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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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長,他興許就都想起來了。”

羅智賢想當然的追問,“那要是想不起來怎麼辦?”

旁邊嗖地一聲,甩過來記眼刀,冰涼刺骨。好吧,羅智賢知道自己錯了,亡羊補牢的加了句,“他一定能想起來的。”

墨黑眼眸閃了閃,收斂起諸多情緒,對著喬大伯深深鞠了一躬,“老伯,謝謝你救了江意,這份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您有什麼心願,我都會盡力完成。”尉遲臨風頓了一頓,真誠的加重了語氣,“無論什麼心願。”

可喬大伯卻寬厚的笑了笑,“不用這麼客氣,我能救他一命,也是我們的一場緣份,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不過你們走的時候給我留個聯系方式,要是將來他好了,你們別忘了告訴一聲,省得我們老兩口惦記著就是了。”

鑒於眼下紅門遇到的危機,尉遲臨風不想把善良淳樸的老人家卷進危險裏,所以在確認之後,就想帶人離開了。

可江意臨行前卻犯起了別扭,不肯跟尉遲臨風走。他又不認識這個蕭八八,幹嘛要跟他走?

“你過來。”年輕男人明顯忍著怒氣,把他拖進了隔壁房間。不過五分鍾的工夫,江意乖乖出來,同意跟他走了。

羅智賢很好奇尉遲臨風到底是怎麼說服江意的,可明顯這個問題不是他應該問的,所以他很識趣的沒有開口。

只是回程的路上,氣氛著實有點詭異。

明明是一家四口大團圓,應該歡歡喜喜把家還的大結局,卻弄得說不出來的別扭。

小石頭是不管不顧,依舊扒著他大爸爸,窩在他懷裏當小袋鼠,可惜那只大袋鼠卻明顯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的偷瞟一眼旁邊盯著他的年輕男人,然後緊一緊摟著小袋鼠的胳膊。

雖然心裏沒有一點印象,但奇異的卻是身體,好象天生就知道該怎麼抱這個小孩兒才會讓他舒服,不時的還會摸上幾把,讓小不點窩在他懷裏很是舒服,一只小耳朵貼在他的左胸上,閉著眼睛都快打起了瞌睡。

這樣會生病的吧?腦子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而不必有人開口要求,江意就打算脫下外套給小不點披上了。可旁邊那位“蕭八八”動作更快,搶先一步把外套脫下,搭在了小不點的身上。

江意再看他一眼,越發覺得這位“蕭八八”才應該是懷裏小不點的親生父親。

嘖嘖,瞧這兩人長得,簡直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當然,小不點的嘴巴確實也很象自己,可畢竟還是象那個男人更多些。

可為什麼這個小不點會叫自己爸爸呢?

還有,對面的那個男人跟自己到底是什麼關系?他為什麼能準確說出自己身上的所有疤痕和胎記?

江意很想問,可對面兄臺身上強大的低氣壓卻真的讓人很糾結。

算了,他還是別吭聲好了。

尉遲臨風看著對面男人溫柔的低下頭,心裏卻暗暗做出一個決定,等到江意恢覆記憶,他一定要把他所有的小說全給燒了,以後再不能讓他寫小說了!

寫太多小說的人,都是很容易神智錯亂的。

追風(下)27

尉遲臨風一向動作很快,在把江意帶回家的路上,就打發掉好幾撥事情。

其中尤為重要的一件事是把羅智賢和只妖孽一起捆綁打發走了,壽春的男朋友還在恐怖分子手上呢,他們能不去營救嗎?

還有桑德拉,雖然尉遲臨風很想抽逄燚一頓,但畢竟是追隨他多年的愛將,他不可能撒手不管,至於那幾個綁匪,就交給妖孽一並帶回去做談判的籌碼了。

不是尉遲臨風偷懶不想管這些事,而是紅門的反擊已經開始了,有舅舅和那一幫子老奸巨滑的老頭子們在,尉遲臨風覺得自己還是低調一點,不要去出那個頭。多給些想冒頭的年輕人機會,這不也是他們一直想要的嗎?

至於他,就蹲在家裏好好看著身邊的一大一小就行了,說實話,光這兩個人就已經讓他很頭疼了,他哪裏還分得出身來管其他閑事?

