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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一面悄悄往門口處打量。

尉遲臨風今天會不會來呢?

“嗨!”忽地,旁邊有個男人搭上了他的肩。

正要不耐煩的甩開,可江恩卻在轉頭之際楞了一楞。

這是個非常闊氣的華裔男子。

光看他手上那只表,江恩就毫不猶豫的相信,這是一個有錢人。而江家父母教會的,就是對有錢人一定要有禮貌。

何況這個有錢人還又高又帥,雖然年紀稍稍偏大,應該在三十上下,笑容裏也帶了幾分邪氣,可江恩還是立即收起滿臉的不耐煩,甜甜的笑了,“您好。”

“真乖。”只聽他一個敬語,男人就毫不客氣的伸手捏上他的下巴,“皮膚也不錯,想不想去個風景優美的地方陪我好好喝一杯?”

江恩扭過頭,想避開這男人的手指,但當這男人的手指順著他的下巴滑進他的脖子時,他卻沒有伸手來擋,只象個羞澀的小姑娘似的欲迎還拒,“先生……唔,請您別這樣……”

“那你想請我怎麼樣?”男人很強勢,徑直逼近到他的面前,更富挑逗性的將手滑進他敞開的外套裏,隔著那件薄薄的背心,大麼指用力的揉搓起微凸的乳頭,“這樣好不好?”

唔……低低的呻吟頓時從江恩口中逸出。

男人明顯是花叢老手,用的力度雖然讓人有些疼,但那忽緊忽慢的手法更能挑逗起人潛藏的情欲。

“不……不行!”江恩是真的有些慌了,他並不介意勾搭個有錢人。如果這個男人比尉遲臨風更加富有,那他一定立即換目標了。但眼下他不知道,他對尉遲臨風還抱有希望,所以當然不敢在尉遲臨風的地盤公然和人亂來。

可顯然,他低估了自己遇到一個什麼樣的對手。

男人強勢的擠進他的雙腿之間,那雙略有些狹長的眼如捕食的猛獸般盯緊了他,在他耳邊低低的調笑,“你說什麼?這些還不夠,得更多一些?好的,寶貝兒,我馬上就滿足你。”

“不──唔!”江恩的拒絕才說出一半便給人堵進了唇舌裏。

強勢的唇舌如掠奪的獸立即侵占了他的口腔,在江恩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給人拖到酒吧一角的陰影裏。

男人意圖明顯的把他緊緊抵在墻上,松開他的皮帶,將手伸了進去,玩弄著他的性器。

江恩早不是處男了,立即食髓知味的有了反應,那殘存的理智卻還在提醒他,不能一分錢沒見到就被人上了吧?

“真……真不行,我……”江恩知道,眼下這狀況,不做是不行了。但若是真的要做,他也得要到足夠的報酬再說,正絞盡為數不多的腦汁編著理由要錢,男人的電話響了。

因為在夜店這樣嘈雜的環境裏,男人戴了耳機,所以他的來電江恩完全聽不到。但饒是如此,男人還是一掌把江恩摁在墻上,側身隔開一尺遠的距離說話。

他在說什麼,江恩完全聽不清,也沒心情去聽,他趁機在想他的借口。可惜,等電話掛了,男人再擡頭時,卻望著他抱歉的一笑,“對不起,寶貝兒,不能陪你了。”

從皮夾裏隨意的抽出兩張千元大鈔塞進他的內褲裏,又色情的揉捏了兩把,把他弄得粗喘連連時,男人卻邪笑著離開了。

江恩腿軟得差點一屁股癱坐下去,可更讓他忿懣的是腿間的隆起,這樣不上不下的,他要怎麼辦?

旁邊,一個覬覦已久的強壯男人閃身出來,“嘿,寶貝兒,要跟我幹一票麼?包管你滿意。”

“滾!”江恩一看他那寒酸樣兒就罵了出來,想轉身離開。

但那男人卻不死心的把他攔腰抱住,將手伸到他還未解決的胯間粗魯的揉搓,“你都這樣了,哪裏走得了?不過是逢場作戲,你跟那個男人能做,跟我怎麼就不能?要不,你就當剛剛給錢的是我好了。走吧!”

