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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鮮幣)追風(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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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是千年之前的分割線────

天已經完全的黑下來了,偌大的營房靜悄悄的,連說笑打鬧的聲音都沒有,此起彼伏的只有男人酣睡的呼嚕聲,從一個一個連在一起的灰白色帳篷裏傳出來,象動人的交響曲。

真臭!

有個小兵捏著鼻子從一間最大的帳篷裏鉆出來,抱著一個小包袱鬼鬼祟祟的往營房北邊的小河跑去。

臭男人臭男人,這話還真沒說錯,一大群男人聚集的地方總是不怎麼幹凈的。但也有極少數愛幹凈的男人,忍受不了這樣的氣味。

月光皎皎,繁星點點,夜風溫柔的在河面上灑下鱗光點點,在靜謐的夜色中,美得象墜入人間的銀河。

江意松了口氣,在一塊大石旁快速脫下衣裳。天知道他是多不容易才擠出時間來洗個澡,這樣的大好機會可不能放過。

自從給那個叫尉遲臨風的人救回來之後,江意成了他的侍衛。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甚至不會洗衣燒飯打雜的侍衛。

不過江意很努力,很快的學會了端茶送水疊被子。再加上他能寫會讀,能夠幫忙處理一些文書上的事情,所以就勉勉強強的在尉遲臨風的主帳裏有了個立錐之地。

咳咳,是的,只能立錐,還談不上立足。

江意雖然沒什麼本事,但還是有幾分眼力勁兒的。尉遲臨風身邊的親衛共有十二人,全是伴隨著他浴血沙場打出來的。

只有他,是被尉遲臨風從沙場之中浴血撿回來的。

那天為了帶他突出重圍,尉遲臨風還中了一箭,傷得不輕。

不過這也給了江意一個留下的理由。

他是被大巫師教養大的,別的不會,醫藥方面的知識可懂得不少。軍醫配了藥來,江意還能提些意見,軍醫聽了覺得有理,改進之後,果然就見藥效更好,便理所當然的把他視作半個徒弟,將照顧尉遲臨風的活交給江意了。

否則就靠那班大老粗,哪裏能伺候得了人?只有江意這樣小胳膊小腿,纖纖細指如女子一般沒用的家夥,才是做護理的最佳人選。

江意有時想想,真不知道是誰欠誰的。

尉遲臨風救了他,可他反過來也幫了尉遲臨風。兩人就算扯平了,好吧?江意又多給自己一些鼓勵和肯定,摸著石頭下到了河裏。

邊關寒涼,晝夜溫差極大,白天豔陽高照時恨不得光膀子才痛快,但到了晚上卻冷風颼颼,連河水也不覆白日的溫暖,變得清涼起來。

走到沒過大腿的地方時,江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澆些水在胸口,等自己慢慢適應了,才尋個合適的地方蹲坐下來。

不是他不願意白天來,實在是白天太多人了。給那幫兵痞子下餃子似的攪得渾濁不堪,哪象晚上,幹幹凈凈的幾乎看得到底?

江意閉著眼睛,想象著自己眼下還是泡在溫暖的宮廷浴池裏,池子裏灑滿了鮮花和香料,然後,拿大帕子掬起一捧水澆在左肩,只當是旁邊有漂亮的宮女姐姐在服侍了。

可是,一般宮女姐姐還會給他搓背捏肩的,哪象現在,還得自己洗腳丫子?

江意憂傷的從美夢中醒來,就著坐姿,扳起一只腳丫子擱在右膝上,使勁揉搓。

自從來到這個大洪王朝,他的手腳都變得粗糙多了,許多地方甚至生出了硬硬的繭,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可是怎麼辦呢?

