,她不可能回去跟你結婚的,第三,你剛剛的言論已經構成了恐嚇,我完全可以起訴你。”

喬知一木納的看著郁遠城如此說道,眼中有著不可思議,沈言池是什麽人,他會怕起訴?

“阿誠,你在說什麽?”

郁遠城只是輕輕地看了她一眼,接著拿著手機站到了門口。

沈言池冷笑了一聲,一張臉色沈的越來越難看,“起訴我?要不要我現在派車去接你去法院?你說,我會用多長的時間找到你?”

郁遠城望著馬路上那搜尋的機重車,眸裏依然平靜,“我勸你別在做徒勞的事,一一跟我是相愛,識相的就請你放手大方的祝福我們。”

“一一?跟你是相愛?”沈言池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幾個字,臉上已經染上了濃烈的怒意,“我還他媽的大方的放手祝福?你這是開的什麽玩笑話?!”沈言池語氣已經狂躁到了極點。

喬知一走了過來,想去拿手機,卻被郁遠城一個轉身,直接避開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郁遠城要這樣刺激沈言池,但她知道,刺激沈言池可不會落到什麽好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們一一才不會跟你這種人浪費時間!”冷冷的說完,郁遠城就將手機直接關機了。

喬知一看著屏幕黑下去的手機,一陣陣無語。

她從來不知道,郁遠城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阿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跟沈言池挑釁,他不會放過他的。

“一一,我做事有分寸。”郁遠城平靜的說道,黑眸深深的盯著她。

“你是說的舒服了,可我的那些親戚……”

“你放心,他現在只想找到我這個野男人,其他的事情不會去顧及的。”因為他把沈言池的怒氣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什麽意思?”

“好了,我們先出去。”郁遠城眸中仇恨的火焰跳躍著,最後攬著喬知一坐到了車裏。

因為,嫉妒會使人失去理智。

嫉妒,會使人面目全非。

就像他剛剛那麽幼稚的去挑釁沈言池一樣。

石頭戴著一副眼鏡坐去駕駛位上,打扮看起來極其斯文。

“知一姐,好久不見。”他禮貌的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

喬知一坐在車裏,遠遠的還能看著那些機重車排排堵在路口上,心中不免擔憂了起來,“前面,可能是沈言池的人。”而且,就算硬沖過去也不會是個辦法,機重車的速度是極快的,郁遠城這輛車很難突圍出去。

“一一,不用擔心,你拿著機票讓石頭帶你去機場,那裏我已經安排妥當了,你可以放心的離去。”郁遠城不慌不忙的拿出護照一系列證件遞給喬知一。

“什麽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走?”或許她忘了,郁遠城還有賬沒跟沈言池清算來著。

“我處理好事就會過去找你。”郁遠城微微側過腦袋,一雙眸透著認真,嗓音低沈,“你不用擔心什麽,他應該得到懲罰,我已經聯系了軍隊的人了。”

軍隊的人……

他要把沈言池送進監獄。

可,那是不可一世的沈言池,“你有多少把握?”喬知一的臉色冷靜的出奇。

郁遠城頓了頓,緊繃的臉色逐漸緩和下來,“一一,我只想問你,你不會心疼他的吧?你承諾過我的誓言,沒有忘吧?”

看著他的眼睛,喬知一有過一閃而逝的遲疑。

承諾過他的誓言。

只為他哭,聽他的話。

這句話就猶如一個魔咒,能輕輕松松的讓喬知一記起,當時自己去求郁遠城的時候那種絕望,記起當初沈言池的心狠手辣,還有陸雲華死的時候,是那麽的慘烈。

即使是她的心已經變的不一樣了,可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

並不會因為沈言池對她好,就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喬知一搖搖頭,道:“我不會。”她就簡簡單單的說了這三個字,後面的回答,她沒說了。

“這就足夠了,”

郁遠城將機票塞在她的手裏,緊接著,他就在關卡處的地方下了車,一步一步走向人群裏,只見,不知道他朝那些人說了什麽,當時他就被兩個人給壓制住了雙臂。

“他這是做什麽去?”喬知一驚恐的盯著這一切,等她反應過來要下車的時候,卻發現車門已經被鎖住了。

“知一姐,你放心,老大他會把你的親戚救出來的,他有自己的辦法,我們不用擔心。”相對比,石頭到表現的很鎮靜。

“他什麽辦法?”他的辦法,就是用自己引開那些人?他要是落到沈言池手裏……

喬知一想起了在白島小區的時候……郁遠城可是被打了個半死。

她現在還不清楚沈言池剛剛有沒有聽明白郁遠城的聲音,他那麽精明的人,等會稍微一想,就能想到了。

也有可能,郁遠城就是表明了自己就是那個野男人,要不然,這種時候沈言池是不會見他的。

他早就知道這裏都是沈言池的人,早就知道他們不可能這麽輕松的離開,所以才去自首?

