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檢舉

關燈
石無荒:“我都還沒說你什麽。就開始哭。”

阿淮眼尾嫣紅,?倔了倔:“才沒哭。”

藏住委屈。

“沒哭?眼睛都紅成這樣了。”石無荒朝著她眼睛伸出手,食指往阿淮的眼尾擦了擦。

阿淮不躲不避,站著讓他碰,?任他磨。

眼尾磨得更紅了,還多了艷色。

石無荒眼底幽暗:“你說你一個鬼修……怎麽還會哭的?”

阿淮低了頭,?聲音輕得很:“沒有。我只是,?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出現。”

她來不及處理魔刀使和石無荒兩者之間的聯系,?只是在石無荒靠近的那一刻,感受到他的呼吸,?看到他眼底的關心在意,?忽然心尖就湧上奇怪的酸澀。

“我只是以為……你不會管我了。”

可他忽然就出現了,?毫無預兆,像是從天而降。他擋在她身前,一如既往地,?用最直接的手段幫她強硬解決了麻煩。

他語氣雖然差,?但就好像出來為小孩出頭的大家長,?訓是訓人了,?其中不經意又自然而然的關心,?會讓人有一種被陽光撫照的溫柔感。

控制不住地覺得心熱。

石無荒放低了聲,?認真道:“不會不管你。”

他說得有些無奈。當初明明是她說的讓他別管,?現在又委屈上了。

阿淮擡眼,楞楞地看著他。

半晌,她又回神,小心翼翼問:“哥,?魔刀使,怎麽會是你?”

她當初去離天宗遇見的魔刀使,他用一本鬼修功法百鬼道買通她給辦事,?結果事兒辦完了,死活就不給她下半本。

石無荒:“又被你知道了。要是別人,這時候就得被我滅口。”

阿淮擡眼看他,又低頭,語調軟軟的:“我又不會說出去。”

聽到說滅口什麽的,半點不見害怕。

“成。”石無荒笑了聲:“這事兒說來也簡單。和你在離天宗聽到的故事一樣,我是魔刀。”

他有些感慨:“吞人太多,生了靈智,也因為吞人太多,被關入囚山。直到二十多年前因緣際會得了人形。大荒山脈的上任山主,一個好心的老頭,把放我出來了。”

“後來我答應幫他護住大荒山脈。”

“就這樣。”

石無荒說得很簡單,阿淮聽得很清晰。

意思是他本來就是魔刀,成為山主是意外。

難怪後來她身中滅神咒,他那麽快就趕過來了,原來他是一直在她身邊的魔刀使。也難怪他態度前後不一致,她還以為他是魔氣上腦,神志不清。

原來是他。

“那你讓我離天宗做的那些事,還有百鬼道……”

石無荒轉移話題:“無尤宗蹦跶不了多久了。”

“嗯?”話題轉移太快,阿淮還在想上一個問題。

石無荒待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大概也看清楚了阿淮想做什麽,做了什麽。現在修真界已經有了動作,已經快收尾。

“什麽時候跟我回大荒山?”

阿淮低頭,艱難地開口,聲音滯澀:“我不能回去。”

石無荒耐心地追問:“為什麽?”

這件事她沒有把握不牽連石無荒。

修真界的討伐大會一開,無尤宗算是完了,她作為漩渦中心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想要石無荒好好的。不想把他拖進任何麻煩裏。

她最後又道:“哥,你還是別管我了。”

“不管你,你又要哭。”

“我沒有哭。”

她加重語氣強調著,聲調又軟,又婉轉,石無荒聽著像……撒嬌。

石無荒心裏發軟:“行行行,你說沒哭就沒哭。”

“本來就沒有。”

石無荒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報了仇回大荒山。聽見沒?”

阿淮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又輕又慫:“不。”

石無荒:“故意氣我?為什麽不?不喜歡大荒山?”

