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60.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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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秋在臥室的陽臺坐著, 手裏拿著一支炭筆,膝蓋上放著一本日記,但內芯卻是素描專用的紙張,筆尖在紙上刷刷走動, 發出細碎沙沙的聲音。

失去了記憶, 連最喜歡的繪畫也忘得七七八八,夏子秋從最初的開始找手感, 臥室內虞澤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處理文件, 夏子秋喜歡和他呆在一塊, 就算兩人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也行。

虞澤敲擊鍵盤的聲音停止, 擡頭看了一眼在陽臺的夏子秋, 發現他又睡著了, 虞澤走過去把他手裏的本子和筆收好,把人抱回床上睡覺。

這段時間夏子秋經常畫著畫著就睡著了, 虞澤沒多想, 以為是在安靜的環境下,重覆做單一的事情人容易發困。

夕陽落山,窗外也漸漸黑了起來,虞澤合上電腦前看了一下時間, 已經是晚上六點半。

“吃晚餐了。”虞澤走到床邊捏了捏夏子秋的手指,喊他起床。

喊了三次後還是沒動靜,虞澤便不再喊他,最後夏子秋是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醒的。

“虞澤,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喊我起床的時候可不可以聲音大一點,或者直接掀被子也行,我肯定醒。”夏子秋擦了擦嘴角的濕-漉。

每次虞澤都是這樣把他吻醒, 起初夏子秋還信他的鬼話,認為真的是自己睡得太沈沒聽見,但次次都這樣後,夏子秋就不大信了。

“是。”虞澤倒沒否認。

夏子秋看著虞澤,一臉拿你沒辦法的神色提議道:“那下次你可以把我喊醒了再親我,我很喜歡跟你接吻。”

“我也喜歡。”虞澤拉過人吻住。

等下樓的時候傭人已經把晚餐做好了,端著飯菜往餐桌上擺,兩人洗手後落座吃飯。

席間虞澤跟夏子秋說明天公司有一場晚會,都是新員工之間相互交好活絡氣氛的,虞澤詢問夏子秋去不去,夏子秋點了頭。

虞澤在意大利開了一家公司,國內的大小事務都是通過視頻連線主持工作,也會時不時的飛回國內視察公司情況,每次回去都是把夏子秋帶上一起,但不會讓他自己一個人到處去逛。

第二天晚上的晚會很熱鬧,夏子秋被虞澤帶著進去坐在會場的第一排,期間虞澤作為老板要上去講話,夏子秋頭一次聽到虞澤演講,還以為能聽到一番意氣風發類似於鼓勵員工共創未來的話,結果虞澤上去講了幾句話就下來了。

真的不是一般的拽啊,不過誰讓虞澤是老板。

晚會開始後陸陸續續的有人過來跟虞澤敬酒,夏子秋也跟著喝了一些,然後虞澤把他杯子裏的酒換成了冰水。

幾杯下來夏子秋想去衛生間,跟虞澤說了一聲,虞澤想陪他一起去,夏子秋說不用了,來好幾次了能找到,自己一會兒就回來了。

夏子秋從衛生間出來後在洗手臺邊洗手,等擡頭抽紙巾擦手的時候,從鏡子裏看到他身後站著一位男子。

見那人一直盯著自己看,夏子秋主動打了招呼:“你好,請問你認識我嗎?”

“認識。”那男人說完這句話後又一直盯著夏子秋的眼睛看,低語念著什麽。

虞澤在會場等了十多分鐘還不見夏子秋回來,於是推辭了來跟他敬酒的人,出來找夏子秋。

夏子秋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坐靠在廁所隔間的馬桶上,是喝醉了嗎?怎麽在廁所裏睡著了。

聽到門外虞澤喊他的名字,夏子秋在廁所門內應了一聲,之後從隔間出來在洗手臺邊洗手。

虞澤見夏子秋沒事便把擔憂放下,前天晚上他做惡夢了,夢裏時間倒流回到了當初他和夏子秋關系惡化的時候,就算醒來發現已經過去了,那種籠罩在心頭的陰霾也揮之不去。

回去洗漱後,虞澤抱著他就睡了,這倒讓夏子秋疑惑了,虞澤這個人平時還好,只要在外面應酬喝了酒回來,他在床上就跟變態一樣。

怎麽這次安份起來了。

睡至第二天虞澤睜眼,夏子秋還在他懷裏安靜的睡著,低頭親吻了夏子秋的額頭,這兩天來的不安才消散些許。

當天下午夏子秋照例在陽臺坐著,拿著筆在本子上繪畫,這次夏子秋沒畫多久就坐靠在墻邊睡著了,本子和筆掉落在地毯上,本子掉落時翻開了頁面,裏面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虞澤成了他畫本子裏的唯一。

