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9.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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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店拿行李的時候,夏子秋接到了柏師兄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人在說話,說是

這個人喝醉了,於是用手機撥出了最近的一個電話號碼。

詢問了地址,夏子秋匆匆打車過去,下車到了地方是一所富麗堂皇的私人會所,夏子秋在前臺

說明了來意,裏面的工作人員帶領著他進入到最裏側的包廂。

在打開門時的那一霎那,夏子秋幾乎要以外自己看到的都是錯覺,一直以來柏師兄在他眼裏都

是不羈放縱自由的,好像什麽都不會難倒他,沒有人能活的比他更通透更灑脫的了。

可眼前這一幕,柏師兄靠躺在沙發上,衣衫不整,旁邊的一個小男生身上暧-昧-不堪,衣服虛

虛遮住身-體,只要眼睛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來在這之前發生過什麽,與此同時他還在替這位

大少爺整理好衣服。

他就像一腳誤入了腐爛而妖冶玫瑰花叢,這裏既絢麗多彩,同時又腳下泥濘不堪。

“師兄?”夏子秋走過去輕輕的喚了一聲,他似有些不確認眼前的人真的是柏瑞嗎?

柏瑞在會所喝酒休息過後,他聽到了夏子秋的聲音,這聲音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瞬,睜開眼

果真是夏子秋擔憂的站在他旁邊詢問他。

“誰叫你來的?”柏瑞蹭得一下從沙發上起來,快速看了旁邊的男孩一眼,看他躲閃的目光就

明白是怎麽回事,上前擡手就給了旁邊的小男生一巴掌,生氣的怒罵道:“你動我手機了?”

一切來得太快,夏子秋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個小男生就被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瞬間就紅了

起來,眼淚含在眼眶,眼睛紅彤彤的,卻不敢掉淚。

欲語還休,原來這個詞真的可以用來形容在男孩子身上,夏子秋走過去,攔住了發火的柏師兄



“師兄,他只是讓我好心來接你而已,你打人做什麽?”

今天的柏瑞讓他覺得好陌生,顛覆了他的想象。

柏瑞陰沈著臉從沙發上拿到自己的外套,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卡,扔到了那男生的臉上,

說道:“滾,以後不用你伺候了。”

說完這話,柏瑞轉身就往外走,可是酒喝多了,腳步都是虛浮的,夏子秋趕緊上前扶住師兄。

扶著人走到大街上,柏瑞看著夏子秋替他在手機上找代駕,隨後他伸手按住夏子秋的手機說道

:“吃飯了沒有,沒吃我們去吃個飯。”

夏子秋還沒出聲就被柏師兄搶了手機熄滅了屏幕,覺得還是陪師兄吃點東西在給找代駕吧,正

好他也沒有吃晚飯。

柏瑞讓夏子秋選一個飯店,最後夏子秋選了一處大排檔,柏瑞站到那裏都是懷疑人生的,直接

轉頭問夏子秋:“子秋,你確定這裏面的玩意兒能吃?我讓你選的是‘飯店’!懂?又不要你

出飯錢,你這麽節約幹什麽?你師兄我不至於一頓飯都請不起。”

夏子秋對於晚上同學聚會那一出,心裏還是有些過不去,不是對那些同學的所作所為生氣,而

是他突然就心怯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好像不配站在那裏了。

“師兄,我讀書的時候經常來這裏,這裏的招牌菜很好吃的。”夏子秋不顧師兄的炸毛,直接

把人拖了進去,找了位置坐下來。

店裏幫忙的是老板的女兒,青春最美好的年紀,平日裏來這裏吃飯的都是上班族工人,學生,

很少能看見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慵懶又有魅力。

“你又來啦,這是你朋友嗎?”女生臉頰紅紅的,把菜單遞給兩人,拿出小本子和筆準備記菜

名,目光還時不時的往旁邊這個男人撇去。

“是啊。”夏子秋替師兄點了粥,自己點了兩個招牌菜。

到店家女兒離開,兩個人坐在桌子邊幹瞪著眼,氣氛有些尷尬,主要是夏子秋見到了那樣的場

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柏瑞倒是體諒他,於是語氣輕松毫不在意的提起了剛剛的事:“被嚇到了?”

