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關燈
細手臂上的小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她如此難過,可是他揉破了頭皮也沒能想起來。

散開的黑發在月光中襯得小臉更加蒼白。

為什麽非要這麽彼此折磨?為什麽都不能拋下心中的仇恨?伸出大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眼角掃過落在地上斷為兩截的發釵,幽沈的眸子裏劃過覆雜的東西……

舞娘 (1)

明黃的窗簾,青色的頂篷,耳邊是枯燥的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薄被中的蒼白小臉漸漸有了血色,濃密的長睫毛輕輕顫抖,這是在哪兒?

沐兒迷糊看到的景象與昨晚睡著之前天壤之別。

“醒了?”身側傳來低覺磁厚的聲音。

隨聲望去,身邊矮幾後,楚風寫下最後一筆,將狼毫筆放於筆架上,將視線從宣紙調到她的臉上。

她下意識地卷緊薄被。

楚風有趣地看著她的動作,微微一笑,“你認為這樣有用嗎?”

沐兒也知道在他面前這樣只是無用的躲避,坐起身,環視著四周,象是一輛寬廣的馬車,“這是去哪兒?”

“回京。”凝視著她的眸子突然沈了下來,“你昨晚為什麽不殺我?”

她全身一震,難道他昨晚是裝醉?隨即搖頭否認,冷然看向他,“你怎麽知道我想殺你?”

楚風取出她跌落在地的玉釵,遞回給她,“下次要殺人前,想好了再撥發釵。”

沐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看著他的手,不知這發釵是該接還是不接。僵持了好一會兒,終伸出手,那支玉釵是她母親臨死前留給她的,自到了楚國後,換去了所有衣物,首飾,卻一直戴著這支發釵。

在手指剛觸及玉釵。楚風手腕回轉。“這支釵損了。我與你換過一支。”不理會沐兒地怒目而視。飛快將玉釵收入袖中。另取出一支。同是玉釵。但玉質做工卻又更為精致。

沐兒不接。“我只要我那支。”

楚風不言。握住玉釵。大拇指輕輕一按。玉釵赫然伸出一支鋒利小劍。再一按。小劍又再縮回。原來那釵子卻中空。內藏暗器。

他面色平淡。看不出他這麽做是什麽目地。起身。慢慢渡到她身後。伏下身。溫熱地呼吸噴在她耳鬢。“用這個殺人。比你那支有用得多。”

沐兒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想不出他想用什麽辦法來折磨自己。

他粗糙地手指劃過她崩緊地脖子。滿意於她地一陣輕顫。認真地為她攏起她地長發。插上玉釵。仔細端詳一番。臉上現出滿意地表情。手指刮過她細膩地耳後肌膚。看著她身上起了一層細密地粟米。抿嘴一笑。又再坐回桌邊。“戰亂中地女人。該有一物防身。”

她楞住了,一個男子為一個女子攏起青絲,意味著……他明知自己對他的敵意,還送自己防身之物……這個男人實在讓她費解。

再看他已拿起一本兵書閱讀,不再看她。

宣紙上寫著,“落花有意,烽火無情。”字字蒼勁如勾,似要穿紙而出。

她自不由主的念了幾遍,落花,落花,垂眉沈思,想起那晚苦澀花瓣在嘴中揉碎的味道。

舞娘 (2)

心裏波瀾壯闊,一個烽煙戰火中滾打的男子,卻有如此柔情,不知為何卻又感受到他內心深處的孤單與無奈。

“你不怕我用這個釵子對付你嗎?”壓下內心的波動,淡然而問。

他眼皮也不曾擡一下,嘴角抽起一抹不屑,“你下得了手,昨夜便不會跌斷了釵子。”頓了頓,“我不介意你來刺殺我,但我有個條件。如果你違背了這個條件,我定不輕饒。”

“什麽條件?”他的自大讓沐兒後好後悔,昨天沒一釵子紮下去。

“不許逃離。”擡頭逼視她,想到她給了自己一封休書就連夜逃走,眉頭就縮緊,眼裏閃著怒火。她一定得為她的那張休書付出代價。

“楚王,美嬋求見!”車外傳來嬌滴滴的女子聲音,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沐兒一聽這聲音,心就不由自主地抽緊了。

楚風略一沈呤,“進來。”

沐兒忙要起身準備下車回避。

“你呆在那兒。”起身的動作被楚風命令的口氣制止。

馬車略停,車簾一拋,身穿艷服的美嬋風情萬種地上了車。接過車下遞來的美酒,向楚風曲膝行禮。

美嬋看著卷在薄被中的沐兒微微一楞,王坐在一邊,而奴婢不在一旁侍候,卻縮在被窩中,實在有些讓人費解,即便是剛剛歡好過,也不該如此,再說這車上卻無歡好過的跡象。

再看楚王也沒有要那奴婢回避的樣子,只得將托盤放在桌邊,“路途枯悶,美嬋來陪楚王小飲幾杯,解解悶。”

