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43.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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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秋, 後天就畢業了,到時候派對一定要記得來參加,可不能又找借口了。”衛斯克拍了拍子秋的肩, 沖他眨眨眼。

“我會去的。”夏子秋跟著人群從學校出來,在路口跟衛斯克道了別。

夏子秋回住處背上了畫板和繪畫用具去了其耳街的廣場, 那裏人流量很多, 有一處漂亮的音樂噴泉,還有一大群鴿子,不怕生人的討要食物。

到了廣場, 夏子秋在一處梧桐樹找到認識已久的朋友,這位朋友是一位流浪歌手意大利人, 一頭深棕色長卷發, 還留著絡腮胡,濃眉邃眼,一身牛仔乞丐裝, 坐在一張深黑色的椅子上, 抱著一把小提琴,面前放著一個漂亮精致的木碗。

夏子秋走到他身邊用隨身帶著的廢舊報紙鋪開在地面席地而坐, 夏子秋把一把鉛筆放在一邊, 把畫板從背上取下放下,從兜裏摸出一包女士煙遞給羅維。

“不,小朋友才抽的東西, 下次還是給我帶雪茄吧,那東西才夠味兒。”羅維把子秋手裏的煙推了回去。

羅維嗓音很低沈富有磁性,如果不看他那一身裝束倒是很容易讓人聯想成一位成熟富有閱歷的男人,夏子秋不知道他多大年紀,因為他這幅模樣也看不大出來, 他只知道對方叫羅維,喜歡抽高檔雪茄。

“羅維,我懷疑你需要雪茄才能維持你的嗓音,一支雪茄頂我半個月的生活費,你知不知道多貴?”夏子秋看著好友說道。

羅維倒是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揉亂了夏子秋的頭發,跟揉小狗一樣:“秋,你可以試試,如果你的嗓音也像我這樣了,那就證明是這樣了。”

“今天想聽什麽。”羅維說道。

“托塞裏小夜曲。”夏子秋說道。

“小朋友,有心事了,是遇到浪漫了?”羅維問道。

“不是,只是你只有這首拉得好聽罷了。”夏子秋無情的揭穿好友。

羅維倒不在意,他把小提琴架好,清了清嗓子開始吟唱,羅維水平的確不錯,不然他也不會經常抽得起那麽貴的雪茄,廣場上很多人都為他駐足停留,欣賞著這美妙的音樂。

一曲畢後,有不少的人往羅維那個木碗裏放錢,他們也註意到歌手旁邊那位中國人,上前找他畫速寫。

鴿子飛落在他們不遠處,不少的貴婦和少女在投餵面包屑,鴿子咕咕聲傳來,廣場上的鐘樓傳來聲音,已是傍晚六點了。

有一位客人要求把羅維唱歌拉小提琴的樣子畫下來,夏子秋應了這幾年來他畫得最多的也是羅維。

羅維唱歌的時候總會閉上眼,他的琴音和歌聲總能把傾聽的人帶到異國他鄉,感受到那純樸的小鎮,沿著鎮子蜿蜒而下的河流,河邊槌衣金發碧眼的女郎,還有河中戲耍的少年。

每當羅維睜開眼的時候,夏子秋總能從他眼裏看見星辰和大海,為藝術獻身而純粹的人眼裏都是能看到漂亮的繁星的。

天邊的幕布上飛過一群白鴿,夕陽漸漸落下,腳步匆匆的行人趕在落日前回到溫暖的家。

“羅維,我要回住處了,後天我要去參加畢業派對,可能不會過來了,我想等我離開這裏的時候,請你去喝一杯朗姆酒,也想抽一抽你說的雪茄到底什麽味道。”

夏子秋收起畫報和畫具,彎腰蹲在羅維面前望著他笑著說話,然後從今天的收入裏抽了一半放在羅維的木碗裏。

“你的歌真好聽,下次見羅維。”夏子秋跟朋友揮了揮手說再見,行走時驚起了廣場上的幾只白鴿。

夕陽徹底落下,藝術家也回了他們的住處。

夏子秋走回了現在住的地方,他在樓下的小商店跟守店的莉莉絲打了個招呼,莉莉絲叫住了他。

“秋,煙好抽嗎?”莉莉絲詢問他。

子秋把煙摸出來放回櫃臺,若有所思的說道:“小朋友才抽這個,下次換雪茄吧。”

莉莉絲裝扮很酷,一頭臟辮打了鼻釘,一身機車皮衣,把煙拿過來打開蓋子看了一眼,只少了一根,然後不屑的說道:“雪茄有什麽好抽的,老頭子才喜歡這個,沒想到,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也跟老頭子一個喜好。”

“小女孩,你不懂。”夏子秋故作深沈的壓低嗓音逗她。

莉莉絲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年紀小,被子秋氣得瞪眼,把那包煙直接收了,哼了老大一聲表示不滿。

“生氣會不漂亮的,我先回家了,明天見。”子秋說道。

莉莉絲是他來這裏後不久交的朋友,莉莉絲一個人開著小商店照顧著祖母,因為她年紀不大,怕被客人欺負,所以經常把自己弄得又酷又誇張,看上去跟一個不良少女一樣。

夏子秋是一次放學途中看見有小混混糾纏莉莉絲,於是便上前救了她,從那以後莉莉絲很崇拜他,有什麽好東西都會跟他分享。

前不久,莉莉絲商店裏進了一批女士煙,她覺得抽著還不錯,給夏子秋拿了一包,夏子秋雖不抽煙,但還是接受了。

他昨晚坐在天臺抽了一支,味道很淡,就像過眼的煙,飄過就沒有了,沒覺出有什麽特別的,不過也許是他不懂煙。

夏子秋回了二樓的住處,用鑰匙開了門把門帶上,畫板和筆被丟在沙發上,夏子秋去了衛生間洗臉。

水龍頭嘩嘩的水流出來了,已是初夏,這裏的天氣還是有點冷,冷水冰在臉上刺激了夏子秋的神經,他拿過放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

鏡子中的人已是另一番模樣。

褪去了沖動和張揚,更多的是柔軟和沈穩。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年,他已離開家在異國待了四年,夏子秋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出門去了。

他走到街尾的花店買了一捧白色的小雛菊,打車去了郊外,郊外有一條寬大的河流,夏子秋用帶來的深棕色油紙折了一只小船放進了河面,小船順著河流飄向了遠方。

手裏的這一束雛菊,他放在了河邊。

四年前離開後不久,他搜了國內新聞,新聞的標題是:虞氏掌權人虞澤意外受傷,不幸離世,追悼會三日後舉行。

那場追悼會有記者混了進去,現場直播了出來,夏子秋從頭看到了尾,卻沒有掉一滴淚。

一個人在住處從深夜坐到了天亮。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恨他,但他卻比你更狠更瘋,用死亡來占據你心中的位置,至今忘卻不了。

大抵是陳年舊傷總是不那麽容易痊愈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天冷了,醫生說鹹魚只能吃熱乎乎的軟飯(星星眼(☆_☆))。

嗚嗚嗚嗚嗚,我的小可愛們,去哪兒了。

he,還有虞叔叔後期更加腹黑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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