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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了。”自進門起就沒吭聲的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裏是聽不出情緒的平淡,“你喜歡就拿去吧。”

“謝謝風哥!”江恩笑得跟臉上抹了蜜似的,只是甜得太過,看在別人眼裏,就開始發苦了。

江意木然垂下視線,默默的收拾著,弟弟想要說什麼,尉遲臨風答不答應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

只是那欠賬!那該死的欠賬,爸媽何曾真的歸還過一分一文?江意攥緊著抹布,連指節都開始發青。

因為晚上多加了一個人,江意特意多燒了幾個菜,他也是想在廚房裏多磨蹭一會兒,不想出去面對那樣的嘴臉。

但耳朵還是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陸陸續續聽著客廳裏的對話。

“……你是說,你想來讀書?”

終於說到正題了,江意的心不由得一緊。既希望尉遲臨風果斷拒絕,卻也不想他做得太過無情。畢竟,那是自己的家人,再不好,也是他僅有的親人。

“是啊,老師一直讚我思維活躍,只是不適應那種死讀書的填鴨式教育,所以建議我來這邊試試,還請風哥多多關照。”

心中冷哼,手中卻麻利的把整條魚下了油鍋。就算是西方,在基礎教育的階段,哪有不下苦功就能讀出來的?就憑江恩那種愛耍小聰明又不思進取的懶惰個性,放到月球上也讀不出來!

“那你有看中的學校嗎?”

“嗯……我想跟風哥一間就好了。”

不用看,江意也知道弟弟此時的眼睛肯定眨得無比動人而天真。真的,要是不了解他這個人,光看他的外表,十個人裏有八九個都會喜歡他。

如果說江恩是父母結合的優等品,那江意明顯就是殘次品。

這也不是說江意生得不好,事實上,眉清目秀的他也並不醜,否則電視臺不會選他去做主持人。但跟這個弟弟比起來,就完全沒法看了。江恩繼承了爸爸的高鼻梁濃眉大眼,又繼承了媽媽晶瑩白皙的皮膚和完美的唇形,不管怎麼看,都是大帥哥一枚。

因為父母的偏愛,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從小就給江恩,以至於他才十八歲就生得牛高馬大,身高直逼一八O,而江意呢,就象一株可憐巴巴的豆芽菜,才勉強過了一米七。

“這樣啊……”尉遲臨風手指輕敲在桌面上,眉頭微皺,似有些躊躇。

江意悄悄往客廳探了一眼,卻驚見自家的弟弟竟然跟只大型犬似的跪趴在尉遲臨風的腳邊,諂媚得恨不得搖起尾巴了。但問題不是他這態度,而是他這姿勢……

江意咽了咽口水,眼睛象被膠水粘住似的,落在弟弟似有意似無意放在尉遲臨風大腿上的手。

有什麼字眼在腦子裏一閃而過,他不敢去想,只見尉遲臨風毫不避諱的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到我這兒來一趟,對,現在。要安排個人到你那裏去,來了再說,我把地址發給你。”

這算是答應了?

江恩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蜜更厚更濃了,“謝謝風哥。”

江意完全看不下去了,果斷轉頭,卻驚覺那條魚在鍋中已經煎得有些老了,幸好是不粘鍋,趕緊翻了一面,想想又多加了些調料,掩蓋住那股子味道。不管怎麼說,他也還是想盡一份力。人都跑來了,難道還能趕回去?那樣的話,自己就會永無寧日了。

飯快燒熟的時候,人來了。

一個肉嘟嘟的胖子,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亞裔,卻是從祖輩起就移民到歐洲的香蕉人,有個土土的中文名叫阿喜,是他們的校友,也是無限敬仰並拼命想要追隨尉遲大哥的小弟。

簡單扼要的把江恩對他介紹了下,尉遲臨風的指示是,“去查下學校還能不能招人,如果可以的話弄清楚手續怎麼辦。如果不行的話,就在本地找些合適的學校。”

“喳。”阿喜身手靈活的行了個清代太監禮,看得江意很無語。這孩子,完全就是被那些辮子劇給教壞了。不過把江恩交給一個商學院的高材生,他還是很放心的。

只是江恩對於不能留下有些不滿,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做出無比乖巧的模樣,“風哥,我就在客廳打個地鋪好了,何必又麻煩阿喜……哥呢?”