自從萬般艱辛的渡過阻隔大洪王朝和瀚海王朝的天險長河,他的一幫侍衛都在雪山迷路時走散了。

最後只剩下他自己,稀裏糊塗的餓暈了過去,等到醒來時,已經被那幫強盜俘虜。一路押解而來,幸好遇到了尉遲臨風,否則他別說長繭了,恐怕連命也保不住了。

不過要說起尉遲臨風這個人,倒是挺讓江意有點小小的敬佩的。

沙場上看起來那麼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原來竟然比自己還小三歲。聽說他們尉遲家世代都是替大洪王朝鎮守邊關,是大大的功臣。只是男人都來打仗了,家裏的女人就不好生養了。

傳到他這一輩子,尉遲家就剩這麼一根獨苗苗了,父母皆亡,可是還得扛起家族世代相傳的職責,來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繼續賣命。

嘆了口氣,江意忽地對那個小孩心生憐惜,這樣的年紀,本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在父母跟前承歡,在街上和幫子小兄弟們打架鬧事,無事生非的時候。卻不得不跟個小大人似的,在這裏當什麼勞什子的將軍,想想也怪可憐的。

難怪那孩子成日板著臉,活跟別人欠他一千兩銀子似的,應是從小就缺乏家人關愛,所以才養成這樣冷漠性子吧?

正在這裏想著心事,忽地聽見腳步聲。

江意嚇一跳,猝不及防間差點滑進河裏去,可是很快,一只有力的胳膊撈住了他,捂著他想要尖叫的嘴,把他迅速的拖到大石後面。

費勁的轉過頭,江意在看清男人的臉時,安心了下來。

救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他各種可憐的“那孩子”──尉遲臨風。也不知他是不是來洗澡的,連衣裳都沒脫,就跳進了水裏。

江意知道自己應該感謝他又救了自己一命,可很快他意識到另一個要命的問題,他沒穿衣服!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就算眼前的“孩子”也是個男的,但他也會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可是很快,另幾個士兵發出的動靜,讓他比自己沒穿衣服赤裸的暴露在尉遲臨風面前更加震驚。

“別他媽磨磨蹭蹭的,都快著些!”一個粗魯的聲音說著,把一個身形瘦小的士兵按在了另一邊的大石上。也不顧他的掙紮,就開始剝他的衣服。

後面那人笑了,“喲,老大都等不及了,小柳兒,你今晚上可不好過了。”

那身形瘦小的士兵開始求饒,“我求求你們,不要這樣!先讓我做別的吧,別的什麼都可以。”

“又不是頭一回了,還裝什麼?”第三個人低喝了一句,上前幫那最粗魯的男人按住名叫小柳兒的男子,很快就把這個士兵剝得和江意一樣光溜溜的了。

江意嚇壞了,就是他再不通人事,也知道這幾個男的想幹什麼了。

月光皎皎,照見那粗魯的男人掏出胯下那玩意,呻吟一聲就往那小柳兒身下湊去。

這……這是強暴!江意差點又失聲尖叫起來,可身邊的那“孩子”卻似早就會想到他的反應,重又將他的嘴牢牢捂住,不讓他發出半點聲音。

“老大你別那麼粗魯,當心弄壞了,大家都沒得玩了。”幫忙按著小柳兒的那男人強迫他跪下,用嘴先伺候起那個粗魯的男人。騰出一手從懷裏掏出一盒膏藥扔給旁邊那個看熱鬧的,“老三,你來弄他後面。媽的,這玩意兒貴死了,就這一點子東西就花了我八十個大錢,小柳兒你今晚要是不好好伺候著,都對不起我這些錢!”

那個相對冷峻的男人默默的接過膏藥,同樣跪到地上,把小柳兒的臀部擡起,弄起他的後庭。

月光下,四人很快形成一副詭異淫靡的情形。

小柳兒前面給那叫做老大的男人做著口交,後面還被叫老三的男子頂弄著。而剩下的那個男子也沒閑著,他居然還有閑暇抓緊時間在河邊洗起了衣服!

