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8.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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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秋出了門後, 跟沈師兄打了個電話,想約人把這件事說一下。

等沈岳到咖啡廳的時候,夏子秋正端著一杯咖啡埋頭慢慢的品了一口, 因嘗著有些苦澀皺了皺眉,立馬往咖啡杯裏丟了好幾塊方糖, 用杯匙攪拌了幾下。

“子秋, 有什麽急事把師兄找來?”沈岳招呼服務生過來,點了一杯咖啡。

“師兄,《絕望》的第三幅畫不見了, 就在拍賣會之後。”夏子秋說道。

“怎麽會不見的?”沈岳也驚訝了一下,隨後很快鎮定了下來的說道:“那廖家查監控發現我們去看過那幅畫了?”

“是, 但他們應該只是看到我們去找你那位朋友, 之後進藏室應該是沒有看到的。”

夏子秋實話實說,也怪他當初實在太想見這幅名畫的真面目了,這種不問自行前去的事, 的確是他們做的不對。

沈岳察覺到小師弟的沮喪, 摸了摸他的頭安慰的說道:“當初是師兄拉著你去的,何況要是換做其他繪畫的人, 他們也都會像你一樣的想法, 想去看一看這幅畫的真面目,要不是這幅畫碰巧失蹤,也就沒有這番事了。”

“先生, 您的咖啡好了,請慢用。”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把咖啡放在沈岳面前就離開了。

沈岳沒有往咖啡裏放糖塊,直接端著杯子抿了一口,他點的是意式特濃咖啡, 最苦的咖啡,可是他喝著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對這種苦習以為常。

“子秋,師兄要問你一個問題,我記得當時拍下這幅畫的買家是虞氏的虞澤,廖家發現畫不見了查監控,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我們,詢問我們有沒有拿走這幅畫,可是為什麽他們過了這麽久才有動靜,還有師弟你是從哪兒知道畫不見了的,對方是不會打草驚蛇的,要不然師弟你就不會安然無恙的坐在這兒了,除非有人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了。”沈岳漫不經心的用杯匙攪拌著咖啡,說出自己的疑問。

夏子秋端著咖啡楞住了,他只是想提醒師兄,沒想到師兄竟然能聯想到這麽多事,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沈岳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把杯匙放在一旁精致的瓷盤內,然後語氣輕緩了許多的說道:“虞澤是一位睚-皉必報的人,他買下的畫,被別人偷走了,就算他本人不去過問,他身邊跟著討好的人也會替他去追討的,廖家在S市地位不低,能讓廖虞兩家有身份有地位的家族同時不追究的人,只有虞澤他本人。”

“所以,我的子秋小師弟,你是虞澤的什麽人呢?能勞駕得他這位大佛不追究此事?”沈岳盯著跟前漆黑苦澀的咖啡,沒有去看夏子秋此時的神色。

夏子秋聽完師兄的這番分析,內心只道是自己太過沖動,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沈師兄又不是傻子,糊弄不過去的。

“師兄,這件事涉及到我的個人隱私了,我不是很想回答。”夏子秋回避了師兄的問題。

沈岳聽到子秋的回答,倒是很真誠的伸手握住子秋的手說道:“子秋,你要是有什麽難處,可以找師兄幫忙,不要誤入歧途,虞澤身邊不是那麽好待的。”

夏子秋知道沈師兄誤會他因為有難處成了被虞澤包養的情人了,不過的確也是,他的背景太過普通,誰也不會想到是虞澤困住他不放,畢竟虞澤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他只要一個眼神,多的是人纏上去。

夏子秋沒有辯解,這種事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何況他跟虞澤都鬧成這樣了,也沒什麽好說的。

“師兄,不談這件事了吧,我今天來只是想跟師兄提醒一下,廖家來人的時候,我沒有說出當天的事情經過,若是之後廖家有人來找師兄的話,師兄你就按對你有利的情況說吧。”

今天的沈師兄沒了往日的和善親切,多了幾分不易接近的陌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錯覺還是太過敏感了。

沈岳見夏子秋說話有些客氣了,知道自己失態了,於是略帶歉意的笑了笑說道:“對不起,子秋,師兄是擔心你,你要是不喜歡聽,師兄就再也不提這事了。”

師兄的道歉讓夏子秋也不計較剛剛師兄的刨根問底了,前不久師兄還替他介紹買畫的雇主,師兄只是因為關心他所以說話有些激動了。

“師兄,我沒生你氣,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是很想說。”夏子秋說道。

最後夏子秋跟沈師兄聊了一會兒,跟師兄說自己還有事先起身離開了,他還要去給那位蔣先生送飯,夏子秋在走出咖啡廳不遠的時候,沈岳也出了咖啡廳,街角落處走過來一位男人看了一眼對面夏子秋離開的方向,然後上前跟沈岳攀談。

