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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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墨黑的眼睛在暗夜裏象是兩盞最熟悉的明燈,瞬間給江意指明了方向。

在頭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撲了過去,帶著淋漓的冷汗,緊緊的抱著那具溫熱而熟悉的身體,象是在海上飄泊已久的船終於尋到避風的港灣,瑟瑟發抖著汲取那裏的平靜和溫暖。

“沒事了,沒事了。”

被汗濡濕的冰涼背部一直被人安撫著,直到那紊亂的心跳重又變得規律起來,江意才似突然驚醒一般,推開了身前的人。

“你來幹什麼?”脫口而出的話裏,已經帶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質問口氣。

尉遲臨風似是有些意外,那墨黑的眼眸看起來有些發怔,象無辜被指責的小狗般呆了一呆,才道,“我不放心,來看看你。”

“白天不是見過了嗎?”明顯生氣的語調是江意想控制也控制不住的,他不想這麼難看的跟人吵架,咽了咽唾沫才壓低聲音換了種說法,“你想幹什麼我管不了,但請你保有做人,尤其是做一個男人最起碼的尊嚴好不好?”

墨黑的眼睛看了他好一會兒了,才低低的說,“你生氣了。”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江意只覺心頭有抑制不住的火在燒,“我生的什麼氣?我又有什麼資格生氣?真正應該生氣的應該是壽春才對吧?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但壽春是個好女孩,請你們不要捉弄她!”

尉遲臨風坐起來了一些,直視著他,“你很在意她?為什麼呢?其實壽春並不象你以為的那麼單純,她比你想象得……”

“就算她再覆雜,畢竟是個女孩子吧?”江意只覺快被他氣死了,這小子怎麼都說不明白?“你們在外面幹什麼壞事我不管,可欺騙一個女孩子的感情,這樣未免也太傷人了吧?”

“聽著。”尉遲臨風的口氣也嚴肅起來,“我自問從來都沒有欺騙過什麼人,也包括她。”

“還說沒有?”江意怒不可遏,“那你……你……”

他突然說不下去了,尉遲臨風雖然沒在壽春面前承認他,但也沒有否認過他。一直說話的都是自己,他只是沒有吭聲而已。

尉遲臨風的聲音柔和了下來,“有些時候,你看到的,或者你聽到的並不代表事實的全部。有些事……”

他想伸手去摸江意的頭發,卻給他避開了。就算尉遲臨風沒有騙壽春,但他卻明顯的在誤導她,難道這就值得原諒?

冷靜下來的江意不想在這種地方,就這個問題跟尉遲臨風糾纏下去了,那只會越發的暴露自己的難堪。

因為,他在意了。

而這些,原本就不是他有資格在意的東西。那麼一句簡簡單單的“男朋友”,只怕也只有自己這個傻瓜才會當真吧?

深吸口氣,咽下心底的刺痛,他正想開口讓這個男人離開,門被敲響了。

“江,你睡了嗎?”是住在隔壁的艾倫。

看一眼尉遲臨風,江意提高嗓門答道,“正準備睡了。”

“哦,我剛聽見你房間裏好象有動靜,沒事吧?”

“我沒事。剛才睡不著,所以做了一下運動,吵到你了吧?”

“沒有,我只是有點擔心。嗯……你能開一下門嗎?我沒別的意思,看看你就走。”

江意猶豫了一下,可是尉遲臨風用身體壓制著他,表明了拒絕的態度,“算了吧,我已經躺下了。”

艾倫仍有些不放心的哦了一聲,猶豫著離開了。

聽著隔壁房間鎖門的聲音,尉遲臨風完全壓在了江意的身上,墨黑的眼睛咄咄的望著他,“他是誰?”

