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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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葉易伴侶的信息。但是整個過程中葉易的態度實在是太好了,有問必答,言辭之間坦坦蕩蕩,記者覺得自己不想放過,應該試一試。

“能給我們說說您的伴侶是個什麽樣的人嗎?你們的感情經歷是怎樣,有遇到過阻撓嗎?”

“什麽樣的人?是個男人啊。”葉易四兩撥千斤道,“我覺得感情,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幾乎只存在於兩個人之間,不適合外界來解讀。”

冷場了幾秒,記者迅速補救,轉到下一個問題。

“那您對性的態度是?”

“想做就做。我認為性在各種情況下都應該存在。”

訪談一直持續到12點過。葉易已經累得不停眨眼了,又被一幫興奮過度的劇組人拉著,喊要他帶他們吃宵夜。

45.

葉易找的宵夜地點是一家蠔店。劇組其餘的人已經在香港玩了一晚上,胃口還是很好。吃吃喝喝鬧得很開心,葉易被他們帶著也重新精神起來。幾打生蠔,怕人吃不慣又加了中式吃法,煙肉生蠔,蠔仔海苔泡飯,生蠔菜包肉,蒜蓉焗生蠔,蠔仔參雞湯……這麽壯陽的一頓夜宵,有人嚎叫這吃完,今晚就睡不著覺了。

梁顯不知怎麽,估計是聽了這話,也覺得身上有些發熱。可惜不能光膀子,梁顯便把領口扯開,短袖挽到了肩上,自己並不覺得不妥。

一會兒後他和葉易一起去洗手間,路上遇到兩個香港女孩,目光不加掩飾地打量梁顯,捂著嘴笑,擦肩而過時梁顯還聽到她們在講著什麽。

梁顯酒氣上頭,想也沒想,就裝作不經意問葉易道:“她們在說什麽?我好像聽見了一句handsome。”

葉易用白話重覆一遍:“鹹濕。”

“啊?”

葉易又用普通話說出來:“鹹濕。”

梁顯:“……”

梁顯知道鹹濕字面上的意思,有些郁卒。

他趁洗手的時候偷偷觀察葉易,只見他吃飯喝酒一輪後,襯衣依舊利落平整,幹幹凈凈紮進褲腰。腰背永遠挺直,褲腿熨貼平直。這樣一對比,梁顯自己都能感受到差距。

葉易一邊洗手一邊問道:“吃得怎麽樣?”

梁顯趕緊答道:“挺好。沒想到這時候就有這麽新鮮的蠔。”

葉易:“吃飽的話,可以去外面站一下。這裏看出去的夜景很漂亮。”

梁顯被葉易帶到外面露臺上,可以看到外面車流細細碎碎的燈,高樓,半山豪宅,玻璃之城。葉易就在旁邊從右指到左,大致介紹是什麽地方。

梁顯:“你對香港真熟悉。”

葉易解釋道:“我出生在香港,小時候待了幾年,後來也經常過來。”

梁顯點點頭:“這樣啊。你要是不來內地,估計現在就是在TVB看到你了。”

葉易說:“現在TVB也不好過,高層掐得厲害,又管得嚴,年輕的都來大陸吸金了。”

梁顯開玩笑道:“你這樣的,到哪裏都好過。”

葉易看得出來梁顯大概一直沒火起來的緣故,對他有種莫名的崇拜,說話時常透露出一種向往或者說是稱讚。葉易道:“其實你很優秀,要相信自己一點。”

梁顯:“能吃飽飯,現在已經不錯了。之前幾年兩三個月都接不到戲演的時候,比較麻煩。”

葉易沒說話。

梁顯接著道:“運氣不太好。三年前吧有部戲被央視買了,買了就沒播過,也不知道為什麽被雪藏……當時知道是被央視買下的時候還挺高興的,結果臊眉耷拉眼的瞎過了一陣子。”

“其實還是想接一些能火起來的戲或者劇。不是為了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就是想接戲的時候有話語權,演喜歡的戲,能拍到好的電影,不再被臨時插進來的人尷尬地換掉。”

每一個圈子內的競爭都很激烈,不是所有人都幸運能有背後的支撐。

葉易避開這個話題:“這次的電影呢?你覺得怎麽樣?”