江恩說不出話來了,這個粗魯的男人也許窮了點,手法差勁了點,但卻有一種奇異的肉欲吸引著他。

反手揪著這男人的頭發,江恩只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去洗手間。”

“遵命。”那男人大喜過望,一把就將江恩拎起,帶著他迅速沖進了洗手間,也不顧還有人在看,就帶他進去鎖了門。幸好這也是演慣的戲碼了,並沒有人大驚小怪。

很快,裏面響起了放蕩的呻吟。

一連用了兩只避孕套,撿了便宜的男人還是一臉的意猶未盡,“寶貝兒你可真夠浪的,要不要換個地方來一晚上?住宿費我出,可以嗎?”

江恩輕蔑的看著他,把褲子提了起來,抖抖剛剛得到的兩千塊,“你要有錢,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先說好,過夜要加倍。”

男人雖然粗魯了點,好歹還算有點禮貌,反正欲望已經抒解,不過是聳聳肩就離開了。

江恩卻蹲坐在馬桶蓋上甚是苦惱,剛才那只金龜分明對自己很有興趣,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要是做一次,說不定就能要到他的電話了。

“謎”的四樓。

“我為什麼不能碰他?”金龜正在沙發上生氣,“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門的,那種浪貨,只要有錢就可以上的,為什麼我就不行?”

對面的年輕男人靜靜看著他,給出一個解釋,“因為他哥是我的人。”

金龜怔了怔,忽地爆笑起來,“你難道會怕跟這種人扯上關系?這還是不是我那個叫做尉遲臨風的表弟?”

尉遲臨風不想跟他多廢口舌,江家的事要怎麼解決,他自有主張,“我叫你來,是有正經事。表哥……”

“等等!”金龜表哥忽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很認真的道,“你得賠我這個損失。你害我今晚損失了一個伴,得賠我一個。我不要你店裏的那些MB,我要良家純男。”

尉遲臨風微微蹙了蹙眉,卻還是先打了個電話,很快做出回覆,“好的,有一個正在調教中的處男,晚上會送到你的房間。”

“痛快!那就說正事吧。”金龜表哥放松的靠在沙發背上,但在聽完尉遲臨風的話後,神色卻漸漸凝重起來……

追風(現代生子)33

尉遲臨風回家的時候,江意剛剛做完運動,滿頭大汗的準備去洗澡了。他今天也不知怎麼了,明明沒吃多少東西,卻偏偏幹勁十足的跑完了整整一千二百米。從跑步機下來的時候,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上面的數據。

“吃過了嗎?”雖然不報什麼希望,但還是沒話找話的關心了年輕男人一句。

“沒有。”也乎意料的,尉遲臨風給了他這樣一個回答。

江意把擦汗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掛,“那,那我去給你熱熱?”

“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不知為何,讓江意的心情沒來由的輕松起來。

當熱開用蝦頭蕃茄香菇煮出來的冬陰功湯時,江意聞著那香氣,覺得自己的肚子也有點餓了。剛才都沒心情好好吃飯,此時嘗一口酸酸甜甜的湯,自己也胃口大開的添了一碗飯。

在尉遲臨風對面坐下,因兩個人都吃得很快。當江意意猶未盡的想再去加點時,才發現電飯煲裏已經空空如也了。

“今天煮少了。”年輕男人探頭過來看看,墨黑的眼睛裏明顯寫著不滿。

呃……好吧。江意小聲認錯,“我明天多煮點。”

可身邊的男人還是盯著飯煲,江意更內疚了,“要不你再等等?我給你煮個……煮個疙瘩湯?”

那是什麼東西?尉遲臨風有點疑惑。江意笑了,“你看著,五分鍾就好。”

他迅速燒上一鍋開水,把剩下的菜連菜湯一起全都倒了進來,然後取出一碗面粉,用清水拿筷子攪拌成小小的疙瘩。等水一開,迅速將面疙瘩倒下,再次沸騰時,嘗了嘗味道,只擱了點鹽就滿意的添了出來。

把大湯碗捧到年輕男人面前,笑得眉眼彎彎,“嘗嘗。”

