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駕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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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宮墻在夜色下投下厚重的黑影,整個皇宮都被籠罩著黑沈的暮色之中,顯得陰氣沈沈,讓人無端端心裏發涼。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香爐裏青煙盤旋上升,青煙升到頂端,微微變淡,消失不見,只剩清幽的氣味在殿中回旋。

偌大的寢殿內只剩下昏睡在床榻上的宣武帝和長身玉立的謝拂身。

謝拂身走到香爐旁,揭開那盤龍的香爐頂蓋,把一包白色粉末全都撒進了那香爐中。殿內一股濃烈苦澀的藥味還未散去,這淡淡的香味飄在這殿內似有似無,很是清幽。

謝拂身立於床邊,靜靜凝視著宣武帝,見宣武帝病了這幾日,面上皺眉頓顯,額前的頭發都花白了,整個人都蒼老起來,謝拂身心裏默然,原來父皇真的已經老了。

宣武帝睡了許久,愈發覺得胸悶至極,喘不過起來,簇地睜開眼,依稀間只見床邊站了一人,細細一看,原來是謝拂身。

宣武帝胸口悶得就想要炸開一般,猛地咳嗽起來,這一咳嗽,竟然咳出了不少鮮血,宣武帝見那明黃色的被褥上濺上點點鮮血,宛如冬日裏雪天中的紅梅,很是刺眼,宣武帝神色驟然呆住,滿眼震驚。

謝拂身看著那被褥上的鮮血,淡淡道,“父皇,您咳血了。”

宣武帝喘著粗氣道,“來人,來人……”怎奈氣力不足,聲量不大,在這空蕩的寢殿裏轉了圈,便消散了。

宣武帝這麽你用勁,嘴邊鮮血越發多了,宣武帝向著謝拂身伸出手。那只手顫顫巍巍,手上帶著點褐斑,皮膚焦枯,就像那幹枯的老樹皮一般。

謝拂身握住宣武帝的手,那只手熱的燙人。謝拂身從懷裏拿出方帕子,細心地給宣武帝拭去唇邊的血色。

宣武帝氣喘籲籲,對著謝拂身道,“拂身,傳我聖旨,讓拂搖進宮來……”

謝拂身看著宣武帝,收住帕子,淡笑道,“二哥被我圍了,出不來。”

宣武帝大驚失色,看著謝拂身帶著笑容的臉,心裏忽地驚慌起來,“你這是要逼宮!”

謝拂身頷首,把那帕子扔在腳邊,“是。”

宣武帝一驚之下,想甩脫謝拂身的手,怎奈使不上力,緊緊被謝拂身攥著,“來人,來人!”

謝拂身握著宣武帝的手,輕輕坐在床邊,“人都被我調走了,父皇有何事,便對兒臣說好了。”

宣武帝目眥欲裂,狠戾的看向謝拂身,“你這個不孝子!你密謀奪位,必定被天下人所不齒!”

謝拂身毫不在意的笑了起來,“父皇這王位是如何得來的?莫不是要讓兒臣替父皇回憶一番?”

宣武帝當年也是上演了一出逼宮,才奪得了這皇位,一時間聽到謝拂身的話,心內狂跳,“你,你……”

謝拂身聲線清幽,“父皇無須擔心,詔書兒臣都已替父皇立好了,父皇可要看看?”說完謝拂身松開宣武帝的手,從懷裏拿出個明黃色封皮的詔書,展開在宣武帝面前。

這詔書是個遺詔,其中言明了夏朝的下一任君王便是謝拂身。

宣武帝看著這詔書,滿眼震怒,這詔書一看,確實是宣武帝的親筆,但宣武帝從未寫下過任何詔書,這詔書顯然是謝拂身偽造而來。

謝拂身收起詔書,“父皇這下便可安心了。”

宣武帝愈加怒不可遏,心內怒火郁結,急怒攻心,口中鮮血噴湧而出,雙目圓睜,猝然而死。

謝拂身心中微微一空,恍惚了一瞬間,便又清明過來,伸手合上宣武帝的雙眼,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走到那香爐邊,謝拂身頓了頓,那香爐中撒的是靈囿花粉,清神靜心,安神醒腦,這花粉和著茉莉花粉一通摻進了那方墨裏,茉莉花香遮掩住了這靈囿花香,旁人絕對嗅不出來。宣武帝患有痛風,這靈囿花和此病相克,萬萬不可沾染,一旦染上,絕活不過一月。