阿喜的肩膀一抖,偷偷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樂呵呵的拎起他的行李就往外走,“阿恩賢弟啊,老大這地方又不大,你要在客廳打地鋪,萬一來個人,不就太不方便了嗎?還是跟我走吧,回頭帶你去學校參觀參觀,先把讀書的事情訂下來再說。”

最後一句話,終於把江恩打動了,不悅的瞥了一眼始終裝鴕鳥的江意,只跟尉遲臨風打了個招呼,就跟阿喜走了。

門一關,屋子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嗯……飯好了。”江意先把精心烹制的五菜一湯端了出來,討好的目光顯而易見。

今天做了他喜歡的紅燒獅子頭,糖醋魚,還煲了骨頭湯,這樣的豐盛能夠讓他的心情稍稍好些吧?

男人不動,就那麼雙手抱在胸前,斜睨著他,雖然年輕,卻有種無形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捏著圍裙囁嚅了半天,江意到底是承受不住,幹巴巴的認錯,“對……對不起,我今天不該把阿恩帶來的。”

哼!男人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終於表示出他的強烈不滿。江意更緊張了,舌頭都開始打結,說的話也是顛三倒四,“可是,我在學校門口碰到……要是不帶他來……我沒去面試……”

“自己反省去。”扔下一句話,年輕的男人大踏步的從他面前經過,去吃飯了。

江意臉上變了幾變,終於,他慢慢的就在說話的當地跪了下來。低頭哈腰的模樣跟只可憐的小蝦米似的,窩成一團。

(阿喜:書友最是喜肉飾。特征:肉嘟嘟)

5、追風(現代生子)5

當飯菜的香氣隨著冷掉而漸漸散去,但那無形的誘惑卻象一把看不見的鉤子越發的引誘著人的腸胃。

屋子裏很靜。

年輕的男人吃飽喝足,舒服的伸展著兩條長腿,歪在沙發上看電視。年長些的男人跪坐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的夾墻下,被餓得奄奄一息。

咕裏咕嚕,空空的肚子不識相的叫喚著,象是抗議那個不識相的主人,幹嘛要這樣虐待自己。其實江意早就後悔了,他幹嘛要在吃飯之前那男人談話,好歹等到吃飽以後嘛,真是笨死了!

悄悄往上翻了一眼,可無論怎麼努力,這個角度還是看不到頭頂上的掛鍾。

現在到底幾點了?九點?十點?江意心中腹誹著,那小子怎麼還不進房睡覺去?不然,去天臺上練練拳腳也行啊。

可尉遲臨風不去,從吃飽了到現在,他除了從餐桌邊挪到沙發裏,連洗手間都只去過一趟。

他的視線雖然沒放在江意身上,但那無形的氣勢卻逼迫得人不敢有半點輕舉妄動之處。

挪挪屁股,把重心往右腳挪去。江意已經反省得夠久的了,卻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他不就是沒打招呼把江恩帶回來了嗎?都已經道過歉了,那小子為什麼一直都不肯原諒自己?小氣的男人!

怎麼辦?好餓啊!江意雖然努力不讓自己被尉遲臨風奢侈的生活所腐化,但他也不想虐待自己好不好?飯總是要吃的嘛!

更何況江意的胃口不大,飯量小,就顯得一日三餐尤為重要,一頓不吃真正是會餓得心都開始發慌的。

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覺的撫著饑腸漉漉的肚子,江意強迫自己把註意力從飯菜上移開,開始琢磨沙發上的那小子究竟有啥不滿。

哼,早知道今天就不該那麼好心的去給他送大衣,如果不去,就不會遇到弟弟,也就不會弄到他現在還沒有飯吃!

江意絲毫沒留意到自己的註意力不過是出去蹓躂了一圈就又繞回來了,滿心眼裏還是想著吃吃吃。

叮咚,門鈴響了。

江意迅速扭頭去看尉遲臨風,這位大爺一般不會親自開門的,他是不是可以站起來了?可惜,今天的尉遲臨風似乎是故意跟他作對,不僅親自站起來了,還親自去開門了。

那是要讓人看他出醜嗎?江意生氣的別過頭去,面對著墻壁坐在雙腿上,努力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沒那麼淒慘。

可逄燚進來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這……”

“進來。”見尉遲臨風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他聰明的只問了一聲,就閉上了嘴巴。

江意心裏對逄燚的討厭又多了一層,當然,這絕不是因為逄燚看到了他的醜態,也不是因為總是逄燚給他送來的那些羞人的藥,而是這家夥的外表就讓人沒有好感!

