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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就點菜,他們做好了,會有人送過來。你放心,用的不是餐館的調料,都是家庭調料,不會太油膩。”

江意哦的應了一聲,心裏微微有些失落。

靜默了一時,尉遲臨風突然開了口,“我今天可能要出去一趟,你不用擔心,我晚上會回來的。這附近我也安排了人,你要是悶的話,叫他們陪你出去走走也行。”

“不必了,正好我想看看書。”江意意興闌珊的看了他一眼,低著頭進了書房。

黑眸有瞬間的幽暗,可還是狠狠心,轉身離開了。

陡然安靜下來的屋子空蕩蕩的,就跟人的心一樣,沒著沒落的。捧著本書,江意呆呆看了許久也沒有翻動一頁。

直到孩子在肚皮裏踢了一腳,才讓他回過神來。

“好啦,寶寶,爸爸會振作起來的!”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江意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電腦。就是為了寶寶,他也不能這麼郁郁寡歡。

……

“你跟他說了沒有?他能接受吧?”坐在加長轎車的後座,陳賓之按下與駕駛座相連的玻璃,威嚴的看著外甥,目光銳利。

黑眸低垂,就跟年輕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裝一樣,再帥氣也透著一股凝重和約束的味道。

看他這樣子,陳賓之惱火的不問了,“算了,說不說也是一樣,再怎麼也是個男人,難道還好意思哭哭啼啼跑過來搶婚?吩咐好人看著他就行。明天我跟你去看看他,差不多再有三四個月就該生了,到時有得他忙,也沒心思管你這頭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他送到我那兒去養幾個月。”

“不!”尉遲臨風驀地回過神來,看舅舅隱隱有些慍怒的眼神才改口道,“我不是不信任舅舅,是他那個人不太會和人打交道,就在我那裏吧。”

“哼,我看你是太久不出門,連世道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了!”陳賓之橫他一眼,扭過頭道,“羅家的四小子已經來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從小就喜歡跟你爭。這回總部名義上派他來做你的助理,但實際上誰助理誰還不一定呢!你不打起精神好好應付他,還顧得上別人麼?”

尉遲臨風淡淡的別開了眼,“如果他想要,就讓他好了,如果把我派到清閑點的地方,我還高興了。”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陳賓之那個火爆性子又上來了,氣得破口大罵,“一步讓,步步讓。你要是無心做下去,早那些年又何苦這麼拼?”

尉遲臨風口氣不變,依舊是那樣一副不關已事的模樣,淡淡的道,“當年也不是我願意的。”

“你!”陳賓之一時氣結,頓了頓方道,“可你現在想退就退得了嗎?你拿了聖藥,門裏不同意,你還能退到哪裏去?”

尉遲臨風沈默了。

甥舅倆就這麼坐在豪車裏各望一方,看著窗外不停流逝的景致,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追風(現代生子)63

電話響了,江意接起來的時候,才意外的聽到一個久違的聲音。

“小意,是媽媽呀。你現在有時間嗎?媽媽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江意猶豫了一下,“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裏說嗎?”

“電話裏可能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能不能麻煩你出來一趟,媽媽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這算是媽媽最後一次求你了,出來一下,好不好?”

江意真的不想答應,可稍稍一動,隆起的肚子就頂在了沙發靠背上,提醒他那個女人曾經孕育過他的事實。一想起媽媽也曾經這麼腰酸背痛,忍受十月懷胎之苦才把他生下來,江意的心腸硬不起來了。

“那好吧,你說在哪裏,我一會兒到。”

從公用電話亭裏出來,戴著鴨舌帽的俊美青年遞了一張支票過去,“這算是首期,待會兒照我的吩咐做,你還會拿到尾款。雖然不夠你揮霍下半輩子,但要是精打細算,也夠用上十幾二十年了。”

江母默不作聲的接過支票,塞進隨身的小皮包裏,這才擡眼掃了掃他,躊躇著道,“羅先生,您不會真的對我兒子怎麼樣吧?他是個很老實的孩子,尉遲先生的事,他多半是不知道的。”

唇角微彎,俊美青年笑得開懷,“沒想到江夫人還是個慈母啊,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必你擔心了,你只要好好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去吧!”