“同事。制片人,也是導演。艾倫是同性戀,有一個相交十一年的男友,一年前因沖浪意外過世了。他對我表示過好感,卻並沒有展開追求。你如果不滿意,我下次不再跟他們合作就是。”

如竹筒倒豆子般平靜的敘述出所有的事實,反而讓年輕男人無話可說了。

靜默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是我同意你出來工作的。”

“那你可以走了嗎?”江意語氣依舊平靜,但隱含著尖銳的刺。

年輕男人看著他,忽地伸手把他攬住,似是異常艱難的擠出句話,“我很想你。”

“那要做嗎?”江意一伸手,就把背心脫了,接著是短褲和內褲,直接一擼到底,完全赤裸著躺在他面前,沒有半分起伏的說,“最好聲音小一點,否則會給隔壁同事造成困擾。”

墨黑的眼睛定定看著他,“你還在生氣。”

“我說了我沒生氣!”江意差點吼了出來,再次被激怒的情緒就好象卷土重來的火,帶著更加燎原的態勢,完全沒辦法控制。

年輕男人伸手按住他的唇,一字一句的再次重申,“你,在生氣。”

就算我生氣又怎樣?江意快被他搞瘋了。想怒吼卻被他堵著唇,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看著他用那雙墨黑的眼睛帶著他無法理解的情緒緊緊盯著自己。

好一陣子,年輕男人才似是做出決定般,放開他的唇走到窗邊。

江意以為他要走,頓時負氣的背過身去,可忽地耳邊一靜,尉遲臨風只是把窗戶關上了。然後,一粒一粒解開了衣服的紐扣。

原來到底還是要做。既然要做,之前又說那麼多,還有什麼意思?

江意心裏更加生氣,但這時的生氣卻又跟剛才有些不同,至於氣得有什麼不一樣,那是他現在沒空去深思的。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待會兒如何在那人身上咬幾口,而要怎樣狠狠的咬才既能不發出聲音,又最解恨。

作家的話:

小意意:喵那個咪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嗎?我咬,我咬,我使勁的咬!

小風風:乖,加油哦。

小意意:⊙_⊙ 倒地,吐血中~~~

小風風:新的一周,開始收票了,尤其想吃肉的話,快把票票交上來!

眾:這一定是被桂花附體了……

追風(現代生子)41

黑暗裏,年輕的肌膚摸起來格外光滑而細膩,如上好的裹著刀槍的綢緞,帶著搏擊的力度相互絞纏著,廝磨著。若是平日,早生出暧昧的粘膩,一同墜向不知底的情欲,可是今天,卻因為不一樣的心情,那溫度就象是遇到低氣壓的水,怎麼也到不了那沸騰的臨界點。

江意覺得今天的自己特別神勇,他居然戰勝了那個總是不可一世的家夥,成功的在他做出某些不良企圖前,咬住了他的胳膊。

在嘴裏嘗到鐵銹味時,江意迅速的催眠自己,假作體力不支睡了過去。這樣一來,那人如果沒有奸屍的嗜好的話,無論如何也得放過自己了。

靜靜聽著他逐漸均勻而放松的呼吸,尉遲臨風皺眉看了看受傷的胳膊,卻沒有把墊在某人頸下的那一條胳膊收回來。反而把那清瘦的男人往自己懷裏扒了扒,讓他睡得更舒服點。

想著白天看到他時,那眼底的一圈烏青,不覺低頭吻了吻他柔軟的發絲,然後連著心,好象也柔軟了起來。

時常覺得,這男人很象一只愛幹凈的貓,每天都細心的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連每一根發絲裏都散發著清爽的香氣。

可他更喜歡在男人獨有的味道裏揉和進自己的味道,就好象標註地盤的獸,仿佛這樣才能證明自己所有物般的安心。

但是今天,或者說今晚,他不想,也不會這麼做。低頭再吻吻他,墨黑的眼睛在暗夜裏散發著不一樣的情愫。

江意這一晚睡得好極了,若不是因為要啟程返回,他簡直就想這麼一直睡上一天一夜。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艾倫載他同行,“看你精神這麼好,昨晚一定睡得好極了。果然是工作結束,無事一身輕,對吧?”