分明是個老鴇頭子,卻每天正兒八經的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冒充職場精英的模樣,尤為可惡的是,不近視居然也戴著一副平光眼鏡,斯文敗類,莫過於此!

就在江意鄙視的眼光裏,斯文敗類站在沙發旁,面對大咧咧坐下的年輕主子畢恭畢敬的匯報事情。

“老大,上回的事情有證據了。”

看尉遲臨風並沒有避開的意思,逄燚就在客廳當中說了出來,“我那裏有個妞兒,她有一個好姐妹雖然不是我們紅門的,但也是幹這一行的。昨天,給秦爺手下的阿松帶出臺,那小子喝多了,無意中透露曾經接待過那個麥克,還抱怨那個家夥脾氣太大難侍候什麼的。”

“那女的,信得過?”

“信得過。她和翠茜是過命的交情,這回肯把消息說出來,也是想求我們保證,得一個從良的機會。那丫頭做事很精,接客的時候怕出事,總會留下錄音。我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

逄燚遞上一支口紅狀的錄音筆,從眼鏡片後透出一股與他斯文外表不相符的狂熱之色,“老大,咱們開幹吧!給那幫老家夥一點顏色瞧瞧,否則還真當自己是太上皇了!”

江意聽得心驚肉跳,又……又要開打了?

跟在尉遲臨風身邊三年多了,許多事情雖然沒有明白的跟他講過,但江意零零碎碎也聽說過不少事情了。

要是用客觀語言來描述的話,紅門,是一個國際化的犯罪集團公司。這個組織的核心部門是紅門,但也廣泛吸取了不少當地幫派的加入,相互之間的關系就有些象母公司和子公司。

尉遲臨風的老爸從前就是紅門的重要首腦,但不幸因病早故。人走茶涼到哪裏都是一樣的道理,三年前尉遲臨風因為過來上大學,被任命為歐洲區負責人時,很是引發了一番集團內部不滿。

而秦爺,就是本地區反對得最為強硬的聲音。他不是紅門嫡系,對故老的兒子當然沒什麼好感。原本這個位子也是他看中的,沒想到來了一個年輕得足以當他孫子的空降部隊,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於是,這老家夥就聯合集團裏其他社團的頭目,給尉遲臨風弄了不少糟心事。曾經有一度,連江意都跟著風聲鶴唳,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不過這三年間,尉遲臨風憑自己的能力迅速收伏了集團中的年輕幹部,集團發展得有聲有色,讓那些老家夥也無話可說。

但是,仍有一個核心矛盾的存在,就是尉遲臨風一直致力於幫會的轉型。

現在可不是靠打打殺殺過日子的年代了,崇尚的是高科技致富。但要轉型,必然會觸動部分人的利益。

而那位秦爺,做的正是尉遲臨風最不喜歡的毒品生意,也是他極力想清除的項目。

只沒想到,這老頭子居然這麼大膽,雇傭殺手來取尉遲臨風的性命,這可犯了幫中大忌。對外人心狠手辣沒人會說你,但對自己人也這麼歹毒就太過份了。

“老大,你不必顧忌,只要將這份錄音資料帶回總部,絕沒有人敢說咱們半個不字!”

尉遲臨風沈默著,對逄燚的建議並沒有表示肯定。反倒是突然將目光落在江意的身上,“把他帶到你那裏去,關兩天。”

什……什麼?江意傻眼了。

逄燚那家夥是幹什麼的?把他送過去能有什麼好事?再也顧不得那脆弱的自尊心,他開口求饒了,“我,我真的知道錯……”

尉遲臨風眼角的餘光淩厲的掃了他一眼,頓時把他後面的話給瞪了回去。

逄燚也有點犯糊塗,眨巴了幾下眼睛才試探著問,“老大,你讓我帶他回去是,是要……調教嗎?”

調教?調教?調教!