“這又是何物?”聽著江意一副古人的腔調,拿著搖控器好奇的盯著電視機,年輕男人就覺得眼角開始不受控制的突突直跳。

他這究竟是穿越到哪本破書裏去了?

尉遲臨風已經把書架上所有的書都大致翻了一遍,可一本提到什麼狗屁瀚海王朝的地方都沒找到。

小石頭用那軟軟的稚嫩腔調,很有耐心的教他的大爸爸,“這是電視,可以看到好多好多節目。”

“那這些人為何會在裏面?”

“因為有人先把他們錄了下來?”

“那是用何物把他們錄下來?錄又是什麼意思?”

小不點答不出來了,轉頭大喝,“小爸爸!”

蕭八八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無比想當自己不在現場,但這是不可能的。

看他一時不來,小石頭立即穿著小拖鞋叭嗒叭嗒跑到書房,帶著誠摯的求知欲望,仰著小臉繼續問,“小爸爸,那個電視是怎麼錄下來的?”

其實,和孩子太熟了,也真的未必就是什麼好事。

眼下的尉遲臨風就時常會隱隱生出這樣的懊惱,兒子不怕他了,什麼事都敢來找他,可他不是超人好不好,他也不是百科全書啊啊啊!

狠狠捏了捏手上的書,年輕男人深吸口氣,走了出來,“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小石頭,你應該睡覺了。”

沖對面的男人勾勾手指頭,“你,過來帶兒子洗澡。”

對面的男人無辜的臉上明顯又流露出一抹抗拒,他還沒有成婚,何來的兒子?但通過這短短幾天的相處,他也知道,在這個家裏如果說有什麼話不能做,那麼頭一件毫無疑問就是不能拒絕承認這一點。

否則小石頭會委屈的皺著小包子臉使勁哭,而那個男人會用冷得要凍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而這兩樣,無疑都極具殺傷力。

江意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按照年輕男人所說的,進浴室給他兒子洗澡。

尉遲臨風去房間裏拿出一只和浴室一模一樣的大澡盆,告訴他一只是兒子的,一只是狗的,讓他千萬不要弄混。

江意覺得自己可沒這麼笨,可不知為何,年輕男人說這話時臉色有點不太好,江意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追問下去了。

手把手的教會江意如何放熱水,如何調節溫度。然後尉遲臨風把門窗關好,把小不點剝得光溜溜的放進澡盆裏,拿洗澡棉打出豐富的泡沫,讓江意給兒子搓澡。

江意很有點不理解,為什麼年輕男人一定要他來給小不點洗呢?說實話,雖然小不點只有三歲,但看著他的光屁股和小雞雞,江意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啦。

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怎麼能隨隨便便就給人看?這太不符合江意所受的教育了。

可坐在澡盆裏享受的小不點被他伺候著還不算,意見還挺多,捏著一只小鴨子,理直氣壯的提要求,“爸爸,唱歌。”

呃……江意頓了頓,下意識的問,“唱什麼?”

“唱熊熊歌。”小不點給他做了個示範,“the other day,I met a bear……”

當然,小孩子的口齒不清,江意完全聽不懂他在唱哪國的鳥語,但就是小石頭發音再標準,估計他也一樣聽不懂。

“我……不會。”江意老實的承認了,眼見小不點撅著紅嘟嘟的小嘴很有點不滿,他趕緊往旁邊那位無所不能的蕭八八瞟了一眼,“要不,你來?”

蕭八八掃他一眼,臉上表情半點紋絲不動,“換一首你會的。”

那好吧。在無形的威壓下,江意清清嗓子,硬著頭皮唱起他們瀚海的一首民歌。

可是這回,輪到尉遲臨風和小石頭傻眼了。他們聽得懂旋律,卻聽不懂一個字的歌詞。

江意唱了半天,見兩人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只好解釋道,“這是我們的家鄉話,跟你們大洪官話是不一樣的。”

墨黑眼眸微斂,很快旁若無人的道,“小石頭差不多也洗好了,把他身上的泡泡沖幹凈,擦幹水抱出來吧。”

哦。江意應了一聲,老老實實按他的吩咐幹活,可是心裏卻未免有點小小的怨念,這男人不會假裝說這孩子是他兒子,其實是騙他做仆人吧?

