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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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李漁絲毫沒有睡意，在床上裹著被子滾過去滾過來，眼睛睜得像銅鈴。
“啊啊啊，怎麽回事啊。”李漁踢了幾腳被子，心裏半是欣喜半是不可思議。
從林清桓說完那句話後，她一直都是呆滯狀態，林清桓倒被她的反應弄笑了，只說讓李漁等他回來再說。
一周啊，好久的說。當時李漁心裏只有這個想法。
“不想了不想了。”李漁摸摸自己發燙的臉，規矩的躺好準備睡覺。
“嘎吱。”房門被推開，李漁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打開燈。
“……”兩只小短腿用一模一樣的表情看著李漁。
李漁舒口氣，拍拍胸脯，“面包牛奶，嚇死我了你們。”
因為沒有多餘的貓窩，李漁簡單的鋪了個狗窩給它倆，可是好像他們並不喜歡那個窩，所以拼命頂開臥室門，加上李漁今天處於呆滯狀態，就忘了鎖門，兩只小短腿很輕易的頂開了房門。
“不喜歡那個窩嗎，明天我去買個狗窩。”李漁下床輕輕拍它倆的頭，“乖狗狗，今晚委屈一下哈。”
兩只小短腿似懂非懂，在李漁床邊趴下。
“你們這是…要跟我睡一起？”想了會兒，李漁把客廳的毯子拿到臥室，鋪在地毯上，“看在你們主人的面子上，今晚就睡在這裏吧。”
好夢到天亮，李漁心情愉悅的餵了貓，餵了狗，哼著小曲兒去公司了。
星光的人覺得他們老板肯定突然中了彩票還上了高利貸，不僅和顏悅色的對他們說方案可以晚點交，這周末還有公司聚餐，老板出錢。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啊，星光的人熱淚盈眶。
禿頂的速度可以減慢了，眾人紛紛掬一把辛酸淚。
肖鈴鐺更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李漁，你肯定是借了高利貸又突然還上了，這變臉也太快了點吧。”
“鈴鐺同學，你認為以老板我的身家，還要去借高利貸嗎。來，轉一下你的小腦袋。”李漁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肖鈴鐺聽話的晃了晃腦袋，“嗯？怎麽了？”
“有沒有聽到水聲。”
“……”肖鈴鐺想咬人。
李漁發笑，心情大好，“哎喲我的鈴鐺啊，還是那麽的蠢萌。”
肖鈴鐺磨牙，時刻準備著咬李漁一口。
李漁心情頗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周五我請客，算是犒勞你們這段時間的辛苦，去'深藍'吃一頓。”
“深藍”是榕城有名的西餐廳，價格不菲。肖鈴鐺收起自己磨尖的牙，“謝金主爸爸請客。”
這幾天的李漁心裏都挺高興，暗暗盤算林清桓還有幾天會回來。
因為擔心李漁不知道怎麽餵養面包牛奶，他也在微信上和李漁說了一些它倆愛吃的東西和一些小習性，李漁感嘆，他是把面包牛奶當兒子養啊。
至於兩人的一周之約，李漁還是忍不住默默期待。
周五，算上辦公室的人，李漁領了十多個人浩浩蕩蕩去吃飯了，他們要了兩個包間，聊的熱火朝天。
眾人端起手裏的紅酒杯，齊齊一吼，“謝老板保發之恩。”
李漁嚇得一哆嗦，酒杯差點甩出去，“保發？EXCUSE ME”
肖鈴鐺偷偷對李漁說，“他們跟我反映啊，趕方案這段時間，自己頭頂的發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你現在說不急著要了，可不就是保住了他們的頭發嗎。”
李漁：“……”
“要是你們都禿了，本老板出錢給你們一人買一頂假發，發色任選。”
“咳。”正在喝酒的肖鈴鐺嗆到了，這成功的愉悅到了李漁。
酒足飯飽，李漁去結賬，他們吵著要去唱歌，李漁大手一揮，“準了。”
走出餐廳時，迎面走來一行人。
肖鈴鐺碰碰她胳膊，“帥哥喲。”示意她去看。
李漁看了一眼那個人，確實長得不錯，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右耳上戴了一只鉆石耳釘。貌似剛才迎賓叫他“孟總”來著。
年輕有為。
忍不住再看了一眼，沒有林清桓好看，李漁心裏美滋滋的想。
“哇李漁，你在想什麽啊，臉都紅了”肖鈴鐺不明就裏的看著李漁突然發紅的臉，又嘿嘿的一笑，“是不是看上人家帥哥了，上去問個微信嘛。”