“那當然,難道你沒這種感覺嗎?”江意笑笑著答,心裏努力不去想那個男人的身影。

他要去幹嘛就去幹嘛吧,反正一大早醒來就不見了他的蹤影,他想管也實在管不了,不如由他去了。

可是奇異的,明明昨天還氣得要死,今天的心情卻出奇的好了起來。

其實江意不是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只是不願去深思。

尉遲臨風肯體諒他的心情,由著他對自己撒氣,也要陪著他,已經讓他心情的好過了許多。要是他昨天晚上真的一走了之,或者真的跟他做了,都只會讓他更加的不開心。

但壽春依舊橫在那裏,就象是一根刺,一日沒有把她拔起,江意就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態度去面對那個男人。

有的時候,人與人的相處就象眼睛,容不得一粒哪怕最細小的砂粒。

回到熟悉的城市,想著馬上就要回到熟悉的小屋,心情莫名的開始亢奮。

那個地方就算還稱不得家,但畢竟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相守的地方,只收藏著專屬於他們兩個人隱秘,所以想當然的,能在江意的心裏生出一種歸屬感。

在自家附近的超市下了車,和艾倫道別後,江意推了輛大車,想著要多買點東西回去好好慰勞一下自己。

“哥哥!”一聲甜美的呼喚,突兀的在身後響起。

江意詫異的回過頭來,居然又看到上回那個買書時遇到的漂亮男孩,“你怎麼在這兒?”

“我也來買東西呀。”男孩今天穿了件薄薄的白色拉鏈運動外衫,裏面映出一件鵝黃色背心,襯得整個人更顯青春洋溢。

他的購物籃裏扔著幾樣這個年紀喜歡吃的零食,卻對江意已經放了不少東西的購物車表示好奇,“哥哥很喜歡吃酸東西嗎?你買了好多。”

江意看看車裏的梅子醬、蕃茄沙司還有檸檬等物,不知怎麼,心裏忽地有些發虛,“沒有啦,這些東西都是用來燒菜的。梅子醬可以做排骨,蕃茄沙司的用法更多了,檸檬汁燒魚很好的,做果醬也用得上。”

聽著他急急忙忙的解釋,那男孩子卻不以為然的笑了,“沒事啦,喜歡吃也沒什麼,我哥生小孩的時候喜歡吃這些,生完了也一樣喜歡。”

你哥?生小孩?江意眨巴眨巴眼,心想著應該是他嫂子才對吧。不過他不想在這種不可能的話題上糾結,便問起一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見了兩次,都不知道怎麼稱呼。”

“慕容烈。是那個覆姓的慕容,熱烈的烈,這名字是不是很酷?”男孩子眉花眼笑的介紹著自己,就象是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江意有些忍俊不禁,卻故意皺眉道,“這名字也很普通吧?姓慕容的好象都不是什麼好人,象那個慕容覆就是。”

“那是小說,虛構的!我們慕容家才沒有這麼不帶種的笨蛋。”對面的男孩象抓狂的大白貓般跳了起來,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氣憤。

江意呵呵笑了,“好好好,你的名字很酷很威風好不好?要是喬峰遇到你,肯定得被打趴下。”

“那是當然。”

趁這小孩得意之際,江意冷不丁的問,“那請問慕容大俠三番四次找在下,是為了什麼?”

慕容烈楞了,江意看著他的目光裏仍帶著笑,卻已經有了幾分嚴肅。

偶然的一次相遇,江意可以當作是巧合,可當這巧合變多的時候,就明顯有問題了。江意是很普通,但他身邊的男人卻不普通。

慕容烈接二連三的跟他套近乎,江意的直覺告訴他──有事。

對面的男孩怔了怔,忽地帶著撒嬌的味道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哥哥好討厭哦,一下子就看出人家的來意了,接下來的戲可要怎麼演?我原先想著還得跟你邂逅個四五次,跟你建立起感情再慢慢的把你誘上鉤的,眼下可怎麼辦呢?”

看著這小妖孽般男生,江意有些哭笑不得了。有什麼人會在被人道破來意時,一口承認的?甚至還把後續計劃都說出來,這是太沒有心機還是太有心機?

“說吧,你找我到底幹什麼?”

慕容烈卻帶著狡黠的笑意看著他,“哥哥真的不記得我啦?”

江意搖頭,對於想不起來的事,他一向不會多費神。

“真憂傷啊,那你還記得那天在街上,有人給了你一把雨傘嗎?”