這個字眼在江意眼前無限回旋放大,震得他耳膜都嗡嗡作響。腦子裏瞬間聯想到的是木馬、皮鞭、蠟燭還有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刑具。

“不去,我不去!”江意渾身都開始發抖,沒看到尉遲臨風嘴唇又動了一下,對逄燚低低說了一句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想撲到尉遲臨風身邊求饒,卻因為跪得太久,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而雙膝又麻又痛,一下又摔了下去。

就在江意緊閉雙眼,以為自己要和地板來一次重口味的親密接觸時,有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從沙發上以一個單手撐,漂亮的魚躍而起,瞬間移動到他的面前,及時的拎住了他的脖子。

雖然被勒得實在難受了點,但好歹不用摔下去了。正當江意想擡頭道聲謝謝的時候,尉遲臨風黑著臉放手了,“帶他走!”

不容違抗的命令,讓江意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作家的話:

江意:嚶嚶,倫家表被調教啦!

逄燚:乖,偶會好好招呼你的。走吧~

江意:不是我不走,是讀者說她們不願意看我被調教啦。

逄燚:讀者在哪裏?

江意:呃……在我心裏。

逄燚:我的讀者可是很歡快的期待你被調教哦。

江意:>_<

6、追風(現代生子)6

謎,是一間夜總會,也是紅門在西歐首屈一指的色情場所。

如果是初次進來的人,很容易為表面上的優雅斯文迷惑,以為進了某家高檔會所。但若是仔細留意桌子底下,或是陰暗的角落,你會看到黑色透明絲襪挑進了西褲,或是白襯衣的袖扣在某個胸口幽幽閃光。

“這麼緊張幹嘛?歡迎光臨。”逄燚客氣的微笑著,紳士般為緊緊縮著肩膀,隨時打算逃跑的家夥按下了電梯。

但他眼中那一抹促狹的笑意江意不會看錯,所以,就算是逄燚表現得再紳士,他也只會當作是貓戲弄老鼠的游戲。

繃著臉跟他進了電梯,江意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殺了我我也不會聽你們的話做那些事情的。如果你們給我下藥,只要我會清醒,就一定會自殺。”

逄燚躲藏在眼鏡背後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玩味,“如果這是老大的吩咐你也敢不聽?你就不怕老大對你們家趕盡殺絕?”

哼!孰可忍孰不可忍,江意自認已經為家人犧牲得太多了,但凡事總有個底限,他是人,不是聖人。

不對!“你剛才說什麼?如果這是老大的吩咐?那就是說,尉遲臨風沒讓你調整我?”

一不小心說漏嘴的逄燚尷尬的推了推眼鏡,這小子看起來一副書呆子模樣,其實不傻嘛!

“電梯到了。”掩飾性的說了一句,快步來到四樓頂層。

而身後,江意象是重獲新生般歡快不已的追問,“既然他沒有那個意思,還讓我來幹什麼?是不是他又要出差了?”

在尉遲臨風為數不多的外出時間裏,江意都是在逄燚的保護下渡過的。不過不是這間夜總會,而是紅門旗下的一家五星級大酒店,那裏有幾間套房是專門為了幫會領導準備的,有最嚴密的安全措施。

江意肯定不會自戀的認為自己對尉遲臨風有那麼重要,只不過因為尉遲臨風是個特別強勢的男人,不喜歡別人未經許可就擅動他的東西,所以才會在他不在時,把江意臨時“托管”起來。

逄燚無法透露尉遲臨風把他送來的真正目的,只好虎著臉道,“不該你打聽的事情不要瞎打聽!”

通過瞳孔辨識系統帶江意進入了防守嚴密的大門,立即有幫會的兄弟上前,“胖哥,這位是……”

逄燚因為姓逄(念旁),道上的人都會尊稱一聲胖哥,但也有些人會半開玩笑的叫他胖姨。眼下,這位一點不胖的胖姨沒好氣的往後瞟了一眼,“新來的小弟,暫時住我房間。”

小弟?江意一聽這個稱呼更加放心了,以這樣的身份進來,總不會被調教吧?不過,他忽地又急了眼,“我可不是你們組織裏的成員,別拉上我!還有,我不跟你住。”