“喜歡的。”阿淮急著回答:“我只是……不知道之後會發展成什麽樣。”

所以不能貿然答應做不到的事情。

“我會幫你。怕什麽?”

“我不要你幫我。”

見石無荒還要說什麽,阿淮認真:“哥,我說認真的。你什麽也不要做。”

“讓我自己來。”

半晌,石無荒看著她,嘖一聲:“不識好歹。”

·

上劍派,上陽殿。

除了無尤宗外,九大門派皆齊聚殿中。

“最近無尤宗不接待訪客。其宗門弟子也閉門不出,訊息皆斷,必有蹊蹺。”

大殿中,除了主座上上劍派掌門賀明,其餘八大門派的掌門都分坐在大殿左右兩側,熱鬧不已。

只有最末尾的那個掌門位置,是空著的——那本是無尤宗的位置。

“閉門謝客,不對勁。”出聲的是星象門的門主。

其他門派也紛紛附和:“不止。本派弟子前往,發現無尤宗鬼氣沖天。據查,無尤宗竟在暗中召集天下鬼修,不知有何意圖。”

上劍派掌門賀明端坐上位,聽殿中人討論,正襟危坐,一言不發。

星象門門主說著,往前望向左首座的一位女子,問道:“大閣主,貴閣可有推演?”

那女子一身青色長衫,以青紗遮面。她是卦閣是大閣主,尤其擅長推演預知之術。

卦閣的大閣主搖搖頭,看著大殿中空著的座位:“未曾起卦,不知吉兇。”

“不過……”大閣主眉頭微蹙,似是疑惑:“不過,此事似乎和那位聖女有關。”

上劍派掌門開口:“本尊已派關門弟子谷小魚前往無尤宗,延請至此一聚。”

“快到了。”

眾人嘩然。

“之前本門派人去請,並未請到人。”

“本門派弟子,未能進無尤宗。”

“……”

上劍派掌門說請到了人,八大門派便在殿中坐著等,互相交流近況,從無尤宗說到本門本宗,說各家弟子,討論某某宗門新研制出來的功法。

右首邊的人顯得格格不入,別人找他搭話,他也不理,他也不找別人搭話。

是大荒山脈的陳赤武。

陳赤武在想自己大荒山脈那萬刀千煞陣的事情。

一萬把殺過人的兇刀,一把都不能少,現在他差不多籌集齊了,就還差一百來把,也已經吩咐人下去找了,估計不到十日就能找齊。

主要是現在明面上的能收的差不多收齊了,只剩下一些下落不明的,或者是小地方的沒去找。因為動作要小不能讓人發現,得悄悄來,進度一直很慢。不然肯定有人要去瞎搗亂。

修真界除了少數幾個光明磊落的,好幾個門派都不要臉,天天去要囚山兇獸。

要不到還撒潑打滾的,這下如果山主布置的萬刀千煞陣成功了,就不怕他們再撒潑耍賴。

可惜這又被耽擱了。

無尤宗的事兒,陳赤武還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他只知道這段時間九聖女總是送東西到大荒山。山主從不收。

本來以為九聖女離開大荒山,就算是掰了。但山主又叫人把寧山守好,專門讓人灑掃,說等寧山主回來要能直接入住。

所以寧山主是自己人無疑。

陳赤武想起了上次山主從離天宗回來,說寧山主跑了,偷偷去了離天宗,山主罵他連個人都看不住,挨了一頓好打,要不是得讓他去找兇刀,估計得揍得更狠。

從離天宗出來後,寧山主居然回了無尤宗。

也不知道寧山主回那個無尤宗做什麽。怎麽看,那無尤宗都不是值得寧山主呆的地方。

前幾天,寧山主送來一臺琉璃琴,又被山主遣返。但這次不一樣了,東西送回無尤宗去,山主自己也跟著消失了,八成是跟著那把琉璃琴去了無尤宗。

好長一段時間不回來,回來後就發脾氣。聽樣子好像是被寧山主從無尤宗給趕回來了。回來後就去各個靈山找那些山主打架出氣,打了兩場就沒山主願意搭理他,他只能自己在坐山頂喝酒砸酒壺,還一邊砸,一邊說什麽——老子還不如一只破貓。

