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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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下學期, 除了準備論文和答辯, 林俏幾乎忙到沒有時間回學校。室友周艾琳之前拍了幾部口碑不錯的網劇, 終於混成了女主角,小紅了下, 也是忙得腳步著地。

五月的時間裏,C城已經燥熱得宛若盛夏。

林俏接了一部新戲, 難得的是部篇幅不短的電視劇, 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劇組裏。

鄭朗宴公司的事暫時穩定下來,暫時沒有之前那麽忙,他卻一反常態,既沒有抱怨林俏太忙不陪著他,也沒有因為獨處時間太少殺進劇組威脅導演給全組放假。

因為年紀輕輕就開了自己的公司,而且繼承了全國聞名的鄭氏, 鄭朗宴可謂是名聲大噪。多少女明星趨之若鶩,向星聯拋橄欖枝,可即便是簽進去的, 連見總裁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周艾琳最近時不時跑到隔壁林俏的劇組探班。

說是探班, 任誰都看得出,她分明是來看和林俏搭戲演男一號的日本當紅男星來的。

這天。

周艾琳拎著愛心便當又來了。

“俏俏,不是我說啊,你可得把鄭總盯緊了。你是不知道, 我上次回去簽廣告約, 那些新進來的女明星, 一個個拼了命的打聽鄭總的消息, 就跟一堆滋兒哇亂叫的蒼蠅似的。”

林俏聽著她不下十遍的“提醒”,有些無奈地從劇本後面擡起頭來,盯著周艾琳明明對著她嘴說個不停,眼睛卻一直鎖定在旁邊整理發型的男星身上:“你說她們是蒼蠅……”

周艾琳當即“嘖”了一聲,終於回過頭來,“我說俏俏,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讓這些人以為有可乘之機,擠破了頭想給人當小三。”

林俏聽著她明顯誤會自己是為那些女星辯駁的話,有些無語地看她一眼,解釋說:“我說是,你說她們是蒼蠅沒關系,那鄭朗宴算什麽?”

周艾琳楞了一下,小聲嘟囔:“不是有那麽句老話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嘛。”

林俏就有些好笑,偏頭看她:“如果鄭朗宴是有縫的……蛋,那我又是什麽?”

周艾琳被問得一楞,一面拎起旁邊那個明顯比給林俏的要華麗許多的食盒,一面一點點站起來,往男明星那邊挪了挪:“俏俏,我可沒有要罵你啊。”

林俏還沒搭話,她趕忙自己接了句,“是你自己罵的啊。”

林俏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看著周艾琳蠢蠢欲動的樣子,有些無奈地笑了下,示意她:“快過去吧,心都快飛到人家身上了。”

周艾琳趕忙討好地笑了一下,嬌嗔地喊她:“俏俏。”

“嗯?”

“你陪我去唄?”

林俏剛有些好奇又不理解地擰眉,周艾琳立即訕笑著解釋:“翻譯姐姐有事不在。我、我不會講日語……”

林俏:“……”

之前為了某部三國合作的電影,林俏是學過一段時間日語的,交流沒問題,發音居然還標準。

也沒有辦法,就這樣答應了下來。

——

鄭朗宴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劇組剛剛結束了一天的拍攝。

林俏穿著十分清新的紗質裙子,正坐在椅子上,和對面的男明星談笑風生,周艾琳安靜地坐在一側,臉上帶著含蓄的笑。

鄭朗宴原本就按捺不住的心登時炸了,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拖了把椅子,貼著林俏就坐了下來。

林俏偏頭看是他,有些驚訝的問:“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鄭朗宴板著一張臉,不滿地瞥她一眼,吃味地哼哼道:“我要是不來早點,怎麽看得到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林俏一楞,就看他目光不友善地瞥向男星:“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周艾琳一副看好戲地樣子,若有所指地問好:“鄭總,您忙完啦?”

鄭朗宴立刻有些警告意味地瞪她一眼:“我記得,你的廣告合約還沒有入庫。”

周艾琳立刻收起臉上的笑,一本正經地趁機拉著椅子往男星那邊靠了靠:“鄭總辛苦了,我這點小事就不勞煩您惦記著。難得見俏俏一面,你們不去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嗎?快去吧,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一段話說下來都不帶喘的。

林俏的目光看著她,明顯這丫頭心裏有什麽事呢,才用這連珠炮似的語氣掩飾。

鄭朗宴居然順從地點了點頭,一面拉著林俏起身,一面給周艾琳下達命令:“給你個任務,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把這小子,”

他指語言不通只友好微笑著的日本小哥,“趕緊勾搭走,別再煩著我們了。”

林俏:“……”

周艾琳幾乎是立刻做了個軍禮致敬的手勢:“是!鄭總,保證完成指示!”