李漁賞了肖鈴鐺一記白眼，“小腦袋裏想著什麽，走了，我定了包房了。”
雖然李漁不愛唱歌，但經不住他們游說，勉勉強強唱了首周傑倫的《七裏香》，這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一首歌了。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
李漁想起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高一的時候。那天午後，她在鉆研看不懂的數學，眉頭都皺到一起了還是看不懂。
正苦思冥想中，手裏的卷子突然被抽走。
“李漁同學，難得休息，還看卷子幹什麽。”林清桓笑著把卷子放到一邊，對李漁說。
他脖子上垂著白色的耳機線，把一邊耳機塞到李漁耳朵，“給你聽聽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初戀的香味就這樣被我們尋回…”
那個午後，林清桓塞給她一只耳機，李漁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叫周傑倫的歌手，從此之後，她唯一追過的偶像就只有周傑倫，而七裏香也成了她最喜歡的歌曲。
十幾年過去，這首七裏香仍在她置頂的歌單裏。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周傑倫結婚那年，李漁在國外聽說了這個消息，那時她倚在窗前，想起了那個午後，那個跟她同聽這首歌的少年，恍然間淚流滿面。
唱完後，所有人都鼓起掌，“大老板唱的真好聽。”
李漁擺擺手，“就這一首拿得出手，你們唱你們唱。”
肖鈴鐺八卦的問她，“肯定有故事，你不知道你剛才唱這首歌，眼帶笑意，唇角微翹，身上都冒出了粉色小心心，活脫脫一個墜入愛河的少女。”她眼睛裏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了？”
李漁臉上又一紅，模棱兩可的回，“你真是八卦。”
“啊啊啊，你居然沒說不，肯定是有情況了，快從實招來”肖鈴鐺眼裏的八卦之火越燃越烈，她死命搖李漁，“不公平啊，快說快說。”
“停停停。”李漁快被搖吐了，“過幾天再說，我都不清楚情況。”
肖鈴鐺嗯嗯的點頭，“一定要跟我分享，不然我咬你哦。”
李漁也點頭，“知道啦，你是狗嗎。我去趟衛生間。”
洗手時，李漁這才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果然像肖鈴鐺說的那樣，臉頰緋紅，唇邊還帶著笑意。她用手指按按嘴角，傻笑什麽呢你。
回包廂的路上，走到轉角處，李漁正準備走向另一邊，卻在聽到“林清桓”這三個字後停下了腳步。她停在轉角處的盆栽樹後面，聽到似乎是個男生的聲音，在打電話。
“你去外地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
“面包牛奶呢。”
“……”
“同學？女生嗎？”
男人似乎是有點喝醉了，聲音帶著低啞，李漁聽到他問，“林清桓，她是不是那個你等了很多年的人？”
沒有聲音了，只聽見那男的憤怒的把手機砸到地上，手機四分五裂的聲音嚇李漁一跳，條件反射的再往樹後躲了躲。
隨後是有人過來找他的樣子，來人叫他，“孟程，你喝醉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李漁這才從盆栽樹後走回包廂，一路上若有所思。
孟程？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一直到回到包廂，肖鈴鐺唱的正嗨，看見李漁這副沈思的樣子，她把話筒給其他人後就坐到了李漁旁邊。
“怎麽了？在廁所撿到錢了嗎？”
李漁捶她，“是啊，撿了好多呢，你要不要也去撿撿看。”
“……”
唱到十點半，眾人散去，李漁一一給他們打了車，告誡讓男同事送一下女同事。
“周末愉快，路上註意安全。”
把最後的肖鈴鐺也送走了，李漁這才準備開車回家。
等回家看到了面包牛奶，李漁如夢初醒，她想起孟程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的了。
他不是那個9班的人嗎，高中時常找林清桓打球的，她還幫忙叫過幾次林清桓。她記得林清桓說過那是他發小，一起長大的。