他是一等良民,以後還要好好做人的,可不想跟這些黑社會扯上關系。

“就是要拉上你,怎樣?”逄燚職場精英的偽裝終於撐不下去了,一把扯過江意,把他拖進自己的房間。

門外的兄弟們面面相覷,難道這是他新弄來的玩具?不過胖哥這口味,轉換得還真奇怪。

不過他們也只是聳聳肩,便集中精神開始繼續巡視。這裏是整個“謎”裏最為尊貴也最為隱私的地方,招呼的全是達官貴人,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原以為逄燚住的地方肯定擺滿了皮鞭蠟燭之類東西,可沒想到竟是意外的整潔與專業。

客廳不大,用米白和咖啡色布置得典雅而舒適。連著一個開放式的廚房,不過從那裏的反光程度來看,基本沒怎麼用過。

左邊有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因為門敞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裏面的三面墻上擺的全是書和文件櫃,從旁邊架著的一把木梯來看,這些東西可不是擺設。正中有一張寬大的寫字臺,上面擺著兩臺電腦和衛星電話,無論在全球哪個角落,都可以便捷的實現聲音和圖像的傳輸。

江意愛書,天生就對放書的地方有興趣,正好奇的想湊過去看一眼,但逄燚卻出其不意的把他的肩膀一拍,“這間房是你絕對不能進去的,除非你真的想做紅門的小弟。”

江意一聽這話,頓時把所有的好奇心全部打消了。裏面放的肯定不是好東西,求他進去他也不去了。

不過逄燚卻主動推開了另一扇門,“這是客房,你暫時在這兒住幾天,電腦電話都有,你隨便用。隔壁就是洗手間,頂頭那是我的臥室,為了大家的清白,我想你也不會進去吧?”

那是當然!江意白了他一眼,指著另一扇鎖著的門道,“那裏也是我不能進去的,對吧?”

“錯。”逄燚出乎意外的抓起他的手指,把他拖到那扇門前,在旁邊立著的密碼鎖上操作了幾下,錄入了他的指紋。

“老大吩咐過,讓你來這幾天,可得幫忙幹點活。其中一項,就得進入這間房。”

江意本能的警惕起來,“我不幹!”

可是,門已經開了。逄燚把他往裏一推,似笑非笑,“你先看了再說。”

江意茫然睜大了雙眼,可是等他看清楚裏面的內容,臉一下子燒得通紅,恨不得立即瞎掉!

逄燚堵著他的去路,頗為驕傲的環視著四周,“這工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難道連睜開眼睛的勇氣都沒有嗎?”

江意沒有。

天!他沒有想到,這間房的四面墻上全部裝的是監視器。平平整整,超薄高清,而裏面監控的,是紅門最為隱私的場所。咳咳,幹那種事的場所。剛剛不小心瞄到,好象就有幾對正在吶個吶個。

逄燚把江意推到正前方,強迫他睜開眼,“這面墻上,就是夜總會所有的調教室。老大給你的任務,就是負責其中一對的調教輔助工作。選吧,你要去幫一對。你要是好奇的話,所有的都參與也可以。”

“我不要!”江意臉紅得已經可以煮雞蛋,打一個上去絕對立即就能燙熟。

可是逄燚卻沒空欣賞這樣青澀的美景,“這已經是程度極低的事情了,難道你真的想讓老大把你扔進去調教?”

江意悲憤了,“可我又沒做錯事!”

逄燚嚴肅起來,“你還以為你沒做錯事嗎?”

“難道我做錯了什麼?我不過把我弟弟帶了回去,他不是很快就走了嗎?”江意自覺很委屈。

逄燚撫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花了多少錢來布置的?你又知不知道你隨意把你弟弟帶去,會不會引起別人的註意?如果你弟弟再去找你,被人跟蹤怎麼辦?又或者說,你是想讓我們兄弟再派出一隊人馬來,象罩著你一樣,暗中罩著你弟弟?”

他望著江意嘆了口氣,“有些事我不想說,是不想打擊你。你以為老大真的只是專情你一個嗎?不是的。他不過是怕給兄弟們添麻煩而已。否則,以老大的人才地位,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為什麼身邊只留著你?你還好象很嫌棄我們似的,你也不好好想想,如果沒有我們這個黑社會,你們全家早就不知死哪兒去了!”