謝拂身看了眼那香爐,馬上轉開眼,向著殿外去了。謝拂身推開寢殿之門,只見晚間月色如水,一輪明月掛與空中。

夜色正好。

39入宮

謝拂身黃袍加身,一夜間,便成了這夏朝天子,國號華筵,意為天下華富,普天同筵。

宮裏盡是飛檐卷翹,金黃翠綠兩色的琉璃華瓦在陽光下粼粼如耀目的金波,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一派富貴祥和的盛世華麗之氣。

陽春軒離養心殿最近,布置華貴,院中種了不少的茉莉花,和在王府時一般的景象,粗的一看,還以為未曾離開王府一般。院中不禁有茉莉,就連那長壽冠海棠花大理石水缸也一並搬了過來,水缸中那“蝶尾墨龍睛”游的愜意,墨色般的尾鰭如絲一般地蕩漾在水中,給那清水添上了些墨色,但也好看。

屋裏宮女和太監忙成一團,正在擺放著裝飾物件。

阿臠百無聊賴,無事可做,只好坐著看著大家忙這忙那,眼珠裏滴溜滴溜轉個不停。

不多會,只見個穿著紫色繡著八蟒的中年男子進到屋內,那人面上毫無胡須,白凈精明,笑著給阿臠鞠了個禮,“公子,奴才是皇上身邊的劉啟,給公子請安。”

阿臠點點頭,好奇的看著劉啟。

劉啟在服侍宣武帝多年,如今跟著謝拂身也很是會審時度勢,知道阿臠在謝拂身心裏的分量,也不敢怠慢,笑著道,“這陽春軒原名富貴軒,皇上覺得這名字甚是土氣,配不上公子,這才改成了陽春軒,說是取個“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的意思。”

阿臠聽得劉啟喚謝拂身皇上,想到謝拂身一身金燦燦像個橙子,一時覺得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啟心下暗嘆阿臠的美色,心裏也怪不得皇上喜歡,這麽個謫仙似的人物,誰不喜歡?

清秋知曉阿臠定是又想到什麽關於皇上好笑的事,如今謝拂身成了天子,不比當時在王府,自然要小心一番,清秋怕阿臠隨口亂說出來,成了大不敬,連忙對著劉啟道,“幸苦公公特意跑一趟了。”

劉啟擺手,“不敢不敢,奴才就是過來看看公子安頓的如何,要說皇上對公子的恩寵吶,那可是頭一份的!公子你擡頭看看這屋頂的裝飾。”

阿臠聽得劉啟這麽說,好奇的擡頭望著屋頂,只見屋頂圓形似井口的雕飾,一圈一圈圓環雕在頂上,最外圈有二十四盞黃梨花燈座,這燈座底部各自引出二十四條紅色彩帶,拖著一個紅花底葉的蓋頂,蓋頂上雕刻著一株怒放的荷花,荷花邊上雕刻著兩條巨龍,作二龍戲珠狀。

阿臠從未見過這個,當下咦了一聲,“這是什麽?”

清秋在王府多年也曾得見過,一時間也很是奇怪。

劉啟恭聲答道,“回公子,這叫作“藻井”,是宮裏特有的裝飾,寓意吉祥藻藻,如意似井,是個屬意吉祥的雕飾。可這藻井並非是人人都可用的,在這宮裏出了皇上的乾清宮和皇後的甘泉宮,就著有著陽春軒有了!可見皇上對公子聖寵極弄吶!”