似乎……味道還真不錯。看著尉遲臨風埋頭吃得唏哩呼嚕,江意臉上掛著笑,眼中有幾分追憶的溫情,“小時候,我爺爺常煮這個吃。他年紀大啦,牙齒不好,不能跟著我們吃飯,就把能吃的菜挑一些出來煮疙瘩湯。要是等到吃紅莧菜的季節,放幾棵下去,整個湯就是紫紅紫紅的,可看好呢。不過要是不小心滴在白襯衣上,可就怎麼也洗不掉了。”

想起小時候爺爺總是細心的在他吃疙瘩湯時給他系個圍嘴,省得弄臟衣服被媽媽罵,江意心裏又有幾分惆悵。從小到大,爺爺是最疼他的人了。只是可惜他走得太早,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在他膝下盡孝。

其實想想,爸爸媽媽那時就挺不孝的。爺爺老了,需要照顧,可是他們哪裏有為了老人考慮過?如果他們能好好照顧爺爺,爺爺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可那樣,會不會就要看到他們的變壞?

江意心中暗自苦笑,如果那樣的話,他倒寧願爺爺少生點氣。

“什麼時候是吃紅莧菜的季節?”尉遲臨風突然問起一句,把江意從回憶裏拉回現實來,認真想了想,“差不多這季節國內應該就有了吧?只是這裏好象沒有看到過。”

這麼說來,還是有點小遺憾的。雖然到了歐洲一流的大學讀書,但卻吃不到許多家鄉小菜,更別提那些地道的小吃了。也不知道尉遲臨風什麼時候回去,在心底偷偷嘆口氣,本來想對艾倫的事解釋一下,可突然就沒了說的興趣。

等著他喝完湯,把碗筷收拾好,江意就去洗澡了,然後拿了解說詞回房間修改。可是想來想去都沒有好點子,反而把自己弄得頭昏腦脹。等尉遲臨風回房的時候,索性把稿子一扔,鉆進被子裏嘀咕著,“不改了,睡覺。”

年輕男人沒說話,只是放下還沒看完的小說,把自己這邊的臺燈也關掉,一同睡下。給枯燥資料弄得筋疲力盡的江意很快就睡著了,又習慣性的蹭進尉遲臨風的懷裏,窩在他的頸邊,睡得很香。

墨黑的眼珠子在暗夜裏閃了閃,悄悄坐起來擰亮了臺燈,探身拿過他的解說詞,把劃得亂七八糟的那一段看了看,又想了想,在上面提筆做了幾個註釋。

把稿子又放回他那頭,忽地看著身旁睡得嫣紅的臉俯下身去,只是在就要壓上他時,想起跑步機上的數字,到底只伸出手指輕輕擰了兩把,就躺回原來的位置去了。

早上,江意是在某項活塞運動中清醒過來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後穴已經給人打開,完全侵占進去了。這樣的警惕性,要是在戰場上,估計早就死了一千次吧?

江意很佩服自己,這個時候居然還甚有閑情逸致的考慮到這些問題,而意識回歸到身體之後,他才又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欲望也挺得老高。

熟悉的雄性氣味鋪天蓋地,帶著強烈侵略意味的麝香,總讓同性的自己有些本能的抗拒,但也有著如同慣性的強烈快感,讓全身迅速發熱。

低低的長嘆,若有若無的呻吟,讓身上男人的運動節奏明顯加快了。每逢晨運的時候,總是江意最不願意出力的時候,所以他只是伸手扶著年輕男人高頻率運動的腰,大敞著雙腿盡情享受就完了。

汗水順著年輕的脊背滑下,落進細瘦腰後的凹處,微微形成一個小窪。

真賣力啊!江意腦子好象短路一般默默讚嘆著,而手已經先於意識就把那個小窪裏的汗往後向年輕男人緊繃的臀上抹去,如抹潤膚油一般,情色不已。

幹完這事的江意還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擡起依舊朦朧的眼,無辜的微微皺眉,奇怪身上的男人怎麼突然就停下了動作。

直到他看到那雙墨黑的眼睛緊盯著自己,漸漸化為兩股可怕的黑色龍卷風,才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

可那時,已經為時晚矣。

……

江意又睡了一覺,直到時鍾走向12點,肚子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才慢吞吞的爬起來。可剛一落地,就有未曾幹涸的精液順著大腿滑下,而那惱人的地方似乎還含著火辣辣的某物,突突直跳,那感覺清晰的簡直在他體內烙上印記。

意味不明的搖了搖頭,扶著手邊一切可以倚仗的東西,到了洗手間。當把自己徹底清理幹凈,江意才送給自己一句評語──自作孽,不可活。

從冰箱裏翻出面包牛奶,隨便填飽了肚子,江意拖著快散架的軀殼歪進柔軟的沙發裏,繼續修改他的解說詞。

可是這裏,怎麼給人標註上了面包和家兩個單詞?他明明是要介紹一座古老的小鎮,關面包什麼事?