夏子秋點點頭,抿了一口面前的苦蕎茶。

“你倒是真的信那小男生是楚楚可憐的?在那些地方上班,要是單純早就被別人吃得骨頭都不

剩了,你真的信他是隨手撥的電話?”

夏子秋疑惑,柏瑞又繼續替他解惑。

“我電話裏存了父親,母親,親姐,還有我的助理的電話,助理他也經常見過,他沒膽子給我

家裏打電話,怕被處理掉,但也沒打給我助理,卻打到你那兒了,他這樣做無外乎就是想見光

罷了,看來是我最近太寵他了,讓他生出了妄念,想試探一下他在我心底的份量,想讓我在朋

友面前承認他,只不過沒想到電話撥到你那裏去了,讓你看了一場笑話,”

柏瑞說完,喝了一口茶,砰的把杯子放下,十分的生氣,不甘心自己在夏子秋面前一直維護的

好師兄形象被這其他人破壞了。

他和應臣都出身於富貴世家,得了榮耀地位金錢的同時,也象征著他們的婚姻和未來的路都被

鋪好了,他和應臣都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想反抗也沒有那個資本。

賭-桌上只有資-本-家才有機會繼續玩兒下去。

他和應臣從生來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再讓他們放棄家族的一切去努力實現自己,他們都過不

下去的,也沒有勇氣。

空有賊心卻沒有勇氣的懦夫,於是就這樣酒醉聲色的過下去,至少金錢堆砌般的生活是不錯的



他們趁著在能瀟灑的年紀揮霍,等時間一到就乖乖回去按部就班,他和應臣都喜歡油畫,兩個

人聚在了一起,成了朋友,然後又遇見了夏子秋。

夏子秋就像初夏的小太陽,他永遠是那樣充滿朝氣,他們知道夏子秋是為了一個人來的S市,

就算被拒絕也依舊堅持,從一開始他們對夏子秋的佩服,佩服他的勇氣再到後來心疼他的堅持



他們在夏子秋面前都隱去了糜爛,希望夏子秋的世界幹幹凈凈的,真心對待這個小師弟。

可是沒想到還是被看到了。

“師兄,那個男生跟你是什麽關系?戀人?還是…………。”夏子秋沒能好意思把‘情人這兩

個字說出口。

既然都被看到了,在遮遮掩掩也沒意思了,柏瑞說道:“一個床伴罷了。”

夏子秋驚訝於師兄對那個男孩的評價,也驚訝於他對於關系的隨意,他一直以為這種事要跟喜

歡的人一起做,對著陌生不熟悉的人能夠做得下去嗎?

想到此,夏子秋突然問了師兄一句。

“師兄,你會跟一個的地位不對等又不喜歡的人結婚嗎?”

柏瑞用食指輕輕叩擊了桌面,提醒他般的說道:“第一,就算我想找門不當戶不對人結婚,我

家裏也不會同意的,第二既然我不喜歡她,她又沒什麽值得我有所圖的,我做什麽要自找麻煩

?”

柏師兄的這番話,猶如一盞黑夜突如其來的燈,照亮了他腳下的路。

一直以來從結婚當晚那件事發生後,就把他的滿腔熱火撲滅了大半,他以為虞澤是厭惡他的,

後來虞澤對他不主動也不走近,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一樣。

但細回想起來,虞澤為什麽要和他結婚呢?他無權無勢什麽也沒有,兩人連-性-都沒有,可虞

澤還是和他結婚了,還給了他一張卡。

他打架虞澤替他上藥,讓他不要打架,還吩咐了管家讓他待自己好一點,昨天去酒吧後,虞澤

也讓他不要去了。

昨天晚上他問虞澤那句‘不喜歡’是不是真的,虞澤當時沒有給他肯定的正面回答。

這樣想著,夏子秋便把虞澤對他的所有不好都拋之腦後,昨天提醒他的那番話也都自動在心中

隱去。

心中的熱情如春風過境一樣,所有的愛情都活泛了起來,大腦裏怦然心動,只有一個念頭。

虞澤是不是已經有那麽一點喜歡他了,只不過結婚後他懈怠了,導致他們的關系停滯不前,只

要他再多努努力,就能把虞澤的心捂熱了。

“你這想什麽美事呢?說著說著就-春-心-蕩-漾了起來?”

