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63.牽制: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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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帶著人去橋下找了很久無果的時候, 大發雷霆,臉色黑的可怕,等回到橋上時看到倒下的保鏢, 還有被刀割斷的帶子,刀子被夏子秋帶走了。

“廢物, 你們tm就是一群廢物,連一個餵了藥的人都看不住。”沈岳氣得擡腳就沖那倒地的保鏢踢了一腳, 把昏迷的人踢醒了, 捂住腹部恭著腰站在一邊。

沈岳的右眼皮一直跳,一開始他想的是等他完全接手虞氏的時候才會放走夏子秋,眼下虞澤跑了不要緊,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只要夏子秋在他手裏, 就有一道保命符, 可是夏子秋跑了, 還把傷虞澤的那把刀帶走了。

橋上的霧越來越濃, 刺耳的震動聲響了起來, 沈岳煩躁到了極點, 是國內的人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聲音大的橋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哥, 不好了, 我們剛出市區沒多久, 就被劫了,東西沒保住。

後面的話沈岳聽不見了,只聽到電話對面啪的一聲,似手機被打掉掛斷了。

而霧中的橋對面有人踩著釘靴走來,不止一人, 步伐整齊有序,等近了才看到穿著墨綠色服飾的七八男子,面帶煞氣,跟他們身後的保鏢不一樣,很明顯這幾人是叢林裏的野狼,每一個都不是吃素的主兒。

很快那幾男子身後,走出了一個男人。

男人披著與他們相同的外套,只不過渾身濕透,每走一步橋面就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男人的腹部纏著紗布,行動間有血跡滲出來,但並未影響到他的腳步,好似那傷只是一處細枝末節。

男人只是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說了話,大抵還是被橋下的水影響了,說話的聲音刺冷又難聽。

“給我根煙。”男人伸出手。

身旁的人狼似的恨不得咬下眼前這人的一塊肉,但還是從寬大的褲子兜裏摸出煙盒火柴,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裏。

呲的一下,火柴劃出微弱的火焰,點燃了那支香煙,煙支被人含在了唇裏,面上又籠上一層薄薄的煙霧,隨後很快消散。

“你輸了。”

說話的人就是虞澤,他含著煙向人走去,沈岳對面的保鏢警惕的拿木倉對著他,可是虞澤卻絲毫不在意。

在兩方中間的距離停了下來,虞澤看著他,頭一回拿正眼瞧他這個便宜兄弟,這也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能威脅住他的人。

不過他虞澤從來都是江山和美人他都要,他也有資本同時擁有。

霧濃了,橋上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了,等城市睡醒後,白日定是一個艷陽天。

六個月過去了。

在一處高聳入雲的山頂,一個穿著民族服飾的小男孩跑過來跟一個大哥哥說話。

“子秋哥哥,你畫得真好看。”小男孩看了大哥哥畫架上的畫,畫的是他家鄉。

大哥哥是幾天前來到這裏的,背著畫具見他們這裏風景好便停留了下來,大哥哥會給他們畫畫,會哼歌給他們聽,雖然哼得還沒有他好聽,但大哥哥最最厲害的是會功夫,超級厲害!

“送你。”夏子秋把畫完的畫撤了下來,撿了幾塊小石頭壓住四角,並囑咐的說道:“等幹了在把它拿走。”

夏子秋收拾好畫具後,背上了行囊留下一把糖給小朋友就獨自下山了。

這裏的風景欣賞夠了,他該換一處了。

每走一處,夏子秋畫完畫後有的保存了,有的就送人了,隨心而做,山上的風很大,吹亂了他的頭發。

天真的很藍,也很冷,畢竟冬天到了。

這六個月他走過了夏天,秋天和冬天,還有春天還未等到。

走了一凡煙子秋走累了,找了一片略幹凈的草地就這樣躺了下來,閉上眼小憩了一會兒。

思緒飄回六個月前的那個夜晚,他清醒後,趁保鏢不註意把人打暈了,用刀子割斷了身上綁著的遙控炸-彈,幸好不是用炸-彈線纏的,否則他也沒那麽容易逃走。

夏子秋走的時候把那把刀子帶走了,趁著夜色他也去了橋下,沈岳的人急著打撈尋找虞澤,一直順著水流的方向找人,夏子秋水性很好也下了水,他也顧不得會不會被沈岳發現了。

在虞澤跳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當即被活生生的從胸腔裏掏出來一般,原來還有比傷疤痛苦更難以承受的事,如果虞澤死了,那他的那些痛苦難過該怎樣發洩,該怎樣消化。

