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關燈
晚餐過後,俞月請佟姨幫一個忙。

“佟姨,溪川好像沒吃晚飯,您可以幫忙送進他房間嗎?”小說裏描寫在瞿家,只有瞿雨月身邊一個女傭對瞿溪川好,覺得他可憐,暗自照顧他,想來就只有佟姨了。

佟姨驚疑不定,自家的小姐為什麽突然之間轉變這麽大,會不會想試探自己。佟姨猶豫地說出口:“小姐,您不是不喜歡小少爺的嗎?”

俞月暗自感嘆,對瞿溪川態度的轉變,稍微對她有所熟悉的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可是,她不想循環漸進,這樣不夠明顯,瞿溪川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對她的看法。而且鑒於瞿溪川越長大三觀越歪,到時候恐怕來不及,得從他小時候就樹立起她是個好姐姐的觀念。

雖然現在她周圍人感覺不正常,時間一長,沒發現她有特別出格到和神經病相媲美的地步,也就適應了。轉性子還是靈異附身,正常人都會選擇相信前者吧,畢竟她穿的不是什麽古代社會,也不是什麽靈異修煉文,不會被當做什麽妖魔鬼怪抓起來。

反封建崇科學,思修大法好!

但為了保妥點,俞月決定除了在對待瞿溪川一事有明顯改變外,其他事先別太出格,根據小說線索先認全瞿雨月身邊人,收集好情況再慢慢做打算。

“我只是想通了而已,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和他對著幹,對我將來也沒好處。”這個理由雖然虛,但對於一個和瞿家主人沒有血緣關系,卻能享受瞿家的財富和地位、寵愛的大小姐來說,足夠了。

佟姨將信將疑:“小姐,是不是老爺私下裏和你說了什麽?”

對啊,還可以搬出那個父親來。俞月順勢應下:“嗯。”

佟姨松了口氣,她能這樣想最好。

“對了佟姨,您上去時幫我帶這個上去。”俞月拿出一個不銹鋼水杯,是剛才他落在角落裏的。

書裏還有關於這個水杯的小細節,瞿溪川的塑料杯太容易被弄壞了,於是他拿著瞿老夫人過世前給他的信用卡,去商場買了一個最好的保溫杯,這是他進瞿家後第一次用這張卡。

他的堅持在一瞬間被打破了,盡管從頭到尾沒有人註意到。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點戳到俞月了,所以就記住了。

俞月在不銹鋼水杯裏放了一條未開封的小藥膏,瞿溪川如果打開的話,會看到的,把它藏在裏面交給佟姨,佟姨也不會瞎猜出什麽事,希望他會看到吧。

她把東西都交給佟姨後,就上樓休息了,沒有瞿雨月的記憶真不方便,連找個房間都得小心的試探。

俞月坐在鏡子前,終於有時間能好好觀察一下這副身體了。

瞿雨月的顏是抗打的,她的皮膚管理得很好,細膩、光滑、白裏透紅,一雙柳葉眼,眼尾微微往上挑,挑出一絲媚和傲,不夠憨厚可愛,卻勝嬌艷動人。讓俞月詫異的,是這副身體的樣貌與她原身有六分相像。

俞月失笑,還挺有緣,不僅外貌和她相像,而且名字也一樣。瞿雨月回原家庭——俞家,改名也叫俞月。

瞿雨月是抱養的,據說有一次瞿嘯林去孤兒院訪問時,覺得她的眼睛很像過世的妻子,於是帶了回來。

瞿溪川是親生的,卻是一夜之情下的產物,女方生下來就後悔,有了另外家庭後,借口帶他去看海,把他扔在車廂裏,直到乘務員發現才送到警局。

由於陰差陽錯,瞿溪川被送去了孤兒院,前一年瞿老夫人要死了才知道有這個孫子,派人把他接回來。

這部狗血文,對女主就是矯情加親媽,屁大點事女主嚶嚶哭就完事了,對反派就是花式虐,往死裏虐,當初俞月也不知道哪來的耐性,硬是把它啃完了。

這坑爹的人設,作者對反派是有多大惡意啊!摔!