否則,為什麼所有動手的事總是他來做?不行,江意決定回頭打發孩子先睡覺了,再來問問他。

可惜等他把小不點哄睡覺了,趁機洗了個澡的蕭八八又給他下了新的指令,“快去洗澡。”

好吧。江意想想,洗澡是個好習慣,尤其是這個地方,熱水幹凈又永遠都放不完,用來洗澡的泡泡也很好玩,他還是很享受洗澡這個過程的。

只可惜沒有他從前用慣的香油,不過也算了,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自己了。江意默默警醒著自己,按照尉遲臨風教的方法,把自己洗白白,換上他給的睡衣。

從浴室剛出來,年輕男人就在對面沖他面無表情的喊,“過來。”

又不是小狗,叫什麼叫?江意想反抗,但腳步卻不爭氣的走了過去。想起父……父親曾經說過,他最大的缺點就是性子過於綿軟柔弱,還真是沒說錯。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不遠千裏,跑到大洪王朝,又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了。

嗡嗡,年輕男人手裏一個奇怪的東西突然噴出熱風來,把走神的江意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那個東西叫電吹風,前幾天也用過的。

只不過蕭八八說,小孩子似乎最好不要用,江意覺得他很可能是故意為難自己,因為不能對小孩子用這個東西,他只得每天用幹毛巾一點一點把那小不點柔軟的濕發擦幹。

頭發吹幹了,腦子裏還在想著待會兒要從哪裏開口比較合適。蕭八八突然一個猛撲,把他抵在床頭,墨黑的眼眸陡然散發出銳利的光。

“說,你剛才唱的是什麼?用我聽得懂的話來講!”

江意嚇得咽咽唾沫,急忙解釋,“那歌詞是,在草原的深處,有一處美麗的天堂,那裏四季常青,那裏清泉汩汩,那裏養育了最肥壯的牛羊,那裏有最美麗可愛的姑娘。可是風啊,風啊,能不能請你把我帶到那個美麗的地方?可是風啊,風啊,我已送上最虔誠的向往。”

墨黑眸子沈了沈,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緊了兩分,“你真的是江意?”

江意拼命點頭。

“把衣服脫了。”

江意立即照做,可是剛把衣服脫下來,他發現年輕男人的眼神明顯有些不一樣了。讓他不由自主的把睡衣又抓了過來,遮著胸口。

就算再遲鈍,他也意識到點不對勁了,“你……你想幹什麼?”

“確認一下。”墨黑眼眸挑了挑,如是者說。

追風(下)28

江意盯著對面的年輕男人,只覺背後的寒毛一根接一根的豎了起來。

他到底想幹什麼?江意猜不出來,可是他總覺得自己很危險,還很有可能會吃虧。

這男人雖然會很耐心的教他一些事,可教完之後,立即就會讓他去做。尤其是在伺候他兒子的事情,江意可是上了不少當的,所以一直很警惕。

年輕男人一寸一寸的逼近了,江意一寸一寸的往後縮。可是,他本來就被堵在床頭,還能退到哪裏去?

對於危險的恐懼在他的皮膚上炸起一個又一個的戰栗,終於,江意受不了的尖叫起來。

“小石頭,救命──唔!”

尉遲臨風瞪著在自己掌下扭動掙紮的臉,突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奈。

這個男人的身體,無疑是江意的。這點尉遲臨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他的靈魂,到底是誰的?起初,尉遲臨風相信是他的大腦混亂了。可是,江意怎麼會找兒子救命?太不合常理了。

其實,早在之前江意唱起那首歌時,尉遲臨風就有些不能肯定了。

因為他認識的江意歌唱得雖然談不上多好,但是絕不難聽,有些溫柔低沈處,還會讓人十分悅耳舒服。

可剛剛這位頂著江意面皮的家夥,唱出來的那是什麼?