“知一姐,坐好,我的責任就是把你送上飛機。”因為郁遠城的摻和,車子順利的過了關卡,而後座的喬知一卻看著手裏的機票,怎麽都坐立不安了。

極盡奢華的城堡內,處處透著浪漫莊嚴,可,擺立在大堂的幾座玻璃盒子就有點突兀了,長長形狀放在這裏用一塊黑布蓋著,顯得詭異。賓客一個一個正如期而至。

鷹幫江老大到——

城東公安局宋局長到——

木之繁念著念著,一陣陣的冷汗從背後直直的冒了起來,BOSS怎麽賊窩跟軍家院裏的都一起邀請來了,這畫面,坐在一起,怎麽都顯得有點不太對勁吧。

就比如說,前段時間這個局長才端了一窩江老大手下的場子,最後因為證據不足,這江老大硬是一點事情都沒有,這一會,兩個人都坐到一起來了,真的是……

冤家路窄。

只是因為這是BOSS的婚禮,沒有人不敢給面子,坐著的人心裏就是在不滿,也只能憋著。

“這黑布下面是什麽?什麽稀奇玩意嗎?”

木之繁走過,道:“泡屍體用的,只是這裏面現在還沒有屍體。”等一會要是一姐還沒出現,就不知道了。

“還是沈先生會玩,對了,沈先生呢?新娘子藏的這麽好,也不牽出來讓我們瞧瞧,真小氣。”

“早就聽聞新娘子貌美如花,沈先生會藏著也是正常的嘛!等會婚禮開始的時候不就可以看到了。”

眾人一陣打趣道。

聽著聽著,木之繁也焦急的往休息室走去。

可還未走近,他就聽到砸東西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門口還站著幾個傭人,嚇的瑟瑟發抖。

偌大的休息室裏,除了那掛著的昂貴婚紗,地上幾乎是狼藉一片,悉數名貴的花瓶碎在地上,不堪入目。

沈言池一張妖治的臉黑的很徹底,黑眸中是不可抑制的怒氣,領帶被他煩躁的一手扯開,胸前那個紋身隱隱約約的可見。

沈言池不停來回在房間裏走著,臉上的焦躁難掩,他手上拿著喬知一從小到大的資料,裏面包括了她全部的男同學,看到已經結婚的便被他迅速扔掉。

喬知一那麽傲的一個女人,是不會去做第三者的,他很冷靜的思慮著。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了那通囂張至極的電話,那狂傲的語氣,簡直有意思極了!

野男人,野男人……!

喬知一!

她真的敢去找野男人!

喬知一真的敢給他帶綠帽子!

千方百計的離開,就是為了去找那個野男人!

很好,還從來沒有女人敢這麽玩他!

他對她就差點把心臟刨開了!可是她呢?她做了什麽?一次次的離開,一次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喬知一,你真夠冷血!

男人白皙的俊臉上,已經有了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沈言池一張都看不下去了,手裏的資料被他狠狠的扔在地上,刀削的面容特別緊繃,似乎隨時隨地都能爆發。

“滾進來,去把資料上的男人全都給我抓來!”沈言池一個轉身,坐到了琉金椅上,一雙眸陰冷無比。

門一下被打開了,木之繁走了進來,看著這滿地的資料,有點呆滯了。

“BOSS,全,全都?”這可是一姐從小到大的男同學啊,細致到說過幾句話的也在其中,這抓起來,會不會太麻煩。

“怎麽,你覺得有難度?”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刺向木之繁。

“沒有,沒有,我這就去。”木之繁彎下了腰,特別迅速的在地上撿著白色的紙。

空氣死一般的沈浸了幾秒,沈言池盯著木之繁,一張臉冷若冰霜,“人還沒找到?”

“沒,沒有……”

“廢物!”

