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月夜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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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拂身帶著阿臠出了酒樓,到了客棧。

一時間夜色暮臨,四周點了起了燈火。

到了月底,明月也從圓滿變為了月缺,一輪月牙掛在夜色中,灑下點單薄的月光。

阿臠坐在床邊,懶懶的,不覺犯上了點點困意,輕輕打了個哈欠,眼底湧上點淚花,眼中帶淚,讓人心生憐惜。

謝拂身挨近阿臠,把人往懷裏一攬,柔聲問道,“可是困了?”

阿臠合著眼睛點頭。

謝拂身往懷裏拿出方白色底起淡綠色蘭花的帕子,給阿臠輕輕擦了擦眼底,臉色臉色一斂,聲音依舊柔和,可是卻帶著股子冷氣,讓人無端端心生畏懼,“下次在別人面前,不要隨便笑。”

阿臠和謝拂身朝夕相處,此番聽到謝拂身的語氣,知曉謝拂身心裏很是不悅,驚得睜開了眼,眼底宛如那春水一般輕柔婉轉,波光粼粼之間卻帶著懼色,只那一眼,就讓謝拂身軟了心腸,謝拂身心底那絲慍怒也消失在這秋水般的眸色之中,見阿臠驚懼,也放軟了聲色,“阿臠,別怕,你只要聽話就好。”

阿臠又怎麽敢忤逆謝拂身,連忙點頭。

謝拂身收回帕子,這才帶了點笑意,“收拾一下,睡吧。”

“夜色正好,而我柳等閑又詩興大發,這海棠花也生的極好,令等閑我很是愛慕,這便作詩一首獻給海棠罷了。”

這客棧中有一小院,這聲音便是從院裏傳來。院中種著幾株海棠,可是現下乃是七月底,早已過了海棠的花期,何來的海棠花?

阿臠被謝拂身一嚇,這下又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不覺起了點興趣,側耳聽著。

謝拂身聽到“柳等閑”,眼睛微瞇,對著阿臠說道,“我且出去一番。”

說完出了屋子,留下兩名親衛守著房門,帶著高陵來到院中。只見院中站著個藍衣公子,仰著頭看著樓上。

這藍衣公子便是那在酒樓作詩的柳等閑。

小廝柳春躲得遠遠地,想到自家公子自從見到每人一面,便尾隨至此,夜間還要再次作詩,這番行徑實在是讓柳春汗顏得緊。

柳等閑看著阿臠的房間亮著燈火,提著嗓子喊了起來。

“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獨。

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漫山總粗俗。

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

自然富貴出天姿,不待金盤薦華屋。

朱唇得酒暈生臉,翠袖卷紗紅映肉。

林深霧暗曉光遲,日暖風輕春睡足……”

柳等閑的詩還未做完,只見身前忽然站了個男子擋住自己,這人雖然面上帶笑,看上去溫潤如玉,可是這笑容中森氣幽幽,眼神幽暗,“你這詩,做的確實不錯。”

柳等閑心內一跳,這絕這人讓自己喘不過起來,穩住心神,眼神一閃,調笑道,“多謝稱讚。”

謝拂身看了眼夜空,只見此刻幾片烏雲追月,月牙都被雲遮,只透出點點幽光。

“可惜,怕是不能再做了……”說完謝拂身一笑,笑的粲然。

柳等閑只覺頸間一酸,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謝拂身一臉冷漠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柳等閑,淡淡道,“高陵,處理幹凈。”

高陵抱拳領命,一把扛起柳等閑,出了院子。

柳春見到柳等閑被打暈,嚇得臉色蒼白,急忙用手捂住嘴,這才沒有驚叫出聲,見到高陵扛著柳等閑出了院子,立馬悄悄跟了上去。

柳春跟的遠,高陵也沒註意,一路摸黑,扛著柳等閑到了個湖邊,一撒手,把柳等閑扔進了湖裏,直到柳等閑沈了下去,這才走了。

柳春心內大駭,看著柳等閑像個石頭似的落了下去,等到高陵走遠,這才一個猛子紮到湖裏,奮力一撈,才把柳等閑撈了起來。

柳等閑嗆了水,也醒了過來,見到滿眼的湖水,又緩又急,一陣的撲騰,可有不懂水性,幸而被柳春撈了起來,癱坐在湖邊一個勁的咳嗽。

柳春又氣又急,抹了把臉上的水,恨聲道,“還有沒有王法?這等的草菅人命!公子,我們這就去報官!”

柳等閑一邊咳嗽,一邊拉住柳春,“去不得,官府管不了。”

柳春瞪眼,“怎麽管不了?我都親眼所見了!”

柳等閑搖頭,“你覺得那人穿著如何?”

柳春氣急,“公子,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他穿什麽!”

柳等閑扯著粘在身上的水草,“那人那身衣裳衣料可不尋常,乃是進貢的貢品月籠沙。”

“貢品?月籠沙?”柳春驚疑不已。

柳等閑點頭,不急不忙的說道,“衣裳底繡著團龍密紋,什麽樣的人才能用這等紋案?”

“團龍密紋……是……”柳春細細一想,頓時面色驚慌。

柳等閑慢慢站起身來,抖了抖衣袖,水珠四落,“團龍密紋可是只有皇族才可使用,我兩要是去報官,那是以卵擊石,毫無作用。”

柳春不忿,“可也不能讓他逍遙法外吶!”

柳等閑風眼中流光一轉,笑意翩翩,“本公子才懶得管他,美人既然和他一處,那我便去考個功名,才好和美人相見!”

柳春驚喜大喊,“公子,你當著要去考取功名?這麽多年,你也不考,若是讓老爺知道,定然高興壞了!”

柳等閑不以為意,“我那是真的“等閑”,可是如今為了美人,閑不住了!”

柳春興高采烈地看著柳等閑,覺得柳等閑只要去考,狀元肯定不在話下,樂的眉飛色舞,可是卻忘了,柳等閑要是真考上了,見到那團龍密紋,還有活路麽?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等閑,差點就被腹黑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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