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明媚。

關燈
秘書在房間門口敲門, 等了幾分鐘後虞老板才過來開了門,秘書走進房間,看到老板的精神狀態時, 秘書明顯的楞了一下。

秘書跟在老板身邊工作四年多了,他的工作有的時候也需要揣摩老板的喜好, 看老板的眼色行事, 所以當老板一出來時,他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昨天走之前老板還是那種陰測測的悲傷,今天就像是突然有了鋒芒與謙和, 就像突然戴上了一張友好示人的□□。

秘書覺得後脊梁骨涼風陣陣,就算再厲害的人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恢覆, 又不是機器人還可以自動格式化的。

“老板, 你還好吧?”秘書餘光悄悄的瞥向老板的神情,忐忑的問道。

虞澤對於秘書的擔憂疑惑看得很清楚,他看了一下窗外的陽光明媚, 只覺今天真是一個好天氣。

“天氣不錯, 該去把夫人接回家了。”虞澤答非所問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秘書只覺毛骨悚然,他的老板是不是瘋了?這要不要送醫院去看看?

昨天不是才鬧得那麽厲害, 夏先生說的話他也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分明是兩個人再無可能的關系。

“去的時候,把這份文件帶上。”虞澤只是從茶幾邊拿過一份文件遞給秘書。

秘書摸不著頭腦,還是接過來翻開看了一下, 是意大利的結婚證書,用紙張打印出來的,末尾日期是四年前。

秘書害怕的咽了咽唾沫,提出疑問的說道:“老板,這在國內是無效的吧, 只有在意大利才具有法律效應吧,何況夏先生不是參加完比賽就要回國了嗎?那這份文件,對他來說應該是約束不到他的吧。”

“那就隨我定居在意大利。”虞澤目光淩厲的看著秘書,唇角卻是微微上揚。

“那……那我去請夏先……不是,去請夫人回家。”秘書說錯後又急忙改了口,趕緊拿著文件就從房間退出來了。

等他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愁該怎樣勸夏先生回來,但他沒想到走到酒店門口就有車輛守候在一旁,一共四輛深黑的越野車,為首的是一位穿黑色便服的男子,皮膚黝黑身材高大,見他出來後很恭謹的替他拉開了第一輛車副駕駛的車門。

秘書回頭望向酒店高層,看見了高樓某一層落地窗前站著的人,隨後秘書收回視線鉆進了車內。

虞澤看著人出發後,打了電話給前臺,告訴她們506一位姓夏的客人需要辦理退房手續。

前臺沒接過這種無理要求,但鑒於這位房間住著的客人惹不起,還是把這位客人的要求報給了管理層,等了十分鐘後,上司打來電話讓她們按對方吩咐的做。

虞澤做完這一切後,擡手看了一下左手腕表上的時間。

八點二十五,只要在等兩個小時就能等到小貓回家了。

既然等不到夏子秋回頭,那就丟掉那些抓不住又虛無縹緲的感情,把人留在自己身邊。

來了他的領地,那就沒有來來去去的道理了。

秘書不知道夏先生現在在哪,反正他就是一工具人,只負責把文件給夏先生看,秘書的手心都是汗,他跟老板這麽幾年還是頭一次幹這種事。

“大哥,你知道夏先生在哪嗎?”秘書問了一句。

“不知道。”開車的領頭人輕飄飄的說了這一句,仿佛並不擔心找不到人一樣。

秘書以為這是人家吃飯的本事,不方便透露所以也沒有繼續問,但沒想到等他們到了一處街道,所有人都下車去搜尋時,才知道人家是真的現在才開始找,回答他的話也不是忽悠他的。

秘書心想,這麽大個城市這得找到什麽時候去,不過沒想到的是一個小時後,那個領頭的人接了一個電話,看來是其它地方還派得有人在找。

領頭人接完電話後,神色變得沈重,嚇得秘書心臟咯噔一跳,不會夏先生回國了吧!

這事要是沒辦成,恐怕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吧,何況老板已經瘋了,能做出什麽事誰也說不準,身邊連個勸一勸的人都沒有。

“在醫院等著。”那個男人說完這句話後掛斷了電話,沖秘書招手,示意他趕緊上車。

秘書抱著這份薄薄的文件趕緊上車,系好安全帶後才問:“大哥,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老板要找的人,現在在醫院。”男子說完後,立馬發動車子駛離街道開往醫院。

秘書繼續追問才知道,原來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夏先生喝了酒從外面回酒店的時候,不小心被車撞了現正在醫院躺著。

具體情況還未可知,因為夏先生在醫院還沒有醒來。

秘書覺得自己可以在網上看一看骨灰盒了,墓地也該提前備下了,可以選一個坐北朝南風水好的,最後在雇一個人每年今日給他燒香燒紙,不至於下去了沒錢用。

到了醫院秘書去看了夏先生,又詢問過醫生後得知,夏先生現目前就檢查結果來看並無生命危險,其他的需要等人醒來後再做進一步的檢測。

虞澤也在電話那頭得知了情況,在半個小時後趕來了醫院,他站在走廊邊聽著醫生的敘述,目光看了一眼病床上安靜躺著的人,窗外的陽光照在了白色的被子上。

光線刺人般的礙眼。

“把窗簾拉上。”虞澤吩咐病房內的護士。

醫生正說著話突然被打斷,也順著這位先生的視線往裏看,不過有些不能理解的是,現在又不是正值夏日,這個時候的陽光應該是曬得人暖洋洋的時候,何況昨天還下了雨,讓陽光透進來也好。