忽地,江意腦中靈光一閃,想通了這個道理。

大多數的人,都會覺得自家的飯菜最香,而最讓人懷念的,就是母親,或者父親做飯的味道。自己會因為面疙瘩想到過世的爺爺,而西方人又何嘗不會因為一只面包想起家?

他要介紹的地方就算沒有任何特色,但對於身在異鄉的游子來說,媽媽做的面包永遠是特別而值得懷念的。就用一戶普通人家做一只普通面包來代入,不就能激起廣大觀眾的共鳴?

想通了的江意興奮的想起來給艾倫打個電話,可那沈痛的屁股卻讓他寸步難行。算了,還是先寫出來吧,到時看順不順,再跟艾倫討論好了。

正興致勃勃的要開工,電話來了。

這下他可不能偷懶了,扶著腰老態龍鍾的去找手機。那電話也真執著,明明斷了一次,卻又執著而尖銳的叫囂著,直到江意頭疼的看一眼號碼,無可奈何的接了起來。

對面是江母帶著泣音的哀求,“小意,你快來看看吧。你弟弟出事了,進醫院了!我們現在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這可怎麼辦?他是你唯一的親弟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江意頭更疼了,撫額深深嘆息。

追風(現代生子)34

江恩是真的進醫院了,卻不是多重的傷。江意留了個心眼,一進醫院沒有急著去看他,而是找當班的醫生先打聽了下情況。

醫生很不高興的告訴他,“象這樣打架鬧事的家夥你們也不管管,萬一哪天出了人命怎麼辦?到時再來抱怨我們醫術不精,不能救死扶傷?”

“他是……跟人打架?”

“幸好對方下手不重,只傷了些軟組織,我讓你弟弟報警他也不願。聽說他還挺英勇的,一對三呢,還有男有女的,如果是因為爭風吃醋出了人命的話,搞不好他就出名了,還能上新聞!”

雖然醫生的話有些尖刻,但江意卻知道,那些會說好話的人也未必會有一顆好心。人家畢竟救治了弟弟,所以他還是誠心誠意給醫生道了個謝,打算去看看江恩。

可這毒舌醫生卻把他叫住,示意他走到一旁,把聲音壓低了些,“你弟弟傷得不重,完全可以出院回家休養,買幾瓶藥油揉揉就是。剛才你們家人一來,也不交費,就一個勁兒的讓護士上好藥。我看你這樣子,還是學生吧。”

只要不是和尉遲臨風同行的場合,江意都穿得很樸素,他本來書卷味就濃,這樣看起來就更顯普通了。肯定的點了點頭,那醫生了然的拍拍他肩,“要負擔這麼樣的弟弟也真夠嗆,他可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一會兒我讓護士過去,讓你弟弟回家。”

這世界還是好人多,對別人好一點不會吃虧的,江意點頭謝過,這才去了病房。因為心裏已經有了底,所以即便是爸爸媽媽撲上來唱做俱佳的扮可憐,他也只是低著頭不吭聲。

只是看著病床上給打得鼻青臉腫,塗得到處都是紅紫藥水的弟弟,心裏有些不忍,也有些嘆息。

原本孩子就象是一張白紙,只有受大人的影響,才會被塗抹上各種顏色,而江恩,無疑是被江爸江媽亂塗亂畫,已經完全扭曲了的一張畫。

就好比現在,江爸江媽只會在他面前抱怨,“……早說了那間學校的學風不正,學生也壞,看把你弟弟打成什麼樣?這回你要是不給他轉學,那還是個人嗎?”

一切的錯誤,永遠是別人的。他們甚至都不會問問他和同學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一味的袒護,這樣的江恩又怎麼能教育得好?