尉遲臨風有點不堪回首,那歌聲讓他多想一秒都是折磨。別說五音不全了,他甚至就沒一個音唱對過!而這家夥卻絲毫不覺得自己跑了調,這樣的水準是只有完全不通音律的人才能達到的境界。

在此,尉遲臨風要對兒子的定力表示小小的讚賞。雖然跟他一樣,兒子的小耳朵肯定也遭到了不小的打擊和蹂躪,可是小家夥勇敢的挺住了,跟他一起,把這首歌聽完,真不容易。

所以尉遲臨風剛才會那麼突然的問江意,歌詞是什麼意思,如果江意是臨時現編的,他不可能做出這麼快速的解釋。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究竟是怎麼侵占了江意的身體?”

對面男人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之極,江意只覺得頸上一涼,一把小刀已經貼上了他頸部的大動脈。

江意快嚇瘋了,艱難的吞了吞唾沫,“我……我真的叫江意,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來的。”

“還敢說謊嗎?”尉遲臨風的眼神更加懾人了,把這男人完全壓制在身下,他清楚的看見對面的男人很害怕,眼神裏充滿了恐懼,還有一抹小小的掙紮和抵抗。

把刀收起,尉遲臨風雙手捧定他的臉,“你說你尚未成婚?”

江意拼命點頭。天可憐見,他沒撒謊!

年輕男人逼問,“那你有過女人嗎?”

搖頭。江意自覺臉上有些發燙,這地方的人,怎麼問得這麼直白?

年輕男人再度逼問,“那你有過男人嗎?”

拼命搖頭,江意嚇著了,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和這男人呆在一起,總讓他覺得恐慌。他想起了在瀚海,有一些特殊的帳篷裏,住著的特殊男孩。

“你說你是瀚海人,那你為什麼要去你所謂的大洪王朝?”

江意嘴唇動了動,卻囁嚅著沒有出聲。

尉遲臨風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低頭吻上他的唇。

一開始是吻,可很快當江意的大腦意識到那是在做什麼的時候,吻變成掠奪。

粗暴的,狂野的,完全以武力征服為手段的掠奪。

唇被咬出了血,緊咬的牙關被人捏開,口腔被暴躁的劫匪占領,柔弱的舌被強行拖出去蹂躪。

江意想反抗,可所有的反抗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全是徒勞。

他感到內衣被剝落,被撕開,卻怎麼拼命也無法阻止。

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角滑落,江意開始絕望了。

突然,快要被壓得窒息的胸口一輕,年輕男人暫時放開了他。可還沒等江意感覺到輕松,雙腿就被人大大分開,在下身那最隱秘的地方,頂著一個硬梆梆的東西。

“聽著,我只給你這一個機會。”墨黑眼眸危險而犀利,“你如果再不說實話,我就直接進去了,讓你也試試男人的滋味。”

“不要……”江意終於哭著說出實話,“我,我還有個名字,叫赫連明意,不過江是我母親的姓氏,我不是有意騙你的。實在是赫連這個姓太多人知道了,我不能告訴別人。”

“為什麼?”

“赫連……是瀚海的王族。我,我是我們王族的王子。”

“那你怎麼跑出來了?”

“因為我們王族的大巫師算出,我不是應該繼任的王……可是父王他想殺了大巫師,保我繼承王位……大巫師說,如果我真的繼承了王位,會給全族帶來災難,父王也會被我克死……我只好……只好逃了。”

看身下的男人哭得稀裏嘩啦,年輕男人有點無語,“你是不是給人算計了?萬一那大巫師騙你怎麼辦?”

“不會的。大巫師是我從小的老師,他一直很疼我,不會騙我的。再說,我又沒有兄弟,他為什麼要騙我?”

尉遲臨風有點囧,“你沒有兄弟也敢跑?那讓你老爸……你父王怎麼辦?”

江意在他身上蹭蹭過多的眼淚鼻涕,委屈的道,“我父王其實還有一個兒子,只是我父王說他母親是個壞女人……她勾引了我父王,又害死了我母親,等她生下兒子後,父王就把她給處死了,然後把我那個弟弟給放逐了。大巫師在他小的時候就替他算過命,他才是應該繼任王位的人。他也曾經想改變我們的命運星盤,可是努力了許多年,都沒有成功。”

尉遲臨風聽明白了,如果這家夥不是個白癡,就證明那位巫師神棍實在是太會忽悠人了,他想了想,“那也是大巫師給你指引了方向,讓你往大洪王朝而來的吧?”

