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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想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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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葉夕禾最先反應過來,自己的醫生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不在這家看,去到別家會不會不太好,沈言池明顯是在針對喬知一,她又不好在說什麽,只能順著他走。

除了喬知一的腳步有稍稍的停頓,郁遠城對他那狂妄的警告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將身旁的女人拉的更緊了些。

“就算你們去了,他們也不敢為你檢查的,何必看不清楚形式呢。”葉夕禾挽著沈言池的手臂,跟著警告著。雖然這家醫院不是沈言池的,但只要這個男人開口,誰還敢工作?就算是院長也不敢說什麽。

旁邊目光冷冷的沈言池,一雙敏銳的眸子,早就把喬知一跟郁遠城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很明顯的在害怕,可維護她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這種維護,刺了他的眼。

他冷哼著,狂傲的不可一世,“不止是這個醫院,今天起,整個a市的醫院都不會為你們服務!”

聽聞,喬知一的身體就抖的更厲害了,他果然,不會這麽放過她。

“阿誠,我們不看了。”怪只怪自己倒黴,明明早就查過了這個醫院跟沈言池沒關系,可今天一來還是碰到了他們,誰能想到,會這麽冤家路窄。

“可一一,你已經不好在拖了。”男人心裏冷笑,沈言池護著一個野種好吃好喝好養,卻一次次把自己的孩子推進地獄,真想看見他知道真相之後的表情。

“阿誠,我們先離開這裏。”全程,女人都沒有去看過沈言池一眼,可那周遭的冰冷氣息,她還是感覺到了的,惹不起,那就躲著吧,去個小醫院還不行嗎。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留下一臉陰沈的沈言池,她不是有孩子父親陪著嗎,為什麽還那麽悶悶不樂,是因為看見了自己嗎?

“池哥哥,我們還在這裏檢查嗎?”葉夕禾小聲尋問著,畢竟換醫院,可不太方便。

“我讓木頭留下等你,你自己做吧。”冷冷的撇下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木之繁站上前,道:“沈太太,我在外邊等你。”

“誰要你等,都給我滾!”好不容易沈言池陪著來一次,什麽事情都準備好了,想著他看見了胎兒的照片應該會欣喜幾分,可現在全部被喬知一那個女人搞砸了!

“先生讓我在這裏等著,那我自然就要把你安全送回家。”他從來都是公事公辦,對葉夕禾的發洩並沒有在意。

葉夕禾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臉的不屑:“一只忠犬狗!”本來她還想著可以收買一下這個木之繁,可沒想到上次打了一次電話之後,這個人就再也不聽她說話了,一個比老白還死腦筋的人,她也就不指望能收買下來了。

“你說的是。”

……

喬知一找了一家小醫院,可是還沒出示身份證,就有人對她說,這裏不接受她的治療,簡單直白的把她趕了出去,女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那股無力感又襲了上來。

“一一,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找私人醫生的。”在這個樣子下去,不用檢查也知道,胎兒是不會健康到哪裏去的。

此刻的喬知一完全洩氣,對周遭的一切事物興趣都不大,她淡淡的回了句,“不用了,我不做了,阿誠,我想休息。”

她看起來,的確是累極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能不累嗎。

郁遠城不在多言語,將車開往酒店。

到電梯裏的時候,還沒到達他們的樓層,喬知一就跟著別人一起走了出去,郁遠城喚了好幾聲才把她叫回來,若不是這樣,她很有可能就跟著別人進房間了。

“一一,你太累了,先休息,晚點我喊你吃飯。”看著她這個樣子,實在是揪心。

“嗯……”

女人進了房間,並沒有第一時間躺到床上,而是在蹲在了地上,一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她的眼睛裏,無光,黯然,猶如空洞。

忽然,二蛋跳到了她面前,小嘴蹭著喬知一的腿,以往這樣子,她早該伸出手去抱了,如今,她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還覺得這只貓很煩。

她悠悠的站了起來,尋到桌上有一把水果刀,拿起就朝二蛋那走過去。

郁遠城回到房間,看著手上還有喬知一的包,又折了出去,卻發現,這個女人連門都沒有關,輕輕的推開,就看見了她正緊握著水果刀,狠狠的朝二蛋身上刺了過去。

二蛋被嚇傻了,一個跳躍,跳到了床上,那把刀子紮在了地毯上,地毯都被紮穿了。

“一一,你在幹什麽?”男人扔下包,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他看見,喬知一就跟魔怔了一樣,渾身被抽空了精氣神,癱在地上。

郁遠城使勁的將她搖了搖,可依然沒有多大的好轉,她的眼睛裏就跟蒙上了一層霧一樣,看不清透。

“你平時連它受涼都會心疼,怎麽現在會做出這種事情?”郁遠城知道,這已經不是累不累的問題了,人如果累了,就算沒有床,也會自己找地方睡下,讓身體盡可能的放松。

但喬知一並沒有,她顯然的不願意閉上眼睛休息。

“阿誠,我沒有事,真的沒有事。”或許是被搖晃的太厲害了,喬知一這才定了定視線,看了一眼郁遠城,他好像很擔憂的樣子。

怕她在迷糊過去,他擡高了聲音,指著地毯上立著的水果刀,道:“沒有事?你都要殺二蛋了,這叫沒有事?”