阿臠也不稀罕什麽聖寵,只覺得這裝飾很是好看,仰著頭看了半宿,也不理睬劉啟。

清秋聽得劉啟這般說,心裏又驚又喜,喜得是謝拂身對阿臠的寵愛,驚得是如此明目張膽的聖寵,不知又會惹來多少嫉妒和怨恨。

清秋福了身子,向著劉啟道,“公子心性單純無憂,日還還望公公多多眷顧。”

劉啟直搖頭,“姑娘折煞奴才了,奴才以後還要仰仗公子呢!姑娘無須擔心。”

劉啟這般說,清秋心裏稍稍安了些許,面上也露出個笑容。

“好不快進來給公子請安!”劉啟沖著屋外厲聲喊道,只見三個宮女和著三個太監魚貫入了屋裏,跪在地上給阿臠磕頭。

“奴才參見公子,公子萬安。”

“奴婢參見公子,公子萬安。”

阿臠正仰頭仰得脖子酸,低下頭一看,六個人齊齊的跪在自己面前,阿臠在王府裏也沒見過這麽多人跪自己,心裏一急,連忙喊道,“你們快起來!”

“多謝公子。”六人連忙起了來。

劉啟幫著報了六人的名字,“這些都是貼身伺候公子的奴才,另外還有些粗實奴才,就不一一帶個公子認識了。公子看看,可滿意?人若是不夠,奴才再撥寫個人過來伺候公子。”

阿臠眼珠子轉著,溜過六人,“夠了,就這幾個就夠了。都別低著頭,擡起頭我看看。”

幾人連忙擡起頭,只是眼神低垂,不敢看向阿臠。阿臠看著幾人,都覺順眼,不覺笑了,“都很好。”

幾人這才松了口氣。

劉啟笑道,“這奴才就放心了。皇上還吩咐了,這陽春軒掌勢的是清秋姑娘,以後還需姑娘多多費心了。奴才怕皇上那邊還有事,這就退下了。”說完退了出去。

阿臠眼角上挑,看著這滿院子的人,忽地覺得這皇宮好似和王府大不一樣了。

40、合歡盞

晚間月朗星疏,白玉般的月亮掛在夜色見,灑下一片寂靜的清輝。春來本是萬物爭相開放的時節,陽春軒裏的茉莉也不曾落下,在這怒放的春意裏露出絲絲淡然的香味,宛如那歌舞盛宴時舞女飄然淡繞的絲袖,清幽而繚繞。

謝拂身抱著阿臠,靜靜地縈繞在著暖香之中。

“皇上,您要的東西備好了。”

劉啟的聲音傳到房內,謝拂身淡淡一笑,“端進來。”

“是。”

劉啟擡著個朱紅色的漆盤,盤裏放了個青花瓷的酒樽,和兩盞小巧的酒盞,那酒盞做很是精致,白底如玉的顏色,給這繁覆的春景增添了一絲樸素,這酒盞上的花紋和一般的酒盞大為不同,尋常的便是起一些花色紋案,可這酒盞上確實一隊戲水的鴛鴦,那鴛鴦活靈活現,栩栩如生,水珠也跟著靈動起來,仿佛只見一碰到那酒盞,就能沾到水珠。

劉啟躬身在桌上放下東西,退了出去。

阿臠鼻子靈得很,一時間嗅到一股酒釀般的甜香,看著那酒盞笑了起來,“這是什麽?”

謝拂身拿起酒樽,緩緩倒滿了兩盞酒盞,屋內酒香四溢。這酒聞起來不似一般之酒的辛辣,反倒是帶著股花香,這香味和屋外的茉莉清香膠著在一處,這馨香飄渺,宛如仙境。

謝拂身笑著遞了盞酒盞給阿臠,“這是桂花酒,取了新鮮的桂花和那早晨花蕊上的露珠釀造而成,酒味不濃,極好的保留了桂花的清香,甘甜清冽,喝喝看。”

阿臠眼珠子只盯著那酒盞望,接過酒盞,只覺鼻息間全是花香,心情都松軟起來,一口喝幹了那酒盞,舌尖上留著那掛花酒的香甜。

阿臠咂咂嘴,把酒盞遞給謝拂身,瞇著眼道,“還要。”

謝拂身寵溺一笑,給阿臠又滿了一盞。

阿臠舒舒服服喝下這掛花酒,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就像那月牙一般,“真好喝!拂身,你說院裏裏茉莉花也能釀酒麽?若是能,讓清秋釀上許多,夠我喝好久了!”阿臠說完,一臉的相忘,眨著眼無限期待的看著謝拂身。

謝拂身看的好笑,唇角挽起個幅度,“這茉莉也能釀酒,但這桂花酒卻有一番含義。”

阿臠聽的有趣,連忙問道,“什麽含義?”