梁顯想了想,道:“……感覺,就像我熬了這麽久,終於盼頭來了。”

葉易:“……”

葉易本想阻止這場對話朝交淺言深的方向發展,然而梁顯的對話欲`望極其強烈,又繼續講了一會兒。但是同時他說得坦蕩自然,也不會讓人覺得,“以後有機會需要記得他”是他的傾訴目的。

盡管這樣,事實上很少有男性甘願在人前示弱,更別說還是一位同性面前。

葉易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們大眾,對弱者的包容,承載失敗和抱怨,是有限的。不論是努力的弱者,還是有苦衷的弱者。我的意思不是講你就是弱者,是你自己一直把自己放在那個位置上。如果你真的這麽想,能做的就是沈下心,走好自己的路。”

葉易等了幾秒觀察梁顯的表情,才又說道:“其實你心裏,並沒有把自己當弱者,只是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是這樣。”

梁顯反問道:“我剛才的抱怨,讓你覺得煩了嗎?”

葉易:“有一點。”

梁顯:“對不起。”

葉易問:“我在你面前,你覺得是葉易多一點,還是戲裏你的兄弟多一點?”

梁顯皺眉道:“什麽意思?”

葉易從容道:“我對這兩個角色的理解是,既有暴烈的對抗,還有難以啟齒的愛,崇拜,和不自覺的追隨。我覺得和你現在的狀態很像。”

梁顯剛想反駁道現在的狀態怎麽會有對抗,一想到後面兩條立刻噤了聲。那點隱秘的心思被葉易察覺透了,讓他有些難堪,很想借著葉易給的臺階——尚未脫戲——就下去。

其實梁顯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私下和葉易的接觸,還是真的入戲太深,帶入了戲中對葉易的感情,才產生模模糊糊的好感。

梁顯什麽話也說不出,只好嘆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兒梁顯重新開口道:“你心態也太成熟了點。我都不相信咱倆差不多歲數。”

葉易只是笑笑。

一陣風刮過來,吹得周身寒意。葉易提議進去看看其他人,差不多後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於是一大幫人結了賬回住處,結果路上不少人車裏就睡著,到了之後互相迷迷糊糊道了別各回各自房間。

葉易對李在說:“房卡給我,明天休息,多睡會兒覺。想出去玩就叫我。”

李在困得只會點頭,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把房卡找出來給葉易。

葉易刷了卡進房間,開燈,還記得要檢查兒子睡著沒,一看李在臨時給兒子拿回來、兒子喜歡得不得了的箱子裏卻不見貓影。葉易叫了幾聲兒子,都沒有貓竄出來。

葉易清醒了些,發現兒子可能不是睡在了不易被發現的位置,因為房間被翻過的痕跡太明顯。

葉易一邊慢慢在房間裏找兒子,一邊撥通一個電話。

“葉先生。”盡管已經午夜,但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上來來我房間一趟。”

“是。”

46.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回四天前。

陳濱林被畢文耀約出來喝酒,慶祝新區的事終於能告一段落。前不久放出消息新區裏幾塊不起眼的公益性用地將被用於修建公益性骨灰樓堂,一石激起千層浪,和新區關系最深的房產公司首當其沖,當天股票跌停。這方面的忌諱頗深,誰也不想做靈堂附近的商圈和住宅,新區立刻變成一塊燙手山芋。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次是針對誰。真正要修成靈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畢竟新區的規劃格局是上頭一直關註的,要說讓新區貶得一文不值,對他們的功績也沒什麽好處。但是對身處其中的人來說又不是這樣,新區的地握在手上,真正到時候修了墓地靈堂,才叫做回天無力。最理性的做法肯定是及時止損,規避風險,不被沈沒成本套牢。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誰引外資來炒房,一場好戲就是為了除去這顆老鼠屎。

“總算弄完,可累死我了。”畢文耀都快貼在吧臺上,只有眼神還隨著美女調酒師的動作移動。

畢文耀的尿性沒人指望他能改。從青春期開始泡吧,畢文耀最喜歡的打招呼方式永遠都是:“美女,過來一起玩玩。”

陳濱林都懶得理他,丟臉。

此時再次聽到畢文耀那句一起玩玩,陳濱林反應像往常一樣,臉朝一邊裝作不認識。

只是這次來了個人坐在他旁邊,叫他:“你也在這兒啊陳濱林。”

徐若昕穿著條黑色蕾絲裙,塗了個大紅唇,一副夜店裝扮。

“我和我閨蜜出來玩兒,還說那人看上去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陳濱林往畢文耀那邊望一眼,看見他已經火速勾搭上和徐若昕一起的同伴,轉過頭對徐若昕道:“剛好出來喝酒。”

徐若昕:“那巧,我們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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