“怎麽可能,我不會的吧……”說著喬知一就站了起來,眼睛尋到了那只瑟瑟發抖的二蛋,剛要伸出手去抱,二蛋立馬就躲開了,它不確定會不會又一次被傷害,身體自然的反彈。

“二蛋,它,它躲我了,它從來都不會這樣,害怕我了,害怕我……”她隨便在房間的一個角落,再度蹲了下來,嘴巴裏一直嘀咕著二蛋。

郁遠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隨之打了一個電話出去,“石頭,給我找個醫生,快!”

十分鐘後,石頭的電話打了過來。

“老大,今天奇了怪,那個醫院的醫生都不出診,跟家人集體都死光了一樣,各各都有事,老大,你受傷了嗎?”想想,又覺得應該不會,郁遠城剛剛那聲音吼的,血氣方剛的可不像是出事了,再說,他自己什麽傷口不會包紮。

“用槍抵著也要給我綁過來,最好是治精神方面的,快!”電話掐斷,男人狠狠的咬牙,沈言池,你真是作死作到了頭,一會的時間就把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控制住了,就為了不讓喬知一做個胎檢?

比起冷血,他現在要佩服沈言池了。

一個中年醫生還真被石頭用槍抵了過來了,他顫顫巍巍的進了房間,眼鏡都跟著在抖,連頭也不敢擡。

“給我看看她怎麽了,好好看,不然今天讓你躺著出去!”

“好,我盡力。”比起沈言池的威脅,他現在還是更想保住自己這條性命。

打開工具箱,冷靜的幫喬知一檢查完,又得知她現在懷孕了,他的心裏大概有了底。

“怎麽了?”郁遠城跟著站了起來,面容擔憂,喬知一該不會是有精神病吧?

“初步判斷,是抑郁癥,心裏的焦急得不到排解,她最近情緒一直不太對吧。”懷著孕又得了抑郁癥,想著她之前的日子是不會怎麽好過的,真是可憐。

“抑郁癥是什麽東西,你趕緊給我治!”

“她這是輕度的,還可控。”醫生扶了撫眼鏡框,又低聲說了句,“要是你們這些家人能好好陪著,想來也不會變成這樣。”非等到事情不可挽回了,才幡然醒悟。

這樣的語氣,郁遠城怎麽就這麽熟悉?對了,上次去醫院,有個醫生為了喬知一的手,也這樣講過他……

郁遠城的心裏,一陣陣的無語。

“我不管你輕度重度,趕緊給我治好!”郁遠城現在郁悶的只想看見喬知一趕快好起來。

“我給她開點藥。”床上的女人,也怪可憐的,醫生剛打開工具箱,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整個人都頓住了。

“怎麽了?沒帶藥?”男人眼睛裏現在冒起的怒火,仿佛隨時隨地都能把這個醫生燒起來。

他要是敢說沒帶藥,下一秒絕對要躺著出去。

醫生搖搖頭,視線看向喬知一的下腹,嚴肅道,“懷孕早期,服這種藥對孩子一定會有影響的。”

郁遠城很快理解過來,可現在,他更擔心這個女人,至於孩子,還是沈言池的孩子,怎麽樣跟他又有多大的關系?

淡薄的唇張開,道:“開藥。”就算孩子真的怎麽樣了,那也是沈言池的逼的。

“我的顧慮已經告訴你了,堅持要開,那我就給你開。”他也不想在磨蹭,直接拿出了一旁藥,放在了桌子上。

“你可以走了。”

聽聞,石頭壓著這個醫生就要往門外走去。

像是開了一瓶毒藥出去似得,醫生心裏有點不大好受,回過頭,又道了句,“藥物只能穩定她的情緒,有時間可以帶她出去散散心,做一些她會開心的事,期間,最好派人寸步不離的跟著以防她自殘。”連孩子的安全都不考慮,這個男人可真狠心,難怪她會得抑郁癥。

醫生一走,喬知一就用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一個字也不講,郁遠城只能在她旁邊看著,那一瓶藥,也緊緊的捏在了手上。

沈言池的私人別墅裏——

男人慢慢的走上了樓,輕輕地推開臥室的門,迎面撲來的是那個女人的氣味,房間的擺設收拾的一塵不染,整整齊齊的,於媽說,樓上的房間全都是她一個人打掃的,一天要打掃好幾遍。