謝拂身飲下盞中之酒,笑道,“桂花象征新貴,意為“新貴入宮,吉慶祥和”,這等寓意,茉莉是不曾有的,所以這才喝下這桂花酒,以此慶賀阿臠你入宮。”

阿臠眼珠子一轉,大笑起來,“我是新貴?”

謝拂身看著阿臠笑顏如花,心裏一醉,悠悠道,“在我心裏,阿臠便是貴不可言。”

阿臠聽得耳根發紅,心裏燒得慌,撇開頭,看著那酒樽道,“這桂花酒當真好喝,我還要。”

謝拂身看著阿臠發紅的耳尖心情大好,滿上兩盞酒盞,眼裏柔色飄逸,就像那漫天的星光,晃得人心神發顫,“這酒盞名為“鴛鴦合歡盞”,乃為宮裏新婚之夜專用。今夜,阿臠我也與你用上一回。”

阿臠看向謝拂身,在那淡色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的身影,一時間心亂神迷,不自覺接過那酒盞,和謝拂身一到飲下了那酒,莫名的暖的發燙,燙的臉都燒了起來,心裏卻無端的平靜,靜的宛如鏡湖的湖面,雖然帶著絲絲漣漪,但是安定溫暖,安穩至極。

在這流轉如波的歲月裏,阿臠頭一次知道,什麽叫做歲月靜好。

41.

阿臠從未喝過酒,不勝酒力,而且這桂花釀雖然不帶酒味,可這後勁極大,沒過多會兒,阿臠臉上燒得厲害,暈暈乎乎,昏然欲睡。

謝拂身含笑搖搖頭,放下酒盞,把阿臠抱上了床。阿臠因為喝了酒,臉色不自然的潮紅,眼睛閉著,可那纖長的睫毛撲撲的閃著,就像那迎風飄蕩的花瓣一般,帶著幾分脆弱,卻又美得驚人。

謝拂身不禁想到了《鬥百花》裏得詩句,真真是個“臉色朝霞紅膩,眼色秋波明媚。”

阿臠喝過酒,身上漸漸發起燙來,在不自覺呻、吟一聲,伸手拉開了點領口,一時間,鎖骨微微露出,膚白如雪,晶瑩滑膩。

謝拂身眼神一深,低頭忽然擒住阿臠的嘴唇,專心而溫柔地吻住阿臠。頭裏暈得很,也不知道何事,只覺得嘴裏一片酥麻,覺得舒服起來,主動摟住謝拂身的脖頸。

謝拂身心裏一顫,乍然得見阿臠回應自己,心裏有些意亂情迷起來,越發死死吻著阿臠,撬開阿臠的牙關,把舌頭伸進口腔裏,瞬間唇齒大片的糾纏就淹沒了觸覺,溫熱的舌頭攪合在一起,帶來一陣陣讓人酥軟的電流。

謝拂身吻著阿臠,一邊伸手解開了阿臠的衣裳,阿臠胸襟不禁暴露到了空氣之中,似乎覺到了點涼意,微微一抖。

謝拂身放開阿臠的唇,親吻著阿臠的耳垂和脖頸,阿臠迷迷糊糊,只覺有條溫熱的東西不停地的舔舐著自己,被舔過的地方就像被火燎到一般,熱的撓人,於是乎不自覺弓起了身子,貼著謝拂身。

謝拂身壓上阿臠,指尖輕輕撚起那粉紅色的茱萸,指腹輕輕摩挲著,引來阿臠低聲呻、吟。

那呻吟聲仿佛最好的媚藥,惹得謝拂身渾身的血液熱的都要噴湧而出,謝拂身眼底都泛起了紅,眼眸中全是濃濃的情、欲。

謝拂身指尖往下,挑開阿臠的中衣,眼神發暗的望著阿臠那處,阿臠從未經過情事,那東西粉嫩得緊,此刻緩緩擡頭,半硬了起來。

謝拂身不自覺咽了口口水,聲音嘶啞的性感,把頭埋進阿臠發間,“阿臠真漂亮……”