兩人顯然是熟識的。

夏子秋想去飯店打包飯菜,現在距離晚餐時間還早,不過他想的是把飯菜給人送過去,到時候那位蔣先生可以放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

他自己要去S市的郊區逛逛,他很久沒有畫關於山巒的畫了,這種畫一般要體會那種站在高處俯視眾生那種大氣蓬勃的感覺,不然光憑想象自己沒有親身去體會的話,若是畫不成功,很容易有一種小家氣息。

去之前夏子秋還是打電話問了一下那位蔣先生想吃什麽,等對方報了菜名後,夏子秋搜了一下附近的飯店,選了一家評分較高的。

打包好後,夏子秋去了那位蔣先生家,在門口按門鈴的時候,對方很久才來開門,等門開的時候,夏子秋楞了一下。

這已經是下午了,對方還穿著睡袍顯然是沒睡醒,夏子秋擔心對方還在頭暈不舒服:“蔣先生,你好些了嗎?”

蔣承路其實是昨天在小美人離開後,就約著人一起出去瘋了,一直到早上才回來,昨天他出去玩的時候,對於損友推給他的伴兒,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膩了,來來回回都是那些,提不起興趣。

損友見他不對勁,他就把事情說了,損友也來了興趣,蔣承路自己還沒嘗過,怎麽可能把人讓出去,不過臨走前損友還是替他支了招。

“是啊,做什麽都暈,沒力氣,所以睡了一天。”蔣承路扶著門框說道。

看著蔣先生如此難受的樣子,夏子秋內心愧疚說道:“蔣先生,要不然還是去住院吧,醫院裏有醫生護士,照顧得也周到一點,有哪裏不舒服,也能第一時間看看。”

蔣承路知道自己裝過了,於是站直了身子,頹靡的精神好了幾分說道:“好了,進來吧,哪兒有那麽誇張。”

夏子秋來的時候本意是想把飯菜帶到就走的,但看蔣先生這幅樣子,他也不好提前說走了,只能先待一會兒。

進門換了鞋後,夏子秋被屋內的淩亂驚著了,沙發上四處堆放著手提袋還有衣服,衣架也有,估計是主人懶得收拾,想穿什麽直接從沙發上拿了。

蔣承路也忘了自己家這狗窩模樣,家政的要明天才過來上門收拾,為了挽回幾分面子,蔣承路毫不心虛的說道:“我這不生病了嘛,不能做太累的事,平常家裏不這樣,都是幹幹凈凈的。”

夏子秋不在意別人家裏怎樣,他沒權利置喙,順從的點了點頭,以示理解。

“那你來的剛好,能幫我把這些收拾一下嗎?你看我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再這樣堆下去,我怕那些衣服都堆臟了。”蔣承路厚臉皮的要求小美人。

夏子秋遲疑了幾秒,還是答應了,想著等收拾完自己也幫了忙,就找借口走。

衣服堆的太多,蔣承路給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衣帽間在哪,告訴他手提袋裏的都是幹凈的,放在外面的都是要送去幹洗的。

夏子秋把手提袋全部提到衣帽間,找衣架把衣服一件件掛好,蔣承路就站在他背後看他工作,目光灼熱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等把外面要送去幹洗的衣服都打包好了的時候,蔣承路指著放在桌上的飯菜又開始挑剔了。

“這飯菜不是你親手做的啊?我要你帶飯,是要你自己做,我要是想吃外面的,打個電話就有人送上來了,病人餐不都得在家做,這樣才幹凈有營養。”

小美人忙裏忙外的幫他收拾出了細汗,沾濕了額前的鬢發,衣服也緊-黏在身上,讓人更加口-幹舌燥,蔣承路沒有正面跟小美人說話。

“很抱歉,蔣先生,我不會做飯,如果蔣先生想吃家裏做的飯菜,我可以幫你請一位做飯手藝好的阿姨,一直到你病愈。”夏子秋說道。

他的手藝最多也就煮個面的程度,其他的一概不會弄,要他做飯就跟進廚房搗亂的程度是一樣的。

“行了,我也不強求了,你幫我把飯菜熱了吧。”

蔣承路把人趕去廚房,而他自己去臥室搗鼓了很久才出來,等出來的時候去了冰箱那裏,當著對方的面給他倒了一杯果汁,遞給還在忙碌的小美人。

“辛苦你了,喝杯果汁吧,不然顯得我多刻薄似的,連杯水都不給喝。”蔣承路調侃的說道。

夏子秋看著對方倒的水,也沒有戒備,於是接過來喝了這杯果汁。

做完這些後夏子秋想走,但蔣承路像是看出來他所想,於是說道:“等我把飯菜吃完,你幫我把這些垃圾帶下去,我也就不打擾你去忙事了。”

無法,夏子秋只能坐在一旁等蔣先生吃完,可是等著等著他覺得有些熱,是自己做了事太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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