夏子秋有意識的時候只覺自己大腦像一團漿糊,就像那種用腦過度後大腦不願意在做出任何思考,選擇罷工的狀態。

徹底清醒的時候是第三天下午,夏子秋就像睡了漫長的一整個世紀,等他睜眼醒來的時候,只看到頭頂白色的天花板,還有帶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以及一位異國護士小姐姐守在旁邊。

夏子秋想的是,什麽時候他們家附近醫院也招了一個這麽漂亮的護士小姐姐。

護士見病人醒來,按了床頭鈴後高興的走過來跟他說話,可惜夏子秋一句也沒聽懂。

這很明顯語言不通啊。

等了幾分鐘後,走廊一陣急促的聲音,率先進來的是一位男人,男人身著淺灰色襯衫,袖子挽至手肘處,銀色扣子扣至倒數第二顆,眉尾的一處疤痕讓這個男人冷漠的氣場中平添了幾分威嚴,身後的人都跟在他的步伐後面不敢逾矩。

而且這個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摻雜著許多覆雜又看不懂的情緒。

雖是如此,夏子秋心中有句話想感嘆一下。

這個男人可真帥啊!

令他眼前一亮,進門的那一瞬就像拿蠟燭把他世界所有的光都點亮了。

夏子秋的視線一直盯著他看,眼睛亮晶晶的,虞澤自然是發現了不對勁,但他沒主動提起,只是走到他床邊坐下。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虞澤伸手握住夏子秋的手輕聲詢問道。

夏子秋沒想到對方會這樣關心他,雖然男人之間也會相互關心,抓個手也很正常,但這個男人做這樣的事給他的感覺卻怪怪的,好像有一點過於親密,跟之前朋友之間接觸時的感覺都不一樣。

夏子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回來,紅透了的耳朵被白色枕頭襯托得很是顯眼,讓人想不註意也難。

“還好,只是腦袋有些暈。”夏子秋小聲的說道,目光卻是時不時的偷偷瞥向這個陌生男人。

“我讓醫生給你看看。”虞澤說完後起身讓出位置,讓醫生上前來檢查。

醫生檢查的時候為了能讓病人聽懂,說的是中文,虞澤就站在旁邊聽著醫生詢問夏子秋。

夏子秋被醫生折騰一番後,忽然想起來他生病了為什麽父母沒有在他跟前呢?反而是一個陌生男人守在他旁邊。

“醫生,我父母沒來嗎?”夏子秋詢問醫生。

這一句話一出,虞澤神色微驚的向夏子秋看去,秘書也是在門口守著,也聽到了這句話。

夏子秋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奇怪的看著他,於是坐起來找自己的手機。

虞澤在一旁沈默的觀察著夏子秋的動作,夏子秋這一系列的舉動,怎麽看都有些像是失去記憶,但是他不敢完全相信夏子秋。

醫生檢查完後開了單子讓他們推著病人去做檢查,夏子秋沒找到手機,便詢問身邊的其他人,但護士不會說中文也不和他多說話,門口守著的保鏢更是像雕塑一樣,說什麽也不吭聲,那個見過一面的男人跟醫生出去後就沒有回來了。

虞澤拿到檢查報告後,醫生說病人是車禍引發的失憶,夏子秋的記憶停留在十八歲,沒有遇見他之前。

虞澤沒有去找夏子秋,而是自己守在監控面前盯著夏子秋的一舉一動看了三天,心中的質疑才消去大半。

夏子秋再次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是第四天早上,夏子秋在這間病房被關的呆不住,都快要長蘑菇了,見那個男人一進來,他就掀開被子從病床上跑下來,跑到男人的面前。

“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借手機給我用一下,我想打電話給家裏人,我跟這裏的護士借,她們都聽不懂。”夏子秋穿著病號服,雖是病人但整個人卻是神采奕奕的,充滿著朝氣。

不過虞澤卻是註意到了另外一點,夏子秋的臉頰微紅,他從夏子秋的眼中看到了細碎又閃亮的繁星,那是他以前一直視而不見的東西,如今又再次出現了。

虞澤從西褲口袋裏拿出手機遞給了夏子秋,夏子秋接過手機後,雙手合十的說了聲謝謝。

夏子秋按亮屏幕發現有密碼鎖,於是指尖指了一下屏幕,轉頭問身邊這個男人:“你的手機有密碼鎖。”

夏子秋想把手機遞給他,讓他解了鎖再拿給自己。

“0916。”虞澤沒有接手機只是看著他說了這串數字。

“那,謝……謝謝了。”夏子秋心裏嘀嘀咕咕的。

這男人話好少,而且怎麽一直盯著他看。

這也密碼好巧,竟然跟他的生日是一樣的。

輸入密碼夏子秋解了鎖之後,看到手機背景壁紙,盯著看了兩三秒後,有些疑惑的偷摸著跟身旁這個男人小聲說話:“咦,這個壁紙上的兩個人跟你我好像?”

等夏子秋說完這話後,大腦像是從癱瘓程序中開機重啟重新運作。

什麽叫好像!這tm就是自己跟這個男人啊!

怎麽回事,他什麽時候跟這個男人抱在一起拍的照片,還睡在一張床-上。

他這幾天臆想的最大程度也只是倆人在一起說說話的程度,怎麽突然變這麽刺激了呢?

完了,完了,這要是讓老爹知道了,恐怕得抽斷三根藤條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