楚風掃了眼她帶來的精致酒壺和酒杯,放下手中兵書,依靠在車壁上,“只可惜美人送來的這淡酒,不合我口味。”

美嬋片刻的鄂然後,即時明白,楚王不會喝不明來路的酒,她帶來的酒不管是淡酒也好,烈酒也罷,他都不會粘唇,媚眼斜飛,“楚王果然乃男子中的蛟龍,就是這喜好也是極為豪放,美嬋打心裏佩服。”

沐兒看著她那百般獻媚的樣子,好為不屑,撇撇嘴低聲嘀咕,“馬屁精。”

聲音雖小,卻落在了楚風耳中,濃眉一揚,嘴角露出似有若無的笑。

美嬋雖沒聽清她說什麽,但也猜到不是好話,礙著是楚王的人,也不敢有所表露不快,挨近楚風,“要不讓你的這丫鬟跑一趟,幫我們換些烈酒來?讓美嬋好好陪楚王喝個痛快。”

楚風擡眼看沐兒,剛巧看見她在美嬋身後擠眉弄眼的做著怪相,見他看來,馬上收起怪相,換回一臉的正經。不是強行忍著,只怕已笑出了聲,“美人有所不知,我這個丫鬟與別的丫鬟有所不同,除了服侍我以外,什麽事也做不好,要她去拿酒,只有打了酒壇的份。我這些手下都在勞累趕路,我這做君王的又且好獨立飲酒作樂,這酒還是免了吧。”他說得平平淡淡,但讓人聽起來就遐想連連了,這服侍二字已已經讓人想到別處了。

舞娘 (3)

沐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卻也不敢出聲反駁。

美嬋聽了果然臉上有些不自在了,但終是交際場中滾過來的人,又媚笑著,“既然如此,美嬋給楚王舞上一曲,緩緩疲勞。”

沐兒左右看了看,這麽窄的空間,她要跳舞?跳舞為餌,釣魚才真。嘴角不自覺得就往下拉了拉,從她這些日子來對楚風的了解,冷血無情,雖然偶爾會有反常情況。這些女人用她們的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不知有什麽味道。

楚風本有些不耐煩,正想要她退下,但看著沐兒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便有些動氣,“好,到要好好欣賞欣賞美嬋的舞姿。

美嬋頓時喜上眉梢,看向腳邊的沐兒,恨不得一腳將她踹下車去。

沐兒看楚風眉梢一揚,不等他下令就爬出被窩,抱著被子,準備下車。

“不許下車,你這覺是睡醒了,事還沒做呢。”他冷冰冰的聲音讓她打了個冷站。

“什麽事?”沐兒想不出自己在這兒有什麽事可做,即不用打掃,又沒衣服可洗。

“嘩”地一聲,楚風丟了一大疊奏章到桌案邊,“把這些給我整理出來。”

“你以前沒要我做過這些事。”沐兒瞟了眼丟放奏折的地方正是車箱的一個角落,如果她擠進那桌案的一角,只能挨在他身邊坐下。她可不願挨他這麽近,這個色狼,她是見識過的,雖然現在車內還有一個美嬋。

“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楚風怒容已現,身體微微前傾,象是如果她再不老實,就會跳起來捉人了。

沐兒看著那堆得象小山一樣高的奏折,一個頭三個大,暗嘆了口氣,磨蹭著擠進桌案角落,盡量不擦到他的衣角。她實在不願當著別人的面,被他象貨物一樣擰過來丟過去。雖然現在做著丫鬟,但這臉還是丟不起。

楚風瞪著她,一臉的怒意,直到她老實坐下,拿起奏折,提起狼豪筆,面色才有所緩和,這個女人總能瞬間點燃他的怒火。

回頭,看向楞在那兒的美嬋淡淡一笑,“你可以開始了。”

美嬋忙掩下對這君王的行為不解產生的驚鄂,慢慢脫下艷麗的外袍,順手一拋,動作優美誘人,露出裏面性感的緊身舞衣,果然是有備而來。

柔若無骨的手臂扶住車壁,身體扭動,完全象去了骨頭的蛇,每一個動作神情都極盡誘惑。

沐兒幾時見過這種艷舞,下巴瞬間掉了下來,手中醮了墨汁的狼豪筆落在白紙上,杵了個大黑餅。

頭頂一聲冷咳,擡頭,對上一雙不滿的黑眸,忙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