說完一手握住那處,惹來阿臠一顫。

阿臠那地方被謝拂身握住,酒醒了大半,忽地睜開眼經,驚慌的看向謝拂身。

謝拂身唇邊挽起了笑意,笑的又柔情,又邪魅,“阿臠別慌,一會兒就讓你快活……”

說完握著那東西上下套弄起來,阿臠哪裏又自瀆過,被謝拂身這麽一弄,只覺全身的血液都沖著那地方湧去,後背升起一陣電流直沖後腦,惹得阿臠渾身發顫。

謝拂身一邊套弄著阿臠,一邊輕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阿臠,生怕錯過阿臠任何的表情。

阿臠舒服的很,喉結輕輕翻動,嘴角輕輕瀉出點呻、吟。

阿臠雖然美麗,可平日裏確實透著股子幹凈純潔的氣息,就像那院子裏的魔力一般,瑩白高潔,可現下在這芙蓉春帳裏情、欲襲來,卻不自覺帶了幾絲媚意,眼角高高挑著,細碎的光華順著那眼角瀉出,就像瀑布一般撲面而來,看得人骨子都酥了。

阿臠渾身因為情、欲染得發紅,滑膩紅潤,皮膚上就像染了層密似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宛如從那白色的外殼中忽地綻放出了一枝妖艷的曼珠沙華,把人的魂魄都緊緊吸住,這一紅一白,越發讓人沈淪。

謝拂身手上動作也越發快了,一波波快感就像巨浪一般打向阿臠,阿臠承受不住,忽地弓起身子,腳尖緊繃,瀉了出來。

謝拂身手上全是阿臠的液體,那東西不帶任何腥味,反倒是帶著股子幽幽的香味,讓人情動。

阿臠頭腦就像閃過一陣白光,而後一片空白,不住的喘著氣。

紗帳中暖香四溢,全是阿臠的味道,聞的謝拂身血脈噴張,下身更是漲的發痛。

謝拂身趴在阿臠身上,指尖向著阿臠後穴拂去,溫柔而又粗啞的一遍遍叫著阿臠的名字,“阿臠,阿臠,阿臠……”

阿臠只覺穴口被謝拂身輕輕撫摸著,看著謝拂身仿佛要吃了自己一般的表情心裏大駭,掙紮起來。

謝拂身死死按住阿臠,眼底紅的嚇人,一只手指輕輕推了進去,頓覺裏面一片溫熱,熱的讓人發狂。

阿臠微微發痛,心裏好似乎的明白了,也不在掙紮,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落,一落到腮下,變成了顆顆珍珠。

謝拂身見阿臠泣淚,心裏一痛,連忙抽出手指,柔聲道,“阿臠,莫怕,我不動你了……”

阿臠見謝拂身收了手,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憤怒,一口咬住謝拂身的手臂,死死不松口。

謝拂身手臂一痛,眉角挑起,卻也不說話,眼底都是愛戀的看著阿臠,任由阿臠咬著。

阿臠咬得極重,一時間嘴裏有了股鐵銹味,心裏一驚,低頭只見自己嘴邊沁出些血跡,這才知曉自己咬的太重,連忙松了口,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看謝拂身。

謝拂身見阿臠臉頰邊還帶些淚痕,嘴唇輕輕覆上阿臠面頰,舌尖舔著淚痕,只覺舌尖苦澀發鹹,心裏卻柔情似水。

阿臠臉上濕熱,又燒了起來,眼前見到自己深深帶血的牙印還印在謝拂身手臂上,心裏有點後悔,但又拉不下臉面,悶聲悶氣道,“別舔了,我臉上又沒有糖……”

謝拂身聽得阿臠說話,知道阿臠消了氣,心裏歡快起來,帶著絲笑道,“誰說沒有?我舔著就是甜的。”

阿臠聽到謝拂身說些不正經的話,又惱起來,不理謝拂身。

謝拂身壓著阿臠,咬了下阿臠的耳垂,輕聲說道,“阿臠,我手疼……”

阿臠轉過頭,眉頭一皺,一雙眼睛晶晶發亮,宛如那透明氤氳的琉璃燈,不帶一絲雜質,有的只是通透,“當真疼?”

