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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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學生時代的高三，好像永遠都是，落日的餘暉瘋狂地從教室旁大樹的葉縫裏擠進來，狠狠地掄在努力學習的孩子的臉上。
可可愛愛的他們啊，忽然像個大人一樣，眼淚藏在眼眶裏不讓它逃出來。
從高三開學的第一天，我們就對自己說……
你可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啊，別人都在努力，你怎麽能輸！
……
“呼，哎高三人，高三魂。”宋杳行躺在學校後山上的涼亭裏。
“在經歷了三次月考的我，已經不堪重負，第一次高考爭取有一門考個高分吧，這樣明年就可以輕松一點了。”儲簾風喝了一口可樂，順便把另一罐遞給了周時玉。
“你個儲簾風，喝可樂還挑，就喝百事的。怎麽了，可口可樂惹你了？”宋杳行坐起來。
“是啊。”儲簾風笑笑。
周時玉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說話。
“那個，周時玉啊，你陪我去上個廁所唄。”儲簾風拉著周時玉就要走。
“你幹嘛……”周時玉有點意外。
“誒，你們兩個，就這麽把我扔了？”
……
“呼……呼……呼”
周時玉被儲簾風拉著在在操場跑得氣喘籲籲：“儲簾風，你到底要幹什麽！”
周時玉甩開儲簾風：“我現在很煩，別惹我行嗎。”
“我知道。”儲簾風心平氣和道。
“你是存心看我笑話的？”
“心裏堵為什麽不說。”儲簾風很擔心他那個樣子。
“我說了你會懂嗎？你知不知道一次次努力，一次次考砸的感覺有多難受！”
周時玉哭了，似乎不是在訴說心聲，而是在罵：“你知不知道別人在你背後，甚至在你面前說，那麽努力也沒見你成績多少好，這是一種什麽感受！”
儲簾風心裏很不好受，很笨拙的伸出手想安撫一下這只小哭包。
“我……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打起精神，我去喝咖啡。可是我頭暈的根本無法學習，後來我知道那是因為我對□□過敏。我喝功能飲料，吃過能量片，我一整天塗著風油精提神。我一次次地跑去老師辦公室請教，我把我能做的都做了啊……”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儲簾風鬼使神差地雙手抱了上去，把周時玉攏在懷裏，輕輕摸著周時玉的頭。
“我好久沒有這麽奔潰過了，我只是想證明，我不是個靠爸爸的人，我自己……也很優秀。”周時玉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輕了。
“我突然覺得，努力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好諷刺。”
“周時玉，你只是差了幾分運氣。”儲簾風小心安慰，“要習慣這段默默無聞的日子，如果你無法相信，那你怎樣成功。”
“今天發洩完了，明天又是那個努力的周時玉了 。”
周時玉，要加油啊。
……
放學後的甜品店裏。
一高一矮從店裏走出來，兩人一個拿著粉紅色的冰激淩，一個拿著巧克力甜筒。
“沒想到周同學居然喜歡粉色。”儲簾風說道。
“也沒想到，儲同學居然有那個興致請我吃冰激淩。”周時玉對他笑笑。
“我真冤，剛把傷心的你安慰完，一張嘴又開始了。”儲簾風撇撇嘴。
“對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儲簾風站到周時玉面前。
“什麽問題。”
“你好像特別要強……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單純問問。”
“看在你請我吃冰激淩的份兒上……”周時玉舔了舔嘴唇。
隨即說：“我爸周梧是凱蘭總部的董事，這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我之前卻不在凱蘭上學。那是因為，我之前上的高中，我媽在裏面教學。從小到大一直是我媽給我關愛，爸爸對我來說太陌生了。可是後來，她患癌走了……”
儲簾風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轟地一下炸開了，他之前還一句話不離“你爸媽”。
周時玉沒有媽媽了。
“所以？”
“也正是因為江文宇的事，我主動離開了那個學校，我覺得……”
“你覺得特別對不起她對你的期望。”
“對啊，不僅是因為想要自己強大擺脫我爸的施舍。更重要的是為了我媽，為了把通知書擺在她墓前，告訴她，她的兒子……特別優秀。”
……
熬過了第一次高考，就迎來了高中的最後一個春節 。
可是迎接少年們的並不是放松快樂的假期，而是……
網課。
微信消息：
“周時玉，今天是除夕，晚上一起守歲嗎。”
“可以。”
“那就這麽說定了，不過我爸媽吃年夜飯屁話特別多，你可能需要等我一會兒。”
“沒事。”
除夕的晚上特別熱鬧，煙花爆竹的聲響連成了一片。
儲簾風擺脫了父母，自知遲了些，一路都是跑著去的。
到公園時，他看到周時玉一個人坐在石墩上，手裏拿著一根點著的仙女棒，快燃光了。
“周時玉！”
周時玉本來呆呆的看著手裏的仙女棒，聽到儲簾風叫他，便轉過頭看著他。
“你來了。”周時玉笑了。
“嗯，我來了。”儲簾風過去，把周時玉手上快要熄滅的仙女棒接過來。
“我看你沒有來，所以我就自己點了一個。”
“嗯。”儲簾風突然有些緊張。
“你……怎麽會想到讓我……陪你守歲。”周時玉問。
“因為我覺得……我覺得……”
“你覺得是我可憐嗎，母親去世，父親不聞不問。”周時玉自嘲般笑了笑。
“……不，不是的。”儲簾風覺得他誤會了。
“那是……”周時玉看那個人半天沒有反應，轉身就要去拿剩下的仙女棒，“你不回答也就……嗯？”
算了吧。
還有三個字沒有說出來，就被儲簾風抱了個滿懷。