“行了行了,你們不要在這裏吵了,快出院吧。”毒舌醫生派了個年紀很大,塊頭也大的老護士來,非常厲害的上前一把就把賴在病床上裝死的江恩抓了起來,另一手指著江意,“你,快去交費!”

“你們怎麼這樣啊?我兒子還沒好,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你快放手,否則當心我們投訴你!江意,你快過來!”

……

假裝聽不見,江意迅速去收銀臺把醫藥費給付了,然後轉身到大門口去等。果然,沒了倚仗的一家人就算再怎麼想要吵嚷,卻舍不得放他這個金主走掉,很快跟了出來。

江母理直氣壯的把弟弟把他面前一推,“這什麼破醫院啊,你弟弟傷成這樣,居然還把人趕出來。快給你弟弟找一間好的私人醫院,安排個套房給他靜養。我和你爸爸也要跟著,這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得養三四個月。”

江爸不高興的瞪著一直沈默著的大兒子,卻沒有勇氣跟上回似的再打他一耳光了,“你說話呀,啞巴了?”

“我沒錢。”江意淡淡的說出這句話,擡眼看著對面憤怒、不甘、甚至怨毒表情的一家人,把手上提著的小袋子遞過去,“醫生說他只需要搽點藥酒就好,如果你們想找地方給他靜養,我可以出你們回國的機票。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就自己想想辦法吧。”

“你……你這什麼態度?”江父色厲內荏的叫囂起來,卻無法給江意從前那麼大壓力了。

“我是解決問題的態度。”江意客氣卻又嚴肅的望著江父的眼睛,“你們想要給他轉學,想要給他住VIP病房,我都沒辦法解決,所以才會說請你們回去的話。如果你們不願意,我也無能為力。這藥隨便你們要不要,我走了。”

把半天沒人接的藥袋放下,江意轉過身去。他沒問江恩的名牌衣服是哪來的,也沒問媽媽的寶石耳釘怎麼沒了,更不想知道江恩為什麼會跟同學打架,他真的只想快點把事情了結,回去休息。

他是真的有點不舒服。

江母忽地難得溫柔的叫了一聲他的小名,“小意。”

江意暗自嘆一口氣,轉過身來,“媽,還有事嗎?”

江母眼神閃爍了一下,帶上了幾分笑容,不得不說,在她想笑的時候,還是非常親切好看的,“那我們還是回去吧,你把機票錢給我們。”

江父忽地會意,閉上嘴不吭聲了。

江意卻道,“媽,你要訂哪天的機票,想好了我就去給你訂,要說現金我也沒有,也只能記帳。”

江恩忍不住變了臉色,“你他媽還有沒有人性啊?這是連親兄弟都不認了?江意,別看你現在有人罩著,等你有一天掉下來的時候,你不靠我們靠誰去?”

江意苦笑,“你放心,我還真沒有想過,會有靠著你的那一天。江恩,你也這麼大了,有些話我不想多說。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在學校裏讀幾年書,好歹先混個文憑,將來找事做也容易些。否則哪天等我掉下來,你連現在的學校也沒得讀了。我的話就到這裏,你好自為之吧。”

他轉身走向站臺,上了公交車。

剩下江父江母面面相覷,心裏不約而同轉過同一個念頭。也許,他們是真的到了應該離開的時候了。

“都怪你們!”江恩突然轉過身,目光陰狠的指著他們二人大罵,“要不是你們沒用,我至於今天還要受這種人的氣嗎?這就是你們教出的老大,成心讓他來欺負我的是不是?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連一點忙都幫不上,還怎麼做人家的爸媽的?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看著他一臉的猙獰,江父江母突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陌生。

回家路上的江意更不舒服了,他也說不出是哪裏難受,就是整個人覺得不對勁。原本想寫稿的心情給家裏人一鬧,就什麼都沒了,再加上身體又難受,連晚餐也沒心情做。可尉遲臨風就要回來了,要是不買菜,兩個人吃什麼?