江意一下子警惕起來,“那天的人,是你?”

慕容烈眨巴著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用力點頭,“我盯著你已經很久了哦。不過你身邊的那個家夥好壞,他發現了我藏在傘裏的追蹤器,卻故意沒有動,害得我趁你們不在家時,偷偷摸摸溜了進去,結果差點送掉小命。”

他撅起小嘴,拉開外套,江意看到他的胳膊上纏著的一圈紗布,這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大夏天裏穿外套,身上還有股怪怪的味道,那是酒精混合藥物的味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江意無法保持鎮定了,能讓尉遲臨風不惜以暴露自家為誘餌,引人上鉤的,這孩子是第一個。

慕容烈又露出那妖孽般的狡黠笑容,“不如,你猜猜看?”

追風(現代生子)42

任江意猜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那個看起來象高中生一般的妖孽男孩,正兒八經的職業居然是──“慈善家。”

而他也不是什麼高中生,實際上大學都快畢業了。只是臉嫩,看起來顯小而已。

來回轉圈的時候,江意已經回到自己差點被慕容烈闖進來的家了。

家裏一切如常,但走到陽臺上查看左邊靠墻的那塊玻璃,表面上雖和其他的一樣幹凈透亮,但仔細看下面的邊縫,卻明顯比其他的要新一些,是換過的。

慕容烈沒有撒謊,他是真的曾經來過。

想想他跟自己說過的話,江意不自覺的屈指,咬上食指關節。這是他自小養成的習慣,一遇到緊張的時候就忍不住咬那裏,可今天似乎緊張得格外厲害,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疼的時候,嘴裏已經嘗到淡淡的血腥味了。

沒來由的一陣惡心,捂著嘴沖到洗手間,在盥洗臺上吐得昏天黑地。最後,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在洗手池裏殘留著苦苦的黃,看著人又是一陣反胃。

強迫自己把視線挪開,把水龍頭開到最大,聽著那嘩啦啦清爽的水聲,似乎胃裏也舒服了一些。

肚子很餓,但完全沒有胃口,只喝了半杯清水,江意就回到房間躺下了。

可是睡不著,怎麼說服自己似乎都不夠力度,兩只太陽穴跟紊亂的心跳一樣不停的突突直跳,他想靜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最終,只能妥協的拿起電話,順應自己的心意撥出了。

電話是通的,卻沒有人接,一直響到斷線。立即重撥。可還是沒有人接。

江意跟著了魔似的,不停的不停的重撥,嘴裏在他無意識的時候呢喃起來,“求求你,求求你接電話吧!”

可是電話依舊處於無人接聽狀態中,心象是被看不見的貓爪使勁撓著,不停撓著,想逃脫,卻沒有絲毫辦法。

當這股郁憤積累到他受不了的時候,終於,象是洩憤一般,手邊的餐椅被橫著扔了出去。

緊接著,是沙發上的椅墊,茶幾上的水果,他能抓得起來的一切一切。甚至,還有這個萬惡的,怎麼也無法接通的手機。

等到門鈴暴躁的不知響了多久,已經累得全身大汗,趴在地板上的江意才總算是聽見。一俟聽見,他立即跟條件反射般跳起,沖到門口接起可視門鈴。

可是對面卻出現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只是他身上穿著的制服似乎有些眼熟。

“先生,對不起,請問您家是出了什麼事嗎?您的鄰居已經在投訴了,如果您再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報警了。”

“不要,不要報警!我們改,馬上改還不行嗎?”江意慌了,渾沌的大腦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語言。

可是與此同時,可視門鈴裏出現了另外一張臉,他無比熟悉的臉。

那人正要上樓,卻突然從旁邊聽到一聲變形得有些刺耳的呼喚,“尉遲臨風!”

尉遲臨風微怔,轉過頭看著大廈的管理處人員,“你這是幹什麼?我家出什麼事了嗎?”