氣得不輕。

喝完酒還嫌棄他找兇刀找得太慢,自己親自找去了。

所以今天這個會議是他代表山主來出席。

山主一向不耐煩這種場面。不過山主說了,要是有寧山主的消息,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陳赤武正想著,就聽見外面傳來通報的聲音。

——無尤宗訪。

陳赤武朝著大殿門外看去。

先看見的是谷小魚,她站在門邊,朝著旁邊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長老,請。”

長老?怎麽不是無尤宗的宗主?

眾人皆是疑惑。

門外進來的確實是無尤宗的五大長老,其中大長老還由二長老攙扶著,臉色十分蒼白,眼神渾濁。他不像是一個門派威嚴無比的大長老,倒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五大長老進門,谷小魚卻沒跟著進,還是恭敬迎人的姿勢。

等五大長老徹底進入殿中,因為宗主沒來,大長老入座了宗主座。之後大殿門外才進來一個人。

谷小魚:“聖女,請。”

一時間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註意。

那張臉容色過於秾麗,能讓見過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見之不忘。來人是無尤宗那位法修奇才——九聖女。

但奇怪的是,這位九聖女的打扮不同以往。

從前露面,九聖女身上都是無尤宗的聖女袍——銀白色,有白蘭花的暗紋,無尤宗的門派聖物是白蘭花,他們信仰白蘭花有著世界至純至真的高潔品質,喜歡著和白蘭花一樣的白色,連宗門門主也因此定姓為“白”。

在座的各大掌門都比九聖女年紀大,基本可以說是看著九聖女長大的。

從她五六歲開始,到後來十四五歲的年紀,永遠都穿的是那身繡著白玉蘭的,銀白色聖女袍。從未變過,簡直像是長到她身上都一樣。

孤高自持,寧靜端莊,仿佛永遠都不會有什麽變化。

可今天她竟然穿了一身和聖女袍大相徑庭的黑袍,上面還有大片的金線牡丹,本應是乖張的,卻又有黑色為底,平添了幾分內斂沈穩。

但那黑在她身上依舊是引人註目的,是沈郁得化不開的烏墨。

平添乖戾。

大殿一時極靜。

陳赤武悄悄地發了一道傳音符。

谷小魚引著九聖女入殿,到了無尤宗的位置。

原本的那張椅子已經被大長老坐上了,谷小魚忙道:“加座。”

阿淮開口:“不必。”

座首,上劍派掌門望向無尤宗的位置,朝著幾位長老詢問:“無尤長老,近日來無尤宗異動頻頻,同道驚異。不知貴派是在……?”

大長老咳了兩聲,才開口道:“這事要各派為我們無尤宗做主,本門出了個孽徒……”

他說著,動了怒:“九聖女這個畜生,在宗門招攬鬼修,要和修真界作對——”

“不是這樣。”阿淮踏入大殿中央,正聲截斷了大長老的話:“我今日來正是要說此事。”

她一揮袖,一張畫軸飛了出來,浮在半空。

她沈聲:“今天我說說,”

“——無尤宗策劃奪舍我的事。還要說說無尤宗宗主白宜信,聖女白夕,變成鬼修的事。”

奪舍,鬼修。

這兩個非同一般的詞讓大殿頓時安靜,又在片刻後又像火藥一樣引燃了氛圍。

“奪舍!”

“九聖女詳細說說?無尤宗竟行奪舍之事!”

“奪舍先不說,宗主是鬼修?”