不知是太孤寂,還是太無聊,一天一天的,一半在打掃中過去,一半在想念中過去。

喬知一到底是在這裏住了一段日子了,連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好像能夠看見她的身形。

在臥室呆了一會,鬼使神差的,沈言池又推開了隔壁的門,這裏,是不是也被她打掃過呢,可誰會想到,隔壁的景象跟以前完全大變。

推開門,是兩個一粉一藍的嬰兒床,小床裏面,放了幾雙小鞋子,還有一些小衣服,顯然都是一樣一樣前後不一放置進來的。地上,還有一些來不及拼湊的卡通拼圖。

原本空置的房間,被喬知一裝扮成了一個嬰兒房,只是資金有限,她一時之間買不了很多東西,只能一樣一樣的選購,看著這些用的東西多了起來,她的心也被填滿了不少。

那幾天,唯一讓她開心快樂的事情,就是置辦孩子的東西了。

在往前走一步,沈言池望見小桌子上擺著一個筆記本,男人低著眸,不受控制的翻開了。

以前,喬知一怕總是盯著手機發短信不好,所以有些時候想說的事情都用本子記了下來。

裏面的第一句話是,“言池,今天是我把兩個小床買回家的日子,決定記錄下來,我可是攢了好久的錢哦,你覺得什麽顏色好看呢?會不會怪我一下子買太多哦。”

“今天我又去逛母嬰店了,裏面的奶瓶都很好,可我錢都買床了,只能看著了。”

“我現在不賴床了,就是有些惡心想吐,什麽也吃不下,可我又不能不吃,原來懷孕是這種感覺哦。”

“別人都說等肚子大了,我就會變的又胖又臃腫,那麽醜了,你會不會嫌棄啊。”

“還想說一件事,就是我媽媽把房子賣了,所以我才住到這裏來的,這樣你一回來就能馬上找到我了,我就在這裏等你,不會亂走的。”

“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信你,可有時候,還是挺恨你的。”

在翻下去,就是一張沈言池縮小版的側臉,他的頭頂上還懸著一把溫柔的小刀,仔細看才看的出來是刀子,它代表著喬知一的恨意。

在往下,就是一些必購清單了,上面列著的全都是嬰兒用的東西,而打鉤的地方,才五六處,資金有限,東西就沒能買完。

放下筆記本,男人眸光沈了沈,心底一陣觸動,他似乎都能夠想象出來,那個女人記錄這些時的心情。

每當沈言池的心一軟,他父親死的事情就會跳進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

不一會,房間門被木之繁輕輕的敲了敲。

“什麽事。”這會,男人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查清楚了,那位喬小姐這幾天跟姓郁的一起住在酒店,而且,住的酒店還不規定,有時候是商務套房,有時候是情侶溫泉,不會在同一家待過兩天。”那個人果然不好查,顯然是在躲著防著誰。

酒店。

沈言池嘴角上揚,冷笑了幾聲,他現在看著這裏的一切,只覺得諷刺,桌子一掀,上面的筆跟筆記本都滾落在了地上。

“先生,剛剛他們,私下還叫了醫生過去……應該是做胎檢……”木之繁這句話,說的尤其低,不過憑著郁遠城的本事,抓個醫生過去實在不是什麽難事。

“那個醫生,給我抓過來!”沈言池站了起來,一張俊臉,冷硬了幾分。

聽聞,木之繁的腰就彎的更低了一些,“我們去晚了,那醫生被姓郁的不知道弄哪去了……”是不是死了都不知道。

沈言池側過了臉,餘光所溢出來的冰冷直擊木之繁,“那就去找,我倒要看看是那個不知死活的醫生!”

“好。”他抹了一把冷汗,悄悄地退了出去。

接著,這個未完成的嬰兒房,就被沈言池命人用釘子釘了起來,就像他那顆容易觸動的心,從此被封印,不會再有人看見。

酒店裏,喬知一躺了好一會,一開始,她還能跟郁遠城說說話,後來直接又不想說了。

“一一,來吃藥。”郁遠城端著一杯水,倒出了一粒藥,朝她走了過去。

喬知一一聽,將被子蒙的更緊了,“阿誠,我很好,不用吃的。”她之前是聽到了他們談話的,自然是清楚這些藥物是不好的,把被子蒙住也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會得抑郁癥。

“那就先喝點粥,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郁遠城放下了藥,端起了一碗粥,看著喬知一能自己吃下去,才確定她這一會是沒事的。