這打擊來得太過巨大,江意說不出話來了。

7、追風(現代生子)7

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和尉遲臨風初次相逢的那天。

天陰著,一直在下雨。雖然還是夏末的天氣,他卻冷得直起雞皮疙瘩。被人推搡著塞進車裏,他只能死死的摳住自己的手心,才控制住要奪路而逃的沖動。

“……你要怪就怪你沒投個好胎,誰叫你老爸老媽不爭氣,欠了我們的債又不還。你這麼年輕,割一個腎也沒關系啦。不會影響你做男人,以後照樣討老婆生兒子,包你沒事!”

“……看你長得白白凈凈,聽說還是大學生對不對?我們就喜歡你這樣有素質的聰明人。你要不要考慮也借點錢,到時也去買幾註六合彩,說不定就中了呢?你老爸老媽那個衰相是肯定沒福氣的啦,但你就不一樣了。”

……

那些話到底是誰說的,江意完全沒有在意,他當時似乎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可是過後回想起來,卻每每都那麼清晰。

只不過,在他眼裏留下印象的,一直是車窗上的雨。

一條條,一道道,象是一個個醜陋的怪異的被撕裂的鬼怪,就那麼前仆後繼的隔著半臂長的車窗距離,不斷嘲笑著他的悲慘命運。

是怎麼被帶進那間地下非法診所的,江意完全想不起來了,但他還記得那濃重的來蘇水的味道,和一片刺眼的白。

當渾渾噩噩被押上手術臺時,江意突然聽到旁邊穿白大褂的人在說話。

“最近肝很好賣,上次做一單就收了七位數進來,也不知道今天這個收了能不能用。”

“管他能不能用,先收了再說。只可惜這個不是收了死契,否則咱們今天的紅包就夠玩好幾年了。”

“就是。一次手術,只有兩次效果,實在太不劃算。一會兒看下還有什麼可以收的,盡量多收一點。”

江意駭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明明只是賣腎,怎麼這些人竟是什麼都想割?他想說話,可是被打了麻藥的身體卻發不出半點動靜。

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衣裳被扒開了,肚皮上有什麼冰冷的東西放了上來。

不要!不要!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這一刻的江意無比後悔答應爸媽,來做這樣一筆交易。就算他們對自己有生養之恩,但他不要用這種方法來報答。

當鋒利的手術刀被舉起,在他眼角劃過一道比南極堅冰還要陰寒的光芒,江意陷入絕望了。

可就在此時,手術室的大門被人轟開了。

手持性火箭炮冷靜的穿透了厚重的大門,方才還言笑晏晏,商談著人體器官如同菜市場上自家白菜般的無良醫生倒下了。

江意拼盡全身的力氣,才把眼睛一點點挪向門口。

一個黑衣黑發的少年就那麼站在門口,兩手插兜,皺著眉頭,頗為不耐。在他的身前身後,那些手持火箭炮,沖鋒槍,穿著防彈背心的人看起來都是那麼虛幻,仿佛畫上的背景,只有他,簡簡單單得不象話,卻象是唯一鮮活的人。

救我!江意想說話,但嗓子眼裏卻象是被什麼堵著,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留兩個人清理,其餘的人跟我收工。要是姓傅的不滿意,讓他劃下道就是。”少年的聲音清冷而明凈,雖然有些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大殺氣,讓那些背景板們唯唯諾諾。

江意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想要平安離開,一定得跟他走。可是他為什麼就該死的動不了?

他恨恨的想捶床,卻在不自覺的眼球轉動間,看見一個白大褂顫顫微微的從血泊中舉起一把烏洞洞的手槍,以自己為掩護,瞄準了那個黑衣少年。

“小心!”

背景板們的驚呼還沒有落地,江意就瞧見那個黑衣少年懶洋洋的信手揮了一把,那姿態即便是如同趕蒼蠅一般,可由他做起來,卻是說不出的好看。

可江意隨即只覺耳邊一涼,一點寒光帶著凜冽的殺氣貼著他的頭發絲兒掠過,直接把那把槍連同那只手一起削向了天空。砰地一聲,在天花板上留下個洞。只餘下幾根江意的頭發絲飄飄蕩蕩,從半空垂下。

少年終於走了進來,邁著慵懶的步伐,好似很不情願上學的學生一般。

那重傷又失去一只手的大夫哆嗦著求饒,如秋風中的落葉,“不要殺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什麼都告訴你們……”

少年撓了撓耳朵,困惑的問他,“可我知道了有什麼用?”