從十八歲的相識,又掏心掏肺的愛了虞澤三年,二十一歲的所謂結婚在一起,然後分開四年,虞澤殘忍的用死訊在他心裏刻上怎麽也抹不去的痕跡,那時他是又累又恨的。

累的是他身懷愧疚,臨行前未去見最後一面,恨的是他如此殘忍,不肯讓自己安寧。

再次見面他是真的放下了,就像卸了一身的擔子。

若那時虞澤就此死去,他會傷心會難過,但卻不會為他付出後半輩子,那四年裏,他以為虞澤死去,可他還是堅持生活了下來,他已經習慣往後沒有虞澤的生活了,就算虞澤死去他也不會尋死覓活。

可偏偏命運弄人,他失憶時又和虞澤在一起了,不管時間倒回多少次,他還是會喜歡上虞澤。

失憶那段日子,虞澤掏給他的心不是假的,是真實存在的,就算他想忘記都難,虞澤愛他,他也看到了。

他這個人,偏偏眼光挑得很,非要一見鐘情自己喜歡的,其他人都入不了眼,愛上了就很割舍。

下水找了很久,冰冷的水像是從他空洞的心對穿而過,冷得他的四肢僵硬,久久的找不到虞澤,夏子秋甚至想,要不然就這樣一起在水裏死去,也算他的從一而終了。

因為他不能想象沒有虞澤之後的日子該怎麽過了,失憶的日子裏他又再次動了心,現在他被套牢了,走不掉了。

忽的他聽到了岸邊一行人匆匆的走來,是從上游方向下來的,橋上也有人下來匯合,走前頭的人跟領頭的男人匯報,那個人就算夏子秋看不清面容只看身型也知道是誰。

是虞澤,他還活著。

夏子秋沒有上前去找他,只是悄悄的游遠走了。

生死過後,人就會翻舊帳了。

夏子秋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小心眼又小氣過,按看了那麽多話本套路來說,他應該上前去,兩人緊緊相擁。

可是他沒有,他心裏始終有隔閡,還有一股氣堵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

所以夏子秋走的時候,特意把自己的外衣和鞋子丟在了岸邊,造成自己淹死的假象,說生氣也好,說報覆也好,他都認了。

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夏子秋沒有帶任何通訊設備,一路走一路流浪,靠自己的繪畫能力溫飽,倒也過得不錯,他不知道外界怎麽樣了,他也不知道虞澤會不會發瘋。

走的時候心中有一口氣,等走過的路越多,看過的風景越多,他心中的氣和隔閡早就被思念抵散了,他越發的思念虞澤。

夏子秋知道他和虞澤這輩子都會糾纏不清,而他也放不下了,可是他還是倔犟的不肯低頭,不肯回去。

起初只是夜晚時思念,漸漸的他每到一處看見跟虞澤有半分相似的人都覺得是他,夜間夢裏也是他,就連現在繪畫大部分也是他了,不過夏子秋畫一幅燒一幅。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回去,每一次受不了思念的煎熬想回去的時候,他就在大腦裏提醒自己多想想以前虞澤做下的孽。

可是最近不管用了。

躺著被風吹得有些冷,夏子秋從草叢中起身把背包背上繼續下山,當天在居民家裏的時候,他就不幸的發起了高燒,夏子秋心裏自覺淒慘無比。

這裏是山區,大夫住得遠來得晚,差點把夏子秋人燒糊塗,最後大夫見吃藥不管用了,就建議把人往醫院送。

夏子秋糊裏糊塗的就被人用拖拉機送往了醫院,這半年多他基本上不去城市,每次走的路線都是偏遠地區用不著身份證的地方,就是不想虞澤找到他,他知道假死騙不了虞澤多久,但還是那樣做了。

醫院救治過後,夏子秋人好了很多,但還是意識昏昏沈沈的,迷糊中他聞到了濃烈的煙草氣息,嗆得他有些不舒服,輕微的咳了一聲。

這一咳卻被人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夏子秋覺得這人肯定跟他有仇,是要把他勒斷氣嗎?

早知道就不在那半山腰上躺著想虞澤了,他這小半輩子因虞澤過得太坎坷了,虞澤肯定是煞星轉世,報應都沾他身上來了。

夏子秋不喜歡被陌生人抱著,於是動了一下,想掙紮出來看看是哪位不要命的,敢占他便宜。

但他剛動一下,卻被身後的人狠狠的咬住了脖-頸,牙尖直接刺進皮膚,陌生又強大的氣息兇殘的壓制住他,疼得夏子秋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睜開雙眼,火氣蹭蹭的往上冒,想揍死這個不知死活的人。

“夏子秋,你真狠心。”

身後人嘶啞的開口說話了,他一說話夏子秋就聽出來是誰了,所有的火氣都湮滅的幹幹凈凈。

夏子秋閉上眼選擇了沈默。

但虞澤卻不肯就此放過他,舔-舐著血跡聲音暗沈又危險的在他耳邊說道:“夏子秋,我抓住你了。”

可是牽制的繩鏈在我手上,應該是我馴服了你這頭野獸。

夏子秋如是想。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番外不定期掉落,會補充一些細節。

虞變態和小秋秋這本差不多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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