“奪舍一旦開了頭,就是亂人倫,滅人性。絕對不行。”

阿淮一抹幽綠的鬼力打在半空的卷軸上,畫面就此開啟。

無尤宗,敬忠堂。

一屋子都掛滿了宗主、掌門、聖女畫像,一排排的整整齊齊。

畫像上寫了一模一樣的一句諾言——“以終生侍奉宗門,以宗門綿延不斷,死亦欣然”。看樣子不是普通寫上去的,而是用言靈誓刻上去的。

畫像上除了那句話,還有畫像上的人任職、名字、日期。

一切看上去都正常,每個門派都有這麽一個地方,用來給新弟子表忠心的。只是無尤宗的格外嚴肅,他們用了言靈誓,那就是一輩子都不能背叛宗門的了。

他們還看到了第八任聖女紀天蘭的位置,不過位置空著,畫像被拿走了。

紀天蘭就是離開了無尤宗,難怪她到現在還沒辦法重新築基,原來是背離宗門後誓言靈驗了。

這個地方過分是過分了點,但也沒什麽大惡處。

直到看見了白夕的畫像——第九任聖女。

那個位置上還放了一個琉璃盞,修真界很常用,是用來存放精血的。

這就很不尋常了。

阿淮:“是我的血。白夕殺我奪舍,需要融魂。”

畫像上,白夕成為“九聖女”是十年前。

這句話一出,在殿中的眾人一下便想通了。

陳赤武坐直了,啪地拍了下扶手:“我知道了,當年白夕殺你,其實是十年前就計劃好的?就是為了奪舍?”

“所以後來上惡人島的只是白夕的身體,其實她的魂魄在你的那具屍體裏!繼續當聖女!”

這些都是眾人在惡人島上看見過的事實。九聖女在惡人島上,本就說不通,只不過是沒人追究。

陳赤武此言一出,就有人接道:“是的,我聽說無尤宗多了個戴面具的聖女,看來就是奪舍成功的白夕?”

“是,面具聖女,我也見過。”

“我也……”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說面具聖女的不尋常。

“可變幻容貌的方法有那麽多,為什麽要戴面具?”

陳赤武笑了一聲,嘲諷道:“白夕只是個築基,控制不住那具身體,用強制的方法又會傷到她的魂魄,戴面具多方便。”

“堂堂西南大宗門,大門大派的,背地裏居然做這種畜生不如的事,真是……”

卦閣大閣主沈聲:“令人不齒。”

“修真人士,堂堂正正的該是什麽修為就是什麽修為。眼紅別人的資質,居然做起了奪人身軀,奪人修為的勾當。”

“此風不可長。”軒轅門門主嚴肅道。

羅漢宗的宗主,一位老佛修闔目,雙手合十寶相莊嚴,悲憫長嘆:“罪孽。”

陳赤武:“我記得,《先靈大律》裏寫了,奪舍的罪人應該對其神魂處以雷刑,還要將其投於上劍派的悔過塔,終生悔過囚禁不出。”

“對,白夕就該受雷刑,去悔過塔!”

“可十年前,白夕才幾歲,沒參與吧。這主要是無尤宗的過錯,這該怎麽罰?”

“你這話就偏頗了,白夕雖然沒參與策劃,但是她動手殺人,是她坐享九聖女的身軀,她不該罰?”

下面都討論起來,這算是無尤宗的群體作惡,還是白夕的個人作惡。懲罰宗門怎麽罰,懲罰白夕又該怎麽罰。

因為先靈大陸從前還未出現過一門宗主長老策劃奪舍,還成功了的案例,因此律法中沒有對這種情況的處罰條例,導致大殿中你一言我一語,對即將生成的新律法討論得熱火朝天。

徒剩下無尤宗幾大長老神色難堪。

首座上的上劍派掌門聽了眾人的討論,最後總結道:“奪舍一事幹系了無尤宗整個上層。白宜信身為宗主,理應為此事負起責任。”

“白夕身為奪舍實際受益者,可以按照《先靈大律》懲處。”

白夕的處罰是沒有爭議的,她動手殺人早在之前就有過定論,奪舍這番也是人證物證俱在。直接按照律法處置就可。

但宗門的處罰就有得爭論了,到底是讓白宜信這個宗主一個人承擔,但是只要參與的都要受到懲處?