“我，我喜歡你，周時玉！”
……什麽，周時玉手裏的仙女棒掉了滿地，他楞在那裏，任由儲簾風抱著，雙手僵硬地張開不知該放在何處。
儲簾風……喜歡自己？
“你……”
“你先別急著拒絕，讓我說完行嗎。”
“好，你說。”周時玉被儲簾風現在這個小孩子撒嬌的模樣可愛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要見到你，就很想靠近你。會因為你的一句誇讚或是一個笑，我就開心好半天。看到你難過，我又會絞盡腦汁，怎麽才能讓你高興。”
儲簾風啞著嗓子繼續說：“我一次次地對自己說，不能喜歡你，要是我喜歡你了，你覺得惡心那我該怎麽辦。”
周時玉有些無語：“沒有……沒有的。”
可是儲簾風聽都沒聽就說：“可是最後我還是沒出息地栽在你手上了。”
“我……唔嗯……”儲簾風正要繼續往下說，就被突如其來的溫暖包裹了。
周時玉主動吻上了儲簾風的唇。
牙齒被柔軟的舌抵開，激烈地糾纏在一起，他們第一次擁有了彼此。
一吻結束，周時玉墊腳伏在儲簾風耳旁說：“你不用有所顧慮，因為，我也喜歡你，儲瘋子。”
有些人並不是生來就喜歡同性，而是彼時時間剛好，地點剛好，原因剛好，喜歡的人，剛好和自己性別相同。
……
兩人相互靠著坐在長椅上，周時玉先開的口。
“我從小就一直在做一個夢，我夢見我看見了湛藍的大海，浪漫和溫柔都爛在裏面，從來不曾屬於我。”周時玉偏了偏頭，“沒想到，你才是饋贈。”
“我也沒想到，年少時能遇見你。想想第一次見到你，心裏還說你壞話呢。”儲簾風笑笑。
“什麽，你說我什麽了。”周時玉坐起來，害得儲簾風頭撞在椅子上，“好啊你，暴露了吧。”
“哎喲，你這是謀色害命啊。”儲簾風艱難地坐起來，一臉委屈。
“不，我謀財，你說錯了。我就是看上儲總家裏的幾個臭錢。”
儲簾風心裏抱怨：你個周梧的兒子，家裏有礦還真是不自知。
“啊呀，好了，我錯了我錯了。”儲簾風心生一計，“冰激淩，周爺您看可以嗎？”
“兩個。”
“行！”
“大號的。”
“行～你喜歡都行。”
一切都莫過於–––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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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哎高三人，高三魂。”宋杳行躺在學校後山上的涼亭裏。
“在經歷了三次月考的我，已經不堪重負，第一次高考爭取有一門考個高分吧，這樣明年就可以輕松一點了。”儲簾風喝了一口可樂，順便把另一罐遞給了周時玉。
“你個儲簾風，喝可樂還挑，就喝百事的。怎麽了，可口可樂惹你了？”宋杳行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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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時玉啊，你陪我去上個廁所唄。”儲簾風拉著周時玉就要走。
“你幹嘛……”周時玉有點意外。
“誒，你們兩個，就這麽把我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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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玉被儲簾風拉著在在操場跑得氣喘籲籲：“儲簾風，你到底要幹什麽！”
周時玉甩開儲簾風：“我現在很煩，別惹我行嗎。”
“我知道。”儲簾風心平氣和道。
“你是存心看我笑話的？”
“心裏堵為什麽不說。”儲簾風很擔心他那個樣子。
“我說了你會懂嗎？你知不知道一次次努力，一次次考砸的感覺有多難受！”
周時玉哭了，似乎不是在訴說心聲，而是在罵：“你知不知道別人在你背後，甚至在你面前說，那麽努力也沒見你成績多少好，這是一種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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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儲簾風鬼使神差地雙手抱了上去，把周時玉攏在懷裏，輕輕摸著周時玉的頭。
“我好久沒有這麽奔潰過了，我只是想證明，我不是個靠爸爸的人，我自己……也很優秀。”周時玉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輕了。
“我突然覺得，努力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好諷刺。”
“周時玉，你只是差了幾分運氣。”儲簾風小心安慰，“要習慣這段默默無聞的日子，如果你無法相信，那你怎樣成功。”
“今天發洩完了，明天又是那個努力的周時玉了 。”
周時玉，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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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從店裏走出來，兩人一個拿著粉紅色的冰激淩，一個拿著巧克力甜筒。
“沒想到周同學居然喜歡粉色。”儲簾風說道。
“也沒想到，儲同學居然有那個興致請我吃冰激淩。”周時玉對他笑笑。
“我真冤，剛把傷心的你安慰完，一張嘴又開始了。”儲簾風撇撇嘴。
“對了，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儲簾風站到周時玉面前。
“什麽問題。”
