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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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異常的氣氛是怎麽回事,想知道他為什麽不回來。可惜楚風下過命令,她不能離開翔坤殿。

也懷疑過是他留宿在了別的女兒那兒,一想到這,心裏就象被貓抓一樣難受,坐立不安,更有著她無法明白的酸楚。

但是又有種直覺認為他不是因為迷戀女色而不歸。

握著掃帚掃著地上的塵埃,眼睛卻一直望著空洞的門口。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向翔坤殿走來,連沐兒自己都不知道的歡悅在嘴角漾開。巴巴地盼著來人快些邁進院落。

在看到有人邁進翔坤殿時的一瞬間,激動得幾乎想迎上去,然當看清來人時,嘴角的笑意在失望中慢慢收斂。埋低頭,看著掃帚的劃動。

“你在等人?”腳步聲在她身邊停下。

沐兒向他微微額頭,施了個禮,便拖著掃帚要離開。

“沐兒,你真不記得我了嗎?”

沐兒停下,回身,掃了眼眼中聚著期盼的孤君,淡淡點頭,“奴婢記得是孤君公子。”

“我不是說地這個。你好好看看我。真地記不起嗎?”

沐兒再次擡起頭。仔細打量孤君。眉宇間隱約有些相熟。但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孤群將她地迷惑看在眼中。小心提示。“你小時候。有一次爬樹摘果子。發現了藏在樹上地我……”

沐兒思緒慢慢飄遠。過了良久。總算將回憶定在了十歲那年。

記得那年宮中出現了一件大事。父親又打了個大勝仗。占領了楚國一個城池。捕獲了敵方將領。那將領據說是當年楚王地親弟弟。

更意外地在獎領地軍營中救回了失蹤了十四年地同父異母地一個妹妹婉玲公主。與婉玲公主一同回來地。還有她十四歲地兒子。

然就在敵軍將領被砍頭示眾的同時,婉玲公主居然自殺,留下一頁血書,說不想夫君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孤單寂寞,求宣王善侍她的兒子。

宣王為婉玲失身於敵將,還為其自殺殉葬感到可恥,下令捉拿婉玲的兒子。

那個十四歲的小男孩就藏身在沐兒院中的樹上,被沐兒上樹摘果時撞了個正著。

沐兒同情他沒了父母,把他扮成丫頭,偷偷送出宣國。

想到這兒,沐兒猛然擡起頭,盯住孤君,難道他就是那個小男孩?

“我就是被你男扮女裝送出宣國的男孩……沒有你,我活不到現在。”孤君看著沐兒,當年的小姑娘已經出落成人間絕色,光是這麽看著,已是砰然心動。

心亂 (2)

“原來你逃回了楚國。”沐兒又埋下頭,這些都是往事了,已經不重要。

“我那時無處可去。”孤君想起往事,也是心下淒然。“只有投奔了我的堂兄。”

“你堂兄?”

“嗯,就是楚風。”

沐兒極快地看了看他,原來他們是堂兄弟。

“不過那時因為我父親被宣王斬首,而我母親是宣國公主,所以他們排斥於我。那日子苦不堪言,比我大兩歲的楚風卻是眾星捧月般長大。”不堪回憶的往事,令他好看的眸子黯了黯。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沐兒警惕地審視著他,難道他跑來就是為了告訴她這些?他是楚風的兄弟,那麽不是該與自己敵對嗎?

“沐兒,你不該這樣看我,我母親是宣國的人,我有一半的血統是宣國的,我們不是敵人。”孤君靜靜凝視著她,“而且是你救了我,我對你感恩不盡,只求報答不及,又怎麽會傷害你?”

沐兒垂下眼瞼,到楚國後,看到的都是冰冷的面孔,除了權貴對她十分溫和,別的人見到她都如見仇人,又何曾有人結她這樣和顏以色。

但這又能如何,她只是楚風的一個囚奴。

“沐兒,不忍心看你在這兒受苦。”那次在溪邊離開後,他聽說了她被雅夫人鞭撻之事。

“我不苦,只要城民過得好,我不苦。”沐兒微微苦笑。

“沐兒,你是好姑娘,我會助你離開,脫離楚風的囚困。”孤君上前一步握住她的緊緊握著掃帚的手。

沐兒猛然驚醒,忙掙脫他的手,手中的掃帚倒在了地上。忙彎腰去拾,又正好握到他正同樣在拾掃帚的手,慌亂縮了回來,“對不起。”

孤君反握住她的手,眸子閃著異樣的光芒,“沐兒,我一直在等待再見你的一天。”

