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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心跳砰然——第一次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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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是否真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不管外貌,性格還是眸子的顏色都相同?但是沒有誰的病都相同的吧?還有什麽可以辯駁的呢?

不知何時在她的斜對面的樹蔭裏站著一個女子,她的話讓白衣女子一楞,隨後又恢覆了。她的嘴唇微動了動,但還是沒說出口。

“我送你的吊墜呢?”女子忽然來到她的前面,問了一句。不難聽出她的語氣裏的怒氣,每次都是這樣,前一秒還在,後一秒就不在了。

“青姐,我錯了。”白衣女子放下了另一只腳,低聲說道。下午的時候,她剛出醫院就被人圍住了,而吊墜是在那個時候廝打的時候被刀割斷了,那些黑衣人則是被她打退了。她就知道景氏不可能有那麽爛的人存在。

“錯了?你哪次不是說自己錯了的?結果呢?你改了麽?”雪冰青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她的確是很生氣。

“我——”無話可說,但是,這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又不是她主動找她,她的正當防衛哪裏有錯?拳頭不由握緊,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什麽?沒話可以反駁了麽?”雪冰青抱著胸,皺著眉頭問。“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你連這些小嘍啰都對付不了,到底是誰每次負傷回來?你讓我懷疑你到底還要不要報仇的?!”

她真的是受夠了,這氣不發一發這孩子真醒不了。

初次被人邀請留宿,誰會那麽安分?冷曉飄自然也不例外,她是閑來無事。四處逛了逛,直到靠近陽臺的窗戶,她停了下來,目光幾乎定住了。在這個窗戶的對面就是那棵巨大的梧桐樹,相隔不是很遠,借著朦朧的月光她還是看清了樹下站著的兩個人,而且看形勢就是吵架的那種。

“才沒有!”冷依擡起了頭,她的指尖因為用力緊握而泛白,她幾乎是把這三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覆仇,所以我一定會報仇!而且,我不明白我哪裏有錯,難道連正當防衛都變成了錯誤麽!”冷依定定地看著她,讓她一楞,她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從未有的堅定。

“難道你還是不懂麽?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未到。”雪冰青在心裏暗嘆了口氣,在語氣上還是那麽堅硬。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但是她不是君子,而且也沒有那麽多時間,什麽時候才是時機?

“我知道,在所有一切未完成之前,我不會讓自己出事,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冷依停住繼續前進的腳步,轉身,咬著牙說道。

“不會忘記?不會出事?”雪冰青逼近了幾步,因為穿著高跟鞋的關系,她是高了冷依一大截,讓冷依有壓力。擡頭看著她,兩個人的眼神簡直可以擦出火花,就差沒有打起來了。

“那你現在的情況又是什麽?”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而她也同樣直視她的眼。這一句戳到了她的痛處,不由咬住了下唇。

她為什麽要那麽管她?她為什麽要逼她?她到底是她的誰?

“要你管。”三個字就這麽蹦了出來,她覺得心口好難受,她想快點結束這個對話,這個令人胸悶的對話。所以,她又繼續管自己走了。

“只因為你的命是我救的。”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但沒有轉身,她的拳頭從始至終就是一直緊握著的。

“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夜風襲來,帶來幾許涼意,而她的聲音是如此低沈,透著股冷意,起風了,她背對著她。雖然她沒有轉身,但是通過輕微的動靜她知道她一定聽到了。

“你——”她的話讓她一楞,讓她回答不了。因為這個原因她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想說什麽的時候,人已經走出了她的視線,而另一邊的人也離開了。

我不需要你來救我,我更不想記起所有的事情,那樣會讓我更痛苦。

雪冰青沒有追上去,但不代表沒有人不追上去,她是不知道有第三個人在四處閑逛的時候恰巧看到了這一幕,而這個人正是她留下來的客人——冷曉飄。

冷曉飄是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麽,但是她清楚地感覺到這兩個人給人的氣氛不對勁,兩人的臉色是非常地不好,讓她微皺了皺眉頭。

當冷依離開的時候,冷曉飄是沒有多呆,她的眼神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直到她進入房間,關上了門。嗯,她沒有聽到門真正關上的聲音,但也沒太註意。來到她房間門口,卻放下了手。她是想找她來著,但轉念一想,時間很晚了,明天她也可以找她,所以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當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有鈴聲響起,是一首旋律很空曠也很熟悉,但就是記不起來。應該是手機鈴聲吧,她想。這很正常,可是,鈴聲就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因為好奇還沒有離開,而鈴聲卻一直沒有停。

她不是進去了麽?這是她親眼看到的,電話不想接可以摁掉啊,那麽是睡著了?不可能吧?哪有人一進門就睡覺的道理?那是,在洗澡麽?但聽到鈴聲也應該出來接了吧?還是沒聽到?

