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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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自己珍視如命的東西,身體上的打擊以及心靈上的打擊也是一樣的。我們離不開任何一個器官。畢竟,每個器官都是重要的零件。

冷依不知道自己是睡了多久,不,是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又做了好幾年前的同一個夢,只是這一次她似乎在夢中夢到了一個女人。雖然看不到正臉也看不清,但是她給她的背影卻是如此地熟悉。她想伸手,只覺得自己的左手似是被什麽壓著一樣痛,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想動一動手指,只覺得她每動一下都疼得厲害。

“嗯哼。”冷依是被疼醒的,整個人是從床上坐了起來,那個夢讓她有些後怕。頭疼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眼神不自覺地移到了微隆起的左臂上,一層層的紗布是受傷的標志。又看向了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她現在才想起她是因為受傷才在這裏的。

那天晚上她本是躲在暗礁的後面,她是擔心有人會從別墅裏面出來,沒想到,她擔心什麽就發生什麽。當時她也來不及思考,當那些實驗體註意到時,她是以電光石火的速度沖過去推開了呆楞中的人。按理來說,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些實驗體,但是,誰也沒註意到的是,她——

冷依是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爪,被抓了五條血痕。後來,她是僅憑殘有的意識射出了銀針,然後撥了電話的。

如果是普通人被抓的話要麽就是死,要麽就是被同化,但是這也等同於死。一旦變成完全的實驗體,就不可能會恢覆回來。也就是說,實驗體要麽就是被人打敗而消失,要麽就是打敗人類,讓自己的身體不消失。但是,形同行屍走肉,沒有自己的意識。

冷依是半實驗體,被抓傷毫無意外也是很嚴重的傷,畢竟她睡了很久,體內的能量也差不多被用完,能醒來算是不錯的了。

她不知道她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她只知道她的左手在發抖,連同她的人。她很怕自己會失去控制,同時她不得不用右手來按住左手來抑制疼痛,這對一個左撇子來說是何等的傷害啊!

冷依是以使用左手為主,從小就是,因為她患有心臟病,而她的左手又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所以她不得不以鍛煉左手保證不會發病,而且她是視左手如命的人。只是,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偏偏傷了左手。

但是,那天晚上僅僅是出於本能反應,誰又說得準會往哪兒傷?可是這又只能怪自己,畢竟是她帶出來的人。不救的話,是她的錯,可是受傷又能怪誰呢?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床單。

‘吱呀’在冷依自責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依兒,你醒了呢?”人就是好奇的動物,人醒了不是明擺著的事情麽,何必多此一舉。

冷依並沒有回答她,更沒有擡頭。她的眼始終望著前方,沒有任何的焦距。而雪冰青呢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原因的。但是她並不知道冷依對自己受傷這件事絲毫不怪別人。

雪冰青最近事情是很多,外面新聞是滿天飛,各種編故事一樣編出來的東西。有些甚至是沒有的,話傳話還真不是一般地可怕。再說,這些媒體都還沒親眼見到,也沒拍到能證明是事實的照片。在那瞎掰什麽?又有誰會信?明顯地炒作麽!她不得不召開新聞發布會,處理那些滿天都是的新聞。

她處理完這些事情過來打算看冷依有沒有醒的,結果一進來就看到人坐在哪裏發呆,雙眼無神。她心裏驀地有些不舒服,她從來沒看到過這樣、沈默、垂頭喪氣的冷依。

以前她救冷依出來的時候,冷依也只是態度冷淡,很少說話。當初她救她出來確實是以救人為主要目的,至於她收留冷依不僅是因為冷依丟失了記憶沒有地方可以去,更是因為她被她吸引住了,這個擁有紫色眸子的小女孩。因為某一顏色的與眾不同,她冷依外出習慣了戴墨鏡,在國外也一樣,她戴著墨鏡時更帥,不戴墨鏡同時也透著冷酷。

雪冰青是叫來了主治醫生,觀察情況。而冷依是隨醫生擺布,醫生問的話,她都只是以點頭或搖頭來回答。她,不可能這麽快走出受傷的陰影。醫生說的每一句話都重重地落在她的心房,她的左手暫時性不能用了,而誰又知道這個暫時是有多久!

夏紫冰聽聞冷依醒來是想進去看她的,可被人攔在了外面。至於她怎麽知道冷依所在病房,這不重要,畢竟她有個身為醫生的姐姐。

“你回去吧!她不會見你的。”雪冰青出來看到她臉色不是很好,看著她冷冷地說,讓夏紫冰一楞。她不想見自己了麽?也對,是自己讓她受了傷,可是這又算什麽?

那個人曾經對自己那麽地溫柔,難道真的只是一場夢麽!開什麽玩笑?!到底是誰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在自己身邊保護她的呢!就算是不想見她,她也想那個人自己出來親口對她說!那樣她真的不會再有牽掛了!

“那,祝她早日康覆。”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被她壓了回去。她不想再在這呆下去,哪怕一秒,她都覺得自己會窒息,所以她說完就跑出去了。

早日康覆?雪冰青透過門縫看著仍然在那死死地盯著不知什麽地方的人,這樣的狀態,她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好起來!

冷依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她只知道她需要時間來平覆。她現在完全沈溺在個人世界裏,她無心去註意外界,她只知道每天晚上一來臨她的左手都會有種隱隱作痛的感覺,讓她無法入睡。不對,她從來沒有哪天有睡好過!

“前幾日,冰釋公司總裁為保護夏家千金深夜遇襲,目前情況還在進一步調查中。”冷家客廳中,新聞一直在播報幾天前的事件,而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的人陷入了深思。

她是把她查了個徹底,不,是能查的都查到了,冰釋公司最年輕的總裁不就是她麽?

但是,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十三年前的她?她並沒有看到她的正面,還有她的那一番話讓她不確定。雖然她的心裏是肯定的,因為那種味道她怎麽也忘不了,會不會是因為巧合呢?還是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她認錯人了呢?

如果是她的話,她為何不認識自己呢?無論從任何方面都是那樣的陌生,或者說她早忘了自己。或是恨她而故意的呢?她都不知道,她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她而已。還有,她的身份到底是什麽,那麽讓人匪夷所思。

她總是能在她的身邊發現很多身份各異的人,還有,她總覺得她的側面很像那天持花的少女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所能辦到的。要知道她是誰的話只要拿下她戴著的面具就可以知道了的,可是她又怕,卻又不知道在怕什麽。

要不要去看她呢?可是她們並不認識,也沒有商業上的來往,以及她們僅僅只見過幾次面而已。如果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她們之間沒關系,但是,她卻無法忘記那個人。

“姐,如果哪一天我們分開了,小依一定會第一個找到你的。”十三年前,她的話還在耳邊,她的笑臉是那麽地溫暖。可不知為何每次想起她的每一句話,她的笑顏,她都會痛到落淚。

“為什麽呢?”她忍不住問。

“因為你身上有種味道,很特別的味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哪天我不記得你了,你找不到我,姐,記得要幸福哦,姐的幸福就是小依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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