她笑瞇瞇地湊近了些,放小了聲音,“而且,涉及到我的終身大事,就不收公司酬勞啦。”

鄭朗宴一路牽著林俏回了保姆車上,手還握著她的手,怎麽也不肯放。

林俏看著他西裝革履的模樣,卻還在吃著這幼稚的飛醋,帶著討好意味晃了晃他的手,主動坦白:“那個男星,是這次和我合拍的日本男演員,演技很好人也很不錯的。”

男人帶著醋意和不滿的眼神立即瞥了過來:“有多不錯?”

林俏的話一頓,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接著說:“是艾琳看上人家了,她不會講日語,剛剛翻譯不在,就拉我充當臨時翻譯了。”

“你給他翻了,那男的看上你怎麽辦?”

林俏聽著他話裏理所當然擔心的成分,有些無奈道:“你以為誰都會看上我啊。”

鄭朗宴的語氣更加蠻橫了,低沈的聲音帶著不滿抱怨:“你看看他剛剛看你那眼神!”

林俏這下徹底無語了。

鄭朗宴的醋勁也就一陣子。過了會兒,看林俏不跟他講話的模樣,帶了些心虛和試探意味的問:“周艾琳,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林俏輕輕挑了挑眉,彎著唇角,帶著幾分打趣意味看他:“哦,也沒什麽。就說……你公司裏,現在多了很多女明星。”

鄭朗宴的神情有些嚴肅起來。

林俏歪了歪頭。看著他:“聽說,都是沖著你來的?”

鄭朗宴當即肅然地皺了眉,他拉著林俏的手冷著臉保證:“我見都沒見她們。俏俏,你相信我。”

林俏本來也沒有不相信他的意思,就是看著他剛剛的勁頭順勢逗逗他而已。

見她不說話,鄭朗宴有些急了,擡手掏出手機:“我現在就讓她們解約。”

“哎!”

看著他還當真了,林俏趕忙擡手擋住他的手機:“我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麽還當真了。”

鄭朗宴的神情一本正經:“你不喜歡,就不留她們。”

林俏有些無奈起來了。

“沒有不喜歡,合作關系而已。你是個商人,怎麽放著錢還不賺了?”

男人的手機被林俏按下來,目光幽深而一本正經的盯著她:“你最重要。”

林俏的臉一紅。

低下頭,過了會兒才又嘀咕一句:“鄭朗宴,你要公私分開一點。”

“怎麽分,”男人看著她,唇角終於輕輕勾起來,“我都是你的,何況是公司。”

林俏看著男人的神情,徹底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現在怎麽隨口都是這種話,簡直信手拈來。

……可她還是每聽到一次都臉紅心跳。

——

畢業答辯的時候,林俏特意跟劇組請了一周的假回去。

班上也開始組織拍畢業照。

每年這種時候,表演系的畢業照總是頗受關註。

一方面是成名或者小有名氣的人眾多,一方面是帥哥美女太多,隨便拍拍都養眼,更何況這些常年面對鏡頭,創意和表現力十足的人呢。

鄭朗宴問了她好幾次什麽時候拍畢業照,還不滿地嚷嚷一定要林俏帶著他。

……這種事,林俏熬不過他,最後還是答應了。

畢業季的時候,林俏和鄭朗宴商量著,想借著這一周的機會,和周艾琳回寢室住。

算是一種告別,強磨了好幾晚,鄭朗宴硬是用很多“不平等條約”,終於給林俏放行。

即將離開待了四年的校園和師生,每個人都開始有了離愁別緒。

參加完最後的班聚,半晌宣布了第二天一早起來拍畢業照,杯空酒盡,儀式上終於走向分別。

林俏扶著明顯喝醉了的周艾琳,沿著開了路燈的路回寢室。

路過噴泉,那裏圍著一堆人拍手唱歌祝福著,被擺成心形的蠟燭中間,女生捧著鮮花擁抱著男生,幸福含淚點頭。

這也是畢業季一道獨屬的風景,很多人一起走過人生的一段旅程分別了,也有的人,在經過了所有風雨星辰之後,最後覺得攜手共度彼此一生。

林俏也喝了一點酒,暖風帶著鮮花的香氣飄過,她不由得被求婚成功的幸福場景感染,跟著彎了彎唇。

周艾琳醉醺醺地擡頭,看到這一幕,忽然站著不走。

林俏擡頭看她。

周艾琳憨憨的笑了一下,忽然神秘兮兮地對著林俏說:“俏俏,你知不知道,鄭總他準、準備了好……”

“嗯?”林俏有些沒聽清她的話,湊近了些問她,“什麽?”