江母再看他一眼,卻依舊是得不到任何承諾,最後只能自欺欺人的騙自己說不會有事,拿著支票走向指定的地點。

江意想了想,臨行前又用了會兒電腦,這才拿了東西,換好衣服出了門。

安保立即現身,“江先生,您想去哪兒?”

江意並不意外,反而很溫和的告訴他們,“我想到市裏去買點東西逛一逛,你們要是方便的話,就送我一程吧。”

就是他不說這話,安保也得跟上。一名安保去開車,另一個拿出了手機。

“不用告訴他了吧?”雖然江意沒有指名道姓,但安保還是聽懂了,“不用告訴尉遲先生嗎?”

江意輕輕一笑,“我又不是出遠門,一會兒就回來了。他也有他的事要做,不必為這種小事打擾他了,等他回來你們再向他匯報吧。”

安保想想,似乎也有道理。尉遲臨風臨走時曾經交待過他們,如果江意想出去逛逛,就陪他出去走走,那麼不說也沒什麼了。於是,他收了電話。

江意微笑著瞥了這位好說話的安保一眼,突然問他,“你有孩子嗎?”看他錯愕,才笑道,“我看你帶著結婚戒指。”

安保有些不好意思的轉動一下右手無名指上的指環,“有孩子了,剛九個月。”

“那應該很可愛吧?”

“乖的時候是很可愛,但是哭鬧起來就很讓人惱火了。”

“小孩子嘛,哪裏有不哭不鬧的?你既然當過爸爸,肯定有經驗,那一會兒幫我挑些嬰兒用品怎麼樣?”

“嬰……嬰兒用品?”安保瞪大了眼睛,雖然江意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但他們並不能近距離接近江意,再加上尉遲臨風有意識的封鎖消息,所以沒一個知道他身體的真實情況。

江意微笑,“是啊,買幾樣嬰兒用品,要送人的。”

安保松了口氣,他剛才一時想岔了,還以為江意是要去找某人的麻煩了,如果只是送朋友的話,那也說得過去。

很快,車來了。

兩名安保自然是在前面,江意一人坐在後面,不過開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中依稀有些留戀。

“再過些天,冬櫻花就要開了呀。”

“是啊。”聽江意喃喃自語,前座上跟他攀談過的安保順嘴接了一句,“等花全開了,一定很美的。我昨天還揀了一朵回去給我家小寶寶放在床頭,他很喜歡呢。”

江意笑了,“等花都開了,你們一家可以帶著東西過來賞花野餐,一朵花再怎麼也不能代替整片花海的美啊。”

安保感謝的笑了笑,卻搖了搖頭,“這邊不太方便,如果有假期的話,我會帶他們去公園,那邊也有冬櫻花。還有不少小朋友,可以一起玩。”

江意淡然一笑,“也是,這邊冷冷清清連個人也沒有,小朋友就是來了也不會喜歡。”

安保有點囧,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可江意已經不再出聲,他也只好保持沈默了。

車開得很平穩,到市區也還算順暢。江意下了車,進了家嬰兒用品店買了幾樣東西,可恰好他要的另一樣東西,店裏櫃臺沒現貨,要到庫房去拿。

江意覺得有點累了,讓那個陪著他購物的安保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就到旁邊的咖啡館裏坐一下,你一會兒過來找我。”

安保覺得有點不妥,可江意已經走了。他只好給在車上的另一位同事打了電話,讓他盯著那間咖啡館,自己繼續在這裏等。

那名安保迅速把車開到咖啡館門前,就見江意進去之後,坐在大櫥窗對面能看得見的地方,他安心了。把車停在路邊,本來是想下車去陪他的,可很快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來到江意面前坐下,安保認了出來。那不是江夫人嗎?

看來是她約江意過來的,那他就不要過去礙眼了,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兩母子,總有些家務事要解決的,他就在這裏看著人就好。

江母在江意面前坐下,笑得有些勉強,“我不是招手叫你過去嗎?你怎麼坐到這裏來了?”

“這位置陽光好些。總是在一家咖啡館裏,沒所謂的吧?”江意笑容很恬淡,絲毫沒有半分不高興的樣子,還關切的問起,“你們最近過得好嗎?”