不知為何,江意瞬間讀懂了他的心思,仇已經結下,再知道所謂的秘密能有什麼用?

“看在你敢對我動手的份上,把這間屋子轟塌了給你陪葬吧,起碼還落得個全屍。”少年吩咐完畢,再也不停留的轉身就走。

可是他卻走不了。

手術臺上,那個看似死人的“患者”眼睛睜得大大的,把他的衣角死死攥在手心。江意趁著自己神智越來越模糊,就快陷入麻醉前的最後一口氣,動了動嘴型。

帶我走!

他不知道當時尉遲臨風看懂了沒有,但他確實給帶出來了。

從此,這男人就象黑色的龍卷風一般,徹底的掌控了他的生命。

“嗳,你準備好了沒?該開工了。”

逄燚不耐煩的扔過來一套衣服,江意苦笑著接過。是啊,他雖然極力想撇清和尉遲臨風的關系,但真的撇得開麼?如果不是尉遲臨風,只怕他早就在那張手術臺上被五馬分屍也不一定。

那麼眼下,不過是去看看別人調教人,又有什麼難的?

換好工作服,江意深吸口氣,強迫自己步履穩定的走了出去。

8、追風(現代生子)8

屋子並不大,約摸三十坪,從外面看是方方正正的,走進來卻如圓桶一般。四壁都包有厚厚的海綿等不知名的材料,不僅隔音,而且溫柔的杜絕了一切損傷的可能性。

時間到了。

江意戴著白手套,硬著頭皮推開5號房間的門,眼睛都不敢擡的念著手上的小冊子,“偷吃食物三次,罰三十分。試圖引誘守衛逃跑一次,罰五十分。合計八十分,屬於需要重度管教對象。”

“不!”尖銳的聲音恐懼而驚慌,“我都整整三天沒吃飯了,你們還不停的故意把好吃的食物拿過來,難道我能受得了嗎?我就吃了一塊牛肉和兩塊餅幹!我也沒勾引人,就是問那個守衛能不能給我帶個面包,哪怕只要一片!這怎麼就罰五十分了?”

江意沈默的盯著腳尖,眼角的餘光卻看著旁邊那雙樣式簡潔的灰色休閑鞋。鞋子猶猶豫豫的在和夜空一樣的深藍色地毯上磨蹭了兩下,然後帶著它的主子湊近了,低低的問,“那你說,怎麼辦?”

江意為難的盯著自己手上的小冊子,“呃……照這上面揭示,應該先打他三十鞭,然後……你自己看吧。”

他把小冊子直接遞了過去,男人伸手來接,這是一雙棕黑色的手,明顯的黑白混血的手。雖然這雙手骨節粗大,但並不過分強壯,一看就是長年累月辛勤工作的手。和這個黑人男子一樣,雖然身材高大,但略顯瘦削,相貌也很是平凡寬厚,完全與想象中的調教者大相徑庭。

時候不長,男人看完了,把小冊子還給江意,默默的從身後準備好的工具臺上取下鞭子。

“不要!”對面的聲音更加尖銳了,但鞭子帶起的風聲和擊打皮肉的啪啪聲還是響了起來。

退到房間門口的回避處,就算躲到簾後的江意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嘆氣。據說5號調教室的程度算是最輕的,可是他還是接受不了。

偷偷從簾縫往外看一眼,正好看到那個被調教者痛哭求饒的臉。

他可真漂亮!

初見時江意就給驚豔到了,那男孩應該只有二十多歲吧,一頭如黃金般流洩的及肩中發,映得他的赤裸的皮膚更加如初雪般潔白,雙眸是最純凈的湖藍色,笑起來象天使一樣漂亮。

只是身體有些略微的虛胖,但在這些時的芭蕾以及瑜珈訓練下瘦了不少,如果再堅持一段時間,相信可以練出如少年般的纖細柔軟。

只是那又有什麼用?一樣是被男人享用的器物。江意同情的收回目光,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傷,卻也有著許多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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