很快,老大發洩出來了,喊老四過去。

可老三卻象要吃獨食一般,把那個小柳兒完全的抱進自己懷裏。老四嘿嘿一笑,“讓老三先爽一回,我待會兒再來。”

等那老三爽到了,老大又緩過勁來了,直接捅進那小柳兒的後庭,一邊抽插一邊罵,“怪道老三要占獨食,老四你那八十個大錢沒白花,這裏頭又熱又緊,真他媽爽死了。”

老四終於按捺不住了,扔下洗了一半的衣服過來,跟老大玩起了雙龍。那小柳兒除了呻吟和哭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江意看得悲憤莫名,數度想沖出去,卻給尉遲臨風抱得死死的。

直到那三人饜足的在小柳兒身上發洩殆盡,這才擡著洗幹凈的濕衣服,背著暈死過去的小柳兒走了。

當尉遲臨風終於放開江意的時候,他忍不住質問起來,“你怎麼能這樣?他們不是你的兵嗎?你怎麼能放任他們在你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

尉遲臨風不解釋,卻是拖著他上了岸,等他穿好了衣服,又把他拉到營房另一處陰暗的草坡下。

江意驚見那兒居然也有一對正在交媾的士兵,而仔細聽那如遍地蘑菇的帳篷裏,也不全是呼嚕聲,其間還夾雜著不少這樣的呻吟與粗喘。

等回到尉遲臨風的主賬,江意還楞楞的回不過神來。

但那“孩子”卻用無比嚴肅的目光看著他,“今天,有人來問我,可不可以把你給他。”

什麼?江意嚇了一大跳,他再笨也知道尉遲臨風今天在他洗澡時突然出現,又帶他看這些事,跟他說起的話必然有莫大的關系。

“軍中男兒多是血氣方剛的年齡,但卻沒有足夠的女人,就是有軍妓也等得到每月一次的休假,還時常排不上隊,是以這種龍陽之風在軍中是制止不了的。你看著好象是身居下位的人吃了虧,可你知不知道,一旦上了戰場,這些人都會拼了命的護著他?象那個小柳兒,身形瘦小,軟弱無力,入伍雖才兩三年,但也參加了大大小小不少戰事,若不是有人依靠,他如何能在這殘酷的軍中活下去?他們當中那個老二,就是在上一次戰役中擋他擋了刀子。”

江意聽得目瞪口呆,卻見尉遲臨風頓了一頓,方才告訴他,“你雖不是軍中之人,若想要留下,我可以給你上個軍籍。但你也得知道,如果你一旦留下,將會面臨的是什麼。”

江意吞了吞唾沫,抖著嗓子問,“那我……可不可以離開?”

出乎他的意料,尉遲臨風非常爽快的答應了,“可以。你若要走,我再送你紋銀二十兩,足夠你一年使費了。但我看你除了此地,也實在沒甚麼地方可去。”

這話實在說中了江意的心事,他猶豫著半天沒有答覆。

墨黑眼眸擡起,清冷之極的看著他,“你若是願意,可以留下做我的人,我一個人的人。我活著,會護你周全,我死了,會給你足夠的銀子,確保你下半生都能生活無虞。願不願意,在你自己。”

他輕哼一聲,神色驕傲無比,“這種事雖然有些不成體統,但絕無脅迫之說。”

江意實在是無法可想了。

他知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在大洪王朝也沒個親戚朋友,如果沒人護著,就是拿著萬貫家財也過不了安穩日子。

可要做他的“人”?江意想想都有些起雞皮疙瘩,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那我……可不可以想一想?”

“可以。”對面那“孩子”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面無表情的告訴他,“在我喝完之前,你最好快點做出決定,否則就當你不願意了。銀子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收拾了衣裳,明早就可以離開。但我也得有句話得跟你說清楚,一旦你踏出這個大帳,我就不再管你。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能平安走出這座軍營。”

這……他這是紅果果的威脅!

江意知道外面已經有人開始打起了自己的主意,可問題他又不知道是誰,就這麼出去,那不是自投羅網麼?

“你這是欺負人!”江意知道這話有點孩子氣了,可他就是很生氣,一屁股在尉遲臨風對面坐下,拍桌子叫囂,“換個公平點的來!”

墨黑眼眸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忽地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說吧,你的決定。”

“我!”江意氣得差點跳腳,“你這麼說,我能不同意嗎?”

“那你是答應了。”不是疑問,是肯定。

“我還……”沒答應呢!