那保安無奈的攤手,“先生,您最好盡快回家,您的家人似乎情緒有些不穩定,一直在砸東西,引起了鄰居的投訴,再這麼下去,我們都準備報警了。”

“不必了。”尉遲臨風迅速沈了臉,可是很快又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心情不太好,請諒解。我上去之後,他會好的。”

保安點頭,去安撫那投訴的住戶了。

尉遲臨風進門的時候,江意已經多少冷靜下來了,看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家,他都無法相信這是自己會幹出來的事。

“我這是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蹲在地上抱著頭前後搖擺著,江意厭棄得簡直想把自己掐死。

尉遲臨風並不在乎家裏的亂狀,只是在他前面蹲下,墨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你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江意憤怒的嘶吼起來,“是在想著怎麼和冼氏家族聯姻,然後給紅門找個保護傘嗎?”

他怎麼會知道冼氏家族的事?墨黑的眸子猛地一跳,但還是先解釋了句,“我之前走開了,所以沒聽到,後來回來看到的時候,一直在給你打電話,可是你的電話卻不通了。我怕你著急,立即就趕回來了。”

為了證明,他還把自己的電話調出撥打記錄,放在了紅了眼的男人的面前。

江意沒看手機,卻是仰起頭看著年輕男人的眼睛。

墨一般黑,玉石一般漂亮,讓人著迷的眼睛。

許久許久,屋子裏響起一個陌生得不象是自己的聲音,幹澀而沙啞,“我們分手吧……你放過我,好不好?”

作家的話:

桂:呃,分還是不分,這是一個問題。

小意:(堅決的)分!

小風:(丟一記眼刀過來……)

桂:1比1,不如問下包子吧。

小意:(茫然)哪來的包子?

小烈:(橫沖出來)我知道!

小風:(丟一把飛刀過來)

小烈:嗚嗚,他打我~~

桂:誰讓你胡說八道,讓人家兩口子分手的?

小烈:那不是奉了你的命令嗎?

桂:那偶讓你去要的票票咧?禮物咧?留言咧?(盡顯後媽本色)

豬爪家眾人:(扔磚頭)

追風(現代生子)43

年輕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的,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

江意沒有逃避,仰視著他,甚至有一種想把自己的心徹底剖開放在他面前的沖動。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慕容烈的話,依舊清晰的在耳邊回響。

“我是個慈善家,但不是那種拿著大把的鈔票亂灑的人喲。在我英明領導下的基金會,現在的目標是致力於解決造成貧困與不幸的深層原因,並努力去消滅它!”

擠去這男孩話裏的大量水份,更多的信息卻是真實而嚴肅的。

“尉遲臨風也許並不是個壞人,但他所在的紅門確實是一個有組織的黑社會。雖然他現在分管的這一塊不販毒,也沒有幹什麼欺壓良民的大壞事。但是卻在走私軍火,販賣槍支彈藥,還為一些有錢有權的人提供非法的色情交易,在他旗下的賭場,還為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進行洗錢活動。而且,也有證據表明,紅門有在進行黑市的人體器官販賣。”

“我查過,你最早和他認識就是因為這個。你應該可以理解,有些交易雖然看似自願,但萬一這期間有人出於私心使點手段,那後果是誰也無法控制的。”

“我知道這社會有光明就註定會有黑暗面,我也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拯救所有的地球人。但當自己有這個能力時,幫助更多的人走向光明合法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尉遲臨風現在正在做社團的轉型,他開了一個建築公司,生意還挺紅火。他能有這樣的行為自然是好的,但他這麼做,不也證明了他是看到了其中的問題,並想加以改正?可他能這麼想,但並不表示紅門的人都這麼想。否則上回也不會弄出秦爺那事了,對不對?”

“我們曾經嘗試和尉遲臨風私下接觸過,但他卻對跟我們的合作一口回絕了。對了,忘了介紹一下,我們基金會推動的這個項目是得到聯合國批準的哦。或許他是考慮到與紅門的感情,怕到時有些人必須伏法才拒絕吧,這點我們也能理解。

但是,僅憑他個人的努力,想要在短期內實現改造社團的目的,恐怕很難吧?如果晚一天改造,那就代表著紅門會做多一天的壞事,就會給地球增加多一份不安定因素。所以雖然從我個人角度來說還蠻欣賞那個大帥哥的,但也不得不出手想把他捉拿歸案。”