阿淮打斷眾人:“我回到宗門後,殺了白宜信和白夕。”

頓時有人給阿淮喝彩:“痛快。”

陳赤武不解:“便宜他們了吧?”

在修真界,只要不像惡人島的人屠人滿門牽連無辜,這種程度的報仇是可以的。

對於白宜信和白夕來說甚至可以說是做善事,比起在悔過塔和雷刑,簡簡單單地殺了反而給罪人減輕了痛苦。

阿淮看了陳赤武一眼,說出了後面的話:“他們死後,選擇了成為鬼修。”

“你放屁,明明是你!”

二長老上前一步,指著阿淮,怒氣沖沖吼道:“明明是你這個鬼修,是你把掌門和聖女變成鬼修的……是你,你這個鬼修……!”

大殿中一直在指責無尤宗的行事,言辭激烈,無尤宗長老們一直靜坐著,難堪得無話可說。大殿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在無尤宗,他們說什麽就算什麽。事實擺在眼前,任何辯解都會變成笑話,所以一直很自覺地沒說話。

現下終於發現了阿淮話中的漏洞,二長老立刻站了起來:“你才是那個鬼修!”

阿淮側身半步,面對二長老:“你有什麽證據?”

面對二長老的指責,她神色沒太多變化,看起來始終如一的鎮靜。

陳赤武幫腔:“別是惱羞成怒,胡亂攀咬吧?”

眾人看著二長老的神情也是懷疑居多。

鬼修和正道修士的區別是,鬼修是舍棄了身軀的,是個死人,身體裏沒有“活氣”。而阿淮一眼看去身上就帶了活氣。

不過,還是有些偏門方法能讓鬼修偽裝成正常人。所以除了陳赤武,其他門派的人雖然都十分懷疑二長老的說法,卻謹慎地沒開口。

“胡說八道!”二長老臉上被貓爪抓出來的五道血痕半點未好轉,看起來更是猙獰,一副惡人兇相:“什麽證據?你分明就是鬼修,一試便知。”

他也覺得阿淮身上是有偏門方法。不過這大殿中那麽多強者,還能讓她糊弄過去了不成?

阿淮猶疑了一瞬,卻應道:“我身上的靈氣還不明顯?你還要怎麽試?”

“況且,我為什麽要配合你?現在有問題的你們無尤宗,不是我。”

此番辯駁拒絕落在二長老眼裏,成了心虛的表現。

二長老立即看向上劍派掌門,躬身請示:“上陽劍仙,貴派降妖除魔多年,對鬼修最為熟悉,更有測靈石可對鬼修進行辨認。現在,煩請出測靈石一試。”

測靈石是測試弟子體內靈根的東西,能對靈力做出反應。鬼修是死人,用不了靈力。用測靈石是不會有任何反應的。用偏門方法可以騙得了人的眼睛,但騙不了測靈石。

阿淮站在原地,沒說話,只是蹙了蹙眉。

上劍派掌門吩咐身邊的弟子:“去試煉峰主處,借測靈石一用。”

谷小魚立馬道:“是。”

谷小魚消失在原地,沒過一會兒從大殿外走進來,雙手捧著一塊透明的石頭,像水晶,有拳頭大小。

“測靈石已取。”

谷小魚捧著那塊水晶走上殿中,朝著上位行了個禮,又捧著測靈石左右展示一圈,讓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後才朝著阿淮過去,站在她的身邊:“聖……淮妹妹,以掌蘊靈力,貼於測靈石上。”

二長老看著那塊頂級的測靈石,朝著阿淮道:“這下看你如何辯駁!”

阿淮頓了頓,照著谷小魚的話,將手掌貼了過去。

手掌貼上去的那一刻,阿淮看向了二長老,見到了他緊張中帶著興奮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東池?8瓶;桃之夭夭?3瓶;筱晨?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