周艾琳卻像是忽然意識過來什麽似的,她擡起一根食指豎在唇前,帶著酒氣噴灑出來,大著舌頭道:“現在不、不能說……我的合約……”

林俏聽不懂她到底要表達些什麽,眼看著時間不早,明天要起的早,只好敷衍著扶她走:“嗯……好,我們先回去睡覺了啊。”

——

林俏畢業的時候,正是一大波國產校園劇和電影大火的時候,情不情懷爛不爛片不說,裏面的英倫式或者日韓式校服倒是讓國內被醜醜的運動款校服荼毒的年輕人羨慕了一把。

跟風的,林俏他們班租的第一套的衣服,就是某電影同款短袖白襯衣和百褶短裙的校服。

因為時間緊服裝多,班長把衣服都提前發下去,讓大家自己化好妝穿著到現場。

宿醉的周艾琳也難得起了個大早。

化好妝,她轉頭,就看到紮了個清爽馬尾辮的林俏。

周艾琳登時瞪大了眼睛,拉著林俏左看右看,被驚艷到了。

她不滿地擡手捏了捏林俏白皙順滑的臉頰:“天啦,俏俏,你穿這樣出去,說是高中生都沒人不信。哪像個大四老學姐。”

林俏有些好笑又無奈地看著她:“誰穿這樣不年輕?”

“哇,不是啊,就是那種感覺,”周艾琳有些詞窮,“我覺得還挺不自在的,你穿著好自然。”

林俏笑著幫她整理了下腰帶,垂下眼的瞬間,輕笑著說:“我的高中,就是穿的這類的校服。”

周艾琳有些驚了:“天吶,俏俏,你讀的什麽貴族學校嗎?!”

林俏有些無奈地看她:“我告訴過你的啊,第二個學校,後來轉過去的。”

這樣一說,周艾琳就想起來來了。

後來林俏和鄭朗宴是讀的一個學校,而且機緣巧合的在一個班。

當然,鄭朗宴的那些小心機和光榮事跡,林俏就沒有告訴過她了。

那邊,林俏的手機剛收到鄭朗宴的短信。

她剛低頭準備回覆,立刻被周艾琳攔住了。

周艾琳神秘兮兮地沖她擠擠眼,拉著林俏,興沖沖地就要下樓。

“哎呀,我們直接下樓,等下給鄭總個驚喜啊。你這模樣,嘖嘖,” 周艾琳一面按了電梯,“他肯定把持不住,說不定就禽獸行為了。”

電梯很快到達,林俏試圖提醒拉著自己興沖沖走著的周艾琳,“可是不回短息,我們都不知道他……”

……在哪。

剛好出了寢室樓門。

門口圍著一群女生。

包圍圈裏,一輛白色蘭博基尼惹眼地停在那裏,男人穿著和她身上匹配的西裝款校服,閑閑的插兜倚著車靠著。因為被圍觀,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來的衣服。

但是身姿筆挺又氣定神閑的模樣,同當年如出一轍。

甚至,身後還誇張地跟著星聯一整個專業的拍攝團隊。

這群常年制作高逼格電影的大佬本屈尊來拍攝一組畢業照,鄭朗宴肯定給足了誘惑和酬勞,但是想也夠憋屈了。

林俏楞住了。

腳步不自覺地停下,連唇也緊緊地閉上。

視線自動屏蔽周圍的人。

像是怕驚擾了回憶。

多年前的少年,在時光中倍加洗滌,再次回到她身邊,不變的意氣風發,不變的囂張自信,不變的引人註目,就連被圍觀和吵到時不耐的小表情都一如從前。

當然,不變的,還有眼裏永遠只有她,這一點。

鄭朗宴的目光第無數次瞥到門口,看到林俏時,幾乎是有些驚艷地楞住了。

他頓了頓,很快站直了,甚至像是當年青澀的毛頭小子一樣,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很快才想起從車窗裏拿出花來,一步步向林俏走去。

“我的俏俏,畢業快樂。”

他刻意在稱呼前面加了我的,像是一種親昵的身份認定,更像是對主權的宣誓。

周圍想起艷羨的聲音和歡呼,林俏輕輕接過來,對著鄭朗宴有些著迷地看著她的目光:“謝謝。”

想了想,她接著說,“你也是。”