俞月平覆自己過激的情緒,穿就穿吧,好歹是個白富美,以後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反派小可憐,不瞎摻和男女主的事。

關鍵是,她這個白富美水到不行,因為沒錢。

瞿雨月的手機鎖屏了沒法用,明天得去找人刷機,銀行卡不知道密碼是個問題。要知道身為白富美的她,現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五百塊錢現金,一個月後,她就窮得連燒餅都吃不起了……

想著想著,瞿雨月就睡著了。

還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

一只黑貓死在她床上,翡翠綠的眼睛化成血水流出,有蒼蠅在它周圍飛,嗡嗡嗡,嗡嗡嗡,飛進她的嘴巴裏……

一只三角耳出現在她的餐盒裏,有黑螞蟻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爬呀爬,爬進她的耳朵裏……

一條黑尾綁在她的馬尾上,黑蛇跟它一起搖,搖啊搖,搖啊搖,纏住女孩的細脖子。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姐姐,滋味好受嗎?”黏膩膩的,陰冷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艹!

俞月直接嚇醒了,冷汗直流,抱著棉被瑟瑟發抖。誰能告訴她,書裏十年後才會發生的事,為什麽現在會出現在她夢裏?

開燈,她看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半,俞月是徹底沒有睡意了。噩夢真實到可拍,她沒時間懈怠下去。

爬下床,俞月從抽屜裏拿出紙和筆,準備記下主要的劇情和大概的走向,免得有什麽遺漏。她看的小說很多,橋段有些很相似,容易串,而且這本她看得不細,如果沒經歷穿書事件,再過一個星期,她準連男女主的名字都忘了。

搓搓還在抖的手,俞月開始寫,第一句話就寫:不求走上人生巔峰,但求不要活得苦逼。

為了避免惹麻煩,關鍵人物和信息點她都用字母和縮寫代替,這些是她以前速記養成的習慣,自己讀起來沒有障礙,但其他人理解起來可沒那麽容易。

寫完後,俞月打開抽屜格子最裏端,將紙片藏進去。做完這些,天已經開始亮了。

俞月升了升懶腰,換上一套休閑服,準備到花園裏跑一圈。

跑了一圈半,她就遇上在花園打掃的女傭,那女傭拖著一小型垃圾推車,上面的樹葉滿滿的。

女傭看到她,心裏暗暗叫苦,大清早就遇到煞神,只能低著頭問好:“小姐早。”祈禱她不要找茬。

俞月也停下了,自然地打招呼:“早啊。”

女傭有些詫異,瞿大小姐居然會回應她,今天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俞月又補上一句:“辛苦你了,這麽早起來打掃。”

看她神情和善,不像是要找事的樣子,女傭也放松下來了,笑著說:“都是工作而已。”

“這一大堆都是今天掃的嗎?”

“是的,小姐。”

俞月往裏面掃了幾眼,大多數是落葉和殘花,昨夜的風刮得有點猛。等等,這是什麽,俞月伸手撥了撥樹葉,露出一管小綠瓶。

“小姐,有什麽不對嗎?”女傭緊張起來。

俞月安撫笑了笑:“沒有。”只是某人不想接受她的好意罷了。她將小綠瓶抽出來,收進手裏,對女傭說道:“沒事的話,你先忙吧,再見。”

“再見,小姐。”女傭頷頷首便走開了。

等女傭走後,俞月指腹摩挲著小綠瓶蓋,思量著,外層的塑料膜沒拆,直接從窗戶扔到花園裏的,包裝上還沾著些露水。

這麽嫌棄她的東西啊,看都不想看一下,俞月有點小挫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事,讓他這樣情緒外露的。

俞月轉頭,望了眼他的窗子,發現瞿溪川隔著窗戶看向窗外,離的有點遠,看不清他的神情,卻莫名感受到他的低氣壓。

她舉起手剛想向他打招呼,瞿溪川就往後退了一步,刷的一下拉上了黑色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

碰了一鼻子灰,俞月低頭摸了摸鼻尖。

氣還沒消啊,難不成還是與欺淩有關嗎?她走後,那群渣滓是折回去找瞿溪川的麻煩嗎?還是說他們壓根沒走,一直在等機會教訓瞿溪川?

俞月決定去堵個人問問,她攢人品值可不是留著給這些渣渣敗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