江母心虛的不太敢擡頭,卻見江意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面前,“這是我最後的一點積蓄了,拿去吧。錢不多,但足夠你們三個買機票回國的。家裏的店子只要好好做,總是有你們一口飯吃,何必在這異國他鄉的地方寄人籬下?”

如果是從前,江母只會覺得這是天經地義,可是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她開始漸漸明白,大兒子從前對他們的奉獻是怎樣的無私了。

再想一想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她更加愧疚了,“你……你把錢都給我們,你要怎麼過?”

“再掙唄。”江意說得很是輕松,“不管怎麼說,我也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找起工作來總是容易一些。爸爸眼下這個狀況,估計下半輩子都得躺在床上度過了。媽媽你要是願意守就守著他,要是不願意守就離婚再找個好人正正經經嫁了吧。至於小恩,他破了相倒是個好事情,沒了那張臉,讓他安下心來腳踏實地學門手藝,總比成天坑蒙拐騙強。”

江母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你……你都知道?”

江意苦笑,“你們再傷我的心,總也是我的家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不過媽媽,這真的是我最後一次幫到你們了。你們要是不聽勸,我也沒辦法。還記得小時候爺爺說過,各人的路要各人來走。我不是你們,管不了你們那麼多,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要過,不可能總是做你們的救火隊員。媽媽,你能明白嗎?”

江母羞慚的低下頭,無比艱澀的擠出話來,“明白……媽媽能明白的。從前,是我和你爸爸不好,也慣壞了你弟弟……”

“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將來還是要靠你們自己去過的。媽媽你餓不餓?想吃什麼我給你買,你最近可瘦多了。”

“不!不用了。”江母捂著嘴,忽地有眼淚落在她面前的臺布上,她急急抹去,還掩飾性的拿手捂著。頭也不敢擡,如背書一般低低的說,“小意啊,媽媽……媽媽突然有點不舒服。你,你能到後面的藥店去給媽媽買一盒消化藥嗎?”

“好啊。”江意問都不問的就站起身來,還關切的問,“光吃消化藥夠嗎?還要不要別的?”

“夠了。”江母的頭埋得更深了。

江意應了一聲就往後門而去,可在錯身而過時,江母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快走!這裏有危險,小意你快走!”

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江意彎腰輕拍拍她的手,表情一如既往的恬淡溫和,“媽媽你不舒服,就不要擔心了。我去給你買藥,很快回來。”

江母怔怔的看著兒子,他究竟要做什麼?

追風(現代生子)64

午後的陽光還沒有淡去,但寬大的廳堂裏已經打開了所有的燈。

一盞一盞的水晶燈,就是一件一件最精致的藝術品,將電的光芒從不同角度不同方向折射出最奢華的模樣,投射到被它籠罩和眷顧的人群當中。

由無數水晶杯壘成的香檳塔散發著醉人的香氣,雪白桌布上擺著美味的糕點菜肴,琳瑯滿目,卻很少有人動用。

也是,在這樣盛大豪華,衣香鬢影的氛圍之中,吃什麼顯然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觥籌交錯之間,他們能說什麼,做什麼,或者更加直白的說,能夠得到什麼。

門開了。

年輕男人一身帥氣的黑色西裝,背著兩手,跟在長輩身後走了進來。臉上雖然沒有太多的笑容,卻有著讓人無法小覷的氣勢。引得許多賓客交頭結耳,暗自議論。而三言兩語之後,那些原本陌生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羨慕妒忌甚至是恨起來。看著那個白皙冰冷卻帥氣的年輕男人,仿佛搶走了他們口袋裏的鈔票。

“別緊張,不招人忌是庸才。”陳賓之腰背筆挺的走在前方引領著路,就象一桿經歷歲月的洗禮,仍不失鋒芒的標槍。

尉遲臨風不緊張,他只是有點無奈。好吧,是非常無奈。

並不是無奈於旁人看他的目光,而是無奈於自己即將被迫接受的現實。

“恭喜。”突然,旁邊有人堆起一臉市儈的笑,沖他們甥舅倆舉起了酒杯。

陳賓之含蓄的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微微頷首示意,但尉遲臨風卻連這樣一點表情都欠奉送,依舊冷著臉往前。

“得意什麼?”旁邊有人冷哼出聲,“不就是靠一張臉巴結上了冼家?眼下只是訂婚,結不結婚還很難說呢!”