謝拂身心裏軟得就像潭水,點點頭,“當真。”

阿臠見那好似還有血冒出,急了,“那怎麽辦?”

“你幫幫我,我便不痛了。”謝拂身見阿臠慌張,知道阿臠關心自己,對著阿臠道。

阿臠連忙道,“怎麽幫?”

謝拂身挑起唇角,柔柔看向阿臠,“說好了幫我,你可不許抵賴。”

阿臠剜了眼謝拂身,不滿道,“我什麽時候抵賴過?”

謝拂身笑了起來,“容我想想……好似是經常吧。”

阿臠感覺謝拂身笑的胸腔也震動起來,顏色帶羞道,“胡說,我從不抵賴!”

謝拂身一把抓住阿臠的手,緊緊看著阿臠,“真的從不抵賴?”

阿臠鼓著臉,堅定道,“從不!”

謝拂身霽顏逸瀟,好似冰雪消融一般,抓著阿臠的手往自己熱的發燙硬挺的那處放去。

阿臠手裏只覺握著個熱鐵似地,那東西還會微微發跳,嚇得阿臠要松開手,怎奈謝拂身打手蓋著阿臠,阿臠抽不回手,臉紅的就像那新娘子的喜服,“你,你,你不是手疼麽?”

謝拂身濃情款款的望著阿臠,“我是手疼,可是你幫我弄弄,我這處一舒服,就不疼了。”

阿臠怒道,“你無恥!”

謝拂身渾不在意,反倒是一本正經的望著阿臠,“你若是不幫我,那就是耍賴……”

阿臠氣的說不出話來,但又覺得不能讓謝拂身這般來說自己,心裏一橫,閉著眼,不想看謝拂身,赴死一般的說道,“幫就幫!”

謝拂身笑了起來,手抓著阿臠上下動著。

阿臠手裏握著那東西,上下動了幾下,覺得那東西好像還大了一圈,吃驚不已,謝拂身看著阿臠,手裏飛快的動著,喘息加重起來。

阿臠只覺手裏熱的都發麻,也不見謝拂身放開,擰著眉,“拂身,我手都疼了!”

聽得阿臠叫自己,謝拂身顫了一下,動的越發快了,聲音低壓,又帶著幾分急切,“阿臠,喚我的名字,快……”

阿臠手掌就像要著起火來,為了讓謝拂身快些停下,只得喃喃喚了謝拂身的名字。

阿臠的聲音軟膩,還帶著些情事後的慵懶,尾音微微上翹,好似撒嬌一般,聽在謝拂身耳裏說不出的勾人,謝拂身輕輕悶哼了幾聲,尾椎處電流一竄,仿佛飛上了雲端似的,腦裏一片空白,一片白濁噴了出來,沾濕了阿臠的手。

阿臠被那東西燙的一抖,窘迫起來,不肯看向謝拂身。

謝拂身緩過勁來,輕柔的拉過阿臠的手,一根一根替阿臠擦拭了手上的白濁,笑著抱住阿臠,吻吻阿臠的唇角,柔聲道,“手臂果然不疼了,阿臠真好……睡吧。”

阿臠頭上發昏,身上一暖,經過一夜這麽鬧騰,睫毛顫了幾下,睡下了。

42夜宴

春去夏來。

夏季一到,馥城也開始炎熱起來,熱氣就像那蒸騰的波浪,一波一波從地底冒了起來。

阿臠一直生活在水底,怕的就是著酷熱,本就是愛鬧騰的性子,可因為這夏熱,連日裏也不愛出門。

透明的冰塊放在黃底起騰龍的瓷盆裏,一盆盆的放在屋裏,不斷升起的涼氣為著陽春軒掃去了不少熱浪,倒也涼爽起來。

阿臠身子乏得很,懶得動彈,閉著眼在小榻上歇涼。清秋立於阿臠身邊,手裏拿著個玉骨扇子給阿臠扇著風。

清秋看著這滿屋的冰塊出神,心裏想到謝拂身對阿臠的疼愛,這夏季一到,往日裏不起眼的冰塊也成了搶手貨,個個宮裏都缺著,唯獨這陽春軒,冰塊不斷,可見阿臠在這宮裏的地位。

