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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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白績交完卷去廁所洗臉。

他知道自己這次期中成績得下滑,所有的題目字兒他都認識,考點也都知道,就是怎麽也集中不了註意力,以前還能把這些怪在白務徽身上,現在…

白績把水撲在臉上,撩開遮在眼前的碎發,往後一抓,鏡子裏的人沒有笑的時候,眼神清淩,顯得不好相與,唇角的一道小口子遮不住,露出來更顯兇狠,像是剛打過架。

他抹去臉上的水珠,下意識去捏唇角的疤,心裏罵,狗東西。

他一進考場,每個見他的人都要掛心一句他的傷痕,以至於他考試的時候總是出神地去遮它,越遮他越心慌。

正想得出神,狗東西從後面過來,揉揉白績的腦袋,“考得怎麽樣?”

白績擡頭看他,“不怎麽樣。”

齊項神色一凜,想到了他的病,擔心的問:“出什麽事了?”

“沒有事,我想事情。”白績瞥了一眼齊項,轉問:“我們什麽時候走?”

齊項探究的盯住白績,確定他並沒有之前的焦慮的狀態,略略放下心。

“今天晚上。”

飛機十點起飛,白績一上飛機就裝作很困的樣子外頭要睡,齊項要了個毯子側身給他披上,掖被角時,就見白績睫毛顫抖,眼皮下的眼球慌亂的轉動。

裝睡也裝得不真。

齊項也沒戳穿,悄悄把白績的手握在手心。

白績感受著他的呼吸拂過耳畔,掌心的溫熱與親昵,記憶不自覺被拉到了幾天前的中午。

齊項:“不要錢,要人。”

“有沒有的商量?”白績就煩他游刃有餘的樣子,顯得昨天跟黃牛扯皮的自己像個傻子,“齊項,換一個條件。”

齊項微笑,“那你親親我。”

中午的天臺,破沙發外面罩了層防風罩,讓人懷疑齊項是不是有什麽特別渠道能把這麽大的物件毫不引人註目地運上來。

齊項懶散地坐在沙發上,雙臂撐著沙發軟墊,仰頭望向白績,後者站著略顯局促,就像做錯事了被罰站,哪兒哪兒不自在。

“齊項…”

“不講價。”齊項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親這兒。”

“……”白績默默罵娘

白績閉眼,覺得嘴巴有點幹,又舔了舔唇,稍顯磨蹭,果然睜眼時齊項還看著他在笑,他面無表情,按住齊項的肩,對準齊項的嘴唇潦草地親下去。

下嘴的瞬間,齊項偏過頭。

白績:“嗯?”

估摸著嘴上的感覺不一樣,白績疑惑得睜開眼,只看見齊項的發鬢。

齊項嘖了一聲,似有不滿地倒打一耙,“白老板,你耍賴啊。”

白績錯愕,“誰他媽…”他現在的神情像是走大馬路上被老大爺碰瓷。

“沒事,白老板,不要氣餒,咱們再來一次。”齊項很好說話。

“你是要我把你腦袋釘住,再來一次嗎?”白績狠狠地吃虧了,大罵奸商後凜然威脅,“不許動。”

“好。”齊項再次乖乖仰頭。

一回生二回熟,白績連準備都不用,兩只手穩住齊項的腦袋,專業地像正在做人工呼吸的救生員。

兩唇相觸,白績剛要說結束了,並起身,一個胳膊就纏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著他的腰,他被迅速地壓在沙發上,還有點回彈。

白績震驚地睜大眼睛。

“還是我來吧,白老板。”齊項低聲,“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說完便深吻上來,

白績沒來得及閉眼,被齊項烏沈的眸子深深吸引住,看著他比常人黑的瞳孔,和裏面失措又沈迷的自己。

他或許有點惱火,但絕對不是憤怒。

還…挺舒服?

心防崩塌只在一瞬間。

白績想,完蛋了。

他放棄的速度永遠趕不上心動的速度,以前他還能安慰自己說是齊項強迫了他,現在呢,隔了一個多月,他主動親人?

唇角一痛。

某個好色的黃牛不滿意他的分神,下嘴也沒個輕重,咬完又暧昧不清的輕啄唇角的傷口,標準的打了巴掌又給個甜棗。

“雀兒,閉眼。”

“……”白績啞然,“你又教我?”

白績發狠的把人按在沙發上,像是被咬疼了生氣,一轉攻勢,按著人的肩膀,跪在齊項的腿上,連咬帶啃的沒一點浪漫氣息。

齊項任他咬,口中一股血腥味彌散開來,下唇也有點細微的刺痛感,他呃了一聲,白績捕捉到這個聲音,慢下來,學著齊項舔了舔他的唇。

“報覆呢?”齊項托住白績,把他抱著,“這算什麽?”

白績親完,兇悍的勁沒了,被齊項看地不好意思,從脖子紅到腦門,臉上能煎蛋,他兩個手擋住齊項的眼睛,結結巴巴的回道:“打..打擊黃牛!”