鄭朗宴楞了一下,很快跟著林俏笑開。

鄭朗宴在國外讀書的時光,林俏從未能去過,他也沒法回來,鄭朗宴畢業那天,匆匆趕回去參加完典禮就回來了。

林俏這是把自己的畢業儀式和祝福分給了他一半。

——

攝影師到的很早,因為是熟悉的攝影系的同學,所以創意滿分,但是設計到需要班花和紅人林俏配合的場景,一旦需要和男伴配合,鄭朗宴立刻黑著臉拉著她不肯撒手,像是護著心愛玩具的大狼狗。模樣超兇。

林俏有些無奈又好笑,只好把設定是自己的位置全讓周艾琳代勞。

攝影的師兄一直很想和林俏拍著合作,這次畢業本來算個機會,沒想到還被鄭朗宴攪黃了。

但是看著面前雖然不算友好但是顏值超高的男人,攝影還是給二人拍了不少合照。

當然,鄭朗宴的工作團隊也沒閑著,見縫插針拉林俏出來,給二人設定姿勢造型合拍。弄得林俏十分之害羞和不好意思了。

換了最後一套衣服等待的間當,林俏拉著鄭朗宴的衣袖,小聲抱怨:“鄭朗宴,你不用搞這麽大陣仗啊……只是畢業而已,這樣……好奇怪。”

鄭朗宴目光閑閑的瞥一眼扛著攝影機打光板像是拍真人綜藝的團隊,專註地把目光放到林俏穿了護士cos服的身上,他眸色深了深,一本正經道:“怎麽只是畢業了。哪裏誇張了?我還覺得根本不夠。”

那邊攝影師開始喊人了,林俏也放棄同鄭朗宴理論。反正人帶都帶來了。

說什麽都晚了。

而且鄭朗宴在對她的排場上十分執著。

林俏本人不在意的,鄭朗宴卻非要時時刻刻都幫她準備好一切,隨時撐腰,做她最硬的後臺。

他的人,誰都不要想動一下。

結束了一上午的拍攝,已經是中午艷陽高照的時候了。

班長在那邊把衣服都收了回去,囑咐大家去換上自己的衣服。

女生就近找了教室,鄭朗宴開了車來,林俏就去車裏換了。

她剛要拎自己帶的自己的衣服。那邊鄭朗宴忽然拉開車門進來,從前排遞給她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俏俏,換這個。”

林俏楞了一下,問他:“這是什麽?”

男人臉上一熱,沒有直接回答:“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他兀自轉回去,放下遮光板,開了燈,居然擡手一本正經地解自己襯衣的紐扣。

林俏驚了一下,臉頰頓時發燙起來:“你、你幹什麽?”

鄭朗宴解紐扣的手一停,有些好笑地偏頭看她:“換衣服啊。”

林俏擰著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你換什麽衣服?”

鄭朗宴擡手晃了晃跟她手裏同款的盒子,只是大了一號:“俏俏,抓緊時間,等下還有別的安排。”

林俏現在哪裏聽得進去什麽安排:“你在這裏……我怎麽換……”

男人的襯衣已經大敞開,偏白皙的胸膛勁瘦有型,若隱若現,帶著說不出的撩人性感。

偏偏他這時還回頭看著她笑,嗓音低沈撩人:“俏俏,你在緊張什麽,你身上還有哪裏是我沒看過的?”

林俏紅著臉,捏著衣角不肯脫。

鄭朗宴雖然黏人,但很少在除了那種事以外這樣直白的跟她說這種話。

她想了想,猶豫著:“你把燈關了吧,好不好?”

鄭朗宴擡手放在皮帶扣上,清脆的一聲響,帶著惹人遐思的聲音和低沈笑意:“黑燈瞎火的,怎麽換?”

林俏一楞,紅著臉垂下頭,不看他。

鄭朗宴在那邊換的飛快,轉眼便穿好了新襯衫。

他倒是沒回頭,帶著打趣意味開了口:“俏俏,你再這麽磨磨蹭蹭的,等下我換完幫你?”

這話一出,林俏頓時慌了。

她手忙腳亂地去拆開盒子,順帶拒絕:“不用了……我自己來。”

開玩笑,這怎麽說也是學校外面都是認識了四年的同學以及公司裏熟識的同事。

鄭朗宴給她換?沒點不可描述的行為都對不起他這不懷好意的熱心腸。

男人輕笑一聲,沒有回頭讓她緊張,乖乖坐著等她換衣服。

林俏終於把盒子打開來,看到裏面的衣服楞住了。

——

周艾琳奉班長大大的命,在車外五米處,等著拿林俏換下來的拍攝服。

等了會兒,車門終於被打開。

“哎喲喲,總算舍得出來……臥槽!”周艾琳的抱怨還沒說完,很快驚艷地嘆了一聲,拉著林俏左三圈右三圈的看。

“臥槽!俏俏,你從哪搞的?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這麽精致!”周艾琳止不住的讚嘆,終於註意到她胸前校徽下學校的名字,“B市外國語大學附屬中學……臥槽,真的私立貴族學校啊!”