“那要這麼說的話,眼下連訂婚也算不上,畢竟主人還沒有正式宣布呢!”

吃吃的笑聲,隱晦卻又張揚。也許是嘲弄,也許是妒忌,尉遲臨風統統沒心情去理,只是盡職盡責的跟在舅舅身後,數次服務生送過酒來,他都懶得拿。

陳賓之突然輕飄飄的往後丟了一句,“你是來當保鏢的嗎?”

如玉的臉龐一僵,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過一杯白葡萄酒,在手心裏來回蕩著。突然,大廳裏的音樂一變,在人群之中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此次宴會的主人,一身雪白西裝的冼衛然挽著美麗的公主從樓梯上出現了。

那是位真正的公主,也許比現實世界裏的許多公主還要更加讓人羨慕。

一身酒紅色的長裙優雅的包裹出她青春曼妙的身材,精良的剪裁與做工,讓她看起來就象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還是鑲著鉆石的,無比高貴的玫瑰。

揮了揮手,冼衛然微笑著示意人群安靜,站在麥架上說話了,“身為主人,非常高興諸位貴賓能夠賞臉,出席小女二十歲的生日宴會。今天,對於我的愛女來說,是一個特別的日子,當然,對於我這個老爸來說,也是意義非凡。畢竟,在我身邊的,可是我花了二十年心血才培育出來的寶貝。”

伴隨著人群善意的笑聲,冼衛然微笑著看了女兒一眼,目光中卻有幾分感慨,“相信在座的父母都能理解,在這人世間,再沒有什麼比孩子對於我們來說更加珍貴的了。他們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他們的快樂就是我們最大的快樂。”

年輕男人觸動心事,恍惚間有些出神,可突然,那位美麗的公主,冼壽春打斷了爸爸的話,“那麼,在這麼幸福快樂的時刻,能不能允許我邀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我共舞一曲?”

一句話,瞬間把人群中的歡樂點燃,鼓掌聲,叫好聲,甚至口哨聲都響了起來。

冼衛然詫異卻寵溺的搖了搖頭,“好吧,世界總是年輕人的。既然我的公主迫不及待想要跳舞了,那我這個身為老爸的只好聽命。我的公主,請去選擇你的舞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尉遲臨風的身上。

冼壽春也是,一步一步如公主般高傲的走下舞池,她目視著尉遲臨風的方向露出最迷人的微笑,人群自動閃開一條路來,沒有人不妒忌這個幸運兒。

可那年輕人依舊是一張冰山面孔,除了眼中多了幾分狼狽,再沒有其他。簡直生在福中不知福嘛!許多人忿忿的想著。

可是,冼壽春忽地一個原地轉身,在舞池裏對著冼衛然彎腰行了個屈膝禮,俏皮的道,“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我的爸爸,賦予我生命,對我最為重要的男人與我跳第一支舞呢?”

掌聲更加熱烈了,說不清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的幸災樂禍。

“非常榮幸。”冼衛然誇張的挑一挑舞,下場與女兒跳第一支開場舞。

誰也沒有註意到,那被所有人妒忌的年輕人卻暗自松了口氣。

陳賓之正想訓斥外甥兩句,忽地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拿起耳機到旁邊少人的地方去接聽起來。

片刻工夫,他的臉色已經凝重了不少,再看尉遲臨風一眼,顯得有些猶疑不定。可是很快,他就做出決斷,“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就這樣。”

尉遲臨風雖然沒有跟來,但他看得出舅舅的神色有點不對,“怎麼,出事了嗎?”

“沒有。”陳賓之矢口否認,可這樣的態度反而讓人更加疑心了,於是他很快又補了句,“不是什麼大事,是你表弟那兒出了一點小事。臭小子,等我回去修理他!”