沐兒越加慌亂地抽出手,轉身回跑,她不想與楚家任何一個人扯上關系。

“楚風後天就要帶軍出征了,這是你離開的好機會。”孤君在他身後叫道。

沐兒停了下來,腦子裏一片混亂,他要出征了?那天她裝睡,聽他說過,那不是誰都玩得起的游戲,強者存,敗者亡……敗者亡……萬一他敗……

“他這幾天都在軍中編排軍隊,後天便帶兵離城,他走後,我會安排好一切,帶你離開。”孤君追在她身後,不舍地低叫。“沐兒,這是難得的機會。”

她轉過身,直視著他,“我走了,他回來,且不為難你?”

“這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安排。”孤君眉頭微揚,早已是胸有成竹。

“他這次打的是哪兒?”不知為什麽,想到他即將出征,又再踏上生死線,心卻不由自主的抽搐,陣陣的痛。

心亂 (3)

“是宣國的死忠襲擊了楚國邊境的一個城池。”

宣國,沐兒的心猛然又再抽緊……他父親的剩餘的軍士。

“如果我走了,在楚國管轄區的宣國城民……”沐兒搖搖頭,不能將自己的私欲建在城民們的殺戮之上。

“城民不會有事,相信我,你離開了楚風,才能招集宣國剩餘的將士重建你的家園。”

“你想做什麽?”沐兒驚覺,此事絕不簡單。

“沐兒,我不忍心我母親的城民飽受楚國城民的欺侮。”

“可是你父親明明就是楚國人。”

“所以我也不會容忍楚國人的受到別人的欺侮。”

沐兒迷惑了,不知眼前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

“沐兒,你是個善良的姑娘,如果有一天,你能引導兩國,那將會是兩個國家城民的福氣。絕不會象楚風這個暴君這般妄所欲為。”

她沈默了,過了半晌,幽幽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實在無治國之力。我只想平平靜靜的渡過這一生。”

“好,我們不談這些,等你出去以後,我們再慢慢說。”他看看天色,已是不早,怕楚風回來撞上,告辭走了。

孤君走後,沐兒腦子裏成了一團亂麻,一會兒想著戰場上的殺戮,仿佛看到他倒在血泊之中,這不正是自己想的嗎?可以為父親報仇。一會兒又想到離開,那時離開南郡是那麽的義不容辭,現在卻無法瀟瀟灑灑一去不回。

正把下巴放在撐在掃帚柄上的手臂上發呆,身後一聲輕咳。

忙回神,轉身,“權貴。”

“王妃,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來了人都不知道。”權貴看著她手中的掃帚,“真是難為你了。”

“你知道我不是王妃了,叫我沐兒吧。”她到了這兒,也就只有和權貴親近。

權貴微微一笑,也不爭辯,是不是王妃,也不是說說就算的,以他對楚風的了解,即便是現在兩人賭著氣,做什麽奴婢,但王妃的事還是早晚會回去。

“權貴,你找我有事?”

“我是來告訴你,楚王後天就要出征,要離開一些日子。”

權貴說的事剛才已聽孤君說起,一點也不覺意外,“他這次去,有危險嗎?”

“帶兵打仗,哪能沒有危險,何況我們楚王帶兵向來是沖在最前面的。”

“什麽?你說他帶兵打仗都是沖在最前面?”沐兒一聲驚呼,她只知道帝王出征都是在人後指揮。

“嗯。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楚王地軍隊才永遠有著強大地士氣。百戰百捷。這都是用帝王地血來激勵地士氣。”權貴為他地主人驕傲。同時眼裏又不無擔憂。

沐兒倒吸了口冷氣。“這麽說來。每一場戰爭。都可能要了他地命?”

心亂 (4)

“可以這麽說。但我相信神明會保佑我們楚王地。”權貴看著失神地沐兒。輕嘆了口氣。“你是想他勝還是敗?”

她沈默了。她想他敗。那樣宣國又可以回到自己家族手中。但戰敗國地君王是什麽樣地下場。她了然。一想到這樣地結果。就象有一把利器。深深插進了她地胸膛。

“沐兒。楚王是個好地君王。你為何就不能放下成見。與他齊手撫平國亂。讓人民能得以安穩生活?”

沐兒苦然慘笑。殺父之仇。且是一個“成見”可以說得清地?讓她與殺她父親地劊子手同床共枕。她做不到。

權貴深嘆了口氣,背著手走了。

那一晚,她不知自己為何依坐在翔坤殿外的長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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