於是拿了錢包,想去超市隨便買點半成品的菜回來隨便加工下就算了。可是沒曾想,剛從電梯裏出來,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軟,徑直坐在地上,幸好沒有臺階,並沒有扭到,但手上還是擦破點皮。

旁邊有人路過,好心的把他扶起,“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這樣啊,那您試試這個吧。”路人遞過一塊巧克力,江意平時是不怎麼愛吃這樣甜膩的東西,就是因為尉遲臨風喜歡,做糕點時用到,也只是做些點綴而已。可眼下不知怎地,突然就很想吃。道謝接過,當巧克力甜蜜柔軟的滋味從嘴裏滲透下去,整個人確實舒服多了。

定了會神,他還是堅持去把菜買了回來。可走到家門口,卻接到尉遲臨風傳來的短訊,他晚上有事,不能回來吃飯了。

洩氣的把東西拎起屋,早知如此,他還買什麼菜?隨便煮碗疙瘩湯算了。

現在尉遲臨風幹什麼去了,卻不是他現在有心情關心的。往嘴裏扔一塊剛買的巧克力,他去煮面湯了。

追風(現代生子)35

江恩很生氣,身上痛,心裏更窩火。

那天在夜店裏好不容易遇到個金主,給了他二千塊,還沒來得及多顯擺一下,就給那幾個同學,作為自己得罪他們的“補償費”給搶走了。

白白吃了頓皮肉之苦,原本還想借壞事變好事,借機博取哥哥的同情心,說不定還能因此讓尉遲臨風去報仇出氣,順便扯上關系,卻沒想到,江意完全不理他們,結了醫藥費就走,這樣絕情,真是太沒良心了!

江恩一分神,給自己揉藥酒的手就重了些,痛得他啊地叫了出來,江母聽見,慌慌張張在門口敲門,“小恩你怎麼樣?要不要媽媽來幫忙?”

原本又要脫口而出的破口大罵,但江恩想想,還是忍了下來。

江意不肯管他了,爸爸媽媽就是自己最後的同盟軍,要是把他們也得罪了,自己一個人可就孤掌難鳴了。

再說,哥哥不肯管自己,肯定是看自己傷得還不是太重,又是弟弟,但要是爸爸媽媽出了事,那可畢竟是他親爸親媽,江恩冷笑,就不信他還狠得下心!

再說,就算他到時還不肯管,如果給爸媽投個巨額保險……他的心頭掠過一絲狠辣,開門時卻換了一副乖巧又委屈的表情,“媽媽,剛剛我亂發脾氣了,是我不對……”

見最寵愛的小兒子跟自己道歉,江母頓時心頭一軟,“這不怪你,是你哥做事太氣人了。要說起來,也是你爸爸沒用,他要是有本事,能讓我們母子吃這樣的苦?”

江恩深知,媽媽跟他一樣,是徹頭徹尾的享樂主義,自恃美貌,總以為自己應該是做豪門闊太的命,可是跟了江父,這幾年越過越不如意,她也是頗多怨言的。

不動聲色往外一瞟,“爸呢?”

江母撇撇嘴道,“我讓他出去買點好吃的回來給你補補,住不起醫院,總不能連湯也不給你燉一碗吧?”

“那爸哪來的錢?”

江母笑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心虛的往隔壁阿喜的房間快速溜了一眼,低聲道,“你爸在他那兒拿了點。”

不問自取,那就是偷了。可江恩只淡淡嗯了一聲,好似天經地義一樣,知道只有江母一人在這,放下心來,把她拉進房間,“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看,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

江意睡了一覺起來,自覺精神好多了,可尉遲臨風卻一夜未歸。

有點納悶的起來,剛想給他打了個電話,卻見手機上多了條簡訊,是他昨晚發回來的,說事情沒忙完,晚上不回來了。

放下了心,江意洗漱之後,連心情都跟窗外的陽光一起明朗起來,看看冰箱,突然很有興致的給自己烤了個蛋糕,然後坐在書桌前,寫解說詞。

因為心情好,做起工作來也特別有效率,艾倫給他一個星期完成的任務,他一天就完成了大半。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江意準備弄飯了。昨天買的菜都沒動,今天足夠了。

可在做飯之前,他想想給尉遲臨風發了個簡訊,問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尉遲臨風的回信很快就到了,說今天可能還是回不了,讓他不要等他。

江意這回有點擔心了,這小子平常無論多忙,都不會這樣徹夜不歸。就算有幾回事態緊急,不得不帶著他去住酒店,但也不會把他一人放在外頭。

他那兒究竟出了什麼事?江意出神的想了一時,還是什麼都沒問。

雖然是一個人,他還是把菜全部拿了出來。再放下去就會不新鮮了,留著也沒用,一個人吃不完,他可以找個人來吃。

“是艾倫嗎?我今天燒了飯,你想試試嗎?”