尉遲臨風知道,舅舅的小兒子確實非常頑皮,於是他沒有深思。可他忘了,他的表弟可有很多人。

很快,一支舞跳完了,冼衛然親自牽著冼壽春的手,往尉遲臨風的方向走來。

“我現在,可把我最寶貝的女兒交到你手裏了。”

這樣一語雙關,含意深遠的話,讓尉遲臨風哽在了那裏。墨黑的眼眸閃了閃,對於這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好事,竟不知如何接話。

“爸爸!”冼壽春嗔了冼衛然一眼,“不過是跳一支舞,何必說這樣的話?過會子我還要找你跳的。”

冼衛然這回卻不說話了,只是寵溺的笑笑,倒是冼壽春,大大方方的牽起尉遲臨風的手,把他拉到舞池裏。

歡快的舞曲再度響起,青春明豔的女孩和英俊帥氣的男生翩翩起舞,場面就象一副畫。

可惜,那美麗的女孩微笑著在男生耳邊說的話,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

“知道嗎?江意被人抓了。”

什麼?年輕男人的腳步頓時亂了,女孩不客氣的一腳踩了上去,繼續拉著他旋轉,“我剛剛得到的消息,下手的應該是你們紅門內部的人。”

尉遲臨風二話不說,轉身就想離開。

可惜女孩拉著他又轉了一個圈,回到了他的面前,“你就這樣離開的話,我多沒面子?”

年輕男人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你到底想要怎樣?我們不是說好──”

壽春沖他調皮的眨了眨眼,“你想去英雄救美,也得出得去才行。你舅舅就在那兒,你以為你走得了嗎?”

瞟一眼旁邊,尉遲臨風深吸口氣,追隨著她的腳步,僵直著旋轉,“要怎麼做,你說。”

“很簡單,想做英雄就得不怕做狗熊。你怕不怕?”

“你想做什麼就盡管做吧,只要能讓我離開這兒!”

“那好。”壽春笑得有幾分壞,突然,她往尉遲臨風懷裏一倒,做了個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尉遲臨風只好配合的托著她的腰。

就在此時,壽春穿著細細高跟鞋的腳,似乎不小心的勾到了他的褲腳。就是那麼刁鉆的角度,只聽嗤啦一聲,年輕男人的一只褲腳,從腳踝部分一直撕到大腿根!

滿座嘩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年輕男人比臉還白的大腿,還有黑色小內內的一角。

壽春在只有尉遲臨風看見的角度,頑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啊!真對不起,你快去換換吧。”

廢話!年輕男人黑著臉,捏著自己的褲根,勉強遮掩些春光,別扭的走了。

陳賓之一張老臉也忍不住抖了抖,轉過身對著冼衛然幹笑起來,“這裁縫也是的,用的什麼布料,也太不結實了!幸好是個男孩子,被人看看也沒關系。”

冼衛然哈哈笑了,拍拍他肩膀,示意沒什麼,但回望著女兒燦爛的笑容,卻有些狐疑。

追風(現代生子)65

夕陽西下,給枝頭上那粉色的冬櫻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紗,美得讓人為之眩目。傍晚的風漸漸大了些,帶著深秋的微涼,一不小心就拂落幾片花瓣,盈盈落到俊美男子的身上,象是一副絕美的畫,讓人不忍心破壞。

可惜有的人卻完全無視這樣的美,大踏步踩著落葉枯枝,任其咯吱作響,突兀的闖了進來。

“噓──你聽,花落的聲音。”被打擾的男子直到那腳步在自己身後停住,才低低的出聲。可他也不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說話,那一雙眼睛還是落在枝頭美麗的花上。

身後的年輕人安靜了一瞬,不知是被氣得還是真心的願意給他時間去聽那所謂的落花,然後帶著無法遏制的怒氣,出言譏諷,“原來你還是懂得愛惜花草的人嗎?”

“那當然。”俊美的男子轉過身來,他頭上的鴨舌帽已經摘掉,微微側頭,將長長的劉海甩到一旁,露出比女子還嬌美的容顏,低笑,“任何美好的事情,我都懂得愛惜。只是你身上的衣裳,怎麼搭得這麼奇怪?幾年不見,你的品味果然下降得厲害,是給那個沒用的男人拖累的吧?”

