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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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簡單的三房一廳, 兩個臥室一個書房。書房的床比較小,吃完飯後,曲棋把主臥整理了一下, 順便拿了一些沒用過的洗漱用品給程堯。

“你先洗澡吧。”曲棋把窗簾關好, 又把衣櫃裏面的被子拿了出來。

被子也很久沒有洗過了, 從冬天過去之後,大半年的時間。好在她臨走的時候放了香包, 倒是沒有多少黴味。

“嗯。”低沈的嗓音從他的喉嚨裏面溢出來, 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辛苦了。”

“你才是, 坐飛機過來那麽累。”曲棋嘀咕一句, 註意到他的目光近乎黏在了自己身上,又趕緊推著他, “快去洗澡。”

把被子攤開在床上,還沒來得及鋪好,浴室便傳來程堯的聲音,“小餅幹, 進來一下。”

曲棋只得麻溜地爬起來。推開浴室的門,程堯背對她站在灑頭下面,上半身赤.裸著,肩窩有些明顯, 往下便是精壯的腰肢,線條優美。

“你……”

“這個怎麽開?”程堯轉過身來,瞧著曲棋羞澀的小臉, 揶揄一句,“害羞什麽,又不是沒見過。”

是見過那麽幾次,但他也不能耍流氓啊。

曲棋頭疼得很,不情不願地往前挪著,指著按鈕,“這個是開,往上一點是熱水,往下是冷水。”

“我試試。”程堯剛準備按,又回頭尋著身邊的曲棋,“站旁邊一點。怎麽,想近距離觀察哥哥的身材?”

曲棋說不過他,也懶得去狡辯。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點,看著他調水溫。

程堯調了一下溫度,感受到水溫差不多了,便去逗著曲棋,“要一起洗澡嗎?”

“你趕緊洗,我先出去了。”曲棋趕緊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給程堯整理好被子,曲棋才去洗澡。

被子上還是有著一股很淡的味道,曲棋有些不適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回來了,有一種認床的陌生感。

輾轉了很久,夜幕漸深的時候,她才沈沈地睡過去。

今年成年生日,她許了三個願望。

高考順利,家人健康。還有……能夠一直陪在程堯身邊。

早上一醒來,曲棋便打電話給了蘇甜甜。蘇甜甜那頭還沒睡醒,聲音都是迷迷糊糊的,“嗯……?告白?!”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讓蘇甜甜清醒了。她趕緊從床上蹦起來,不可置信地問,“誰啊?”

“就……程堯。”曲棋輕咳一聲,臉上有些發熱,“你現在有空嗎?”

“有有有,必須有!”蘇甜甜急急忙忙爬起來,“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曲棋起床拉開窗簾。外面還是白雪茫茫一片,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去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了一番。

程堯已經起了,窩在沙發裏面看著新聞。平時節假日會賴床的他,今天倒是起得很早。

“想吃什麽?”程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曲棋瞅著他頭頂翹起來的一撮頭發,輕聲道,“我約了朋友。”

“嗯?”低沈的尾音從他的喉嚨裏面溢了出來,“什麽時候回來?”

“不太清楚。”曲棋現在和程堯說話都很緊張,盡量放緩了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麽奇怪。

又瞧了一眼程堯,曲棋急忙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程堯失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不急,難得放假一次,和朋友多玩玩也是好的。我呢,就在家裏打打游戲,什麽時候結束了,我去接你。”

“我自己可以回來。”曲棋小聲地嘀咕一句,“你在這裏沒車,也不熟這裏的路。”

程堯微微頓住,“那倒也是,自己註意安全。”

意識到程堯的小失落,曲棋輕輕拽著他的衣袖,程堯便順勢微微彎腰,正好能夠讓曲棋貼著他,“就今天,後面我會陪你好好逛逛的。”

“我知道了。”程堯笑道,催著她,“快去吧。”

和蘇甜甜約在的是高中對面的奶茶店,這裏離她們家比較近,也比較安靜。

蘇甜甜早就到了,看見曲棋,連忙招了招手,“奶茶給你點好了,快招快招,你們兩是什麽情況?”

“就……喜歡了。”曲棋也說不上其他的,感情本來就是很微妙的事情。

蘇甜甜又八卦了好久,才恢覆到正題,“話說你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非得要現在嗎?我覺得可以再等等的。”

曲棋咬著奶茶的吸管,沈默了幾秒才道,“不想讓他等那麽久。”

他們之間,總是程堯為她付出得更多一點。她好像總是用高考來拖延,可是現在想想,這對於程堯來說很不公平。

哪怕只是一點點,曲棋也想要很清楚地告訴程堯,自己對他的心意。

“好吧好吧。”蘇甜甜表示了解,盯著曲棋好一陣,“要不你就直接告白?像是電視劇裏面那樣,猝不及防告白一波,然後親親,就大結局了。”

“可是我會緊張。”

別說是告白了,現在一看到程堯,曲棋就會緊張。特別是程堯用著那種很溫柔的目光看著她時,她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那……”蘇甜甜認真地想了想,“看見他會緊張對吧?”

