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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鮮幣)追風(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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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的左右看看,沒人。

很好。

小小的身子又向前匍匐爬行了幾步,再仔細聽聽。除了兩道輕微的鼾聲,並沒有更多的動靜。

很好。

飛快的站起身來,踮著腳尖將並沒有反鎖的門把拉下,小心的推開一道縫,然後將一只僅有他半個巴掌大的小烏龜放下,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催促,“快爬!”

黃邊紅背的小烏龜很聽話的搖搖小尾巴,四只小小的爪子前後揮舞,賣力的往屋裏爬去,看它離自己的視線超過三十公分,就要看不到了,小不點果斷出擊,也跟著往屋裏爬。

身後突然悄無聲息的鉆出一只毛茸茸的狗頭,以同樣匍匐的姿勢跟在小不點的身後,目標很明確,都是這間屋裏的──小烏龜。

小不點回頭瞪了大狗一眼,低斥,“回去!”

不嘛!大狗用無辜卻堅定的眼神看著小不點,表明它決不後退的決心。

小不點無法,只能將食指豎在唇間,重重的噓了一聲,大狗立即點了點頭,表明它是一個行動非常聽指揮的同伴,然後──

然後被拉開一道縫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年輕男人光腳穿著睡衣站在那裏,一手拉著門,一手捏著那只還在他指間奮力掙紮的小烏龜,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趴在地上的一人一狗。

呃……不爭氣的大狗頓時從喉間發出嗚嚕嚕的哀鳴,表明行動失敗。

小不點仰視了年輕男人一會兒,忽地勇敢的爬了起來,指證著那只被俘的小烏龜,“是它不小心爬進來,我進來找他的。”

年輕男人俯身將視線拉近,聲音卻壓得很低,“你是說,小烏龜把門推開,然後爬了進來?或者你想說,是西西把門推開,放小烏龜進來的?”

呃……被戳穿了。小不點習慣性的想將大麼指放進嘴裏吮一吮,想想應該怎麼圓這個謊,卻在年輕男人瞪視的目光中把擡起的小手又放下,在背後絞成一團,很老實的承認了錯誤,“我,我就想進來看看弟弟,是我放小烏龜進來的。不過西西我沒叫,是它自己跟來的。”

出乎意外的,年輕男人並沒有責怪,只是把小烏龜交到他的面前,直起身子臭著臉道,“看看可以,要是敢把他弄哭,就不許你再來看他了!”

哦哦!小不點捂著嘴,忍住歡呼的沖動,跟小雞啄米似的不住點頭,抓著那只小烏龜,蹬蹬蹬蹬的跑過去,熟門熟路的搬過一張小凳子,踩在上面,看那張乳白色嬰兒小床裏的娃娃。

大狗緊隨其後,兩只前爪同樣扒上嬰兒小床的護欄,伸長脖子往裏看。

粉嫩嫩的小娃娃,在柔軟的雪白被子裏睡得很香。長長的眼睫毛緊緊閉著,兩只戴著鵝黃布套的小拳頭舉在胖嘟嘟的臉頰邊,別提有多可愛了。

看著小娃娃甜美的睡顏,小不點傻乎乎的笑了,小小聲的打招呼,“弟弟,我是哥哥。天亮了,我來看你了哦。爸爸說你要多睡覺才能快點長大,那你睡吧,我不吵你,我就看看你。”

嗚嚕嚕,大狗也在旁邊附合著,我也是哥哥,我也來看你。

小小的烏龜給小不點放在了護欄上,從龜殼裏同樣盡力伸出小脖子看這小娃娃,和那兩個小家夥傻頭傻腦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尉遲臨風似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卻又忍不住帶著三分笑意,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順手把原本開著的門輕輕關上了。

可就是這樣一點輕微的響動還是驚醒了正在大床上,抱著枕頭與睡神做鬥爭的人,嘟囔著出了聲,“別關,萬一寶寶有動靜就聽不到了。”

“沒關系,我起來就好了。”尉遲臨風說著話,卻重到床上躺下,抱了抱江意,“還早呢,你再睡一會兒吧。”

江意連眼皮子也不想擡,只是問,“小石頭又來了?”