江意抽抽答答的點頭,“大巫師說,我會在這裏遇到等我的人。可是我和隨從在山裏迷路了,他們生的火也滅了,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不知道怎麼,就成這樣了。”

尉遲臨風認真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確信這個“江意”沒有在說謊。可如果眼前的這個江意其實是瀚海王朝的“江意”,他的江意又到哪裏去了?會不會是那個巫師神棍做法搗的鬼?

解鈴還需系鈴人。既然是那個神棍把這個江意弄來的,估計要找回自己的江意還得找那個神棍去。

尉遲臨風問,“你有沒有辦法跟那個巫師聯系下?既然是他讓你來的,總得給你點法寶啊,提示什麼的吧。”

“有啊有啊。”江意連連點頭,眼見尉遲臨風確實是有幾分相信他了,興奮的想撐起上身好好說話,“他有給過我祝福,說風會……”

他想起來,尉遲臨風也打算放開他,兩個人頭一次配合,比較生疏。然後,很不走運,尉遲臨風原本頂在江意後穴威脅他的東西,一下就戳進去了。

尉遲臨風頓時後退,無辜的表情證明那東西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江意的腦子瞬間空白,忽地臉漲得通紅,想也不想就吼了出來,“你個色胚,又往裏頭放藥!”

“那不是藥,而是……”尉遲臨風忽地警醒,再度打量眼前的人,“你剛才說什麼?你說我又往裏頭放藥?你到底是這個江意,還是瀚海的江意?”

江意懵然望著他,自己也答不出來了。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裏似乎想起了什麼,可短短一瞬間,就全部忘掉了。

他是誰?

江意真的迷茫了。他能肯定,自己是江意。可現在擁有的這個身體,雖然和從前的自己很象,但明顯不是原裝的,有許多細微之處的差別,江意還是能感覺到不同。

可奇怪的是,他卻絲毫沒有任何違合感的就接受了,好象原本就應該是這樣一般。

“蕭……蕭兄弟……”江意突然有些慌亂起來,急切的望著尉遲臨風,企圖知道些什麼,尋找一點安慰。

可尉遲臨風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誰告訴你,我姓蕭的?”

“那你……”

“尉遲臨風。”

江意腦子裏驀地回蕩起大巫師的話,“風會把你帶到你該去的地方……”

再看一眼年輕男人,江意越發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和表情來面對他了。

追風(下)29

天亮了,江意看一眼身邊的年輕男人,覺得自己還是無法接受他從蕭八八變成尉遲臨風的事實。所以他只好閉上眼睛,翻過身去假裝睡覺。

可是,年輕男人不樂意了,粗魯的往他屁股上一拍,“餵,醒了就起來啦!小石頭要上學,起來做早餐。”

什……什麼,要他做早餐?還有,他憑什麼拍自己屁股?江意頗為忿然的轉了個身,把屁股藏在底下,拉起被子把自己捂實緊,嗡聲嗡氣的答,“我不會做飯。”

“你不會做飯?”年輕男人的聲音頓時犀利起來,好象聽到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把將被子搶去,語氣陰森,“別裝了啊,起來,做飯!小石頭想吃你做的面條已經很久了。”

當然,某人也頗為懷念那個味道。

“可是我真的不會做。”江意惱怒的坐了起來,反正身份已經暴露,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理直氣壯的嚷嚷,“我堂堂一個王子,從來都是別人做飯給我吃的!”

“那昨晚的藥是怎麼回事?”尉遲臨風淩厲的瞪著他,“快把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理幹凈,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我……”江意一肚子起床氣,正想發飆,卻聽門口有只小不點在焦急的撓門了,“大爸爸,小爸爸,你們不要吵架!”

汪汪,還有只狗很是配合的叫了兩聲。

兩個大人都消停了,尉遲臨風瞪他一眼,低聲告誡,“趕緊給我起來做飯,否則信不信我當兒子的面打你屁股!”

他……他居然敢這麼威脅自己?江意張大嘴巴,猶如生吞下一整顆鴨蛋,這樣的以下犯下,論理當誅!