“嗯……”

“那就把他灌醉!”蘇甜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興奮,“把他灌醉了告白,這樣你就不會緊張了。”

“會不會他醒來後不記得了?”

蘇甜甜:“不記得也好啊,這樣你心意表明了,他不記得了你們就高考之後再在一起唄。”

其實蘇甜甜還是存了一份私心的。她知道曲棋父母離婚,對於要強的她來說,誰都不會跟。所以高考對於她來說十分重要,她不希望因為感情的事情而耽誤到了曲棋。

曲棋想了一會,點了點頭,“好。”

“走走走,我帶你去買酒!”蘇甜甜興致沖沖地拉著曲棋往超市方向奔去。

家裏被曲棋打掃過了,比起他家裏的喜慶,這裏倒是沒有多少人情味。程堯也沒閑著,借用了曲棋的電腦做了一個PPT之後,已經是下午了。

太陽剛剛出來了一會又退了回去,室內很溫暖,穿著單件剛剛好。

眼看著指針到了五點,程堯靠在沙發上,手機界面顯示游戲又輸了。

“小沒良心的,讓你好好玩,還真玩到那麽晚。”程堯低嘆一聲,正準備起身去廚房,門口便傳來聲響。

曲棋凍得不行,肩頭和頭發上還有些未化的霜雪。早上走得匆忙,也沒帶圍巾,這會鼻尖都凍紅了。

剛剛把手裏的酒放在進門的櫥櫃上,還沒來得及換鞋,便被抱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發間有只大手很溫柔地替她拍開那些霜雪。

“冷不冷?”

剛才還是冷的,外面冰天雪地。可是一進來就被暖氣包裹,還有男人溫暖的懷抱。

“不冷了。”甕聲甕氣的聲音從懷裏傳來,程堯低眸看去,溫熱的手掌貼在曲棋的小臉上,替她暖著。目光落在一旁的櫥櫃上,“買的是什麽?”

“二鍋頭……”蘇甜甜說二鍋頭度數比較高,程堯平時除了必要的活動,基本上不會喝酒。所以一杯下去,也就差不多了。

程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許微妙的變化。盯著那袋子幾秒,氣笑了,“行啊,這才剛剛成年,還想喝二鍋頭了。”

果然是一段時間不見,這膽子都變大了不少。

“不是,是給你喝的。”曲棋從他懷裏出來,換上了拖鞋,趁著彎腰的時候趕忙說道,“這是表示歡迎你來的儀式。”

“喝酒?”

曲棋動作慢上了幾分,“嗯。”

程堯瞧著面前的小腦袋,“我喝可以,你剛成年,這酒度數高,不能碰。”

“好。”這次曲棋倒是答應得痛快,把鞋子收進鞋櫃,擡頭對上程堯審視的目光,她趕緊轉移了話題,“我昨天買了很多菜,你想吃什麽?”

“肉夾饃吧。”程堯道,“其實都可以,入鄉隨俗,你平時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曲棋點頭,又問他,“沒有米飯可以嗎?”

程堯作為南方人,基本每天都是要吃米飯的。曲棋倒是無所謂,之前在家的時候,好幾天不吃米飯都可以。

“可以,我不挑食。”

簡單地做了兩碗面條和肉夾饃,曲棋又做了一道紅糖糍粑。

在老家的時候,曲奶奶教了她不少。一開始還會做得很難吃,失敗了幾次之後,也差不多了。

眼看著吃得差不多了,曲棋翻出了啟瓶器,又拿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遞給程堯,頗為鄭重其事,“謝謝你過來陪我。”

“這麽客氣?”程堯輕笑,倒也沒有拒絕。

辛辣的感覺太過沖頭,讓他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停了一下,一口悶了。喉嚨裏面灌了辛辣的酒上來,程堯重重地咳嗽出聲,咳得連都有些漲紅。

曲棋趕忙拿著紙巾給他,又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怎麽喝得那麽急?”

“感情深,一口悶。”程堯笑道,握住她的手,忽而湊上前,在她臉上很淺咬了一口,“但我還是想舔一舔。”

酒味忽而竄了上來,的確比以前的那些酒都更加上頭。曲棋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推著他,“別喝了,你去休息一會,我洗碗。”

眼看著程堯要幫她,曲棋趕緊說,“你都喝酒了,等會手抖摔了盤子就不好了。”

“這麽嫌棄我?”程堯也不勉強。不過他的確是有些上頭了,揉著太陽穴幾下。

目光落在廚房裏的曲棋身上,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拿起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嘖,還真上頭。

曲棋出來的時候,酒瓶只剩下一半了,她趕緊看向沙發上的程堯,“你又喝了?”