柏瑞見他的情緒從沮喪到充滿期待,這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變化這麽快?

“沒什麽,師兄,只是想到快參加比賽了,心情有些激動。”夏子秋找了個借口掩飾過去。

柏瑞還沒有徹底清醒,大腦還有那麽點迷糊,也就被夏子秋蒙過去了,沒有繼續追問。

很快點的菜上來了,夏子秋心情格外的好,吃了不少,心中一點都不去糾結他和虞澤之間差距

太大的這個問題了。

他要努力,努力做一個配得上虞澤的人。

月亮不來,他就努力想辦法搭梯-子上去夠。

總有一天,能真的碰到。

吃完飯,夏子秋跟師兄說自己要去拿從宿舍收拾出來的行李,問師兄去哪裏,柏瑞聽他說東西

放酒店的,就幹脆跟他說就去住放行李的那間酒店,明天醒的時候還可以幫他把行李帶到畫室

那邊去。

夏子秋也不想去林川那裏,那小兩口小別勝新婚的,不好去打擾,於是就答應了師兄的幫忙。

在手機上找了代駕,把車開到酒店,柏師兄已經在車上睡過去了,估計是酒的後勁兒上來人又

困了,夏子秋抓著師兄的胳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醉酒沒有意識的人比平時重很多倍,夏子秋費勁兒的把人從車裏撈出來往酒店一步步走。

此時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輛銀灰色的LykanHypersport緩慢的停在他們身後,停下樹下的陰影

裏,車窗並未打開,看不清裏側的人影。

車子在樹下停了約一個小時後,車內的人吩咐了一聲,車子便駛離了這家酒店。

夏子秋把師兄丟在床上後,又不放心他,於是把人喊醒了,讓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通知了一聲



準備離開前夏子秋覺得自己身上都被師兄沾染上了好大的酒味,也不知道師兄喝了多少。

虞澤說了讓他不要去酒吧,而他身上又有酒味,他怕被虞澤知道不高興,於是夏子秋翻了行李

找了套自己以前的衣服,在酒店洗了個澡把衣服換了,就從酒店出來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等車。

等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夏子秋按密碼進門的時候,他看到虞澤坐在沙發上翻雜志



這還是他頭一次破天荒的看到虞澤翻不是文件報紙以外的東西,心裏不禁甜甜的想。

虞澤這是在等自己回來嗎?

夏子秋眼裏的喜悅壓制不住,換了鞋就往虞澤的方向跑。

虞澤在他進門換鞋的時候就把註意力從雜志上移開,一頁也沒看進去,他審視的目光在夏子秋

身上打量。

頭發是濕潤的。

衣服也換過了。

夏子秋準備像以往一樣撲上去的時候,虞澤卻站了起來,目光冷漠又刺人的看著他。

“怎麽…………。”夏子秋被虞澤這樣的舉動逼得硬生生的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又疑惑的問道



虞澤向他走了過來,擡手輕輕的掐住了夏子秋不設防修-長-白-皙的脖-頸,隨後又低下頭在他

的左側-鎖-骨-邊聞了一下。

澡也洗了,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變了。

他看見夏子秋扶著那個男人進了酒店,等了一個小時他們都沒有出來,現在是晚上十點,就是

說他們在酒店獨處了很久。

是不是他的所有物已經被人碰過了。

夏子秋被虞澤的舉動弄懵了,這是在做什麽?

“幹凈嗎?”

然後他聽見虞澤在他耳邊低聲的詢問了這句話,這親-密的舉動讓他久久沒反應過來,親-密得

就像戀人之間的呢喃低語。

虞澤沒有得到回應,又覆問了他一句。

夏子秋這才聽請虞澤問的是什麽。

“什麽?”夏子秋問他。

“你。”

作者有話要說:

鹹魚:(☆_☆)

感謝在2020-12-06 14:44:29~2020-12-07 22:05: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

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拒絕文案欺騙從我做起 3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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