正當她打算敲門的時候,鈴聲停了,但不是響太久沒人接而停的,是有人接的,因為她聽到了有人接電話的聲音,當然是個女音。很清晰,憑感覺可以知道接電話的人離門口很近,再或者說就靠在門口的那種。

只是她聽到的也只有她‘餵’了一聲,然後就陷入了沈寂,對話可以理解,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她的心也莫名地懸了起來,她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餵。”剛進門,手機鈴就響了。這可真不是時候,但她是不是該說這可真是時候,因為此時她的嘴唇泛白沒有一絲血色,她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她的呼吸也快被剝奪。她知道自己發病了,而來電的人正是此時最該打給她的人——林紹紹。

即使自己沒有記憶,但是,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卻如此清楚,她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所有身體上的傷害對她來說什麽都不算,但是,心——

好痛。

一滴滴的汗水從臉龐滑落,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從接電話開始她就沒有再說什麽,而電話另一頭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職業的關系式很快明白了什麽,尤其是當什麽東西掉落到地上的聲音落下時。

“依兒?!依兒你怎麽了?!”靜謐的夜,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如此清晰。

“嘭!”地一聲,冷依是再也無力去借助墻壁來支撐自己的身體,就這麽筆直地倒了下去,她的嘴巴微張著,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該死,自己怎麽那麽沒用。什麽都還沒開始就要死了麽?可笑,開什麽玩笑!自己不能死,一定不能。

拳頭,因為一直緊拽著而變得紫,可依然使不出絲毫力氣站起來,她記得曾經有備用藥丸。但目前,好像時間不對。她不記得到底有沒有,或者說在哪了。

那麽,就趴一小會兒吧,想著冷依是趴在那兒了。緊握的手在慢慢松開,喘著氣,隱隱約約見有聽到腳步聲,因為意識的模糊她是分辨不出腳步聲的快慢了,只知道腳步聲是往這邊來的,越來越近。

會是她麽?她想,但隨後又笑了,怎麽可能,剛才才吵過架,更何況她更不想是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所以她想用另一種方式關門,但是,一點力氣都匯聚不了,反倒是氣喘得更厲害了。

冷曉飄本是想離開的,接電話又掛電話這不很正常麽?雖然後來又聽到了什麽重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可以理解為發洩情緒。畢竟,剛才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但也只是一下,而且也不像故意的,也就是人為的。

靜了好一會兒,她也停了好一會兒,本來打算離開,後來就聽到了一聲巨響,就是人倒地的聲音。她的心跳有那麽一瞬間停掉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她的心那麽不安定?

冷曉飄是折回來了,來到門前,想敲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關,開著一條縫隙。伸手去握門把,此時她是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莫名地緊張,隱隱約約間覺得不對勁,她忽然有種害怕的感覺,過了有那麽幾秒鐘,她聽清了裏面的聲音,是喘氣的聲音。更肯定了內心的想法,沒有再多想什麽,推開了門——

沒有想象中的七零八碎的地面,倒是地面上俯躺著一個人,而離她不遠處的是手機,而且還沒掛斷的樣子。

“小依——”冷曉飄此時的註意力根本就不在這些上面,她緊張地扶起蜷縮在地上的人,將人小心翼翼地翻轉到自己懷中,可以說這是第一次接觸,她發現她的身體是如此地冰冷。

冷依至始至終是緊鎖著眉頭,心臟的絞痛讓她不由咬住了自己的唇瓣兒顯得慘白。她的右手始終是抓著胸口,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有人將她扶起來抱在懷中,是如此溫暖,而這個懷抱既熟悉又陌生,到底是誰。但她知道一定不是那個人,那麽,又是誰?

努力睜開雙眼,卻是如此模糊,她是朦朦朧朧看到輪廓,一陣比一陣劇烈的痛感讓她又不得不閉上了眼,但她還是感覺得到抱著她的人把她抱緊了,有一股淡淡清香在鼻尖泛開。

“你——”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焦急的臉龐。她開口,結果有種忽然斷氣的感覺,讓她喘氣。

“小依,你不要說話了,我馬上叫救護車。”冷曉飄的眼裏有淚,但是她還是強忍著沒讓它流出來,單手緊緊抱著懷中一直在發顫的人,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想撥急救電話,可硬是記不起電話號碼是多少,也忘記了手機是一直處在飛行模式中的了。懷裏人喘氣是一次比一次厲害,讓她更加集中不了註意力。更何況後來冷依是用了全部的力氣擡手按住了她的手,讓她一楞。

“不要,叫,救護車。”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到,幾乎是用氣說出來的,所以冷曉飄是集中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聽,去觀察她的動靜。

“可你——”心臟病病發,如果沒有及時救治,是會——冷曉飄是實在不敢想下去,雙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咳咳。”不知是被嗆到還是其他原因,冷依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讓冷曉飄的心不由一緊,手不由緊握著那冰冷的手,希望能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給她。

冷依是在不停喘氣,她感覺得到,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她只知道如果再不做些什麽的話,她真的撐不了多久。所以,她費力地轉過頭,動了動嘴唇,聲音輕到連自己都聽不到,不知道她聽到了沒。

藥,抽屜。

“小依,你等等。”冷曉飄皺了皺眉,輕輕把人打橫抱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就馬上去找她口中的藥了。

不知過了多久,冷依是覺得時間過了很久,對她來說,每一秒都是煎熬。但後來有什麽液體混著什麽粉末流入了口中,讓她皺起了眉頭,最後還是咽下去了。

一碗被研磨成粉末帶水的藥終於見底,冷曉飄小心翼翼地放下人,輕微皺了皺好看的眉。冷依死咬著下唇,藥水根本就餵不進去,所以她是用嘴度進去的。肯定很痛吧?手不由握住那一直抓著心口的手,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水珠。

速效救心丸,作用還是有的,但還是叫醫生的比較好。這麽想著,想打電話。旋律聲又突然響起,不,應該是從未斷過吧?但,這鈴聲不是她的,那麽——

撿起地上一直在不停響著的手機看了眼屏幕,動了動手指,將手機放在耳邊。

“餵——”

“給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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