可尉遲臨風已經去開門了,小不點還不會自己穿衣服,就穿著睡衣,光著小腳丫站在門口,一見門開了,頓時歡天喜地的往裏沖,讓想彎腰抱他的蕭八八撲了個空。

轉頭再看,小不點已經跟只小松鼠似的,身手敏捷的爬上大床去了,往江意懷裏一撲,高高嘟起小嘴重重的親了他一口,甜甜的說,“爸爸早安!”

“早……安。”江意就是有一肚子火也發不出來了,本能的抱緊小不點,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微涼的小小身體,臉頰蹭著嬌嫩的小臉蛋,完全不需要大腦思考,話就自然而然的湧了出來,“你怎麼自己起來了,萬一凍病了怎麼辦?”

小不點很委屈的伸手告狀,“那門鎖了,我進不來。”

意思好象他會生病,全怪那個門沒有早點把他放進來。可這門難道能不鎖嗎?你個小屁孩難道還想看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墨黑眼眸跳了跳,裏頭有些許無名之火在隱隱閃現。可小不點見狀,很快的又換了張笑臉道,“小爸爸,你先去上廁所吧,我們讓你。我和爸爸過會兒再來,拜拜。”

看著小東西一臉小心機的沖自己揮著小肉爪,年輕男人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不就是想抱一塊兒多賴一會兒床麼?還假裝大方的讓自己。哼!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尉遲臨風忿忿的捏了一把牙膏,惡狠狠的刷牙。

可是耳朵卻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聽著房間裏那對父子的笑聲,卻越聽越不是滋味。

尉遲臨風不想承認,可他確實是妒忌了。

就算是江意不在的那些天,兒子只有依賴他的時候,可也從來沒對自己這麼親昵過。從來沒有對江意似的,肆無忌憚的滾到自己懷裏撒嬌,更別提一大早的,親著自己說“爸爸早安”了。

呸,狠狠吐出牙膏沫子,似是在發洩心中的忿恨,可是原本應該雪白的牙膏沫子上卻夾著幾縷殷紅。對著鏡子看看,原來是一不小心用力過度了,牙齦出血了。

年輕男人更加郁卒,用清水多漱了幾次口,洗臉出來,想想實在不甘心,都是爸爸,憑什麼區別對待?

氣勢洶洶的沖回房間,尉遲臨風把正滾在江意懷裏撒嬌的兒子拽了出來,指指自己的臉,命令,“爸爸洗臉了,快來親一下!”

好吧,小石頭很好脾氣的親了一下。

太敷衍了,尉遲臨風把兒子擺正,皺眉控訴,“都沒聽到響的。”

反正親也親了,多一口少一口也沒關系啦。叭唧,小石頭又用力的親了一口,聲音響亮,還留下不少口水印子。自覺十分滿意後,他又想撲回江意懷裏去。

可再度被小爸爸攔住了,“你還沒說爸爸早安。”

“真麻煩!”小不點頗有些不耐煩的橫他一眼,中氣十足的吼了句,“爸爸早安!”

好吧,年輕男人終於平衡了,放過了他們,繼續回到廁所。咳咳,他還沒排毒呢。

而一旁的江意早看得傻了,這是尉遲臨風會做的事?好幼稚!

幼稚的蕭八八所會做的還不止於此,因為江意打死不肯進廚房,就是進了廚房也是站在那兒跟他大眼瞪小眼,所以蕭八八只得親自動手煮了早餐。

而他會做的,只有一樣,稀飯。

但顯然,他連熬稀飯都不太合格,攪動著清湯寡水的稀飯,就著超市買的鹹菜,江意深刻懷疑,這樣的早點能吃飽嗎?

灌一肚子的米湯,一家四口出門了。

當然,小石頭只灌了兩口就罷,小家夥完全對這沒味道的東西不屑一顧,寧肯餓著也堅決不吃。可憐的是江意,不敢反抗,只得在蕭八八強悍的眼神下很給面子的往肚子裏倒了一大碗。要說全家能全家唯一吃飽的就是大狗西西,沒辦法,誰叫人家有狗糧呢?