臥室門被推開,虞澤手裏端著下午茶,他沒想到夏子秋又睡著了,於是把人抱回床上睡,他也看到了地面本子上畫著的內容。

這段時間夏子秋一直在寫寫畫畫,不讓他翻那個本子,說要尊重他的隱私,虞澤每次替他收拾的時候都不會去翻,沒想到夏子秋這麽粗心,這次連本子都沒合上就睡著了。

想來夏子秋前段時間說要送他一個小禮物應該就是這本畫冊了。

虞澤走過去幫人把本子合上放在一旁,他想等夏子秋畫好的那一天,親自送給他,以前夏子秋也送過他一本卻被燒掉了,這次他會把這本畫冊好好保存。

因秘書過來找他有事,兩人在書房談工作,談完後秘書發現好幾次他過來都沒有看到夏先生,以為他去哪裏玩了,但又覺得以老板的秉性不可能不跟著去。

“老板,夏先生呢?”秘書臨走前多問了一句。

“樓上休息。”虞澤把人送至大門口便轉身返回。

“虞先生,可以開飯了嗎?”傭人問道。

“嗯。”虞澤看了眼樓下客廳的古董擺鐘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夏子秋這段時間從白天只睡一兩個小時到越睡時間越長,明天還是去醫院看看是怎麽回事。

這次上樓虞澤喊醒的聲音比平時要大一點,但三次過後夏子秋還是沒動,虞澤抓住被子掀開把人半抱在自己懷裏,近距離的在夏子秋耳邊又喊了兩次。

可夏子秋卻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虞澤刷的一下間大腦瞬間空白,周身的血液都冰封凝固了,忘記呼吸,慌亂又焦急大聲的喚了兩次夏子秋的名字。

一直沒得到回應,伸出去探夏子秋鼻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探到夏子秋的微弱氣息後虞澤才松了一口氣,劫後餘生的緊緊把人抱在懷裏。

冷靜下來後,虞澤抱著人想下樓去醫院,但被夏子秋嚇出來的後遺癥還沒有消失,虛浮無力,差點沒有抱住。

虞澤從來沒有這樣驚慌失措和後怕過。

傭人把飯菜都端上桌了,正疑惑兩位怎麽還不下樓吃晚餐,忽然聽到樓上腳步匆匆,虞先生抱著夏先生下樓,急得像一陣風似的就往外跑了。

傭人連詢問的話頭都還沒開,人就啟動車子飈遠了。

秘書得到消息後緊急的趕來了醫院,在醫院大門口橫停著的就是老板的車,駕駛室的車門都沒有關,秘書心想夏先生這到底是得了什麽病,讓平日裏冷靜沈穩的人都慌成這樣了。

把車門鎖上後秘書往醫院的二樓走去,二樓走廊的燈一片亮白,白的有些晃眼,他的老板正站在檢查室的大門外,腳上還穿著家居鞋。

秘書走到老板身邊擔憂的問道:“老板,夏先生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虞澤聲音啞了,說出的話都只有氣音。

等待是漫長的,秘書腳都快站僵了,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才從裏面出來,告訴他們大部分檢查都做了,檢查結果顯示病人沒有任何的問題。

現在病人昏迷,有些檢查做不了,只有從病人的衣食住行方面排查了。

隨後裏面有護士把病人推了出來,因為病人可以自主呼吸身體也無大礙,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先轉到病房觀察。

虞澤一直守在夏子秋的床邊握著他的手,秘書走到老板身邊說道:“老板,我已經按你吩咐讓人去排查別墅裏的所有東西了,但夏先生這段時間是否外出,去了哪兒吃了什麽還需要您寫下具體的行跡,這樣才能最快排查。”

秘書把紙筆遞了過去,虞澤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夏子秋是什麽時候開始嗜睡的,把這段時間他們吃的什麽還有去了哪兒都寫下來交給秘書。

手下的人沒日沒夜的工作,食物查出來都沒有問題,為了防止有心人作祟,每個地方的監控也都查了,最後在公司晚會的監控裏發現了一件事。

那天夏先生剛進去洗手間沒多久,就有人尾隨他進去了,十分鐘後這個人離開,再之後老板找來。

那個人進入監控範圍時特意把帽子帶在頭上,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是誰,是最有嫌疑的。

與此同時虞澤這邊也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封,裏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骯臟不堪的人擁有幸福,需付百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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