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李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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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怎麽回事啊。”李漁踢了幾腳被子，心裏半是欣喜半是不可思議。
從林清桓說完那句話後，她一直都是呆滯狀態，林清桓倒被她的反應弄笑了，只說讓李漁等他回來再說。
一周啊，好久的說。當時李漁心裏只有這個想法。
“不想了不想了。”李漁摸摸自己發燙的臉，規矩的躺好準備睡覺。
“嘎吱。”房門被推開，李漁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打開燈。
“……”兩只小短腿用一模一樣的表情看著李漁。
李漁舒口氣，拍拍胸脯，“面包牛奶，嚇死我了你們。”
因為沒有多餘的貓窩，李漁簡單的鋪了個狗窩給它倆，可是好像他們並不喜歡那個窩，所以拼命頂開臥室門，加上李漁今天處於呆滯狀態，就忘了鎖門，兩只小短腿很輕易的頂開了房門。
“不喜歡那個窩嗎，明天我去買個狗窩。”李漁下床輕輕拍它倆的頭，“乖狗狗，今晚委屈一下哈。”
兩只小短腿似懂非懂，在李漁床邊趴下。
“你們這是…要跟我睡一起？”想了會兒，李漁把客廳的毯子拿到臥室，鋪在地毯上，“看在你們主人的面子上，今晚就睡在這裏吧。”
好夢到天亮，李漁心情愉悅的餵了貓，餵了狗，哼著小曲兒去公司了。
星光的人覺得他們老板肯定突然中了彩票還上了高利貸，不僅和顏悅色的對他們說方案可以晚點交，這周末還有公司聚餐，老板出錢。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啊，星光的人熱淚盈眶。
禿頂的速度可以減慢了，眾人紛紛掬一把辛酸淚。
肖鈴鐺更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李漁，你肯定是借了高利貸又突然還上了，這變臉也太快了點吧。”
“鈴鐺同學，你認為以老板我的身家，還要去借高利貸嗎。來，轉一下你的小腦袋。”李漁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肖鈴鐺聽話的晃了晃腦袋，“嗯？怎麽了？”
“有沒有聽到水聲。”
“……”肖鈴鐺想咬人。
李漁發笑，心情大好，“哎喲我的鈴鐺啊，還是那麽的蠢萌。”
肖鈴鐺磨牙，時刻準備著咬李漁一口。
李漁心情頗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周五我請客，算是犒勞你們這段時間的辛苦，去'深藍'吃一頓。”
“深藍”是榕城有名的西餐廳，價格不菲。肖鈴鐺收起自己磨尖的牙，“謝金主爸爸請客。”
這幾天的李漁心裏都挺高興，暗暗盤算林清桓還有幾天會回來。
因為擔心李漁不知道怎麽餵養面包牛奶，他也在微信上和李漁說了一些它倆愛吃的東西和一些小習性，李漁感嘆，他是把面包牛奶當兒子養啊。
至於兩人的一周之約，李漁還是忍不住默默期待。
周五，算上辦公室的人，李漁領了十多個人浩浩蕩蕩去吃飯了，他們要了兩個包間，聊的熱火朝天。
眾人端起手裏的紅酒杯，齊齊一吼，“謝老板保發之恩。”
李漁嚇得一哆嗦，酒杯差點甩出去，“保發？EXCUSE ME”
肖鈴鐺偷偷對李漁說，“他們跟我反映啊，趕方案這段時間，自己頭頂的發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你現在說不急著要了，可不就是保住了他們的頭發嗎。”
李漁：“……”
“要是你們都禿了，本老板出錢給你們一人買一頂假發，發色任選。”
“咳。”正在喝酒的肖鈴鐺嗆到了，這成功的愉悅到了李漁。
酒足飯飽，李漁去結賬，他們吵著要去唱歌，李漁大手一揮，“準了。”
走出餐廳時，迎面走來一行人。
肖鈴鐺碰碰她胳膊，“帥哥喲。”示意她去看。
李漁看了一眼那個人，確實長得不錯，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右耳上戴了一只鉆石耳釘。貌似剛才迎賓叫他“孟總”來著。
年輕有為。
忍不住再看了一眼，沒有林清桓好看，李漁心裏美滋滋的想。
“哇李漁，你在想什麽啊，臉都紅了”肖鈴鐺不明就裏的看著李漁突然發紅的臉，又嘿嘿的一笑，“是不是看上人家帥哥了，上去問個微信嘛。”