幸好蕭八八為人並不小氣,出門之後,就在樓下的早點攤子上買了幾籠包子。終於有點幹糧了,江意頗為感激。只是這包子做得實在不咋地,怎麼吃都感覺不對味兒。

有同樣感覺的顯然不止他一人,小石頭邊吃包子,邊皺著小臉,拉著他的衣角問,“爸爸,你什麼時候做包子吃呀?我不要吃這些,我要吃爸爸做的。”

“可是……我不會呀。”江意很老實,沒有撒謊。

小不點不高興了,扯著他的衣擺使勁搖晃,“不,爸爸會!爸爸做的包子最好吃了,小石頭一定會多吃幾個,快點長高的!”

江意很為難,也莫名心虛。要是因為他不會做包子,就阻礙了小不點的健康成長,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蕭八八忽地轉頭,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不會也可以學。一會兒我跟園長說一聲,你去她們廚房幫忙吧。”

那是……讓他去學廚子?江意自覺有點降了身價,可是除了聽年輕男人的安排,他又能做什麼?

這個時代和他從前生活的時代完全不同,他連街上會跑動的汽車,會一閃一閃的紅綠燈都不認得,難道還能出去做工賺錢嗎?

做飯就做飯吧,好歹也是門手藝。江意努力的安慰著自己,跟著兒子一起去上幼稚園了。

把他送進廚房,兒子送進小班,自帶著大狗繼續工作的尉遲臨風覺得自己越來越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不過江意老這麼糊塗著,實在是讓人很鬧心。

這些天尉遲臨風雖然不在,但幼稚園的工程是早安排好的,眼下已經快完工了。等到這邊的改造工程做完,也要過年了,到時小石頭會放寒假,他要不要帶他們回江意從前生活過的地方走走看看,讓他快點想起往事?

好吧,尉遲臨風也有私心。他是男人,還自認是個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男人。要他成天跟一個頂著江意的臉,卻不完全是他靈魂的人睡在一張床上,這實在是一種折磨啊!

當然,他是可以不管不問的做了再說,但不知為什麼,他卻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總覺得眼前的江意不是他的那個江意,如果真的做了,會讓他有種出軌,還是當著元配的面出軌的錯覺。

要是元配哪天清醒過來,以此跟他翻臉怎麼辦?

不得不說,尉遲臨風有點怕了。在江意悄無聲息的離開他三年之後,他再不敢有從前那樣的自信和篤定。

一個人,如果鐵了心要離開你,是什麼也留不住的。而且,就算留住他的人,但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什麼意思?

尉遲臨風不想再失去了,所以,他必須讓江意快點想起來自己來。NND,男人很想爆粗口,誰能告訴他,那個該死的瀚海王朝,究竟是怎麼跑他腦子裏去的?

追風(下)30

“小爸爸,今天又吃面啊?”面對著兒子明顯失望的小臉,尉遲臨風克制著青筋爆起的沖動,一面繼續一刀一刀的往鍋裏削著面片,一面淡定的告訴他,“今天是蘑菇雞蛋面,和昨天的不一樣。”

可對面的小人兒不以為然的撇了撇那張刁鉆挑食的小嘴巴,扳著小指頭數給他聽,“可是,我們昨天吃的是蕃茄雞蛋面,前天吃的是菠菜雞蛋面,大前天吃的也是面,小爸爸,你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額角的青筋還是無法克制的爆了出來,尉遲臨風也想換個花樣。可是!但是他現在唯一學會的就是煮面片好不好?

托科技進步的福,現在面包機裏都有和面功能,只要配好合適的面粉和水,時候不長就能攪出一團光滑的面團。然後只需要拿出來拿刀往鍋裏削,就是正宗的刀削面了。

用刀這件事尉遲臨風還做得挺拿手的,當然,請不要問他為什麼不把面團!開這樣沒有水準的問題,蕭八八會拒絕回答的,但一旁的江意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因為蕭八八不會!面條,他是廚房白癡!

當然,江意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在幼稚園廚房一直培訓到小石頭放寒假,也只學會了洗菜。不是他不想幫別的忙,而是他一幫忙,就各種出狀況。那啥……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所以眼下江小石要吃碗面條,還得兩個爸爸通力合作。

可他們倆能不能折騰些別的出來?不只是小石頭,連大狗西西都悲憤得想狼嚎了。它不想天天吃狗糧啊!

明明主人就在面前,為什麼他就是不能做出從前那些花樣繁多,又美味可口的飯菜來了呢?

就算勉強下了廚房,不是燒糊了東西,就是割到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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