“是啊。偷偷放烏龜進來,又假裝找烏龜,連西西都跟進來了。” 尉遲臨風說著兒子的小伎倆,感覺很想笑。

啊,現在應該是大兒子了,在一個月零三天前,他們剛剛迎來了小兒子。

小名龜龜的尉遲眭。

那只紅色的小金錢龜就是在小兒子誕生的那一天,小石頭特意拿自己的零花錢去買的。他說這是給弟弟的禮物,也是給弟弟的吉祥物。為了怕刺激到江意自得知小兒子名字以來敏感又脆弱的神經,尉遲臨風特意去挑了只不帶半點綠色的烏龜。

廢話,這可是兒子,男的,弄個綠頭烏龜,別說江意了,連尉遲臨風也接受不了。

但自從小龜龜出生,江意的神經好象一下子就給撥回了正常的位置,別說對那只小烏龜沒有半點反感,就是對兒子的名字也不再各種吐槽了。

雖然他一直以寶寶相稱居多,但這對於飽受了半年耳根折磨的尉遲臨風來說,已經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這回的生產還是在慕容剛的醫院裏,尉遲臨風特意提前去考察了一回,看那兒各方面條件確實不錯,幹脆住到寶寶滿月,江意徹底康覆,這才帶著一家五口浩浩蕩蕩的回來。

一月沒住的房子肯定是要打掃的,一家人先去了賓館,請人回來徹底清理一遍,昨天才算是正式進了家門。

在醫院的時候大家住的是套間,小石頭天天都可以很方便的看到弟弟,可現在搬回來了,他想見睡在主臥套室裏的弟弟,反而變得困難起來。所以才要想些小花招,動些小腦筋。

江意趴在那裏不想動,但腦子還是可以正常運轉的,小兄弟倆感情好是好事,何必為了道門阻礙人家兄弟培養感情?

他想了想,跟尉遲臨風商量,“你們公司不是搞無障礙設備嗎?那能不能弄個裝備,在寶寶房間放個接收器,咱們房間裏加個擴音器?這樣只要寶寶有動靜,我們就是鎖了裏面這道門還是能聽得見的。”

哎呀!尉遲臨風一下子想了起來,他們公司還真有這樣的東西,專門給一些聽力出現障礙的老年人用。只是沒想到如今也可以用在自家,“我一會兒就去打電話,讓人來安裝。”

“你這人怎麼說風就是雨的?”江意瞪了他一眼,繼續趴著,“我還沒睡好。”

墨黑眼眸彎了彎,裏面全是笑意,“那你睡,我帶小石頭出去買早點和菜,下午我送你們到公園去曬曬太陽,那時再叫人來裝。”

這還差不多。江意臉皮薄,可不好意思讓人瞧見他跟人家老板同居,連孩子都整出兩個來了。年輕男人現在辦事可越來越讓他省心了,完全不用多說,起了頭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於是江意繼續睡,尉遲臨風把依依不舍的大兒子和大狗都強行帶了出去,至於小烏龜倒是可以留下,留在它自己的透明魚缸裏,隔著玻璃還是可以看看小寶寶的,多幸福啊!

小石頭真心羨慕,如果能讓他留下,他也願意給裝進超大魚缸裏啊。

等進了菜市場,江小石更是充分展現他好哥哥的特質,不停的問,“小爸爸,買條魚燒給弟弟吃吧?”

什麼?弟弟不能吃?江小石很憂郁,“小爸爸,買個骨頭燉湯給他喝吧?”

什麼?也不能喝?江小石更加憂郁了,“那弟弟能吃什麼?”

在得知他那粉嫩嫩的小弟弟除了奶粉,什麼東西都不能吃之後,江小石徹底郁卒了,用一種既幼稚又認真的語氣跟尉遲臨風說,“弟弟什麼都不能吃,會營養不良的!”

胸口好似突然被什麼東西捶了一下,等到尉遲臨風回過味來,已經有某種神秘的東西在那裏暖暖的汩汩流淌了,讓人感動得甚至有點想哭。

他突然覺得在生命中給大兒子添一個手足是多麼明智的決定,蹲下身,尉遲臨風以同樣認真的語氣告訴兒子,“弟弟不會營養不良,他還太小,所以不能吃這些東西,等到他長大一點,到四個月的時候,就可以加輔食了,到時小石頭一起來幫弟弟準備吃的好不好?”