“我會來找你,也是有查過你的資料,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想拜托你勸勸他。要麼讓他跟我們合作,如果他還是不同意的話,我個人建議你還是離開他算了。”

慕容烈最後望著江意,告訴他一件事,“紅門現在打算拿幫會裏高幹子弟婚事做交易,想和冼氏家族聯姻,以求得到庇護。這個家族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知道是怎樣赫赫威名吧。如果冼氏家族真的插手了,確實能給我們增加不少麻煩,但他們也只能庇護紅門一時,不可能庇護得太久的。我現在告訴你,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你和尉遲臨風的關系。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就這麼簡單。”

可愛的妖孽的男孩蹦蹦跳跳的走了,可他帶來的影響卻象狂風暴雨般,一遍遍敲打著江意,讓他無從遁形。

“從前,我總是對自己說,只要看不見,只要聽不見,我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不知道。你不過是個學生,也許性格惡劣了點,但你還是個好人。”江意顫抖著,從嘴唇裏一字一字的拼出話來,“但現在,我做不到了。你是黑社會,肯定會做不合法的事情。如果是為了公道,為了正義,那就算是用非法的手段,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公道,為了正義嗎?”

墨黑的眼睛沈默著,宛如一片深海,夜色中深不見底。

“你做不到,對不對?”江意笑得很苦,心更苦。

他哆嗦著撫上年輕男人俊秀的面龐,冰涼的手指觸到冰冷的面頰,只有加倍的絕望,“所以,我不能再欺騙自己,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我很怕,我怕你哪天突然就不見了,就象今天這樣,或許是被警察帶走了,或許是悄無聲息的死掉了,就和──”

他頓了頓,才一字一句的道,“你父母一樣。”

他的聲音輕得近乎夢囈,又悲傷得讓人落淚,“到時留下我一個人,你讓我怎麼辦?”

良久良久。

“好。”低低的一個字,象是被鹹鹹的海水侵蝕得太久,吐出來的時候已經帶著傷痕累累,千瘡百孔。

江意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他同意了?他居然同意了?

有力的手,溫柔的從他臉上拂過時,江意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是淚流滿面了。來不及後悔,這雙手又將他從地上抱起,放到柔軟的沙發裏。

尉遲臨風就半蹲半跪在他的面前,突地,露出一抹罕見的微笑,“在你離開之前,再陪我一星期好不好?你也要時間收拾東西,打包行李的對不對?我只要七天,要不五天也可以,我們好好的過完這幾天,好不好?”

江意滿心滿腦都被那個笑容占據了,尉遲臨風很少笑,可是偶爾笑起來的時候,就象是冰天雪地一夜春回,美得讓人驚心動魄。可是,今天的笑容卻與往常都不一樣,宛如開滿鮮花的海市蜃樓,仿佛輕輕一碰,立即就會片片碎裂。

在頭腦還沒有響應之前,身體已經做出了回答。

點頭,用力的再點頭,連頰上又滑過溫熱的液體也顧不得了。

“謝謝你。”年輕男人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著從來沒有道過的謝,帶著從來沒有過的靦腆笑意,坦率得近乎脆弱,“我現在肚子好餓,你能不能煮飯給我吃?我在外面這些天,從來就沒有吃飽過。”

剛拭去的眼淚又落下來了,心裏的酸楚剎那洶湧著泛濫上嘴角,江意用力的眨掉眼中的淚,生生擠出一抹笑意,“好……我現在就去做飯,做你最喜歡吃的菜。這幾天,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全部都做給你!”

洗菜,做菜,他努力讓自己忙得象一只陀螺。

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江意拼命告訴自己,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來,肯定會立即倒下,再沒有爬起來的勇氣。

追風(現代生子)44

從來沒有這樣子做過。

被抱著的時候,一直看著身上的男人。雖然眼睛還因為羞恥不敢完全睜開,但仍是鼓起勇氣,偷偷的看著。

看著他如何一件件脫下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看著他如何靠近自己,吻上自己;看著他如何分開自己的腿,把性器送進自己的身體;然後,愛撫著,搖晃著,讓自己除了呻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做愛竟是這樣子的麼?