女人大口大口的,一下碗就見了底。

“阿誠,你去忙吧,都陪我一天了,我沒事了。”喬知一下了床,開始收拾著之前被她打翻的東西,一件一件重新擺好,然後又從包裏拿出貓糧,餵起了二蛋。

一切跟以往無常,或許是那個醫生說的太嚴重了,她不過是被刺激了,一時沒想通而已。

“那你好好洗個澡早點休息,有事情叫我。”郁遠城那顆擔憂的心漸漸地放了下來。

“好。”她點點頭。

郁遠城出了門,直到確定她能自己關門鎖門了,這才轉身進了房間,開始忙著自己的事情。

而鎖好門的喬知一,將頭頂上刺眼的燈關掉,則又獨自蹲在了角落裏,她雙手抱著膝蓋,目光呆呆的看著某一處,深深的仿徨,無力。

沈家,與以往的寂靜有稍稍不同的是,沈雲霆拿著一張假的b超單,嘴上白色的胡子都跟著微笑起來,上面的圖像孩子健康,一切都很好,雖然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老人還是笑的很開心。

仿佛已經抱到了曾孫。

活到了這個份上,能在抱到孩子,本來就是一件大喜事。

葉夕禾沒有多大的心思陪著沈雲霆傻笑,那種笑容看的她也不好受,要是被發現孩子不是他的曾孫,那麽後果可想而知,找了借口,就早早的上了樓。

她現在也沒空去打聽沈言池,現在的問題,是要先解決了季連航這個定時炸彈,這樣,才有可能去想其它的一些事。

可沒想到,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都不接她的電話,以前都是他打著電話過來的,什麽時候輪到她打了,而且還打不通!葉夕禾焦慮,連澡都沒有洗,躺在床上握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夜已經深了,還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打開燈,慢慢的站了起來,她坐到了鏡子面前,看見了自己這一張臉,膚色都暗沈了一些,下腹,已經有了重量感,算算真正的日期,應該也有四個多月了。

這一會,葉夕禾開始後悔了,後悔自己下的這招險棋是不是太沖動了,可如果不是季連航,她也不至於這麽被動,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正恨那個人渣恨的牙癢癢,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幾乎沒有猶豫,劃開了接聽。

“沈太太,這麽晚還不睡,是在思考我的要求嗎?”他就是故意不接電話的,他了解葉夕禾,這種煎熬絕對是她忍不了的,所以才讓她等了好幾個小時。

“那個要求,你做夢,我不會答應的!”答應才怪,她想的一直是怎麽對付季連航。

“哦?那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麽?”她的脾氣還是如此,一點都沒有改變,只是現在的季連航,卻不會像當初一樣那般遷就了,這種脾氣,往往有時候能要了她的命。

葉夕禾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拋開皮膚不好這點,五官還是很漂亮的,她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沒有錯,孩子其實是你的,這樣,你能放過我了嗎?”讓這個孩子進沈家,總比跟著他那麽個窮光蛋爸爸要好吧。

季連航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今聽到葉夕禾親口承認,他的心裏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這個女人連孩子都可以這麽利用,她根本就不配做一個媽媽。

“不好意思,你還是繼續考慮我的要求吧。”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季連航無奈的笑了起來,看來,那個女人的確是很看不起他,從前,現在。

接下來的這幾天,葉夕禾在惶惶不安中度過,每天都跟季連航發著短信,各種方法都試了,那個男人還是軟硬不進。

相比之下,喬知一就過的單調多了,天天就在房間裏待著,有時候換酒店,就跟著郁遠城走了走,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未來的一切,都是茫然的,看不見希望。

這天早晨,郁遠城外出處理事情去了,只留下了石頭看著她。

起初還好好的,後來聊著聊著,石頭打瞌睡了,已經守了後半個晚上了,打瞌睡也是正常的,他就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渾然不知喬知一的情緒已經不對勁了。

女人打開門,一步一步往酒店的樓梯上走著,每一步都走的視死如歸,她內心太難受了,一無所有,現在還被那個人逼的連醫院都不能去。

喬知一不願意在承受這種痛苦了,每天渾渾噩噩的,為什麽還要在活下去,死了好了。

推開那扇鐵門,一抹刺眼的光照的喬知一很不舒服,她已經好幾天沒看見這麽強的光線了,眼睛刺痛的那一瞬,她的內心閃過了一絲冷靜的情緒。

可那積壓著的煩惱,像魔鬼一樣折磨著,很快吞噬掉了她的理智。

頂樓的風有些大,紙片一般的身體被吹的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隨地都能倒下。

光線照在女人慘白的臉上,兩個黑眼圈尤其明顯。

十九樓,說高不高,但是一跳下去,存活的幾率幾乎是沒有。

女人光著腳,一步一步朝死亡接近,垂下黯淡的眼,她看見了樓下密密麻麻的車子跟人,也看見了對面好像有人在喊她說她,這種聲音對她來說,都是虛無縹緲的。

腳在往前走一步,便能解脫了……

接著,喬知一的腿便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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