小石頭用力點頭,“到時我可以餵他嗎?”

“當然。”尉遲臨風少見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兒子額頭一記,“弟弟那時肯定不會自己吃東西,就由小石頭來餵了。”

嗯嗯,小不點頓時把小胸脯挺得老高,心中滿是為人兄長的責任感和自豪感。他已經決定了,要科學餵養他弟弟,一定不能讓他挑食、偏食或者是營養不良,讓他弟弟快點長大,免得總是那麼小小的一團。

當尉遲臨風回去,把這段話告訴江意時,他也笑了,不過笑過之後卻在自以為尉遲臨風不註意的時候揉了揉眼睛,掩飾性的笑,“從前好多人都說有了小的,會讓大的妒忌不喜歡,小石頭真是個天生的好哥哥。”

墨黑眼眸瞧著他,低低的說,“是你教的好。”

江意笑了,“少拍馬屁!”突然,他又嚴肅起來,“明天該送小石頭上幼兒園了,已經放了一個月的羊,不能再放了。”

尉遲臨風猶豫了一下,“可是很快就要放暑假了……”

“那也不行。”江意不容商量的拒絕了,“該遵守的規矩就必須讓他遵守,哪怕只上一天的課,也要他回去。”

於是,除了第一天上幼稚園,從來都沒有再哭過的江石小朋友,在要離開弟弟去上學時,第二次掉下了貓尿。可這也改變不了江意的決心,盯著尉遲臨風把戀戀不舍的老大領出了家門。

可在幼稚園的江小石從來沒這麼歸心似箭過。幸好他還不太懂成語,否則一定會用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來形容自己心情。

就算並沒有一日,但是上學的那七八個小時,也頂得上一秋吧?小石頭好想念那個搖籃裏的小娃娃。雖然他除了哭,就是睡,但偶爾醒來的時候,還是會睜著圓溜溜的眼珠子盯著自己,或者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握著自己的手指頭,甚至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光是這樣,就讓小石頭覺得這個弟弟比全世界所有的東西都讓他牽腸掛肚多了。

無聊的實在沒辦法打發時間,小石頭開始扳著指頭數著日子等弟弟開齋的那一天。

當夏天只剩下短短的尾巴,小家夥滿四個月的那天,小石頭興奮不已的沖那個雖然還是很小,但已經多了許多表情的小家夥嚷,“弟弟,你今天可以吃東西了!”

小龜龜現在已經能夠清楚的分辨自己的名字和家裏人對自己的稱呼,所以小石頭一叫,他立刻就從江意懷裏擡起頭,扭著肥肥短短的小脖子往他那兒看。

江意給他扣好衣服最下面的那顆扣子,也笑了,“龜龜,你今天可以吃東西了哦,開不開心?”

噢噢,小龜龜用短促的歡呼表示他的喜悅之情。

小家夥已經饞很久了,從上個月起,家裏人吃飯時他要是能清醒著看見,那一定是會湊到旁邊,眼巴巴的看著,那口水滴答的小模樣連江西西都看不下去。

可怕傷著他嬌嫩的小腸胃,只能拿筷子蘸點湯汁給他吮吮,就這樣,小龜龜都吸得津津有味,還發出滋滋的聲音,聽得人哭笑不得。好似有多虐待他似的,讓人無端端的就生出負罪感來。

所以一般他們要吃飯,總是盡量把他哄睡著,否則這小家夥可機靈得很,只要醒著,一定要呆在可以看到飯桌的客廳,或者看到身邊全家人都在,否則他就以為別人背著他偷吃好東西,那個鬧騰啊,簡直讓人沒一點子辦法。

江意有時都會覺得,這孩子會不會是個吃貨投的胎?