接下來的話,江意到底沒能出口,因為對面那“孩子”只用一根手指頭,在他身上輕戳了一下,他就發不出聲音來了,給人當布娃娃似的從幾案這頭拉過去,按在氈毯上迅速就地正法。

具體過程江意不想回憶,反正他認清了一個現實,那“孩子”並不是孩子,他完全可以收起自己多餘的同情心。

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非常非常應該生氣,非常非常應該鬧別扭的江意居然就這麼在大洪王朝,在這個名叫尉遲臨風的男人身邊,把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了下去。

可能是被這個面癱臉傳染,江意漸漸的也沒了那麼多的表情。

不是不想笑,實在是邊關的日子著實艱苦。不僅要解決層出不窮的邊境糾紛,還得不時應付惡劣的天災與氣候。

具體到尉遲臨風這位大將軍的身上,都是大傷小傷不斷,可見其他士兵的日子有多難過了。

整個軍營都充斥著男性的、剛毅的、凝重的、肅穆的氣息,幾乎每天都有人流血,每天都有人死去。

在這樣的環境裏,就是再愛說笑的人,也會漸漸收斂起笑意。逐漸換上軍營男人才有的鐵血與剛強。

唯有如此,才能堅守得住國門,讓後方的父老鄉親能盡情的展露歡顏。

只是日子也不全是苦的。

等到關上帳門,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江意有時也會說笑,甚至拿那不可一世的將軍開起玩笑,尉遲臨風也會變戲法似的拿出不知從哪裏弄來的糖果點心,藏在江意的枕頭邊,或是衣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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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吃甜食,他一直都記得的。

尉遲臨風醒來的時候,只覺心口有些微微的疼,象是被什麼東西扯得狠了,難受得緊。

轉過臉,看見江意依舊安穩的睡在自己枕邊,那疼痛的弦頓時就松了好些。

忍不住伸手把他往懷裏攬了攬,好似要用他的體溫來證明自己所做的只是一個夢。

只是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得讓年輕男人也有些茫然了。

閉上眼,那些朔風呼嘯的蒼茫歲月,些刀光劍影之間的生死一線,那些熱血男兒的粗獷嘶吼,那些平靜表面下的熾熱情愛,好似十級臺風掀起的浪,一波一波激蕩在心間。

讓他忍不住濕了眼眶,讓他忍不住斷了思念。

斬斷了,便不思念,不思念,便不心傷。

再度把身邊的人抱緊,年輕男人不願意再去追尋千年前的夢境,他只想讓自己記得,這個人,這段情,才是他最該抓緊的。

當然,還有躲在門口那個。

躡手躡腳的給江意把被子蓋好,尉遲臨風悄悄開了門,父子倆同時做個噤聲的手勢,生怕吵到那個熟睡的人。

讚賞的摸摸兒子的頭,年輕男人輕輕關了門,繼續履行他好爸爸的職責,帶兒子去早鍛煉。

聖藥之所以被稱之為聖藥,是因為它在千年間已經不斷的被改進增強了內涵。從前一顆聖藥只能生一個孩子,聽說最早還得兩顆。但給江意吃的那顆,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改變了他的體質,只要把舅舅給的那七顆藥吃完,就能再度激活江意體內潛伏的藥性,孕育生子。

看著兒子小臉上隱藏不住的期待,尉遲臨風笑得很溫柔,也很寵溺。

就如他所願,給他一個伴吧,讓孩子在成長的時候學會體諒與包容,責任與友愛,這比什麼禮物都貴重。

再說,他錯過了小石頭的頭三年,實在也好想好想體驗一把當奶爸的感覺呀!

被父子倆算計的江意懵然無知的在床上翻了個身,他好累,好想睡。至於寶寶神馬的,就等他有力氣的時候再說吧。

陽光照在枝頭,將清晨的迷霧驅散。天地一片明凈,什麼都將是新一輪的開始。

作家的話:

還是小風風比較聰明,不去想過去的悲傷,珍惜眼前的幸福。嘿嘿,下面就該有二包的動靜了!

嚶嚶,可憐的二包還木有名字,大哥叫石頭,他叫啥捏?布頭?

(鄙視,再湊一把剪刀,可以玩剪刀石頭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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