清秋正發著呆,忽地聽到一陣腳步聲,眼角一片明黃,知是謝拂身來了,連忙要行起禮來,謝拂身忽地擺擺手,示意清秋不要言語,幾步走到小榻邊,接過請求的扇子,含著笑給阿臠扇著風。

清秋知曉謝拂身不喜打攪,便退了下去。

謝拂身終歸是個男子,手上力氣比清秋要大得多,這扇子一閃,風也更大了起來,扇的阿臠滿面清涼。

阿臠不禁笑了起來,“清秋,你這扇子扇的真好!”

謝拂身一下子笑了出來。

阿臠聽得是謝拂身的笑聲,睜開了眼,故意挑刺,“清秋扇的好,你扇的不好,冷死我了!”

謝拂身收住扇子,擠上阿臠的小榻,這小榻不寬,容不下兩個人,謝拂身伸手一撈,把阿臠翻了過來,趴在自己胸上。

阿臠撇著嘴,想推開謝拂身,“有床你不趟,偏偏來和我搶這小榻!”

謝拂身緊緊抱住阿臠,下巴抵在阿臠頭頂,笑著道,“可床上沒有阿臠。”

阿臠心裏莫名的一喜,可臉上裝著生氣,哼了一聲。

謝拂身輕聲道,“阿臠,我今夜來的要晚一些,你別等我,先睡下。”

往日裏謝拂身都和阿臠一到用了晚膳才就寢,可今日這般一說,阿臠覺得很是奇怪,眼珠子一轉,雙手撐在謝拂身胸前,探起身子,“你要去做什麽?”

謝拂身笑了一笑,“有些奏折要看,怕晚了影響你。”

阿臠大失所望,還以為是有什麽好玩的事,沒想到卻是個最無趣的奏折,也懶得再問下去,靠著謝拂身的胸膛小憩起來。

馥城街道上十分熱鬧,各種鋪子,個個小攤,應有盡有,一片繁華。

幾個身穿外邦服侍的男子走在街上,不是光光小攤,買些東西,細細看著馥城的繁榮。

看著服侍,這幾人當時來自懷州以外的邊疆,琶茲國。

小巷裏有不少孩童正在玩鬧,你追我趕的唱著兒歌,“金燦燦,亮堂堂,宮裏住著個美阿臠。天藍藍,水清清,一靜一動皆容色。花紅紅,草青青,阿臠比花還要美。”

孩童們唱著歌,一時間往小巷後面跑了,見不到影子。

為首一人劍眉星目,容色俊美,五官挺拔,只是那眼中精光頓顯,宛如那草原上兇狠的狼,讓人不寒而栗。那人聽得孩童口裏的兒歌,冷冷一笑,“這馥城當真繁華。”

身後一藏綠色衣裳的男子低聲道,“水土要好上一些,不必琶茲黃沙滾滾。大皇子,這晚間皇宮盛宴,您作何打算?”

琶茲向夏朝傳書,提出了不戰共和的提願,謝拂身自然允諾,這一行人正是來到馥城送這提願書而來。

為首那人便是琶茲大皇子,緹商。

緹商眼中帶著精光,輕聲道,“這提願書本就是假的,為的是麻痹夏朝,而琶茲好養兵蓄銳,厚積薄發,我也懶得去做戲。晚間我跟著你們進宮,而後分開,去探探這馥城皇宮!”

宮裏為了琶茲前來,準備了夜宴。

謝拂身晚間便是要到那夜宴上去,便讓阿臠先些休息。謝拂身心裏不願阿臠被人窺見,一心只想讓阿臠只為自己,不想讓他人見到絲毫,也就編了個幌子,不讓阿臠到那晚宴上去。

阿臠吃過晚膳,夜間太陽落下,沒有那般炎熱,在屋裏待不住,往屋外去了。剛到門口,就聽得門口有小太監在小聲說話,阿臠停住了腳步。

“晚上宮裏有晚宴,布置的可好看了!”