餐桌上,尉遲臨風已經準備好小龜龜的第一頓輔食了,四分之一個蛋黃。小小的一點點,還不夠小石頭一口吃的,可這就是小寶寶的量。

他早上剛醒時已經喝過牛奶,再加少許輔食就足夠了。

在小龜龜的養育中,江意開始深刻體會到一加一大於二的道理。

就連尉遲臨風這樣的家事白癡,在兩個兒子的“培養”下,已經會幹不少事了。從換尿布到給兒子洗澡,從半夜起來沖牛奶到煮一些簡單的早餐,年輕男人著實分擔了不少家事,江意可輕松多了。

想想從前小石頭那時,自己忙得四腳朝天的日子,簡直不堪回首。如今,有專屬召喚獸的江意因為生小龜龜長出的肉肉至今都沒有全部消下去。

不過尉遲臨風也不介意,經常揉著他豐腴的小腰讚美,“有點肉才好看,太瘦抱著還硌手。”

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之江意是很心安理得的就這麼安之若素了。也不去鍛煉,也不去減肥,不過給兒子餵人生第一口蛋黃,江意還是願意效勞的。

“我來,我來!”小石頭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爬上凳子,搶過江意要餵弟弟的小勺,要給弟弟餵食。

“你慢著點,不能這樣塞的。”江意很有經驗的用小勺刮下一層淺淺的蛋黃,才交到小石頭手上。

“弟弟,張嘴,啊──”小石頭很小心的把小勺送到弟弟嘴邊。

小家夥頓時張大小嘴,啊嗚一口就舔進嘴裏,咂巴咂巴,味道不錯嘛,又啊啊的張開了小嘴。

小石頭興趣更高,學著江意的樣兒,也刮了一層送過去,小家夥又是一口吃掉了。

哢嚓,尉遲臨風突然想起,拿了相機過來,先拍了幾張照片,又開始攝像,只是全家人都沒想到,小龜龜居然這麼能吃,沒拍兩分鍾,他就把四分之一個蛋黃消滅了,然後意猶未盡的繼續張大小嘴,啊啊的叫著,跟等待餵食的雛鳥一樣。

小石頭糾結了,問家長,“這怎麼辦?”

尉遲臨風也沒經驗,猶豫著答,“書上說小孩子剛吃蛋黃有的會過敏,得慢慢來,要不今天就這樣吧?”

那好吧,小石頭很惋惜的告訴弟弟,“龜龜,今天的沒有了。”

嚶嚶,小龜龜立即癟了嘴,很有眼力勁兒的看著抱著自己的江意,作勢要哭給他看。

江意想了想,拿小勺又挖了一小口蛋黃,“這是最後一口哦,吃完不許哭哦。”

不等他來餵,小龜龜直接撲上去,一口把那小勺咬在嘴裏,吧嗒吧嗒又開始吃。江意手急眼快的把那剩下的蛋黃一口塞進自己嘴裏,等到小龜龜吞下這一口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小碟子裏已經空空如也了。

江意淡定的告訴他,“沒有了。”

嗚嗚──哇!第一次進食的小龜龜最後還是以不滿的哇哇大哭而告終。

江意要抱他離開,可他卻死活不肯走,越走越哭得兇,最後,江意只能抱著眼淚花花的小家夥一起吃飯。

小龜龜的心思很單純,很好理解,他吃不到,看看總行吧?尤其要看看他們會不會還藏著好吃的蛋蛋呢?說不定,他還能混兩口。

當然,尉遲臨風沒那麼小氣,只煮一個雞蛋,本來全家人每天早上都會發一個的。可是從今天開始,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都不敢當小龜龜的面吃雞蛋了,尉遲臨風甚至在小兒子哭鬧起來的時候,就把所有的雞蛋都收回到了廚房去,等到臨出門,才做賊似的一個偷偷摸摸發下去。

可就是到了幼稚園,小石頭也吃不下那只雞蛋,想著弟弟哭得那個慘樣,小石頭就萬分糾結。

這麼好吃的小家夥,長大了可怎麼辦?會不會被老巫婆的一個毒蘋果就騙走了?

他除了註意弟弟的科學餵養,是不是還得註意弟弟的思想教育?

江石小朋友在連他自己都渾然未覺的時候,開始往弟控的方向發展下去。等到有天,江意突然發現這個問題時,老大的弟控傾向已經很嚴重了。

作家的話:

嘿嘿,小龜龜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吃貨,看出他象誰了麼?

周末愉快,祝大家天天好心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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