“你好像特別要強……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單純問問。”
“看在你請我吃冰激淩的份兒上……”周時玉舔了舔嘴唇。
隨即說：“我爸周梧是凱蘭總部的董事，這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我之前卻不在凱蘭上學。那是因為，我之前上的高中，我媽在裏面教學。從小到大一直是我媽給我關愛，爸爸對我來說太陌生了。可是後來，她患癌走了……”
儲簾風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轟地一下炸開了，他之前還一句話不離“你爸媽”。
周時玉沒有媽媽了。
“所以？”
“也正是因為江文宇的事，我主動離開了那個學校，我覺得……”
“你覺得特別對不起她對你的期望。”
“對啊，不僅是因為想要自己強大擺脫我爸的施舍。更重要的是為了我媽，為了把通知書擺在她墓前，告訴她，她的兒子……特別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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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了第一次高考，就迎來了高中的最後一個春節 。
可是迎接少年們的並不是放松快樂的假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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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玉，今天是除夕，晚上一起守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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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麽說定了，不過我爸媽吃年夜飯屁話特別多，你可能需要等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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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玉本來呆呆的看著手裏的仙女棒，聽到儲簾風叫他，便轉過頭看著他。
“你來了。”周時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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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先別急著拒絕，讓我說完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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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要見到你，就很想靠近你。會因為你的一句誇讚或是一個笑，我就開心好半天。看到你難過，我又會絞盡腦汁，怎麽才能讓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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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儲簾風聽都沒聽就說：“可是最後我還是沒出息地栽在你手上了。”
“我……唔嗯……”儲簾風正要繼續往下說，就被突如其來的溫暖包裹了。
周時玉主動吻上了儲簾風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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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結束，周時玉墊腳伏在儲簾風耳旁說：“你不用有所顧慮，因為，我也喜歡你，儲瘋子。”
有些人並不是生來就喜歡同性，而是彼時時間剛好，地點剛好，原因剛好，喜歡的人，剛好和自己性別相同。
……
兩人相互靠著坐在長椅上，周時玉先開的口。
“我從小就一直在做一個夢，我夢見我看見了湛藍的大海，浪漫和溫柔都爛在裏面，從來不曾屬於我。”周時玉偏了偏頭，“沒想到，你才是饋贈。”
“我也沒想到，年少時能遇見你。想想第一次見到你，心裏還說你壞話呢。”儲簾風笑笑。
“什麽，你說我什麽了。”周時玉坐起來，害得儲簾風頭撞在椅子上，“好啊你，暴露了吧。”
“哎喲，你這是謀色害命啊。”儲簾風艱難地坐起來，一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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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好了，我錯了我錯了。”儲簾風心生一計，“冰激淩，周爺您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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