電話那頭,如預期般傳來那男人的歡呼聲。江意心情很好的把飯菜燒好,用保溫桶裝上,前往自家附近的公園,艾倫已經先到了。

在湖邊尋一處幹凈的草坪,鋪上地毯,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夕陽的餘暉裏,一面看落日徐徐降下,一面品嘗美味的飯菜。

怕艾倫不慣用中式筷子,江意特意把米飯裹成了一個個的小飯團,還把早上烤剩下的紙杯蛋糕帶了來,結果全部給艾倫掃蕩一空,並得到極高的讚譽。

“比起你來,我現在覺得自己的廚藝就是垃圾,真不知道萊安當年是怎麼容忍的。”

江意笑著打趣,“現在知道人家不容易了吧?說不定他在天堂正日夜祈禱著你趕緊找個會做飯的伴兒,拯救你的胃呢!”

艾倫故作憂郁的看著他,“他才沒這麼好心,所以我才遇到你,卻是個有伴的。”

江意大方一笑,卻道,“其實你不用妄自菲薄,萊安愛你,所以你做什麼他都覺得好吃。換一個人,哪怕是七星級大酒店的廚師,他也肯定覺得沒你做的東西好吃。”

“那你的愛人呢?他是不是也最愛吃你做的飯?”艾倫忽地問起,“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榮幸,認識他一下?”

江意的笑容有些勉強,“他……很忙的。”

艾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了,只指著天邊的晚霞道,“你看,多漂亮!”

幽藍的湖面上倒映著火紅的晚霞,遠處一輪紅日悠然沈下,近處湖面上有人工養殖的天鵝在戲水嬉戲,那一份動靜皆宜的靜謐之美看得人心曠神怡,腦子仿佛也跟著停滯了。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願意去想,就這麼靜靜欣賞著大自然的天然之美,讓心靈得到凈化。

“非常感謝你豐盛的晚餐,下次有機會能來我家做客嗎?我回去努力練幾個拿手菜,希望你別嫌棄。”和江意道別的時候,艾倫禮貌的提出邀請。

欣然答應,江意回了家。本來還想上跑步機跑跑的,可不知怎地,一進家門,收拾了飯盒就覺得累了。

泡澡之後,連眼皮子也睜不開,倒頭就睡。到了第二天,尉遲臨風又沒回來。

江意還是每天照常給他發兩個短信,尉遲臨風也一直有回,只是一直在忙,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等到江意的稿子完成上交,這回艾倫很痛快的就通過了。交項目組一討論,大家都表示沒有問題,只是想趁著最近天氣好,抓緊時間開始外拍取景。

江意此時再給尉遲臨風發短信,卻沒有得到回應。

不用數,他也清楚記得,尉遲臨風離家已經整整五天了,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可整個項目組都在等著他,江意不能因為個人原因就耽誤大家的進度,於是告訴他們可以出行。

只是後面親自去了趟“謎”,他想當面跟逄燚說一聲,如果自己聯系不上他,逄燚應該有辦法吧?

可他沒想到,數日不見,“謎”的變化竟會如此之大。

追風(現代生子)36

店還是那家店,招牌還是那個招牌,但“謎”裏最神秘也是最賺錢的調教室卻空無一人了。

江意詫異的上了四樓,看著整潔明亮的一間間客房,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從前神秘陰森的調教室。

當然,道具還是有所保留的,有些房間的墻上就掛著情趣皮鞭和皮靴馬刺等物,但那只不過是性愛風格的一種,如果有客人真的要玩這一套,在對方也知情並同意的情況下,店家的提供便沒有任何問題。

“你來啦。”逄燚的眼球裏泛著不少紅血絲,看來最近他的日子不太好過。但對於江意的到來,他並不詫異,反而眼神中有種奇特的意昧一閃而逝。

江意沒去追究他的異樣,只是老實告訴他,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實,“……應該不會太久,大概一周左右的時候,但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可能會多呆幾天。我給他的手機傳了簡訊,可是他一直沒回,要是他到時問起,麻煩你說一聲。”

“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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