李漁賞了肖鈴鐺一記白眼，“小腦袋裏想著什麽，走了，我定了包房了。”
雖然李漁不愛唱歌，但經不住他們游說，勉勉強強唱了首周傑倫的《七裏香》，這是她最拿得出手的一首歌了。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
李漁想起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高一的時候。那天午後，她在鉆研看不懂的數學，眉頭都皺到一起了還是看不懂。
正苦思冥想中，手裏的卷子突然被抽走。
“李漁同學，難得休息，還看卷子幹什麽。”林清桓笑著把卷子放到一邊，對李漁說。
他脖子上垂著白色的耳機線，把一邊耳機塞到李漁耳朵，“給你聽聽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初戀的香味就這樣被我們尋回…”
那個午後，林清桓塞給她一只耳機，李漁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叫周傑倫的歌手，從此之後，她唯一追過的偶像就只有周傑倫，而七裏香也成了她最喜歡的歌曲。
十幾年過去，這首七裏香仍在她置頂的歌單裏。
“……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周傑倫結婚那年，李漁在國外聽說了這個消息，那時她倚在窗前，想起了那個午後，那個跟她同聽這首歌的少年，恍然間淚流滿面。
唱完後，所有人都鼓起掌，“大老板唱的真好聽。”
李漁擺擺手，“就這一首拿得出手，你們唱你們唱。”
肖鈴鐺八卦的問她，“肯定有故事，你不知道你剛才唱這首歌，眼帶笑意，唇角微翹，身上都冒出了粉色小心心，活脫脫一個墜入愛河的少女。”她眼睛裏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了？”
李漁臉上又一紅，模棱兩可的回，“你真是八卦。”
“啊啊啊，你居然沒說不，肯定是有情況了，快從實招來”肖鈴鐺眼裏的八卦之火越燃越烈，她死命搖李漁，“不公平啊，快說快說。”
“停停停。”李漁快被搖吐了，“過幾天再說，我都不清楚情況。”
肖鈴鐺嗯嗯的點頭，“一定要跟我分享，不然我咬你哦。”
李漁也點頭，“知道啦，你是狗嗎。我去趟衛生間。”
洗手時，李漁這才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果然像肖鈴鐺說的那樣，臉頰緋紅，唇邊還帶著笑意。她用手指按按嘴角，傻笑什麽呢你。
回包廂的路上，走到轉角處，李漁正準備走向另一邊，卻在聽到“林清桓”這三個字後停下了腳步。她停在轉角處的盆栽樹後面，聽到似乎是個男生的聲音，在打電話。
“你去外地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
“面包牛奶呢。”
“……”
“同學？女生嗎？”
男人似乎是有點喝醉了，聲音帶著低啞，李漁聽到他問，“林清桓，她是不是那個你等了很多年的人？”
沒有聲音了，只聽見那男的憤怒的把手機砸到地上，手機四分五裂的聲音嚇李漁一跳，條件反射的再往樹後躲了躲。
隨後是有人過來找他的樣子，來人叫他，“孟程，你喝醉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李漁這才從盆栽樹後走回包廂，一路上若有所思。
孟程？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一直到回到包廂，肖鈴鐺唱的正嗨，看見李漁這副沈思的樣子，她把話筒給其他人後就坐到了李漁旁邊。
“怎麽了？在廁所撿到錢了嗎？”
李漁捶她，“是啊，撿了好多呢，你要不要也去撿撿看。”
“……”
唱到十點半，眾人散去，李漁一一給他們打了車，告誡讓男同事送一下女同事。
“周末愉快，路上註意安全。”
把最後的肖鈴鐺也送走了，李漁這才準備開車回家。
等回家看到了面包牛奶，李漁如夢初醒，她想起孟程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的了。
他不是那個9班的人嗎，高中時常找林清桓打球的，她還幫忙叫過幾次林清桓。她記得林清桓說過那是他發小，一起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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