江意從不知道,原來尉遲臨風做愛的時候是那麼性感。

尤其他脫套頭衫,弓著腰往上用力的時候,整個腰背的美好線條與肌肉完全展現出來了。就象古希臘雪白的大理石雕塑,卻比那冷冰冰的雕塑更加活色生香很多,美得誘惑又讓人讚嘆。

而他靠近自己,吻上自己時候又象是狩獵中的猛獸,體型纖長而優美。就算是那麼危險,也讓人無法拒絕。

何況,江意的身體早已知曉,尉遲臨風會帶給他快樂。所以大腿在被他熱情的手掌烙上的時候,就已經哆嗦著分開了,

當那熾熱的帶著雄性麝香的蓬勃之處挑逗著自己的秘處,江意雖然看不見,但他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喉音滾動的聲音。那是帶著三分緊張,和著七分興奮的幹渴聲。

江意從來沒有抱過女生,他不知道施的一方是怎樣的感覺,但他知道,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會象尉遲臨風這樣,帶給他這樣強烈的刺激和欲望。

眼前的這個人,在他體內抽插穿刺的年輕男人,將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人。哪怕自己白發蒼蒼,牙齒掉光,只要想起他的名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只要心臟還能跳動,就不會忘了為他而悸動。

熱熱的液體再次落下,用力的攀緊他的肩,江意第一次沒有咬唇,沒有壓抑的釋放出自己的聲音。

那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生生擠出來的聲音,大得超乎想象,可江意卻偏偏覺得不夠。他盡力把哆嗦著的齒關開得更大,讓那聲音爆發得更有力量,似乎是在為身上的男人加油喝彩,也象是在為自己吟唱。

是的,他得為自己吟唱,大聲吟唱。否則,每一滴血液裏翻滾的,那濃烈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要怎麼辦?

年輕男人的動作越發熱烈而狂浪了。

突然的抽出性器,把江意快速翻了個身,再次重重的埋進他的體內,仿佛要擠進他的心裏。

“臨風……尉遲,臨風……”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江意竭力喊著他的名字。象是在念某種古老的咒語,又象是等了千年的呼吸,似泣似嘆。

身後的男人益發貪婪的噬咬著他的頸,他的耳,他的一切一切。如,餵不飽的狼。

面前的枕頭漸漸濡濕了,分不清是汗還是淚,鹹鹹的流進嘴裏,然後一點一點,滲進骨血。整個人就象是跳上岸又吞下大量鹽巴的魚,一層層的滲出更多的汗和淚來,最後還能剩下什麼,已經無法去想。

整整七天,江意體驗了從未領略過的人生。

每天都會在尉遲臨風的吻裏醒來,然後象一對連體嬰兒般的生活,又在吻裏安睡。

手機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電腦也不上,兩個人安靜的象是生活在鋼筋叢林的世外桃源裏。

十指緊扣的依偎在沙發上看書,任明媚的陽光在身上調皮的流轉,也許擡起頭來的時候會接個吻,然後可能就此做下去,也有可能不做。都沒關系,一切都是被允許的。

當然,江意每天還得做飯。

不僅是做飯,還把他會的不會的,只要是尉遲臨風提到一切甜點都做了一遍。電腦只在這時候才被需要,而也僅僅用於搜索菜譜而已。

至於每天想吃的菜,加點外送費,打個電話給超市就好。後來不知怎麼搞的,他們居然送來了那天江意提到過的紅莧菜,然後煮了一鍋很正宗的面疙瘩湯。

配上江家祖傳秘方的鹵菜,味道好得連江意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手藝,就算是爺爺還在世,也不過如此了。

可總也要有出門的時候,譬如──看房子。

但就算是這種時候也沒有任何傷感的氣氛,象新婚的小夫妻要搬家似的,甚至還帶點躍躍欲試的味道。

房子最後是尉遲臨風選的,一套帶全套家私電器的小公寓。

雖然老舊了一點,但地段不錯,尤其管理特別好,旁邊都是些正正經經的老住戶。要不是房東太太的老伴身體不好,兒子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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