“嗯。”程堯應了一聲,似乎是難受了,側躺在沙發上,也沒看曲棋一眼。

“程堯?”擦幹了自己的手,曲棋趕緊走過去。程堯已經在沙發上面躺著閉眼了,曲棋伸手戳了戳躺在沙發上的男人,低聲道,“還好嗎?”

“嗯?”程堯朝她看去。

眼底醉意十足,看著她的時候,都多了幾分不清明。

曲棋呼吸都淺了幾分,“你是不是醉了?”

程堯皺了皺眉,想也不想地否認,“沒醉。”

“那你能自己回房間嗎?”程堯一米八幾的大個,曲棋這小身板真的扛不住。

“好。”程堯倒是聽話得很,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又猛地跌坐在沙發上。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站起來。身體經過大幅度的擺動,惱得程堯有些不悅,躺了幾秒,倒是老實了,“走不動。”

細聽下,還有幾分委屈。就像是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低低地訴說自己的委屈。

末了,他還朝著曲棋伸出手,“小餅幹,抱我。”

他的眉眼柔和,眼裏蕩著許多波瀾。去年消瘦許多的臉倒是在過年期間補回來了一點,剛剛好的程度,襯得他的五官愈發好看。

曲棋心口有些不受控制了,猶豫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朝程堯伸出手。

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程堯立馬纏了上來。腦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不滿地控訴,“以後不要灌我喝酒,頭疼。”

所以他是發現了?

曲棋替他按著腦袋,乖乖地道歉,“我錯了。”

“錯了你還敢。”程堯含糊不清地道,“算了,誰讓我喜歡你。”

曲棋這會是真的愧疚了,每次都因為她的不勇敢,讓程堯失望。

捧著程堯的腦袋,曲棋很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主動地纏上他的薄唇。男人的唇齒間帶著很濃的酒味,有些辛辣,混雜著他的氣息。

被親了那麽多次,曲棋依舊不深谙其中的技巧。磕磕絆絆的,倒是把自己的嘴唇磕出了血。

她吃痛的松開了程堯,鐵銹的味道彌散在嘴裏,還有些刺痛。她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扶著醉了的程堯,“程堯,我喜歡你。”

“嗯。”程堯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我現在還小,有很多事情都學不會,也不夠成熟,所以你等等我。”

喜歡到怕現在不抓緊,以後就找不到程堯了。

“唔……”不知道程堯說了些什麽,呼吸落在她的頸間,酥酥麻麻的。

過了好一會,搭在她肩頭的男人已經睡了過去。曲棋搬不動程堯,只能從房間裏面拿了一床被子,給他蓋在身上。

好在室內有暖氣,倒也不會著涼。

拿了毛巾替程堯擦了擦臉,又坐了一會。等到快淩晨,曲棋才回了自己房間。

洗了個澡,身上淡淡的酒味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曲棋洗漱之後爬上床睡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剛才被磕到的地方還有些疼痛。

翻了個身,曲棋又忍不住去想外面躺著的程堯。

醉成這樣,應該不會記得了吧?

又是一個睡不著的晚上,曲棋第二天差點起不來。睜開眼的時候,鬧鐘已經指向了十一點。昨晚飄窗的窗簾沒有關好,外面出了太陽,折過窗子透了進來。

昨晚睡得太晚,曲棋這會腦袋還有些疼。按了按太陽穴,拖著疲倦的身體去洗臉。

洗漱結束,曲棋悄咪咪地從房門探出了一個腦袋,外面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程堯起床了沒有。

貼著墻挪到客廳,被子和人都不在了。客廳裏應該是被打掃過了,沒有一點酒氣。

出門了嗎?

曲棋剛想松一口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貓著腰做什麽?”

曲棋立馬挺直了背,僵著身體。

“傻乎乎的。”程堯失笑,“轉過身來,帶你出去吃飯。”

“噢。”曲棋慢吞吞地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程堯。他的面色無常,也沒有什麽奇怪之處,“你頭疼不疼?”

“不疼。”程堯進了廚房,拿了一個面包和牛奶遞給她,“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他好像真的忘記了。

曲棋也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感覺,以為自己會松一口氣的。可是卻又感覺,失落更多一點。

悶悶不樂地拿著自己的面包,曲棋默默地撕開,小眼神總是忍不住朝著程堯那邊看去。

程堯在回覆著消息,註意到曲棋頻頻看過來的目光,放下了手機,“怎麽?”

“昨晚……”曲棋想了想,還是問他,“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昨晚?”程堯故作苦惱,“喝得多了,記不太清了。”

“哦。”

程堯:“發生了什麽?”

曲棋瞧了他一眼,心裏悶悶的,故意道,“昨晚你喝醉了,發酒瘋還唱歌,五音不全,好難聽。”

程堯:“……”

三口兩口地吃完那個小面包,曲棋把最後半罐牛奶也一起一口悶了。

正準備起身回房換衣服,便聽到程堯略帶笑意的嗓音,“過來,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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