一連串的感慨,自問自答完了所有話。

林俏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她有些好奇地偏頭:“你從哪裏找來的?”

剛問完,她馬上想到,鄭氏可是附屬中學第一大股東,要套校服而已,再簡單不過。

她改口問:“換校服做什麽?”

告別了周艾琳,鄭朗宴拉著她走:“俏俏,你來。”

兩個俊男美女,還都是眾人熟知的公眾人物,穿著精致的高中校服套裝行走在校園裏,後面還跟著一整個拍攝團隊,那是相當惹眼的。

林俏被他牽著手,垂眸就能看到熟悉的袖口,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一樣。

五年多的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了。

終於,鄭朗宴拉著林俏站定。

林俏這才緩下心情,環視了一圈周圍。

中世紀風的走廊爬架被藤蘿覆蓋,帶來一片陰涼,說來慚愧,在校四年,林俏居然不知道學習驚擾有這麽個地方,盛夏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俏俏,你絕不覺得這裏有些眼熟?”

林俏順著鄭朗宴的話再次擡頭,看了看,忽然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這裏,怎麽跟附中的花架這麽像?”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面前就是穿著校服掛著淺笑的鄭朗宴,甚至讓她真的產生了一種回到了高中的錯覺。

目光再次落在鄭朗宴身上,他卻只彎唇淺笑,抽回手,另一只手從口袋裏伸出來,忽然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林俏楞了一下,看著面前鄭朗宴舉著的盒子被打開,裏面是巨大而閃耀的鉆戒,忽然說不出話來。

周圍苦等一上午的團隊早就架好了設備,就為了等這一刻,順著鄭朗宴之前指示的角度拍了過去。

“俏俏,”鄭朗宴眼裏的光閃爍。剛剛來的一路他的很緊張,卻在看到她下樓的那一刻全都安定下來。

他的俏俏,此刻就在他的身邊,眼前,而他又有什麽理由不去擁抱,抓緊,就這樣和她一點點過完餘生?

“我前半生的人生太過順風順水,不缺錢,不缺人追捧,所以狂妄自大,以為這輩子,有鄭家在,沒有什麽是我無法得到無法擁有的。哪怕我是一個虛度年華的廢物。”

男人的聲音低低沈沈,不似少年時清冷,但比原先更多了分成熟的磁性撩人。說話間,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像是臣服於自己最堅定的信仰。

“直到遇到你。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神奇的事,對一個明明不熟悉的人一眼淪陷,從此所有的時光和風景都有了顏色,而這顏色因你而改變。”

鄭朗宴在對她表白。

林俏直直的站立著,後知後覺地想到,鄭朗宴,這是在對她表白。

明明只是目光溫柔地看著他,聽著他說,心尖連帶著指尖卻忍不住地顫抖,像是年少時第一次當著他的面落淚,像是第一次,聽到他孤勇而熾烈的告白。

“所有人都告訴我,喜歡是一時的,很快就會厭倦,或者被新的喜歡替代。”鄭朗宴的目光帶著直達內心的誠實和坦誠,“追不到你的時候,或者感覺不到你對我是喜歡著的時候,我無數次生悶氣地想到,去接觸別的新鮮事物,轉移註意力,或許很快,我就不喜歡你了。不用這樣情緒和所有念想都被你牽動著,像是失去了以前的自我。”

林俏聽鄭朗宴說過不少話。

認識他的時候,她正值初換環境,家庭變故,話最少的時候,那時的鄭朗宴不疲不休,可以一個人講完兩份話。

即使他總是像自言自語一樣得不到回應,也還是努力地和她交談,氣氛總不會冷下來,也不會尷尬。

可是這是他第一次,像是要讓林俏了解他全部想法和內心一樣,大段大段把自己講給她聽。

“可是我發現太難了。”

“用盡全力不去想你,比默默看著你想著你,難太多了。”

“難到,我根本做不到。”

林俏楞了一下,為他這直白的話。

她忽然伸出右手,彎了些腰,對著鄭朗宴開了口。

“鄭朗宴,我答應你了。”

鄭朗宴原本煽情的神情一頓。

一側的拍攝團隊和導播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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