齊項:“騙子。”

一個半小時後到了C市,白績還真的在半路來了睡意,下飛機還是被齊項叫醒的,靠在齊項的背上亦步亦趨的跟著,就差讓齊項背出機場。

雖然天氣有所轉暖,但夜裏仍有些涼。

齊項幫白績把帽子戴上,兩個繩子一拉,一顆腦袋嚴絲合縫的束在裏頭,只能看擠在一起的五官,白績皺起臉,很不滿意。

兩個人上出租車去酒店,定的酒店在明天演出地附近,因為節目,這裏的房間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

到酒店,白績總算是回過神,打了個哈欠,解開系在下巴上的蝴蝶結,看齊項拿了一張房卡過來,眼裏盛滿疑惑,“我跟你住一起?”

齊項領著白績乘電梯去頂樓,“咱們住一塊的次數還少嗎?”

白績:……

你這話我聽著不對勁。

房門打開,只有一張大床,白績睜著瓦亮的眼睛默默打量齊項,沒有發話,齊項摸摸鼻子,笑瞇瞇說:“房間緊張,懂的都懂。”

白績冷哼一聲,卻也沒有拒絕,推著箱子往裏走。

“信你個鬼。”

他到床邊,拿起一個枕頭擋在中間,“楚河漢界。”

齊項呦了聲,打趣道:“還畫三八線呢?”

白績把外套脫了,冷冷的吐槽:“我特別保守。”

齊項幽幽來了句:“那還把我嘴都磕破了。”

“三八線”的枕頭直接飛向齊項的腦門,砸得很準。

白績乘機逃到衛生間,隔著門吼道:“就準你動嘴,我就不能了?”

齊項樂呵呵,“能,你這麽大能耐,趕緊多展示展示。”

衛生間裏人熄了聲,只有水簌簌滴落的聲音,掩蓋某人的心虛和燥熱。

齊項在家裏簡單洗漱過,故而換了衣服坐窗邊玩手機,沒過多久,白績草草了事的洗完澡也出來,有些悶,他把袖子擼到胳膊肘,頭發好久沒剪,碎發有些長,水滴落在睡衣上落下幾個不連貫的水跡。

聽到動靜,齊項回頭,露出半邊分明的側臉,跟白績說:“過來,我給你吹吹頭發。”

白績低頭看看手上的吹風機,還是走過去,插上電,一屁股擠開齊項,坐在沙發上,從茶幾上挑了兩塊酒店送的糖,撕開包裝扔到嘴裏,哢嚓哢嚓全部咬碎。

註意到齊項在看他,白績瞪他,非常豪橫地反問:“吃三塊不行?”

白績早上吃過糖了,齊項給的。

他以前口味不挑剔,吃糖也就是貪那口甜味,不拘便宜或貴,只要味道不離譜他都能接受,後來齊項天天給他“上供”,倒把他的嘴養刁了起來。受人恩惠總要受制於人,齊項怕他壞牙,不讓他吃太多。

白績想,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都要吃三塊。

齊項笑了,“又沒不給你吃。”

這話說的,白績反而看著像無理取鬧,便只嚼著糖,半晌才悶聲評價:“不好吃。”

已經是深夜了,兩個人一時間沒交談。

齊項的指尖在白績濕漉漉的發間穿梭,指腹無意間柔軟的按到頭皮,暖烘烘的熱氣一縷一縷吹來,帶來不一樣的酥麻感,尤其是一直愛逗自己的人,現在一句話不說,靜得只有吹風機的噪聲。

口腔裏,薄荷的清涼在回旋,他粗暴地把糖塊咬地很碎,那股甜中帶澀的涼味在喉管間回旋,讓白績回想起以前抽過的一種煙。

細長的女士煙,薄荷味的爆珠,煙草不夠烈但是很細膩,一口涼意上頭,偶爾還會覺得挺爽。

“過幾天帶你去剪頭發,再留就要紮眼睛了。”

吹得半幹,齊項抓起一把頭發,握成蘋果辮,搖晃在頭頂。

“梁逢秋的表演在倒數第二個,我們可以晚一點去,我叫人把我們帶進去,不用早早去排隊去等,表演完,我再帶你去後臺,你要跟他出去玩也行,就是要避開點人,外面好多粉絲守著呢。”

白績的餘光瞥見窗上的兩個人,齊項玩他頭發時的笑容,神色專註而溫柔,或許齊項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般表情。

白績把糖紙在指腹撚了撚,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他忽然昂著腦袋,對著齊項吐出淺淺的一口薄荷味的涼氣。

他問:“接吻嗎?”

齊項怔住,不明白自己怎麽大半夜什麽事沒幹就博得了小冰渣子的索吻,還是順著心意,只落了一個吻在他鼻尖,“哪裏學來的調情手段,嗯?”

白績被誣陷,“誰他媽跟你調情了,我…”

餘下的話全連著殘留的煙草薄荷味被人吞進肚子,這一次親得繾綣溫柔,從沙發到床上,他一側的衣角被撩起,齊項的五指滾燙,順著他背上的花莖滑到那斷裂的刀背,按住凸起的傷口,激得白績後背發麻,更縮到齊項懷裏。

換氣的間隙,白績抓住齊項的頭發,把他往後拽,“我的三八線呢?”

齊項正上頭呢一下子被打斷,看身下那位唇畔狡黠的笑容,明白這個人時故意的,很無奈地嘆道,“白績,你這是在耍無賴。”

白績:“刷牙,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戰戰兢兢,我覺得不會被鎖,應該不會吧...其實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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