“你去看過了?”另一個的小太監好奇地問道。

“可不是,不少宮女和太監在那忙活著,光是那懸掛起來的花燈,就有這麽大!”那太監擡起手,比了個大圓。

“在這說什麽呢?可別吵到公子。”清秋擰著眉,看著兩人。

兩個小太監一急,連忙低著頭退了。

阿臠聽得清秋的聲音,急匆匆跑回了屋子,躺在小榻上。

清秋跳了簾子進來,見阿臠歇著,便放下簾子,到小廚房去讓準備些小點心,怕阿臠晚上餓了肚子。

阿臠聽得清秋出了屋,咕嚕從小榻上翻了下來,怒氣沖沖,“好你個謝拂身!還說什麽批折子,原來是背著我弄夜宴!”

阿臠越想越可氣,眼珠子呼嚕咕嚕一轉,笑了起來,“你騙我不讓我去,我偏偏要去!”

阿臠想定,輕手輕腳出了屋子,見屋外沒人,連忙跑了出去。

這皇宮極大,阿臠平日裏要去哪處都是有人跟著,有人指路,這一下子要去找開夜宴的地方,阿臠還真不知道要往哪邊走,只好胡亂的走著。

宮裏不時有巡夜的侍衛,阿臠遠遠見到,心裏一驚,怕被侍衛待到,就去不得夜宴了,頭一轉,只見身後有個假山,阿臠急忙躲了進去。

阿臠聽得侍衛腳步漸進,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忽地只見自己眼前飄過個黑影,一時受到驚嚇,剛要大喊出聲,沒想到那黑影站與阿臠身後,一把捂住阿臠的嘴,“別出聲!”

阿臠驚怕,也不敢出聲,只聽得侍衛腳步越來越近,之後又漸漸遠去。

那人反手按住阿臠,阿臠背後貼著假山,面對著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便是緹商。

緹商本想一刀殺了阿臠,但轉過頭來,只見阿臠一雙眼睛閃閃發亮,眼底清澈,絲絲月光折射在哪眼中,蕩漾開來。眼神驚怕慌張,讓緹商好生不忍。

緹商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雙眼睛,緊緊盯著阿臠,“你若是不出聲,我就放了你,懂了麽?”

阿臠連忙點頭。

緹商手一放,松開了阿臠,阿臠剛剛被捂住嘴,呼吸不暢,現下忽地被松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緹商放開手,見到阿臠,眼睛再也轉不開去,緊緊看著阿臠,這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這麽好看的人,就這一眼,就可以將人的魂魄吸去。

阿臠喘過氣,擡頭見到那雙眼睛沈沈望著自己,眼底不少癡醉翻滾,阿臠一陣厭惡,蹙著眉頭,“你讓開,我要走了。”

緹商聽到阿臠,說話,這才回過神來,雙手抓住阿臠,把阿臠抵在那假山上,緹商一把扯下黑布,露出面貌,眼底都是瘋狂的光芒。

阿臠心裏一驚,只覺不好,想大聲呼救。

緹商知曉阿臠的想法,一低頭,狠狠吻著阿臠,阿臠被緹商吻的生疼,這吻不似謝拂身的溫柔,反倒是帶著股狠戾。

阿臠又驚又怒,一張口,咬住緹商的嘴唇,緹商吃痛,卻不松開阿臠,吻的阿臠滿嘴都是血味。阿臠氣的伸出腳,要踢向緹商。

緹商只得松開阿臠,眼神如狼一般的看著阿臠,阿臠嘴角帶著絲緹商的血跡,在那白皙的膚色中這一絲血痕顯得妖嬈起來。借著月光,緹商見得阿臠穿著高貴,不似尋常人,又見阿臠美貌,忽地想起日間聽到的兒歌,笑了起來,“你是阿臠。”

阿臠一驚,脫口道,“你怎麽知道?”

緹商這一聽,當真知道了,伸手捏住阿臠下巴,逼著阿臠看向自己,低聲說道,“阿臠比花還要美,看來確實沒錯……我是緹商,你記著。”

說完緊緊看著阿臠,那一眼讓阿臠想到盯著兔子的餓狼,輕顫了一下。

緹商說完,飛身出了那假山。

阿臠見緹商一走,狠狠抹了一下嘴角,見到假山下有片梧桐葉子,只把那當做緹商,使勁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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