對面的年輕男人,確實穿得很奇怪,上身是正兒八經的西服,下面卻是一條不倫不類的運動褲,還是哈倫風格的那一種。

“我只說一次,立即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尉遲臨風望著他的眼睛,臉上的冰厚得可以結霜。

比他還略微顯小的俊美男子笑得有幾分挑釁,“其實你想對我動手已經很久了吧?既然如此,還費什麼話?”

“羅智賢,這話其實是你自己想說的吧。我知道你一直對我不服氣,好,我現在給個機會讓你挑戰。”尉遲臨風把西服脫下,往旁邊一扔,襯衣袖扣解開,往上挽了兩下。

羅智賢略顯狹長的俊美眼中頓時迸射出熱烈的光,那是嗜血而好戰的光。一樣把外套和圍巾甩下,穿著姜黃色高領緊身毛衫的他,顯得身形更為纖細,卻半點也不單薄。

“來吧!”

不需更多的鼓動,羅智賢一個飛踢就對著尉遲臨風面門狠狠踹去,從這一腳還掛著的淩厲風聲不難聽出他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尉遲臨風不躲不避,竟是正正的迎面就去挨他這一腳。只是右手已經凝掌成刀,對著羅智賢的側腿揮去。腿雖然長,手雖然短,腿出得快,手出得慢,但尉遲臨風拿捏得分寸極好,他這一掌揮下,絕對能在腿踢中自己之前削中他的腿。

羅智賢眼眸微閃,淩空一個翻身,原來那正踢是假,側身旋踢才是真的。可尉遲臨風很快應變,

微微側身,右手回撤,左手成拳,方才那一招竟然也是虛招,眼下這一招才是真正殺招。

當下兩人目光中同時浮現出一股凝重之意,誰都沒有藏私,實打實的一拳一腳就這麼對了上去。

砰地一聲巨響,如裹著絲綢的鋼鐵相擊,悶然作響。四周的冬櫻花瓣承受不起這樣的力度,震得漫天飛舞,煞是豔麗。但交手的兩人卻連眼都不敢眨一下,各自穩住陣腳,再度出擊。

羅智賢的靴尖亮出了尖刀,而尉遲臨風的指間也夾上了銀鏢。

枝頭上的冬櫻花挺過了昨夜的狂風,卻經不起他們兩人的淩虐。一路交手,一路花瓣飄零,雖然美極,卻也帶著刀鋒般的冷酷。

勝與負,生與死,在這極柔極美的花雨下,反而襯托得更加的驚心動魄。

“夠了!”突然,一團白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在二人當中爆發,散發出絲絲甜美的味道。

這比任何言語都有效,二人迅速往兩邊跳開,同樣的掩袖捂鼻,同樣帶著淋漓的汗水,看向同一個方向。

陳賓之氣急敗壞的拿一支生化槍沖了出來,“你們兩個兔崽子還窩裏反,連老窩都給人端了知不知道?”

尉遲臨風不關心這些,“舅舅,你讓他先把人還給我,否則我跟他沒完!”

羅智賢冷哼,“我可以把人還給你,不過這一區的老大得我來做!叔,你來做見證!”

陳賓之快氣瘋了,“連‘謎’都給警察封了,你還做個屁的老大啊!你們兩個混蛋不想吃牢飯的就馬上給我離開這兒,有多遠滾多遠!”

什麼?兩個人都怔了,尉遲臨風更加熟悉情況一些,不由得問,“我們的夜店已經改回正途了,警察憑什麼封我們的店?”

“有人寄了之前的光碟到警署裏去,把我們告發了。要不是冼家得到消息,剛才通知了我,連我都不敢相信。老四,眼下真沒時間給你們鬥了,快把人交出來,跟尉遲一起走。直升機已經快來了,你們真要鬥,離開這裏鬥個你死我活我也不管!”

羅智賢怔了怔,終於開口了,“跟我來,人就在修道院的鍾塔裏。”

不用他多說,尉遲臨風已經沖了出去。

古老的修道院,古老的大鍾,但那上面哪裏有江意的半點人影?除了幾只晚歸的鴿子咕咕叫著,好奇的打量著闖入它們家園的陌生人。地上,只有兩個被打暈的看守。

羅智賢臉色變了,“怎麼可能?以他們的身手就算是遇到突襲,也不可能半點警報也不發出,就被人把人劫走吧?”