“是,我是廢物。”

沈言池高大的身體忽然站了起來,他轉到了玻璃櫥窗面前,盯著那高貴潔白的婚紗看著,想象著,喬知一正穿著它,她那麽漂亮,一定會穿的非常好看。

可要是今天她穿不到這婚紗,那麽,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會將那些人截肢,將器官一樣一樣的泡進福爾馬林裏。

一場福爾馬林的婚禮,想必也會很精彩。

木之繁剛收拾著資料走了出去,又馬上折了回來。

他站在門口,望著沈言池的背影,道:“BOSS,剛剛有個自稱是野男人的人被我們的人抓到,他說要見你。”他頓了頓,又道:“他還報出了你的私人號碼。”

聞言,沈言池緊繃的臉渡上一層若有似無的寒光,他微微側過身,唇瓣劃出一抹陰冷的弧度,道;“馬上帶他過來!”

城堡有個地下室,四周一片漆黑,地上潮濕不已。

微微的光亮中,能看見的是一條條巨形狼犬,它們的瞳孔無比明亮,一顆顆往外露出的獠牙兇猛,表露著蠢蠢欲動。

木之繁走上前,將椅子擦的一塵不染,沈言池這才坐了上去。

沈言池擡起眸,上下打量著被綁住的男人,眼中一片寒冷,身上的氣場黑暗到能吞噬一切。

“野男人?把頭擡起來。”沈言池冷冷的說道。

地上的男人沒有什麽動靜,旁邊的木之繁立刻一腳踹了過去,“我們BOSS讓你擡頭你就擡!”

不一會,郁遠城便將那張臉擡了起來,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側面臉的線條很完美,一雙漆黑的眼睛裏透著冰冷,即使是被綁住,也有著讓人不容小覷的黑暗氣場。

看清楚人之後,沈言池的唇瓣揚起一抹諷意的弧度,瞳孔森冷的盯著他,“是你啊,死哮喘。”沈言池將視線收了回來,轉身看向那一群站立的手下,“跟他在一起那個女人呢?”

那群手下聽的一陣茫然,“什麽女人?我們就看見他一個。”

“不用費力了,她已經上了飛機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了A市的地界,你找不到她的。”郁遠城擡起頭,風輕雲淡的說著,隱隱約約透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死哮喘你敢拐我的女人!”沈言池五指握緊成拳頭,冷冷的視線落在郁遠城那張波瀾無驚的臉上,唇瓣揚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很好,正好我的狼犬很久沒開葷了!”

這話一出,身旁被牽著的狼犬一條條全都立刻對準了郁遠城,露出了最尖利的獠牙。

沈言池一步步囂張的走到郁遠城身前,目光冷冽,“你知道,一條餓狼它會在多長的時間裏,把人咬出多少塊來麽?”

聞言,郁遠城冷哼一聲,臉色冷漠,道:“用不到一分鐘,不會有多少塊,因為它們餓,不會把肉放在地上等別的狼來搶。”這種幼稚的強食弱肉游戲,他早就玩膩了。

“不錯,看來你對自己的下場已經知道的很透徹了。”沈言池背過身,戴有鉆戒的手在半空中稍稍一揚,下達著指令。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我跟一一是怎麽相愛的?”郁遠城淡定的說道,目光始終都放在沈言池身上,那些看著他流口水的狼犬,絲毫不在意。

沈言池的唇緊緊的抿著,一張臉難看到徹底。

“你一個身體健全的男人,都比不上我一個有哮喘的,那你是不是比我更加不堪?”郁遠城如是說道,聲音比在電話裏的時候更加挑釁。

半響,沈言池猛地轉過身,幾步走向郁遠城,一張妖治的臉染上了濃烈的怒意。

在所有人都以為沈言池要揍郁遠城的時候,沈言池冷漠的聲音響起,“死哮喘,你得逞了!我暫時不會讓你死了!”

眾人一陣愕然。

沈言池一碰上喬知一的事,就變的不像他了,什麽都做的出來,也什麽都能容忍。

冷冰冰的暗室,郁遠城被一群手下帶著銬在了椅子上,鐵門開出了一個窗口,門被鏈子緊緊的鎖住。

沈言池坐在鐵門外,周圍湧動的空氣似乎隨時都能結成冰塊,把郁遠城這樣鎖住,是他怕等一會一個沖動就把他殺了。

喬知一跟他從小到大的所有的故事,每一個細節,他都要知道!