尉遲臨風不說話,只是一雙墨黑的眼眸變得跟冰山一樣冷酷。

遠遠的,已經聽到警車的鳴笛了。

轟隆隆隆,直升機終於搶先一步趕來了。拋下舷梯,羅智賢毫不猶豫的跳了上去。

陳賓之把還不肯走的尉遲臨風往外推,厲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管人是給誰抓走的,總能找回來的是不是?你要是不想被抓進監獄裏,什麼都做不了就快走!”

尉遲臨風動搖了,他無法想象,自己如果被困住,江意還不知下落,那該怎麼辦。可是剛抓住舷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是舅舅你呢?”

陳賓之豁然一笑,“舅舅留下來給你們善後。”

“不!”尉遲臨風想跳下來。

可陳賓之沖上面的駕駛員喊,“快走!”

看尉遲臨風還想往下跳,他似是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裏掏出一盒藥向他拋去,“盡快找到他,生產的時候給他服下,可保他和孩子平安。”

尉遲臨風伸手抓藥的時候,直升機已經帶他快速駛離了鍾樓。在半空中,尉遲臨風看著下面已經被大批警車包圍的修道院以及自己的別墅,心頭紛亂如麻。

舅舅是留下來承擔責任了,事情雖然麻煩,但尉遲臨風相信會有辦法解決。可是江意呢,他和寶寶去了哪裏?誰能告訴他,他們好不好?

追風(現代生子)66

三年後。

國內某幼稚園的門口,正迎來放學時間。等候已久的家長們一擁而上,紛紛領回自己家的小寶貝。因為幼稚園放學的時間早,大部分來接孩子的都是頭發白了的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再有一些全職媽媽,而來接孩子的年輕爸爸就非常少見。

應該說,就這麼一個。

男人生得很清秀,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只是眼下卻被老師叫到空無一人的教室裏談話,在門口都能瞧見,那位年輕的爸爸明顯是在挨批,臉上的窘態顯而易見。

有經驗的家長們都知道,這肯定是孩子闖禍了唄!

雖然會同情被訓斥的年輕爸爸,但家長們還是更加關心自家的小寶貝,尤其是同班同學的家長們,急忙就問,“寶貝兒今天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被人欺負?”

有個已經三歲的小姑娘伶牙俐齒的指著教室,奶聲奶氣的跟爺爺八卦,“江石他又不跟小朋友玩,也不跟我們做游戲,老師讓他跟我們玩老鷹抓小雞,他到處亂跑,害得大家都摔跤了,我的手都痛了。”

小姑娘的表述雖然還有些不清不楚,但心疼孫女的爺爺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牽著孫女離開時,低聲告誡,“那以後你就別跟他一起玩了,離他遠點。”

小姑娘有點不解,歪著綁著漂亮蝴蝶結的小腦袋說,“可老師說不能不跟小朋友玩,那個,那個是不對的。”

她努力的想把不能孤立別人的意思表達出來,卻始終不得其法,但聰明的爺爺已經領悟到了,偷偷跟孫女傳授腹黑哲學,“不是讓你故意不理他,只是離他遠點,那個江石不是力氣很大嗎?上回就推到那個叫小明的,害人家膝蓋都摔破了。要是好好玩,就能在一起,要是做游戲,你還是離他遠些,免得被他傷到,知道嗎?”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可爺爺卻覺得有必要找個機會跟幼兒園老師談談了,不是他們一定要孤立這孩子,實在是這孩子有些別扭。

上學才一個多月了,可他哪天不闖禍的?而且性格也有點問題,要不送回去,大一點再來上幼兒園吧。否則這樣在班上,總會影響到其他小朋友的吧?

有同樣擔心的,可不止這位爺爺。

幼兒園的老師無奈的看著對面的家長,“……我知道你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爸爸,江石也不是什麼壞孩子。相反,他在運動方面還極具天賦,力量、速度都很好,可他的性格實在有點問題。也許我這麼說,會讓你不高興,但他真的不太適合集體生活,要不要等他再大一點來上幼兒園呢?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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