郁遠城看著沈言池的模樣,心裏不知是何滋味,他比想象中更在意喬知一。

“我跟一一是青梅竹馬,那年,她七歲,我十歲,我們與你跟葉小姐的那種情誼可不一樣,一一那時候對我就已經非常依賴了,曾經她還賴著我在她家裏住過一段時間。”

七歲的喬知一……

沈言池的臉色又冷了一個度。

頓了頓,郁遠城繼續說道,“一一是個不太愛講話的女孩子,不會去主動交什麽朋友,但她對我,卻是有什麽說什麽,也最信任我,有一次她看見一條馬很想去騎著拍照,可是又不敢,直到我把繩子牽在手上她才敢上去。”

沈言池的拳頭放在椅子上,握的越來越緊,手心裏滿是疼痛。

“她對我的好,從來都不會只是說說而已,以前,我發燒,她一直在旁邊守著我,床頭的水杯一直是保持溫的,她還那麽小,就已經很會照顧人了,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很多的溫暖。”

即使是以這種方式回憶出來,郁遠城的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的。

原來,喬知一也是會那樣去照顧一個男人的,並不是不會做,而是想照顧的那個男人不是他而已……

他為她付出了全部,一顆心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她的整顆心卻在別人身上……

沈言池坐在椅子上,心臟仿佛被扯開一個口子,不斷的冷風灌在上面,刺骨的疼。

“你還要繼續聽?”

“繼續!說下去!”沈言池一張臉開始白的恐怖,越是疼他越是想全都知道。

“好。”郁遠城頓了頓,繼續平和的說道,“我從外國回來的時候,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當初稚嫩的感情慢慢的發了芽,她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最重要的是,她對我的依賴依然沒有怎麽減,她還是喜歡發呆的時候看一些畫冊跟書籍,她也很努力,焦慮的時候會選擇倒立來思考事情,那天你在我那看見的內衣,就是她的……”

“夠了!”沈言池忽然站了起來,抄起旁邊的椅子朝鐵門上狠狠的砸了過去。

“嘭!”椅子瞬間斷的四分五裂,不堪的落在地面上。

沈言池低著腦袋,深幽的眼紅了一圈,他一只手按在胸口上,用力的按著,這一塊地方,止不住的在扯著疼,心臟的疼蔓延至五臟六腑,一旦開始,便很難在停下來。

“……”郁遠城透著那小小的窗口,洞悉著沈言池全部的表情,只覺得一陣諷刺。

“說,繼續給我說!”沈言池狂躁的低吼著。

“一一她願意為我做任何的事情,也願意為我報仇,即使是潛伏到你身邊做臥底這種事,她也甘願,你以為,她什麽都不知道嗎?那些傷害她的事情,全都是我捏造的,她全都知道,這麽做只是為了博取你的信任而已,為此,她對我發過誓,只為我哭,只聽我的話,我不想她以後會跟別的男人有什麽牽扯,所以她也答應了。”郁遠城淡淡的說道,字裏行間都透著堅定。

即使是這一分鐘的勝利喜悅,他也滿足。

有時候,嫉妒真的會使人變的面目全非。

“……”

原來,她在他身邊,痛了也不輕易掉淚,開心了也不曾大笑過。

全都是因為她對另一個男人的誓言。

對別的男人輕易許下這樣的誓言……

多麽諷刺。

她把他當什麽了?一個傻子嗎?

可到現在,他的心仍然為她痛著。

那裏,漏著風。

很痛很痛。

一瞬間,沈言池的臉色蒼白如紙。

“那天,在白島小區,是那段時間以來我們第一次會面,雖然只相處了五個多小時,但我覺得足夠了,因為我感覺到,她的心還在我這裏,依然甘願潛伏到你身邊去,即使在你身邊猶如地獄般。”

潛伏,臥底……

沈言池不是個傻瓜,不是沒有感覺,他只是不願意去相信……

“事情發展到現在,我們都很滿意,我對她會有虧欠,所以我讓一一先走了,以後,我會好好對她的,而你,會有你的報應的。”

“我有沒有報應輪不到你來說!”沈言池一張臉沈的可怕,聲音也越來越冷冽,“說完了?死哮喘?”

說完了,他的死期也快到了。

郁遠城擡上眸,嘴邊揚起一抹最挑釁的弧度,道:“不,我還沒說完,我這裏還有你最想知道的。”

“死哮喘,有什麽快說!你敢在我面前賣關子?!”沈言池一張臉冷若冰霜,心裏苦澀到了極點。

郁遠城看著他,繼續風輕雲淡的說,“我知道你最想知道什麽,你想知道,喬知一有沒有跟我上床。”

直白而直接的話語,直戳人的要害。

沈言池的心臟,猶如萬箭穿心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